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因今日果(上)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眼看那匕首就要捅进自己心口中,黑袍美妇忙声道:“且慢!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如何逃回来的?”
闻言,李冰手中猛然动作一顿,将匕首停了下来,目光紧盯着她:“难道不是叛军攻陷了盛京城,你趁乱逃出来的?”
黑袍美妇脸上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剧烈喘息着,饱满的衣襟一阵跌宕起伏,颇为惹眼。
等心情稍稍平复后,她这才轻讽道:“看来冰儿你这一年多没什么长进啊,李家二房迟早要败在你手里。”
“辽东距此五六百里,我一个怀着身孕的弱女子,能逃这么远?”
李冰略微沉吟:“你是说有人送你回来?”
说着,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神情狠厉:“是镇北王那畜生送你回来的?他想羞辱我李家?你这……贱妇!”
黑袍美妇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反问道:“镇北王他欲谋天下,又岂会将我等送回来,败坏他的名声,激怒李家?”
李冰双眼发红,凶狠的看着她:“那是谁?!难道你这贱妇委身于那些叛军了?!”
望着暴怒的儿子,黑袍美妇轻叹了口气:“漫说没有,就算有,你父亲都已经故去两年,我即便再嫁他人也合情合理…”
“不!绝对不行!”
李冰忽然用力抓着她的肩膀,眼神发狠:“我不允许!你生是李家的人,死也是李家的鬼,我不会让你嫁给其他男人!”
黑袍美妇斥声道:“冰儿,我是你二娘!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可我也是你娘!”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让李冰恢复了些许清醒,他缓缓松开黑袍美妇,语气复杂:“说吧,你是如何成功逃回来的。”
黑袍美妇挺着大肚子,不便久站,于是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缓声道:
“一个多月前,起义军攻进盛京城,将我们从地牢中救了出来,义军首领对我们礼遇有加,不曾为难我们。”
听到这,李冰心里松了口气,握着匕首的手指也跟着松了几分。
“那义军首领得知我们的身份后,便派人将我们各自送回家乡,想让我劝说李家早日弃暗投明,与起义军合作。”
说罢,黑袍美妇便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仰头一饮而尽,唇瓣残留着些许水渍,娇艳欲滴。
李冰收回目光,有些痛心疾首道:“二娘,你糊涂啊!被贼人掳走,失身在前,对不起先父,已是大错!”
“如今朝廷危难之际,我等衍朝子民自当报效朝廷,而你却来劝说我等与叛军合作,这更是大错!”
黑袍美妇反问道:“被人强掳走,难道是我的错?至于朝廷?害我的就是朝廷的镇北王,你还想让我忠于它?”
李冰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道:“二娘,我不愿看你错上加错,更不愿背上杀害长辈的罪名,也不想让你对不起先父。”
“所以委屈二娘你今后留在李家,我保证你有了身孕的事不会传出去,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让人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