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但现在不同了。
现在有了燕子。
一个人、一艘船、一台湿件，就能把一面旗帜插到火星上去。
李云龙已经在心里算过，从山港到火星，用燕级飞船，只要二十分钟。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明天早上你在山港吃早饭，中午就能在火星轨道上吃午饭，傍晚还能赶回来吃晚饭。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连夸父级火箭从地球到月球都要好几天。
而现在，火星变成了郊区，月球变成了隔壁院子，金星变成了稍微远一点的农庄，木星则是跨省出行。
太阳系的内圈和外圈，第一次有了被“日常航线”连接起来的可能性。
更关键的是，这种小飞船可以大规模量产。
它不像夸父级火箭那样需要专用的发射塔、巨大的燃料储罐和复杂的测控网络。
燕级太空船可以从地面直接起飞，因为它本身就是空天一体设计，可以在大气层内用气动外形和反推发动机降落。
这意味着，只要有一片平整的硬地面，它就能起降。
李云龙的工兵部队在山港、婆罗洲、月球基地和月球城市边缘修了好几个这种起降场。
以后还在建更多。
这些起降场联成网，就是一张铺在太阳系里的公路网。
“要发到整个太阳系去。”
李云龙对自己说。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密室里显得异常清晰，“每条行星轨道上都给我放几艘。”
“水星、金星、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
“每颗行星的外围轨道上至少有一艘燕子在值班。”
“还有那些大卫星、小行星带、柯伊伯带。”
“凡是探测器发现的东西，都要有船能到得了。”
“这不是搞什么面子工程。这是把太阳系真正变成老子的后花园。”
他停顿了一下，用手指在光幕上调出了深空探测器传回来的第一批数据。
数据是几个小时前刚更新的。
一枚飞往小行星带的探测器，在谷神星附近发现了一个高纯度等离子晶体富集点，初步估算储量非常可观。
另外，一枚飞往木星轨道的探测器，在木卫三附近探测到了极其微弱的时空锚定晶体特征信号，虽然还没有精确定位，但至少证明了这种东西确实存在于太阳系中。
李云龙看着那几行数据，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像在打拍子。
“先造五十艘燕子。”
他通过系统对李二发出指令，“其中二十艘部署到小行星带，对等离子晶体矿区进行抵近勘探和快速采样。”
“十艘部署到木星系统，加强时空锚定晶体的搜索，十艘部署到火星轨道，建立火星轨道巡逻网。”
“剩下十艘作为太阳系内快速运输线，往返于地球、月球和小行星带之间，把矿石样本和勘探数据及时运回来。”
李二的回复在几秒钟后就到了：
“已收到，按此编制执行，首批五十艘燕级太空船的船体构件将从明天开始投料，预计十天内完成总装和地面试车。”
“湿件控制单元将在十五天后完成第一批培养，届时可同步装机。”
李云龙看着回复，点了点头。
他把系统光幕关闭，站起身，在密室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
然后他走到门口，按下开门的生物特征识别按钮。
五十吨重的防爆门缓缓滑开，外面走廊里的白色灯光涌进来，刺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他走出密室，沿着楼梯上到地面。
凌晨的空气带着海边的咸味，凉丝丝地灌进肺里。
他站在督军府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是黑的，但星星很亮。
东方那颗特别亮的，是金星。
再高一点，偏南一点，那颗微微发红的，是火星。
他看着火星，忽然想起说过的一句话，深空探测器飞往火星需要好几个月。
但现在，一艘燕级飞船只要几个小时，甚至不到半个小时。
半年和几十分钟，中间的差距大得让人绝望，也大得让人的野心急剧膨胀。
他以前听钱博士说过，太阳系里有数不清的小行星，每一颗都有几十亿吨的矿。
他觉得地球上的问题已经不够他操心了。
他甚至想尽快去一趟火星轨道，亲眼看看火星和它的两个小月亮。
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曲率引擎的晶体还没找到，第一艘真正能弯曲空间的船还没影。
他得先把这条从地球到小行星带、从月球到木星轨道的补给线打通。
第二天上午，山港工业园区北侧新建的“燕级通用太空船总装厂”正式投产。
这座工厂是李二下令紧急兴建的，主体结构采用了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模块化工业厂房套件，只用了半天就搭建完毕。
工厂内部有四条平行的总装生产线，每条线上都有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高精度焊接机器人和自动装配机械臂。
工人只需要在关键工位上做最后的检查和调试。
船体构件用从月球运来的高强度铝合金，和少量亚空间谐振金属合金制成，焊接完成后进入烘烤炉进行应力消除，然后推入总装线，依次安装动力系统、电推喷口、座舱维生单元和湿件控制舱。
整个流程像造汽车一样又快又顺。
到第三天傍晚，第一艘燕级通用太空船就下了线。
这艘飞船被命名为“燕一号”。
它停在总装厂后面的试飞场上，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
它确实很小，和旁边停着的一辆重型卡车差不多长，但更低更扁，也更锋利。
驾驶舱的玻璃罩是整体成型的透明复合材料，从外面看像一颗水滴。
尾部的两个电推喷口，在冷启动时发出细微的淡蓝色电晕，像两只刚睁开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