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铁哥的见面礼()
宋悍在一个深夜不请自来。
没有提前通知。没有电话。没有短信。玛丽娜和小惠在公寓里吃晚饭的时候,楼下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了。不是推开,是踹开,金属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在整栋楼里回荡了几秒。
玛丽娜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客厅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个男人站在楼梯拐角下面,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拉链拉到一半。他瘦,不是普通的那种瘦,是精瘦。透过皮夹克能看到肩膀和手臂上没有多余的脂肪,肌肉的线条紧绷在骨头外面,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能看到他前臂上的青筋。他上楼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皮鞋底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坚实的声音,不像一个在夜里拜访别人的人,更像来收一笔他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收回去的账。
他从楼梯拐角处转上来的时候,玛丽娜看清了他的脸。窄脸,颧骨高,下颌线像刀削出来的一样干脆。眼睛不大,眼间距窄,瞳孔里没有多余的表情。玛丽娜在那一刻确认了面前这个人的身份,不需要任何人介绍。
宋悍。
玛丽娜没有见过他,但她知道是他。
他走进客厅的时候没有看她,先扫了一圈房间。卧室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床的一角。厨房的灯亮着,锅里还剩半锅汤。阳台的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他把整个空间的出口和死角都看在眼里,然后才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小惠站在客厅另一侧,手里还握着筷子。宋悍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只持续了一秒,然后他就不再看她了。他的目光回到玛丽娜身上,像在确认货架上哪一件是他要找的东西。
「听说你在做我的生意。」
他的声音比预想的低。不是林局长那种压低了说话的低,是天生的低,声带比别人厚一层。他说话的时候不笑,嘴唇几乎不动。
玛丽娜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她知道后退在这个人面前就是认输,认输不是她今天晚上的选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是在做你的生意。」她说。中文发音很标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在做一个自己的小生意。如果你觉得我占了你的地盘,我们可以谈合作。」
宋悍看了她几秒。那几秒里谁都没有说话。他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沙发在他的体重下发出一声挤压的声响,弹簧沉下去又弹回来。他跷起二郎腿,从皮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红色包装的,玛丽娜不认识那个牌子。他抽出一根,在过滤嘴上捏了一下,叼在嘴里点燃。打火机是金属的,拇指推动滚轮时发出清脆的声音,火苗跳了一下又稳住了。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喷出来,他的表情在烟雾后面松弛了一些。
「合作。」他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嘲讽也没有认真。「你说说看,怎么合作。」
玛丽娜在他对面的塑料凳子上坐下来。她坐得很直,后背没有靠椅背。她在桌上用手指画了一个圈,说:「我手下有四个女孩,两个俄罗斯的,一个朝鲜族的,还有一个中国的。我有林局长那条线的客源,有马胖子帮我走账。你的场子需要女孩,我的女孩需要场所和保护。我可以给你抽成,你给我们场所。你不吃亏。」
宋悍没有立刻回答。他抽了几口烟,把烟灰弹在地上。烟灰落在瓷砖上,灰色的粉末散开。他把烟按熄在茶几上,茶几表面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印子,边缘还带着一点红。然后他站起来。
「先让我看看你会什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先把门关上」一样。但玛丽娜听懂了他要什么。
她没有站起来。她坐在塑料凳子上看着他,希望他能换一个条件。但宋悍没有换。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等着。
几秒后玛丽娜站起来,走到餐桌边,双手撑在桌沿上。她没有回头看他。
他走到她身后。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烟草和皮革,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金属气息,像硬币在手里握久了的气味。她没有听到他拉开裤链的声音,但她听到了避孕套包装被撕开的声响,塑料破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他没有碰她身体的其他部位。没有抚摸,没有亲吻,没有在她的后颈上停留。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把她的内裤扯到大腿中段。龟头顶在她的入口,那里还是干的。他没有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推进来的时候她的身体自动收紧了。阴道壁在干涩的条件下被迫撑开,入口处产生了一层灼热的撕裂感。她咬着嘴唇,没有叫。她听到自己的牙关咬紧了之后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咯吱声,门轴在转动时的摩擦声。他的手按在她后腰上,指力很大,五个手指像五个独立的钳子掐进她的皮肤里。她没有动。
他的抽送跟她经历过的所有男人都不同。之前那些客人,哪怕是粗暴的,都会有一种节奏,先慢后快,或者先试探再深入。他没有。他从第一下开始就是全力,每一次都退到几乎完全退出再重新顶到最深处。龟头撞击在子宫口上时,酸麻感从腹部蔓延到胸口,然后又折返回去。她的眼睛睁着,盯着餐桌桌面上的一道旧划痕,一道被刀切过的印记,不知道是哪一任住户留下的,已经发黑了,嵌在木纹里。她盯着那道划痕,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身体的感觉上转移开。阴道内部持续地被摩擦着,干涩让每一次抽送都伴随着一层钝涩的阻力,阴道壁的嫩肉被带出来又推进去,反复翻卷。
她的身体在某个时刻放弃了抵抗。不是同意了,是知道抵抗除了延长痛苦之外没有任何意义。她的骨盆放松了,肌肉不再收缩对抗他的进入,她让身体变成一件容器。
他在她体内射了。拔出的时候避孕套边缘带出了一点血丝,在日光灯下颜色很浅,像冲淡了的颜料。
他整理好裤子,拉好拉链,重新点了一根烟。他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抽了半根,烟雾在日光灯下变成青灰色的雾。玛丽娜没有从餐桌上下来。她趴在桌沿上,大腿内侧在发抖,但她控制住了大腿的肌肉,让它静止下来。
「行。」他说,声音跟进来时一样平淡。「你还能用。合作,明天你带两个女孩到北方明珠找我。」
他没有说几点。他说完之后把烟抽完,烟头丢在地上踩了一脚,然后转身走了出去。门没有关严,秋天的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冷风贴着她汗湿的后背钻进去,她打了个寒颤。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从楼梯上走下去,每一步都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坚实的声音。铁门在楼下关上了。周围恢复了安静,只有厨房里那锅汤还在灶台上发出咕嘟咕嘟的细响。
玛丽娜慢慢从餐桌上坐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内裤还挂在膝盖上,她把内裤拉上来穿好,布料碰到入口的时候刺痛了一下。她没有哭。她从餐桌上下来,走进卫生间,脱下内裤。白色的棉布内裤上有一小块血迹,已经洇开了,边缘是浅红色的。她把它丢进垃圾桶,从抽屉里拿了一条新的穿上。
她站在镜子前整理好头发,用手指把被压乱的发丝梳顺。手指穿过头发的时候在发尾打了一个结,她慢慢地、耐心地解开了那个结,没有扯断头发。然后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用毛巾擦干。镜子里的脸看起来跟一个小时之前一样,看不出任何变化。没有哭过的痕迹,没有恐惧的痕迹,没有被侵犯过的痕迹。这是她最满意的一点。她对着镜子确认了三遍,眼睛不红,嘴唇不肿,表情平静,然后放下毛巾走出了卫生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回到客厅,拿起了手机。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是我。」玛丽娜说。声音很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局长没有说话,没有问她怎么了。也许他知道会发生这件事,也许他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他走了。」玛丽娜说。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了一句她没想到的话:「你以后不用再怕他了。」
玛丽娜握着电话愣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她需要几秒才能消化完。不用再怕他。不是因为林局长会保护她,是因为从这一刻起她已经跟宋悍绑定在一起了。合作开始之后就没有退路了,怕也没有用了。
玛丽娜没有说话。她挂了电话,把通话记录删了。她坐在床沿上,盯着地板上那个被烟头烫出来的焦痕。白色的瓷砖上一个圆形的黑色印记,边缘微微隆起,那是烟头的高温在瓷砖表面留下的痕迹。她还没决定明天带两个女孩中的哪一个去北方明珠,但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去。这不是选择,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从宋悍踹开那扇铁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选择了。她现在要做的不是选择去不去,而是去了之后怎么让自己活下来。她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关了灯。黑暗中眼前还有刚才烟头的红点在视网膜上残留的残影,一个暗红色的光点在她闭上的眼睑内侧反复晃动着,越来越小,然后慢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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