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载机！

“龙王”号核动力航母下水后的第三天，钱博士把一份长达四十七页的海试计划书，拍在了李云龙的办公桌上。

　　“督军，海试需要至少1个月。”

　　钱博士语气不容置疑，“反应堆全功率运行测试、电磁弹射器满载弹射试验、舰载机起降适配性验证、全舰电磁兼容性测试，这还只是动力和航空系统。”

　　“加上武器系统、传感器系统、损害管制系统，每一项都必须逐项通过才能正式入列。”

　　李云龙翻了翻那份计划书，密密麻麻的测试项目让他的眼皮跳了两下。

　　他抬起头，问道：

　　“不能快一点？”

　　“不能。”

　　钱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办公室顶灯的白光，“督军，这是十万吨级的核动力航母，不是吉普车。”

　　“您想想看，光是把四座反应堆从低功率逐步升到满功率，就需要至少两周时间。”

　　“每一步升功率之后都要观察十个小时，确认所有参数稳定才能继续。”

　　“这期间如果出现任何异常，就要退回去重新来。”

　　“这就好比熬汤，大火猛煮只会把锅烧穿，必须小火慢炖。”

　　李云龙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窗前。

　　窗外，远处海湾里的“龙王”号，正在落日的余晖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甲板上密密麻麻的工程人员还在进行最后的设备调试，焊枪的火花在暮色中一明一灭，像是巨舰本身在呼吸。

　　“1个月就1个月。”

　　他终于开口了，“但在这1个月里，其他项目不能停。幽灵的首艇什么时候下水？”

　　“下周。”

　　钱博士回答得很快，“核潜艇的建造比航母快得多，五千吨级的艇体，模块化分段的数量只有航母的五分之一。”

　　“目前首艇的反应堆已经完成装料，艇体结构焊接全部完成，消声瓦粘贴进度百分之九十，预计五天后可以进行下水仪式。”

　　“夸父呢？”

　　“核热推进火箭的地面试车台已经完成土建，反应堆本体正在总装，液氢储罐的安装进度比计划提前了一周。”

　　钱博士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督军，说句实话，夸父项目是目前所有项目中技术难度最高的。”

　　“核热推进要求反应堆的功率密度，是舰用反应堆的十倍以上，同时还要把整个反应堆的重量，压缩到传统设计的十分之一。”

　　“我们现在的方案是用高温气冷堆技术，燃料元件采用碳化铀微球弥散在石墨基体中，冷却剂直接使用液氢，加热到两千五百度后从喷管喷出。”

　　“这个方案的每一个环节都是地狱级难度，燃料微球的包覆工艺、石墨基体的热应力开裂问题、液氢在超临界状态下的流动传热特性，全都是前人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李云龙听完，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

　　“有困难就解决困难，缺技术就从系统里兑换技术，缺设备就兑换设备，缺材料就兑换材料。”

　　“你跟我干了这么久，应该知道在我这里没有做不到这三个字。”

　　钱博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其罕见的笑容。

　　在山港干了这么久，他确实已经学会了一个道理：

　　在李云龙面前，技术瓶颈这个词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真正的瓶颈只有两个，时间和积分。

　　“那么，督军，”

　　钱博士收起笑容，正色道：

　　“在‘龙王’海试、‘幽灵’试航、‘夸父’地面测试同步推进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还需要考虑一个问题，舰载机。”

　　“龙王的电磁弹射器和阻拦装置，都是为喷气式舰载机设计的，不是螺旋桨飞机。”

　　“我们目前的航空工业，还停留在活塞式战斗机的水平，喷气发动机的研发进度，远远落后于舰体建造进度。”

　　李云龙的眼睛眯了起来。

　　“喷气发动机。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钱博士默默地在心里数着秒。

　　一、二、三..........

　　李云龙睁开了眼睛，手里多了一摞图纸。

　　“TF-30涡扇发动机，军用推力六十四千牛，加力推力一百一十千牛，推重比五点五。”

　　“全套设计图、材料配方和制造工艺文件，都在这里。”

　　钱博士接过图纸，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性能参数表上，瞳孔骤然收缩。

　　五点五的推重比。

　　这意味着这种发动机的动力输出，是目前世界上任何已知航空发动机的三倍以上。

　　而涡扇构型本身就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概念。

　　在压气机前方再加一个风扇，将一部分气流，从外涵道直接排出去产生推力，这种设计在1937年的航空工程学中，简直闻所未闻。

　　“这是……这是全新的发动机概念。”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压气机前面的这个风扇，它产生的外涵道推力，这会彻底改变喷气发动机的燃油效率和推力特性。”

　　“没错。”

　　李云龙又从空间里掏出了第二摞图纸，“这是配套的舰载机设计图。”

　　“F-14‘雄猫’，双发双座重型舰载战斗机，最大起飞重量三十三吨，最大速度二点三四马赫，作战半径九百公里。”

　　“配备可变后掠翼和脉冲多普勒雷达，可以同时跟踪二十四个目标并攻击其中六个。”

　　钱博士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发软。

　　他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椅子靠背，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呼吸。

　　他不是没见过先进技术的人。

　　核聚变反应堆、载人飞船、三十二颗军事卫星组成的太空网络，任何一项拿出来都能把全世界的科学家吓出心脏病。

　　但眼前的这份图纸，还是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因为这不是一个单点突破的技术，而是一个完整的、体系化的航空作战平台。

　　一架重型舰载战斗机，本身就代表了从空气动力学到材料科学、从电子工程到武器系统、从飞行控制到人机工效的全方位技术代差。

　　“督军，”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如果这架飞机真的能造出来，那么‘龙王’号的战斗力将不仅仅是世界第一的问题了，它将超越目前世界各国海军航空兵的总和。”

　　“所以，去造。”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喷气发动机的生产线已经在路上了，钛合金和复合材料的原料三天后到港。”

　　“你只管组织人手按图纸施工，第一批原型机我要在‘龙王’海试结束之前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