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祖39

　　明明是不紧不慢的语气，可偏执的爱意裹挟着浓重的占有欲，压得人喘不过气。

　　比从前他折腾还要压抑。

　　苏沅握着剑柄的手没有半分松动，眼底翻涌着积压许久的怒意与失望，她收了剑，反手一掌狠狠掴在赵匡济面上，随即拳脚接连落下。

　　赵匡济倒是不躲不避，硬生生受下所有击打。

　　两名随行侍卫见状大惊，立刻上前想要阻拦，可苏沅身手矫健，三两招便将两人逼退。

　　赵匡济哑声低喝，勒令侍卫退开，不许插手。

　　拳脚落在身上，钝痛密密麻麻蔓延开来，没有皮开肉绽的锐伤，却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酸软剧痛。

　　没过多久，赵匡济便支撑不住，蜷缩在冰冷的荒草地上，浑身脱力，狼狈地蜷缩成团，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苏沅收了手，垂眸看着眼前蜷缩在地的男人，她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声音低沉而冷：

　　“赵匡济，我真后悔当初救你。你如今身子养得康健安稳，反倒亲手糟蹋自己，忘了从前常年被病痛磋磨、连起身都艰难的日子。那时候你心心念念只求平安康健，怎么如今身子好了，反倒第一个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与体面。”

　　赵匡济捂着胸口，忍不住低低咳嗽几声，嘴角泛起一丝微弱的血色，气息紊乱，却依旧抬眼望着苏沅，眼底是藏不住的执念，声音沙哑微弱：

　　“是啊……我也从没想过会变成如今这样。你从前总同我说，命运无常，世事难料，原来真的是这样，苏沅。”

　　赵匡济忍着浑身散架般的钝痛，嘴角扯出一抹苍白又偏执的笑，气息断断续续：“苏沅，我能不能留在军营里养伤？不……对，想来是不行的。那等我把身子养好了，苏沅，我能不能再见你？往后你心里不畅快，只管动手打我出气就好，我绝不躲。”

　　苏沅垂眸看着他眼底近乎卑微的渴求，只觉不爽。

　　这人执迷不悟的模样，反倒让她觉得方才动手都是多余，再多言语也只是白费口舌。

　　她没有应声，半点多余的神色都没有，起身便要转身离开。

　　方才拳脚看似没有破开皮肉，内里的筋骨却早已被震伤，这伤势看着轻浅，实则要卧床休养许久才能缓过来。

　　赵匡济见状，心底骤然慌了，他拼尽全身力气撑着冰冷的地面，颤抖着抬起手臂，想去拽住苏沅的衣摆，指尖堪堪擦过她的衣角，最终只捞到一片空茫。

　　他死死凝望着她决然远去的背影，胸腔里的血气猛地翻涌上来，喉咙一阵腥甜，闷哼一声，再也撑不住，直直瘫倒在荒草之中。

　　远处等候的两名侍卫见此情景，急忙快步奔上前，小心翼翼地俯身，半扶半架将瘫软无力的赵匡济搀扶起来。

　　远在府中养伤的赵匡胤浑然不知，此刻他与苏沅的关系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