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其宗庙！

李杀神没有使用爆矢枪。

　　十万大军，如果那些拿着弯刀、长矛和猎枪的乌合之众，也能被称为“大军”的话，不值得他浪费任何一发弹药。

　　他左臂上的重爆矢枪弹链，甚至没有解开，他只是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链锯剑，让锯齿链条在空气中发出第一声尖啸。

　　第一波士兵冲上来了。

　　他们是被苏丹的近卫军官，用鞭子赶着冲上来的，前面的人握着长矛，后面的人举着弯刀，最后面的人拿着猎枪，和从英军退役下来复装过无数次的老式步枪。

　　他们呐喊着，声音在晨光中飘荡，像一群被追赶到悬崖边缘的野牛发出的绝望嘶吼。

　　李杀神向前迈了一步。

　　链锯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银灰色的弧线，锯齿链条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旋转着，发出某种类似蜂群振翅的嗡鸣。

　　他没有真的挥砍，

　　用对付坦克炮塔的力量去砍人的躯体，那场面会太难收拾。

　　他只是把链锯剑横在身前，让那条旋转的锯齿链条与地面平行，然后开始向前走。

　　锋刃所过之处，长矛断裂、弯刀卷刃、盾牌像纸片一样被撕成两半。

　　士兵们惊恐地向后倒退，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涌，前排的人被夹在中间，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钢铁巨人，和他手中那柄嘶吼的巨剑向自己逼近。

　　当李杀神走到阅兵广场中央时，他的脚边已经堆满了折断的武器，和碎裂的盾牌。

　　第一波冲锋的士兵中，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还能站着，但他们已经全都扔掉了武器，像受惊的鸡群一样四散奔逃。

　　第二波冲锋没有发生。

　　因为苏丹的近卫队长，一个据说是从土耳其买来的白人雇佣兵，曾经在奥斯曼帝国的战场上见过机枪撕碎整排整排步兵的场面。

　　在看清了李杀神的动作之后，做出了一个他这辈子最聪明的决定。

　　他扔掉佩刀，转身就跑。

　　“轰！”

　　有人对李杀神开了第一炮。

　　王宫西侧炮台上的一门老旧英制山炮，炮手是几个从苏丹的英国军事顾问，那里学过几天操炮的马来青年。

　　炮弹在炮膛里炸响，呼啸着掠过王宫上空的飞檐，命中了李杀神左肩。

　　爆炸的火光在几公里外都能看到。

　　但李杀神的身体纹丝未动。

　　他站在原地，左肩的装甲表面多了一片黑灰，那是炮弹里黑火药燃烧后的残渣。

　　他缓缓转头，看向炮台方向。

　　下一秒，他举起左臂，重爆矢枪第一次开火。

　　那一枪没有直接轰击炮台。

　　他打的是炮台下方承重墙，爆矢弹在砖石结构中爆炸，将整面外墙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炮台在重力作用下缓缓倾斜，然后坍塌。

　　炮手们在坍塌前的一瞬间，从炮台上跳了下去，摔进下方的护城河里，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喊出声。

　　李杀神继续向王宫深处推进。

　　王宫外围的战斗至此已经基本结束。

　　所有还能跑的士兵都在跑，所有跑不掉的士兵都把手里的武器扔在地上，然后趴在地上，把脸埋进尘土里，用马来语和阿拉伯语交替着大声求饶。

　　李杀神从他们中间走过，没有理会。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苏丹本人。

　　王宫的内墙比外墙高出一倍，墙头上站满了弓箭手。

　　那些弯弓搭箭的射手们，手抖得几乎拉不开弓弦。

　　当李杀神走到内墙大门前时，墙上终于有人射出了第一箭。

　　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细的弧线，打在他的胸甲上，像一根牙签戳在城墙上一样折断。

　　第二箭、第三箭、第十箭.........

　　箭矢从城墙上纷纷落下，像是有人在向一座铁塔上撒牙签。

　　李杀神抬起头，用一种让城墙上所有人脊背发凉的语气说了一句：

　　“滚。”

　　城墙上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弓箭手们一个接一个地扔掉了手里的弓，翻过城墙内侧的梯子，跑了。

　　李杀神没有再去推那扇内门。

　　他启动跳跃背包，蓝白色的等离子体火焰，从装甲背部喷涌而出，两吨半的钢铁身躯，在低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从内门上方跃了过去，重重地落在王宫最后一道庭院的中央。

　　这是苏丹的私人庭院，庭院里有一座大理石喷泉、几棵从阿拉伯半岛运来的椰枣树，以及一条用波斯地毯铺成的廊道。

　　他的双脚落地时，喷泉的大理石池壁被震裂，水从裂缝中涌出来，和地上被震碎的彩色瓷砖混在一起，形成一道道肮脏的细流。

　　苏丹终于出现在李杀神面前。

　　他被四个嫔妃从寝宫里架出来，几个近卫军官在前面挡着，手里都举着枪，但枪口在剧烈抖动，像是他们手里握着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根根滚烫的铁条。

　　苏丹的肥胖身躯被吓得完全瘫软，两条腿根本撑不住身体，全靠旁边的嫔妃和侍从架着，才没有像一滩烂泥一样摊在地上。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含糊，断断续续的呜咽。

　　李杀神慢慢走近。

　　每走一步，近卫军官们就往后退一步。

　　当他的影子彻底笼罩在苏丹身上时，最后几个军官终于崩溃了。

　　他们扔下枪，转身就跑，把苏丹和他身边的嫔妃们撞倒在地。

　　嫔妃们瘫在地上哭喊，苏丹则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一样仰面朝天，拼命地蹬着两条肥腿想要往后挪动。

　　李杀神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住苏丹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苏丹的脚在空中乱蹬，裤裆已经湿透了，一股尿骚味在晨风中弥散开来。

　　李杀神把他提到和自己面窗平行的位置，静静地看着这个已经吓得半死的国王，头盔面窗上的暗金色传感器在苏丹的脸上缓慢扫过，将他每一丝细微的恐惧表情，和急剧放大的瞳孔都记录了下来。

　　“我改变主意了。”李杀神开口。

　　他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经过电子滤波后带着一种，类似远雷的沉闷轰响，“带你去见督军，让他亲眼看你受罚。”

　　他转过身，提着苏丹向王宫的宗庙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