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 > 删史成仙 > 回卷使到场

回卷使到场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场中彻底静了。

  韩系还不是顶头。

  韩系上面,还有一只真正决定“谁能被写、谁该被拆”的手。

  真正的定名手,从来没露过面。

  闻人照史瞳孔微缩,追着问:“主写名号呢?说出来!”

  裴病碑撑着案角,手指在木面上刮出血痕,像是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去抵抗那股反噬。他张口欲言,喉间却猛地一堵,鲜血喷出,整个人几乎跪下去。

  他咬着牙,竟以指蘸血,急促地在地上写了半个姓。

  只半个。

  下一瞬,底簿回卷。

  那半个血字像被什么无形之手一抹,连痕迹都没剩下。

  “该死!”闻人照史厉声低骂。

  也就在这一刻,顾迟胸前那道焚页裂口再次炸开。

  这一次,不是单纯的灼裂。

  一道并卷纹,自他胸口缓缓浮现出来,和陆删掌中的首笔残核遥遥互校,像两枚失散多年的旧印,终于对上了彼此缺失的凹口。

  底簿猛然震动。

  它认出来了。

  启卷双证俱在。

  无需再借闻人这个临时代承过桥,它可以直接并收二人!

  黑色页光轰然压下,像一张巨口要把顾迟和陆删同时吞进去。顾迟半跪在地,五脏六腑都像被卷纹往外扯,眼前发黑,手却还死死撑着。他能感觉到自己名字的边缘在松动,像下一刻就要被整个剥离。

  陆删也看见了那道并卷纹,脸色终于变了。

  “底簿要跳程序!”有人嘶喊出声。

  闻人照史眼底一厉,再没有半分犹豫。

  她抬起手,直接将自己腕上那道接卷预名扯了出来!

  那不是常人能碰的东西,一拉就是一片皮下黑光,像把自己半条命硬生生从骨里撕出来。她闷哼一声,额角立刻渗出冷汗,手却稳得可怕,转手便将那道预名强行插进底簿与真碑之间。

  “闻人!”顾迟嘶声喊她。

  闻人照史根本不看他。

  她用尽全力,把自己钉成了中间那一页。

  缓冲活页。

  她不抢主位,不争回卷,她只是拿自己的命,硬塞进程序缝隙里,把“立即并收”生生拖成了“三息后”。

  嗡——

  底簿与真碑同时一顿。

  全场都看见了,闻人照史腕上第二页接卷预名彻底亮起,黑纹蔓延至肘,像主册另一端终于记住了她。

  那不是临时留痕了。

  那是正式记名。

  代价,已经落下。

  “三息。”她脸色白得像纸,唇边却还挂着血,“我只能拖三息……陆删,看!”

  陆删本就一直盯着顾迟胸前那道并卷纹,闻言强压住掌心的颤,目光骤然沉到最深处。

  这一看,他看明白了。

  顾迟胸口缺失的,不是什么寻常卷痕。

  缺的是原名次笔。

  而他自己手中的首笔残核,也根本不是完整的残核——它曾被人故意磨去了一折。

  少掉的那一折,不在顾迟身上。

  它竟藏在闻人照史刚刚亮起的接卷预名里。

  陆删指尖猛地一缩。

  这意味着,很多年前,那个写回他的人就已经把闻人、顾迟、还有他自己的真名,绑成了一卷。

  不是今日才相逢。

  他们从一开始,就被人写在同一页里。

  这个真相刚露头,底簿最下层忽然又翻出一页残旧转呈录。那页像是未撕净,边角都卷着焦黑,唯独正中那一句旧批,字字刺眼。

  主位未死,不得翻韩,先收首笔。

  场中所有人都僵住了。

  旧批一落,所有黑印齐齐压向陆删!

  像压一块早该收走的墓碑。

  连真碑都在这一刻偏了意,碑面轰鸣,竟开始认收陆删的首笔。

  顾迟挣扎着想起身,胸口并卷纹却死死拖着他,动一步都像被撕开骨缝。闻人照史更是被钉在程序中央,连说话都开始带血,根本腾不出手去拦。

  所有杀机,尽数落到陆删一人身上。

  陆删站在碑前,衣袍被卷风吹得猎猎作响,面上却忽然平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中首笔残核,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眼底那点长久不散的冷意,反倒沉成了决绝。

  “既然你们要收首笔——”

  他抬手,按上真碑。

  掌心触碑的瞬间,碑面寒意直透骨髓,四下诔意同时暴起。那不是普通断页能做到的气机,场中有识货的人当即失声:“太上诔经?!”

  闻人照史猛地抬头,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陆删,你敢——”

  敢。

  他当然敢。

  既然底簿要借首笔认收,那他就先一步,亲手斩断自己的首笔。

  他不要这解释,不要这旧名,更不要做别人续命的池。

  碑光映着他苍白的侧脸,像照着一个已经决定把自己从卷中抹去的人。

  而与此同时,闻人照史腕上的预名彻底全亮。

  黑纹尽头,像有另一册主簿被人从极远处缓缓翻开。

  有人,顺着她的预名,启卷了。

  陆删指尖落下最后一道诔意时,远处那页无形主册,也刚好翻到了他们这一行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