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的应对！

　　张伯再次重复了这三个字，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的财政大臣，“西蒙先生，你说的这些后果，我全都知道。”

　　“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德意志和李云龙合作，我们能挡得住太空的袭击吗？”

　　西蒙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大英帝国的海军曾经保护了我们的海岸线，我们的空军正在保护我们的城市，但现在，威胁来自太空。”

　　张伯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如果我们今天不勒紧裤腰带去追赶，十年后，当我们抬头看天空的时候，看到的将是别人的旗帜。”

　　“那时候，我们连勒紧裤腰带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内阁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白金汉宫签署了紧急法令。

　　法令的全称又长又拗口。

　　《帝国紧急太空技术研发与国防现代化特别授权法案》。

　　但报纸上给它取了一个更简短的名字：《太空法案》。

　　法案的内容很简单：

　　帝国政府有权在本财年内动用一切必要资源，用于支持航空航天技术的研发。

　　这意味着政府可以跳过议会的繁琐辩论，直接划拨资金，可以直接征用民间企业的设备和材料，可以命令任何一所大学将研究重点转向航天相关领域。

　　消息传出，整个英国都炸了锅。

　　最先炸锅的是学术界。

　　剑桥大学卡文迪许实验室。

　　欧内斯特·卢瑟福，这位一手奠定了原子核物理学的巨人，站在实验室的窗前，手里攥着一份刚从伦敦送来的政府公函，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线。

　　公函的内容简洁明了：

　　卡文迪许实验室从即日起，停止所有基础核物理研究项目，全部资源转向火箭推进技术和高温材料科学的攻关。

　　全部资源。

　　所有那些关于原子核内部结构的探索，那些试图理解物质最基本构成的理论研究，那些可能在未来几十年里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基础科学，全部中止。

　　“他们疯了。”

　　卢瑟福的声音沙哑，“他们完全疯了。”

　　他的助手彼得·卡皮查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同样沉重。

　　这位年轻的苏联物理学家，刚从莫斯科访问回来，行李箱还没打开就听到了这个晴天霹雳。

　　“教授，他们给的理由是........”

　　卡皮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记录下来的会议纪要，“基础研究无法在短期内产生国防效益。”

　　“上面要求我们必须在六个月内，拿出可用的火箭燃烧室热防护方案。”

　　“六个月内？”

　　卢瑟福转过身来，苦笑了一声，“他们以为科学是什么？是工厂里的流水线吗？你投进去一英镑，就能产出价值一英镑的产品？”

　　他把那份公函扔在桌上，走到黑板前，黑板上还留着他昨天写下的关于α粒子散射实验的推导公式。

　　他伸出手，拿起黑板擦，手指在那些公式上方悬停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擦下去。

　　“卡皮查，你知道吗？我已经在这个实验室里工作了二十年。”

　　“二十年里，我们发现了原子核，发现了质子，发现了中子，我们为人类打开了通往原子时代的大门。”

　　“现在，他们告诉我，这一切都必须停下来，因为一个在远东山区里打游击的军阀，把一颗铁疙瘩送上了天。”

　　“最讽刺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我们之所以无法在短时间内追上那个军阀，恰恰是因为我们过去几十年的基础研究还不够多，不够深。”

　　“我们缺乏足够精确的材料学理论，来指导合金配方的设计，我们缺乏足够强大的数学模型，来模拟超音速气流的复杂行为，我们的整个科学体系还没有为太空时代做好准备。”

　　“而他们现在的解决办法是，砍掉所有基础研究，全部资源砸给应用研究。”

　　卢瑟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哀。

　　“这就像是一个饿极了的人，不去种地，不去打猎，而是决定把自己的种子粮全部吃掉。”

　　“这能解一时的饥荒，但代价是什么，任何一个农民都知道。”

　　卡皮查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黑板上，那些即将被擦掉的公式，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