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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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礼船上的人们,看到了他们从甲板上无法看到的画面。

  火箭在一级分离之后继续加速,在冲出大气层时经历了短暂的气动加热红光,然后那道红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星空中一道笔直的蓝色轨迹。

  整流罩分离,核热推进飞船展露真容,在深邃的星空背景下,像一个银白色的箭头,正沿着一条精确计算过的椭圆轨道,缓缓地向月球靠近。

  “他们真的在飞向月球。”

  英国皇家海军驱逐舰上,一名皇家航空研究院的技术专家放下望远镜,用颤抖的声音对身边的同僚说道:

  “不是在近地轨道上绕圈子,不是在做姿态测试,是直接飞向月球。”

  “他们的核热推进系统,让飞船拥有了从近地轨道,直接进入地月转移轨道的速度增量。”

  他的同僚缓缓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那不是泪水,是汗水。

  但他的动作看起来却像是在擦眼泪。

  “这种速度增量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他低声说,“意味着他们不需要在地球轨道上,进行复杂的对接和组装,不需要等待狭窄的发射窗口,不需要依赖自由返回轨道,来保证安全。”

  “他们的飞船只要有燃料,就可以随时从地球飞向月球,再从月球飞回地球。”

  “这……这就像是从帆船一步跳到了蒸汽轮船。”

  同样的结论,在各国代表团的无线电通信中反复出现。

  每一个懂得火箭技术的专家,都在用不同的语言,表达着同一个意思。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技术演示,这是一次技术范式的根本变革。

  化学燃料火箭的时代,在“夸父”号点火升空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而美国的反应是最剧烈的。

  《纽约时报》的记者劳伦斯,用颤抖的手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这是他从业三十年来写得最艰难的一行字:

  “我们不是在追赶,我们是在被甩下。”

  “被一个我们至今无法理解、无法追赶、甚至无法接近的对手,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我们还在黑暗中摸索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星空中升起了自己的太阳。”

  而此时此刻,在月球南极,艾特肯盆地边缘,一座早已被遗忘在黑暗中的环形山深处。

  在那座阳光无法照进的黑暗之中的环形山底部,一块被月球尘埃掩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石碑,正在微微颤抖。

  石碑的表面镌刻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文字,那些文字以一种缓慢而恒定的节奏依次亮起,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集,像是在响应着某种来自遥远星空的召唤。

  就在这时,一艘银白色的核动力飞船,缓缓降落在月球南极艾特肯盆地的一片平坦月海上。

  “夸父”号的着陆支架稳稳地插入了月壤,核反应堆在关闭主推力系统后,转入低功率待机模式,余热通过热辐射板缓缓散入太空。

  舱门打开。

  李云虎,那个和李云龙长得相似的超级基因分身,穿着舱外航天服,从舷梯上走下来。

  他的靴底踩在月球的表面上,激起了一阵轻飘飘的灰色月尘。

  他站在那里,站在人类从未踏足过的月球南极土地上,抬起头,透过航天服头盔的面窗,看着头顶那片漆黑无边的星空,和那颗蓝白相间的遥远星球。

  然后他低下身,伸出手,抓了一把月壤。

  灰黑色的颗粒从他的手指缝间缓缓落下,在微弱的重力中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飘落到地面。

  “山港,这里是‘夸父’号。”

  他的声音通过量子加密通信链路,传到三十八万公里外的地球,传进山港测控中心的扬声器,传进每一艘观礼船上的无线电接收机,“我已踏上月球表面。”

  全世界都听到了这句话。

  在这一瞬间,整个观礼船队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沸腾。

  记者们对着话筒嘶吼,摄影师们疯狂地按动快门,外交官们冲向无线电室,技术专家们围在一起争论着数据。

  而更多的人则只是站在甲板上,仰头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脸上的表情混合着崇敬、恐惧、嫉妒和绝望。

  从这一刻起,月球不再是悬挂在夜空中属于全人类的遥远梦想。

  它是一个人的领土。

  有一个人,已经站在了那里。

  世界沸腾了。

  ..................

  消息传回美国的速度,比火箭飞行的速度还快。

  因为这一次,消息本身就是通过李云龙的卫星通信链路实时传回地面的。

  当“夸父”号着陆的画面,出现在山港测控中心的大屏幕上时,全世界所有主要国家的广播电台都在同步转播。

  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中断了原定的午间节目,主持人用颤抖的声音,向全美听众宣布: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刚刚收到的消息。”

  “华夏李云龙的‘夸父’号飞船,已经成功在月球表面着陆。”

  “一名航天员已经走出飞船,踏上了月球的土地。”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确凿记录证明,一个地球人站在了另一个星球的表面上。”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此刻的心情。”

  主持人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一下,然后迅速地恢复了职业性的平静,“但我知道,从今天起,人类的文明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而翻过这一页的那只手,属于一个我们至今难以理解的人。”

  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罗师傅坐在轮椅上,面对着收音机里传出的那个声音,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缓缓转动轮椅,面向窗外,看着华盛顿冬日灰白色的天空。

  在窗外那片天空的极高极远处,月亮正以肉眼不可见的姿态悬在某个角落。

  但他知道,有一个人已经站在了那里。

  一个华夏人,站在三十八万公里之外的月球表面,说出了一句将永远改变人类历史的话。

  ................

  而在伦敦唐宁街十号,张伯接到消息之后,在办公室里独自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一小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财政大臣西蒙的号码。

  “太空预算,”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再追加一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首相先生,帝国财政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