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北戎军遣使来见!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誉的气息陡然一变!
只见他原本白皙的肌肤表面,一道道妖异的红色细纹凭空浮现。
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遍布他的脖颈、脸颊乃至双臂。
这些细纹仿佛是活物,微微蠕动着,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一股远超之前的狂暴力量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冲天而起,甚至将他头顶上方尚未散尽的文气光雨都冲得七零八落。
他的双眸,也在此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战意沸腾如火!
剑阵之中,吴重山的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阵法外那个年轻王爷的气息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暴血吗?”
吴重山死死盯着刘誉的变化,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撼,但更多的却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家师父曾与护国公交过手,常常赞叹这暴血秘术何其逆天,今日我便亲自领教一番!”
轰——
吴重山当即举剑,引动整个大阵。
他手中的红绸剑高高扬起,另外四柄方位之剑嗡鸣响应。
落云剑阵中,成百上千道原本只是盘旋守护的剑气瞬间变得凶猛狂暴,它们汇聚成一股股肉眼可见的剑气龙卷,发出尖锐的呼啸,从四面八方朝着阵法外的刘誉疯狂砸落!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势,刘誉神色不变,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他看着那些从天而降、从地而起的凶猛剑气,身形一晃,再次踏起了鬼影迷踪步!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擂台上仿佛同时出现了数个刘誉的身影,每一个都栩栩如生,让人难辨真假。
那些凌厉的剑气龙卷轰然砸落,却大多击中了残影,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犁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激射。
在剑气的缝隙中穿梭自如的同时,刘誉双手化掌,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雄浑霸道的内力在他掌心汇聚。
他猛然间朝着剑阵中央的吴重山,隔空打出了一记降龙十八掌!
吼——
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响起!
一条由金色内力构成的巨龙虚影咆哮而出,龙躯凝实,鳞甲分明,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悍然撞向了那漫天剑气构成的屏障。
轰轰轰——
龙影与剑阵,至刚至阳的掌力与锋锐无匹的剑气,展开了最直接、最野蛮的碰撞。
金色的龙影在剑气洪流中翻腾冲击,每一次龙爪挥出,都能拍碎一大片剑气。
而无穷无尽的剑气也疯狂地切割着龙躯,削去一片片金色的光屑。
暴血之后的刘誉,此刻的战力几乎和八境武夫等同!
狂暴的能量对冲之下,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擂台终于不堪重负。
大片的青石地面被整块掀起,化作齑粉,一个巨大的坑洞在擂台中央迅速扩大。
强悍的能量波动化作实质的冲击波,一圈圈向外扩散,几乎将整座擂台彻底撕碎。
“我的天!这还是切磋吗?这是要拆了燕王府啊!”
“太猛了!太猛了!燕王殿下这掌法,简直是神仙手段!”
“那个铸剑阁的也不得了,那剑阵太厉害了,换个人上去早被绞成肉泥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一边惊恐地后退,一边扯着嗓子大喊,脸上满是兴奋与震撼,直呼过瘾。
此刻,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就连远在皇宫内的永兴帝以及太子刘标都得知了消息,带着一队禁卫匆匆赶来。
当他们抵达燕王府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战斗场面。
燕王府的侍卫们早已见怪不怪,在管家魏忠贤的指挥下,快速在王府门口清出一片空地,有条不紊地摆上了几张桌子和椅子。
并奉上了新沏的热茶与精致的茶点。
永兴帝嘴角抽了抽,看着那个已经快被打成废墟的擂台,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奉茶的魏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