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其宗庙!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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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庙坐落在王宫北角,是一座年代久远的木石混合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里面供奉着苏丹历代祖先的牌位。

  庙门紧锁,门板是厚厚的柚木,镶着一层已经发绿的黄铜饰件。

  李杀神一脚踹开庙门,走了进去。

  宗庙里的长明灯在穿堂风中忽明忽灭,数百座历代苏丹和贵族先祖的牌位排列在神龛上。

  每一座牌位前都有一个小小的铜香炉,炉中的檀香已经快要燃尽,细细的烟线在被破开的空气中弯折、飘散。

  李杀神把苏丹扔在神庙正殿的地上,然后拔出链锯剑,走到正殿中央的那座最大的神龛前,那是苏丹先祖的供奉之所。

  他举起链锯剑,朝那尊由黄金打造的始祖金像劈了下去。

  链锯剑切入金像的那一刻,锯齿与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几乎要把人的耳膜撕碎。

  火花像暴雨一样四散飞溅,照亮了整个宗庙幽暗的内部。

  金像被斩成两段,上半截轰然砸落,将下方的牌位和香炉全部砸烂。

  紧接着,李杀神把剑锋横过来,沿着神庙内侧的墙壁横扫了一圈。

  链锯剑的锯齿在石墙上,撕开一道深深的螺旋形裂痕,裂痕所过之处,神龛、牌位、幔帐、祭器纷纷碎裂坠落,檀香的浓烟和碎裂的木屑混在一起,像一场微型的风暴在庙内旋转。

  最后他把苏丹从地上拖起来,架着这个已经失去意识的国王,走出宗庙门外。

  他把苏丹按在宗庙大门前的地面上,让他跪着。

  准确地说,是让他的上半身伏在地上,两条不听使唤的腿胡乱地摊在身后,然后用链锯剑的尖端在苏丹后颈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一点的力量正好够划破皮肤,让血珠子慢慢渗出来,像一条极细的红线,沿着他肥胖的后颈向下蜿蜒。

  “看着。”

  李杀神说。他把苏丹的头扭向宗庙的方向,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宗庙在链锯剑下化为废墟。

  苏丹的喉咙里终于发出了一声完整的哀嚎。

  那声哀嚎从被扭成怪异角度的喉咙里挤出来,尖利得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一块生锈的铁板。

  三天后,李云龙在山港召开了一次简短的公开审判会。

  受审者被押上审判台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认得出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苏丹。

  他被剥掉了所有的王室服饰,只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囚衣,被两名华夏人民军的士兵架着,肥硕的身躯缩成一团,浑身的肉都在不住地颤抖。

  审判庭外的广场上,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记者、外交官和围观者。

  旁听席上坐着十几个国家的领事代表,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一场审判,这是一次亮相。

  审判只进行了不到半个小时。

  起诉书列举了婆罗洲苏丹的罪状。

  包括“以胁迫手段阻挠人类共同资源开发”、“对华夏进行人身侮辱”、“动用军队攻击华夏和平代表”以及最重的一项:“阻碍全人类科技解放进程”。

  最后一项罪名被翻译成英、法、俄、德、马来五种语言,在广场上反复宣读了三遍。

  每一种语言的宣读,都让在场的各国代表脸色更加难看一些,因为这项罪名本质上只有一句话。

  只要李云龙想在你的国家圈地,你不给,就是反人类罪。

  判决结果是公开处决。

  处决地点选在王宫遗址的废墟前,观刑者包括所有被俘虏的婆罗洲王室成员和旧贵族。

  行刑者是一名从山港宪兵队里,挑选出来的老练刀手。

  他用的是一把精钢剃刀。

  整个行刑过程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苏丹的哀嚎声从尖锐到沙哑,到最终化为一种持续不断的、含混的低鸣,像是一头被剖开肚腹的牲畜,在地板上拖行时发出的声音。

  婆罗洲王室成员和旧贵族们被依次带上前来,每个人都被要求亲眼观看行刑的每一个环节。

  有几个人当场晕了过去,有几个人跪在地上呕吐,但没有一个人敢把脸转开。

  消息在一天之内传遍全球。

  这次,没有任何国家发表正式声明。

  英国外交部的新闻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及此事时,只给出了一个答非所问的回复:

  “英国政府没有收到婆罗洲方面的任何正式通报。”

  美国国务院的反应则更加简单,沉默。

  从此,李云龙在全球的资源收购行动,再也没有遇到过任何形式的阻碍。

  婆罗洲国王的悲惨下场,成了所有资源国的统治者,在深夜睡不着觉时反复回忆的画面。

  当一个李云龙的代表,带着支票簿出现在他们的办公室时,没有人再提什么三十倍价格、黄金大道、利润分成。

  他们只是接过支票,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站起来,用带着掩饰不住颤抖的手,送李云龙的代表出门。

  有些统治者甚至开始主动向山港派使者,带着自己国家的资源储量图,表示愿意以“全球最优价格”向山港出售开采权。

  婆罗洲这块地从此再无争议。

  李云龙很快就宣布了对婆罗洲的整体开发计划。

  包括在沿海修建三座深水港口、在岛内铺设连接各主要矿区和港口的铁路干线、在全国范围内部署卫星通信基站和核聚变供电站。

  开发计划被冠以“婆罗洲国际资源开发示范项目”的名号,计划书中没有出现,任何“割让”“吞并”或“租借”的字眼。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山港的军队和工程队已经进驻婆罗洲,山港的法令在那里生效,山港的公民制度在那里推行。

  唯一名存实亡的东西,是李云龙对外宣称的“租期九十九年”的法律术语。

  九十九年,和“永久”之间唯一的区别,只是多了一层,能被某些人用来在公开场合保住面子的遮羞布。

  移民也在同时进行。

  山港方面宣布,将分批次从本土向婆罗洲移民数百万人口,作为“资源开发示范项目”的劳动力来源。

  李云龙把这座岛看作一个实验品,一个让全世界人看看在华夏的管理下,能变成什么模样的橱窗。

  这个橱窗的地理位置确实得天独厚。

  婆罗洲地处赤道附近,终年高温多雨,岛上的河流水系极密,从内陆的中央山脉发源,向四面八方呈放射状流入大海。

  由于地势相对平缓,岛上的洪泛平原面积极大,形成了一片又一片极为肥沃的冲积扇。

  土壤是富含腐殖质的火山灰壤和河流冲积土,全年无霜,无干季,最低气温也极少低于二十摄氏度。

  水稻在婆罗洲的许多地方,可以做到一年四熟。

  这意味着同样一块地,在这里产出的粮食,是温带地区的三到四倍。

  在人类历史上,这样的土地通常只属于神话。

  但婆罗洲真实的。

  它就像一颗被遗忘在赤道线上的绿色心脏,几亿年来从不停止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