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 > 神狱之主叶凡 > 姓孙的人

姓孙的人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城西老巷,名字是老巷,其实已经拆了一半。巷口堆着碎砖,墙面上画着拆字,又被人用喷漆涂掉。路灯只有一盏还亮,照着半截滴水的晾衣绳。

  叶安他们没跟来。叶凡和苏晓两个人进了巷子。苏晓认得路,她说这地方她以前来过一次,替叶凡送过一份文件。那时候小禾还在,被苏晓抱在怀里,说这巷子里好黑。

  “三十三号。”苏晓停下,指着一扇铁门。

  铁门锈得厉害,门牌歪在一边。三楼亮着一盏灯,光很暗,像随时会灭。

  叶凡上去敲门。敲了三下,没人应。又敲三下,里面才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谁?”门里问。

  “叶凡。”

  门里没声了。过了很久,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干瘦的脸。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眼袋很重。他看了叶凡一眼,又看苏晓,脸上那点血色一下子退得干干净净。

  “我不认识你们。”他说,想关门。

  叶凡一脚卡进门缝里。

  “你认识。”叶凡说,“陆远山让我来的。他说你姓孙。”

  那人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像要辩解,又像要叹气。最后他松开手,让开门。

  屋里很小,一股烟味。桌上放着半瓶酒,一碟花生米。电视开着,没声音。靠墙一张旧沙发,沙发巾洗得发灰。

  姓孙的没让坐。他自己缩到沙发角,从兜里摸出烟,手抖着点了一根。抽了两口,才开口:“陆远山……他还是把我卖了。”

  “他是在帮你。”苏晓说,“你要是现在不说,以后更没机会说。”

  姓孙的看了她一眼,苦笑了一下:“你们找到我了,我还能有什么以后。”

  叶凡走过去,拉过一张板凳,坐到他面前,离他不到两步。

  “我女儿。”叶凡说,“她怎么死的?”

  姓孙的抽烟的动作一顿。烟灰掉在裤腿上,他也没去拍。

  “我不在场。”他说,“我真不在场。我就是……帮着把药换了。”

  苏晓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换药。这两个字像刀子,把五年来的病死的三个字,一下子捅穿了。

  “什么药?”叶凡问,声音平静得吓人。

  姓孙的狠狠地吸了口烟,像要把自己呛醒:“小禾发烧,去医院打针。她不是肺炎吗,医生给开了药。韩玄的人找上我,说,让我把药换成别的。我不敢。他们就拿我儿子说事。我儿子当年在他们手里,我要是不照做,他连学都上不完。”

  他停了一下,把烟头按灭在茶几上,手还在抖。

  “我换了。”他说,“就一次。他们让我换的是……葡萄糖。就是葡萄糖水,没别的。我想着,打着葡萄糖,也死不了人吧?可小禾打了两天,烧没退,反而更高了。我才知道,他们早就在她前面几瓶药里做了手脚。我换的那瓶,只是个由头。他们要把事推到我身上。”

  苏晓靠在门框上,腿发软。她想起那一天,小禾在医院里,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得裂开,还拉着她的手说,妈妈,我没事。她现在才明白,那不是烧的,是毒。

  “谁。”叶凡说,“他们是谁?”

  姓孙的不说话。他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像在数自己这辈子还能活几天。

  “韩玄的人。”叶凡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我要你说的是另一个。”

  姓孙的猛地抬头:“你知道?”

  “陈临。”叶凡说,“他看着小禾死的。”

  屋里静得只剩电视里的电流声。苏晓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一直以为陈临只是见死不救。她从来不敢想,陈临不止是没救——他还在门口守着,确认人没了才走。

  “他当时在医院。”姓孙的终于说,“他来看过小禾。韩玄让他在场,确认人没了,才给下面的人发钱。他站在病房门口,抽了两根烟。小禾最后叫爸爸。陈临听见了。他走了。”

  叶凡从板凳上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浑身骨头都在响。他走到姓孙的跟前,低头看他。

  “韩玄让你换药,陈临在门口守着。你们谁先动的手?”

  姓孙的浑身一抖:“我真没动手!我是被逼的!韩玄……韩玄不放心别人,才让我换那瓶葡萄糖。陈临……陈临他是韩玄的刀。可往小禾身体里打东西的人,不是他俩。他们不会自己动手。”

  “谁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