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帝大怒!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你是准备……主动出击,在城外设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再快速退回城内,据城固守?”
黄忠也反应了过来,他抚着胡须的手都停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妙啊!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没错。”
刘誉站起身来,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从南都城的位置,向西南划出了一道凌厉的弧线,最终停在城北二十里处的一片丘陵地带。
他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信,仿佛胜券在握。
“公孙卓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他肯定急了!
南都被我们端了,他现在是火烧眉毛,一心只想夺回南都。
从锦城到这里,数百里路,他全速奔袭,手下的士兵一定是疲惫不堪,士气也因为家园被占而降到了冰点。”
刘誉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而且,在任何一个将领的正常思维里,我们刚刚经历一场血战,奇袭攻下一座坚城,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是在城里喘口气,舔舐伤口,然后依靠充足的粮草军械,选择固守待援。”
“他们会认为我们累了,怕了,只敢当缩头乌龟。
这种思维定势,就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刘誉的眼神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景象。
“我们可以利用他们这个心理,利用他们急于回援而疏于防备的弱点,就在这城外,先打一个漂亮的伏击战!
狠狠地咬下他们一块肉来!”
“这一战,不求杀伤多少敌人,关键是要涨我们自己的士气,灭他们的威风!
要让公孙卓和所有北戎士兵知道,南都城下,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秦琼和黄忠二将闻言,胸中的豪气被彻底点燃,脸都有些涨红。
他们之前的想法,无论是出城浪战还是死守城池,都落入了常规的窠臼。
而刘誉的计划,却是跳出了棋盘,从一个谁也想不到的角度,给了敌人致命一击!
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以有心算无心!
“不错!”黄忠一拳砸在手心,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此计大妙!
公孙卓大军远来,必然是前军和后军脱节,我们以逸待劳,正可以打他个首尾不能相顾!”
秦琼更是激动不已,他再次抱拳,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敬佩和决绝。
“王爷神机妙算,末将心服口服!
事不宜迟,末将这就去整备军队,请王爷下令,此次伏击,末将愿为先锋!”
刘誉看着两位战意高昂的大将,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汉升,你负责挑选五千精锐弓弩手,埋伏于丘陵两侧。
叔宝,你率五千铁骑,待敌军先锋经过,我号炮一响,你便从侧翼杀出,将其与中军截断!
记住,一击即退,切莫恋战!”
“末将领命!”
两人齐声应道,声音响彻整个议事厅。
秦琼说完,再没有丝毫迟疑,对着刘誉和黄忠一抱拳,随后转身,带着一阵甲叶碰撞的铿锵声,快步离开了议事厅。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大昭,京都。
皇宫,御书房。
“啪!”
一声脆响,一只上好的官窑青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金砖地面上,四分五裂。
身穿龙袍的清晏帝刘标,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殿内,几名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刚刚,燕王刘誉率偏师奇袭北戎南都,半日破城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传回了京都。
满朝文武,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
这是自开战以来,大昭对北戎取得的最辉煌,也最不可思议的一场大胜!
然而,当他们兴冲冲地向皇帝报喜时,等来的却不是嘉奖和龙颜大悦,而是皇帝的雷霆之怒。
“混账!”
清晏帝刘标指着地上那份刚刚从前线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捷报,气得浑身发抖。
他并没有因为弟弟取得了这惊天战果而高兴,反而是大为恼火,后怕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都有些扭曲。
“他燕王刘誉把自己当什么了?!”
皇帝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他当自己是征北大将军了吗?!
朕给他的帅印是让他总揽全局,稳住锦城防线!
不是让他带着几万人去敌国腹地送死的!”
“身为主帅!身为亲王!
竟然将自己置于此等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