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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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戎军这个时候来使节做什么?”

  姜兴汉双手扶着墙垛,目光穿透秋天的寒风,望向那片死寂的荒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两军在边境线上陈兵数十万,每日里斥候厮杀,血流成河,气氛已然绷紧到了极致。

  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孙度那个战争狂人,会派使节来?

  是试探虚实,还是另有什么阴谋?

  姜兴汉脑中念头飞转,北戎人向来狡诈,绝不可轻信。

  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能给上庸城,乃至整个大昭的北境防线带来灭顶之灾。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胸中的杀伐之气化作了冷静的判断。

  片刻之后,他转过身,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传令下去,派人去城外接洽。

  告诉北戎使节,先在城外十里坡安营,然后说明来意。

  若是不说清楚目的,他们那几匹马,一辈子也别想踏进上庸城半步!”

  这番话毫不客气,就是要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是!”一名亲兵抱拳领命,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快步跑下城楼,马蹄声很快便朝着城门方向远去。

  紧接着,姜兴汉看向另一名亲卫。

  “立刻去一趟指挥使司和布政使司,将北戎使节前来的消息,禀报给廖先锋指挥使和诸葛亮布政使。要快!”

  “是!”又一名亲卫领命,飞奔而去。

  廖先锋是军中宿将,负责整个燕云的军务,勇猛有余。

  而诸葛亮作为燕王刘誉亲自任命的布政使,虽然年轻,但心思缜密,智谋过人。

  这等军国大事,必须由他们二人共同商议定夺。

  安排完这一切,城楼上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风声呜咽。

  姜兴汉重新将手按在冰冷的墙垛上。

  他再次望向北方那片一望无际的荒凉大地,一种沉甸甸的预感压上心头。

  这燕云的天,恐怕是真的要变了。

  “太平日子,终究是要到头了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散。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都。

  擂台上的激战,已然持续了上千回合。

  曾经平整的青石擂台早已化作一片狼藉的废墟,碎石与尘土遍地。

  刘誉与吴重山的身影在废墟之上穿梭交错,快得几乎只剩下两道残影。

  “昂!”

  伴随着一声震天的龙吟,刘誉周身的金色气焰再度暴涨,他一掌拍出,掌风化作一只狰狞的龙首,撕裂空气,直扑吴重山面门。

  吴重山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单手掐诀,悬浮在身周的五柄飞剑瞬间合拢,组成一面银光闪烁的剑盾,堪堪挡在身前。

  轰——!

  金色的龙首与银色的剑盾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将擂台边缘的碎石都吹得飞了起来。

  吴重山的身形被这一掌的巨力震得向后滑出了数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他握着剑诀的手,甚至出现了一丝轻微的颤抖。

  然而,刘誉也并不好受。

  在他强行击退吴重山的同时,一道漏网的剑气如同毒蛇,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他身上的王袍早已被凌厉的剑气割得破破烂烂,上面遍布着大大小小数十道口子。

  虽然都只是皮外伤,但鲜血渗出,将白色的衣料染红了一片又一片,看起来颇为狼狈。

  暴血秘术带来的强大力量,也正疯狂地消耗着他的气血和体力。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粗重,额头上满是汗水。

  烟尘缓缓散去。

  两人隔着十余步的距离遥遥对峙,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了之前的凌厉与杀气,只有一种纯粹的,棋逢对手的欣赏与敬意。

  沉默了片刻,吴重山忽然笑了起来,那张古板的脸上,笑容显得格外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