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 > 删史成仙 > 总册接案

总册接案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所谓古规,不过是把杀人的顺序,包装成祖上传下来的仪式!

  这一下,连不少州司旧员都开始后退。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站着的不是公验席,是一座吃人的墓。

  就在此刻,顾迟那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纸响。

  副册,自己翻开了。

  总册旁边那一页代主阀门副页,无人触碰,却自行浮起,停在顾迟名上。墨线像活了一样,直接点名。

  活钥被接通了。

  高席上的覆验使眼神一厉,抓住机会立刻喝道:“归卷复核!令顾迟承卷!”

  这是最狠的一步。

  只要顾迟代主落笔,今天掀出来的所有反证,都会在“主卷复核”之中被并入、被消化、被改写。闹得再大,也只是卷里的一个折页。

  顾迟看着那支浮来的承卷笔,喉结微动,手指缓缓抬起。

  不是他想接。

  而是副册已经在逼他接。

  可就在笔序即将落定的一瞬,陆删猛地上前,直接把自己的名字撞进了承卷序列!

  “你敢!”执令官暴喝。

  陆删根本不理,反手按住自己名首那一划,像抓住一枚烧红的铁楔,狠狠卡进承卷笔序之中!

  嗡——

  整个公验席都震了一下!

  他是被写之物,是被补出来的一划所钉住的人。可这一刻,他偏要借这道被写的痕,反夺先验,逼门后真正的主写顺序露出第一笔!

  “要收卷,就先收我这一划!”陆删低吼,眼里血丝崩开,“谁写的,给我出来!”

  闻人照史看见这一幕,脸色骤变。

  她比谁都清楚,这么做会把局面彻底顶穿。一旦承卷程序和补写痕迹正面冲撞,最先被撕开的,不是卷,是人。

  可她还是动了。

  第四锁位被她强行压向陆删,为他争出那半息。

  咔——

  她胸前传来极轻的一声裂响。

  那声音不大,却让顾迟猛地回头。

  闻人照史体内的碑纹,已经裂到了心口。黑灰细纹透过衣襟蔓延上来,她整个人都像在往“活碑”转化,皮肤下的纹路一寸寸发硬,像是下一刻就会彻底石化。

  她却只是抬眼,看了陆删一眼。

  “快。”

  只有一个字。

  裴病碑也没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笑,笑得发苦。下一瞬,他抬手就把自己的指骨生生折断,鲜血淋漓地按上了罪碑。

  “裴病碑,自陈旧供未尽。”他喘着气,额头青筋暴起,“以旧供,换暂缓封卷一次!”

  罪碑震动,旧供回响。

  那是他能给出的最后一口气。

  一瞬间,三个人像三根钉子,硬生生把州厅已经落下来的公验程序,钉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封卷,而是逆验。

  不是验他们。

  是追查上层补写!

  总册终于被逼得微微颤了一下。

  一直被层层覆批压住的册页,终于展开了一角。

  只一角。

  可那一角露出的真批,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呼吸停住。

  那里有一个旧姓。

  一个本该早就被抹去、被遮尽、被任何卷宗都不允许再提起的旧姓。

  陆删瞳孔骤缩,顾迟手指猛地攥紧,闻人照史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而高台之上,韩照夜终于失态了。

  那张一贯冷硬得像刀鞘一样的脸,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裂缝。他盯着那个旧姓,眼神里不是震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被突然证实了什么的惊愕。

  这一刻,谁都看得出来——

  韩照夜,也只是下层节点。

  他不是握笔的人。

  他只是替人执行的人。

  陆删已经一步踏前,喉间几乎要把那个旧姓念出来。他只要借旧姓落诔追源,就能顺着真批,把那个藏在总册之后的主写者拽出一截!

  可还没等他开口,名首那道新添的一划,忽然亮了。

  不是发热。

  是发亮。

  一道极细的白光从那一划里渗出来,沿着他的名字蔓延进骨缝,像有什么东西在更高处,隔着层层册页,突然认领了这笔补写。

  陆删浑身一震。

  他听见自己的骨头里传来极轻的“咔、咔”声,像顺序被打乱,又被强行重排。血液流向变了,呼吸节拍变了,连记忆都在一瞬间出现了错位——童年、旧庙、副门、灰车、闻人照史、顾迟,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开始反着书写。

  “陆删!”顾迟厉声喝他。

  陆删想回头,脖颈却僵住了。

  他想开口,舌根却像被另一道笔锋压住。

  四周所有人,在同一时间齐齐起身。

  没有人再争辩,没有人再阻拦,连高席上的覆验使都弯下了腰。整座州厅,像是迎来了真正的主笔。

  有人声音发颤,却无比恭敬地高喊:

  “恭迎总册主写,亲批复核——”

  空气一瞬沉到了底。

  下一句,像一把刀,直接钉进了所有人的心口。

  “先行收卷者,陆删。”

  顾迟脸色骤变,闻人照史死死抬头,裴病碑眼底只剩下一片灰败。

  而陆删站在原地,感觉那道补写的一划已经彻底活了过来,正顺着他的名首,一笔一笔,往他身体里写。

  这一次,要收的不是证。

  是他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