麻衣的警觉!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燕双鹰再不要命,也不可能在这种天气里,一趟趟地来回运兵。”
“三万人已经是末将对灭倭军运力的最乐观估计了,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能运过来两万人就不错了。”
“那山上为什么一直不回电报?”
藤田麻衣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让石田冰寒彻骨。
“他去哪了?如果他没死,怎么可能不回电报?”
“他是**长,他手里有电台,有通信兵,有整整一个通信中队。”
“就算电台被打坏了,他也应该派人骑马突围出来报信。”
“可是到现在,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了,没有一封电报,没有一个通信兵,没有任何消息。”
“一个两万人的甲种**,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你告诉我,他去了哪里?”
石田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藤田问的每一个问题,他都回答不了。
第七**两万人,不可能全体玉碎,这不符合军事常识,不符合情报部门的估算,不符合任何一个参谋用逻辑推演出来的结果。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二十四个小时,山上大雄和他的两万人,就像是被暴风雪吞没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升起来的恐惧。
他不敢再往下想。
藤田麻衣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望着前方白茫茫的雪原,沉默了很久。
风从他耳边刮过,带着冰粒和松针的气味。
远处,他的部队正在雪中艰难地前进,士兵们排成单列纵队,在雪地里踩出了一条深沟。
他们已经在暴风雪中走了整整一天一夜,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石田君。”
藤田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我认识山上大雄二十五年了。”
“从陆军幼年学校开始,到陆军大学,到关东军司令部。”
“他那个人,狂妄,愚蠢,目中无人。”
“但他从来不是一个轻易被击败的人。”
“可是这一次,他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如果他真的死在了那里,那说明什么?”
石田信没有回答,也回答不了。
藤田转过脸来,看着石田信,“说明他遇到的根本不是一支三万人的偏师。”
“说明李云龙运上岸的兵力,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说明我们的情报部门,从特高科到海军情报局,全都被欺骗了。”
“灭倭军的**部队,也许不是三万,不是五万,甚至不是八万。”
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让石田信血都凉了半截的数字,“也许是十万,甚至是十五万。”
石田信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一直以来的信心,在这一瞬间像一面被击碎的镜子一样,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如果灭倭军真的有十万大军**,那第七**的覆灭就可以解释了。
如果灭倭军真的有十万大军,那后续还在北上的八个**,就不是去围歼敌人了,而是排着队往敌人的包围圈里送死。
如果灭倭军真的有十万大军,那北**就根本不是一个滩头阵地,而是一个已经巩固了的大本营。
灭倭军随时可以从那里出发,像推土机一样一路向南推过来。
他不敢再想。
每往下想一步,他的脊背就凉一分,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把衬衫都浸透了。
“**长。”
石田信的声音发颤,“如果您的推断是真的,那我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第十**距离名寄隘口不到二十公里,如果灭倭军真的已经在隘口附近集结了重兵,那么我们随时可能重蹈第七**的覆辙。”
“末将建议,立刻停止前进,派出侦察队向前搜索,同时向大本营发报,请求最新的敌情通报。”
“在大本营确认敌军真实兵力之前,我们不应该继续北上了。”
藤田麻衣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那片白茫茫的雪原,雪原看起来很平静,除了风声和雪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他的直觉在告诉他:那里不平静,那里有东西在等着他。
第七**的一万九千条人命,就埋在前面的雪地里,他的部队不能成为陪葬品。
“传令。”
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决,“全军停止前进,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沿原路返回**。”
“重装备和辎重车先行,战斗部队断后。”
“通知所有联队长:撤退途中保持战斗队形,随时准备接敌。”
“另外,给大本营发电.......”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沉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第七**极有可能已全军覆没。”
“灭倭军**兵力远超预期,第十**为避免被围歼,暂撤**固守待援。”
“请大本营重新评估灭倭军兵力,切勿继续分兵北上。”
“重复:切勿继续分兵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