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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晋江文学城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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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罢又‘啊’了声,问道:“皇兄,在此之前,你知道琳琅的事吗?”

    谢祁年对此人无兴趣,松开她粉嫩的指尖,温声道:“不知,但在丞相谋反那夜,我有过怀疑。”

    谢安宁好奇,俯身追问:“皇兄怎么怀疑他的?”

    她对少年的关注似乎太过了。

    谢祁年如何不知琳琅的动静,不过他没想到安宁会反复追问,他警惕每个被安宁注意的男子,不过哪怕他再如何警惕,面上也未曾露出半点嫉妒。

    他目光清润看着她:“安宁怎么忽然对他有兴趣了?”

    谢安宁道:“其实就是我之前便认识他,一直以为他是女子,和他关系很好,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才是十五,我正在偷偷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接近我。”

    谢祁年轻笑,不露声色道:“或许是的,当时他从椅子上不小心摔倒在我面前,身上掉下来一块玉。”

    “玉?”谢安宁眨眼,面含好奇。

    谢祁年从腰间解下一枚玉放在她手中:“就是这枚玉。”

    谢安宁知道这枚玉,在她之前,宫里每生下皇子皇女便会得一枚玉佩,而玉佩上刻有名字。

    谢祁年道:“他是故意摔在我面前,想借我的手被人认出,只是后来见我并无好奇,不知怎么与父皇见面,让父皇承认了他。”

    这些小把戏便是他当时搭理,也会想的也会是先杀琳琅,遗憾的是当时他还沉浸在徐淮南勾引安宁的打击之中,暂无闲心去想旁的事。

    而那些该是安宁的荣宠,他不想被旁人分走。

    先如今此事被公之于众,唯一的好处是他与安宁能正大光明在一起。

    谢祁年轻叹,将她拉进怀中:“安宁在我眼中,永远是我的妹妹,不会因旁人而改变的,放心。”

    谢安宁笑着小心避开他肩上伤,环住他的脖颈,眨眼间回得很快:“那皇兄也永远是我的皇兄,不会因为没有血缘而不认皇兄。”

    她就是皇兄养大的,不会因为小事而远离皇兄,皇兄永远是她最爱的皇兄,所以她说得无比真挚肯定。

    少女身上的甜香仿佛有淡淡的奶甜,幽幽萦绕在谢祁年的鼻翼间,他眼尾不觉的生出些潮意。

    谢祁年身子往后一靠,也忘记了肩上的伤,扬脸似要吻上近在咫尺的粉唇。

    谢安宁看见他肩上白裳透出血色,便干脆偏头去看,言辞心疼道:“皇兄,你肩上的伤渗血了,真的不包扎吗?”

    谢祁年索吻的唇擦过她的发丝,心底遗憾的轻叹,安慰她到:“无事的安宁,皇兄不痛了,只是瞧着严重。”

    谢安宁歪头靠在他的肩颈上,“皇兄真的不痛吗?”

    谢祁年抬手按在她的后脑,轻揉乌黑的软发,低声安慰:“真的不痛,皇兄怎会骗你?”

    是真的不痛,还比不上那夜他想杀徐淮南,无意看见她的目光流连在徐淮南,被他刺中肩胛时的紧张更痛。

    他无法忍受安宁在乎旁人,一点也不能,所以他是故意受伤的。

    当时嫉妒太盛,才做出这种自损之事,现在见她反复问起肩伤,反而心疼了。

    “安宁,皇兄真的一点都不痛。”他唇角上扬,在心疼她中夹杂了一丝甜蜜。

    因为在安宁的心中重要的是他,她在他与徐淮南之间选择了他,所以他一点也不痛。

    谢安宁没有被他安慰到,闻着他肩上渗出的血腥味,蔫耷眉眼:“都怪……”

    谢祁年没听清,俯首附耳细听。

    谢安宁闷了会,无声咽下那句‘都怪徐淮南’。

    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喘不上气,想要蹭散这种燥闷,便狠狠埋在皇兄颈窝乱拱,忘了眼前的男人正是年轻气盛,禁不住半点撩拨。

    他被蹭得玉面绯红,竭力忍耐身上乱动的少女,不想惊扰她。

    谢安宁是察觉不对才后抬起脸,低头一看,清雅出尘的皇兄神色迷离,眼睫被洇出的水雾黏成一撮撮的,素日里的温柔自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难以言喻的情态。

    在没与徐淮南认识之前,她无数次幻想皇兄陷入情慾时的模样,或许会流得满脸的泪水,就和现在一样。

    “皇兄。”她捧着他微红的脸,自上而下打量他。

    “嗯。”他握住她的手,侧脸靠在掌心上看她。

    谢安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挤出句:“皇兄,你真的好漂亮。”

    谢祁年知道,他美而自知,尽管她见过容色华丽远高常人的徐淮南,也自得地知晓安宁的喜好,她喜欢妩媚的,喜欢阴柔的,更喜欢会哭的。

    所以他睫毛打湿了,低声勾引她:“那安宁想不想看皇兄更好看的样子。”

    谢安宁真受不住他这种姿态,被迷得神魂颠倒,点头说想。

    谢祁年乜了眼肩上的伤,说:“那安宁要皇兄就能看见了。”

    他的话很轻,轻得谢安宁近乎听不见,依稀听见他从齿间用气抵出的沙哑音,回味过来他说了什么,心口蓦然一震。

    她眼瞳睁得微圆,不可置信这句话竟是从皇兄口中说出来的。

    可她抬头看见的却是神色自然的皇兄,仿佛那句话并非出自他口,而是压抑下的一句幻听。

    但谢安宁又无比肯定,这句话就是从皇兄口里出来的,即便不是,她只要想,只要开口,他也一定会答应。

    和皇兄。

    无端的,她掌心发寒,浑身紧张。

    谢祁年就知她会因那句话而吓到,轻叹着抚她发顶,哑声问:“可以吗?我很想安宁。”

    他肖想她无数年,像是觊觎妹妹的变态,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在夜里无数次揣摩又不敢放纵,只在得知她非亲妹之后,这一刻他无法再按捺内心真实的渴望。

    他想要谢安宁,想要成为她罗帷中的男人,属于她的情人。

    “安宁。”他颤抖着启唇,用力拥紧她的身子:“可以吗,让皇兄成为你的人。”

    谢安宁从震惊中回神,下意识担心他肩上的伤口,拒绝他:“皇兄受伤了。”

    谢祁年却说:“皇兄不疼,一点都不。”

    谢安宁盯着他含雾的眼,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迟疑。

    他是她最爱的皇兄啊,她如今不是他的亲皇妹,迟早会与他突破界限,但她就是不想要。

    皇兄为何不能只是皇兄?

    她真的喜欢皇兄吗?

    “皇兄,我……”谢安宁咬唇,“我能再考虑几日吗?”

    她现在或许还没从皇妹的身份转换过来,或许过几日习惯便好了。

    幸好,谢祁年将她眼底的犹豫当成害怕,没再急着突破两人最后一层薄膜。

    他哄她入睡,待见少女睡颜恬静后再行出内殿。

    竹云在不远处,见他出来上前:“太子殿下……”

    谢祁年蹙眉看了眼身后的殿门,竖指禁声。

    竹云哑音。

    谢祁年踱步行去另一处,不会惊扰屋内的人时才问:“何事?”

    竹云道:“回太子殿下,刚才有人来传,有南侯之事禀告太子。”

    谢祁年闻言微顿。

    徐淮南是在众人面前被琳琅先从背后刺了一剑后推下河池,尸体虽然已经打捞起来了,但面容有残缺,是找熟悉徐淮南的人辨别,才确认徐淮南是真的死了。

    所有人都这么说,但他不信。

    徐淮南死后,他那些暗卫、下属统统消失不见了。

    谢祁年思索,随后吩咐:“安宁现在已经睡下了,等下进去时若她问起,便告知她,我现在有事晚些再过来。”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出去一趟。

    他不放心徐淮南,必须要将他彻底斩草除根,心中方觉安心。

    竹云垂首称是。

    天暮色,竹云吩咐宫人点燃殿内香炉里的安神香。

    宫人抻好香形,竹云路过检查时低头嗅了嗅,压低声音发问:“安神香的味道怎与之前不同?”

    抻香的宫人恭敬答:“回竹云姐姐,此乃太子殿下下午派人送来的安神香。”

    “太子殿下送来的?”竹云诧异,随之往里面看了眼,没再多问,挥手召走殿内宫人。

    夏热的殿中檀香缭绕,菱窗微敞,属于夏季的闷热被拦在冰鉴外,温度适宜,谢安宁遇上这种温度极其好睡。

    她隐约间似乎听见有水抬进来的声音,脚步很轻,随后又有一道踱步渐行渐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