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再追加一倍。”
张伯重复了一遍,然后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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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爱丽舍宫,法国总统勒布伦的反应更加激烈。
他在收到消息后的半小时内,连续签署了三份紧急法令,将法国航天项目的预算,追加到史无前例的水平。
财政部长在签字的时候,握笔的手抖得几乎写不出字来,因为就在他签字的前一天,法兰西银行的黄金储备,已经跌到了自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的最低点。
但他还是签了。
因为在勒布伦的注视下,他没有拒绝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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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把科学院的全体院士,再次召集到了会议室。
会议从深夜一直开到黎明,会议桌上堆满了最新的观测数据和技术分析报告。
当黎明时分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会议室时,斯大林站起来,用烟斗敲了敲桌面,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加大投入,”
他说,声音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不管需要多少钱,不管需要多少资源,白熊必须在三年内拥有载人登月能力。”
“三年。”
在座的所有科学家都低下了头。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时间表有多么不切实际。
白熊连可靠的近地轨道发射能力都还没建立起来,就去谈载人登月,如同要求一个还没学会走路的婴儿去跑马拉松。
但他们也知道,在斯大林面前,没有说不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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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一切喧嚣和震动的中央,李云龙坐在山港的指挥大厅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站在月球表面的身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老钱。”他忽然开口。
“嗯?”
“准备启动月球基地计划。”
钱博士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李云龙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用手指在屏幕上的月球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正是艾特肯盆地的位置。
“‘夸父’号的勘探数据已经传回来了,那片区域的地下岩层中,亚空间谐振金属的富集度远超我们的预估。”
“按照系统提供的开采工艺,我们可以在三个月内建立第一座月球采矿站。”
他转过身,看着钱博士,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只有在他即将开始某种大动作时,才会出现的光芒。
“老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钱博士摇了摇头。
“意味着从今天起,人类的能源和资源获取半径,从地球的表面扩展到了月球。”
“而第一个站在月球上的人,是他妈的老子的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那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野心和狂妄,让整个指挥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一度。
钱博士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的侧脸,忽然想起了几年前那个秋天,他第一次踏进山港军营的那个下午。
如果当时有人告诉他,几年后他会坐在这里,看着华夏的航天员站在月球表面上,他一定会.......
不。
他不会认为李云龙疯了。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这个男人的疯狂,习惯了这个男人的狂妄,习惯了在所有人都说不可能的时候,这个男人用一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技术图纸,和足以堆成山的工业设备,把不可能撞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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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法国财政部长在爱丽舍宫的一间密室里,将一份文件推到了总统勒布伦面前。
文件的第一页印着一行刺眼的红色大字:
法兰西银行黄金储备枯竭。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每一项数据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法国已经没钱了。
连续数个月的疯狂航天投入,耗尽了法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艰难积累起来的全部外汇储备和黄金储备。
法郎在国际货币市场上的汇率,已经跌到了历史最低点,通货膨胀率飙升到了两位数,巴黎证券交易所的指数,在过去几周内跌到了近乎归零的程度。
而在政府大幅削减社会福利和公共支出的同时,民众的购买力已经下降到了饥寒交迫的边缘。
巴黎街头出现了自巴黎公社以来,最大规模的抗议游行,工人们举着“要面包不要月球”的标语,和宪兵们在香榭丽舍大街上对峙了整整一个下午。
“总统先生,”
财政部长的声音沙哑而绝望,“法兰西已经破产了。”
“不是濒临破产,不是将要破产,是已经破产了。”
勒布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摘下眼镜,用一种平静到近乎虚无的语气说道:
“那就让它破产吧。”
财政部长瞪大了眼睛。
“总统先生...........”
“在破产和亡国之间,”
勒布伦打断了他,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尖锐,“我选择破产。”
但历史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
...............
三天后,法兰西银行宣布暂停一切对外支付。
消息传出的当天,法郎兑英镑的汇率跌到了历史最低点,巴黎证券交易所被迫停牌,法国政府宣布暂停偿还所有外债。
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在追逐月球的路上,率先倒下了。
而她的身后,更多的国家正在同样的道路上狂奔,向着同一个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不可及的梦想,不惜一切代价地狂奔。
月球上,李云虎正蹲在艾特肯盆地的月表上,用一把特制的采样铲挖取地下岩层的样本。
他不知道,他脚下的这片冰冷荒原,正在让三十八万公里之外的那颗蓝色星球上的每一个强国,都在疯狂地燃烧着自己最后的血肉。
他只是在按照李云龙给他的指令,一铲一铲地挖着月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