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征兵站就像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和周围的热闹完全隔绝开来。
唐纳利中士在芝加哥征兵站坐了十年，经他手送进陆军的新兵少说也有好几千。
大萧条时期那些饿着肚子来参军的穷小子，热情高涨，恨不得当天签完当天就能吃上免费盒饭。
但到了现在，大萧条结束了。
工厂复工了，商店开门了，舞厅夜夜笙歌，电影院场场爆满，年轻人们终于有工资可以领，有姑娘可以约，有周末可以期待。
谁愿意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参军呢？
他把铅笔搁在登记簿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旧军装的中年男人走到桌前。
唐纳利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人大概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颧骨到下巴的长疤，左袖管空荡荡地别在腰间。
他认识这个人，叫杰克·威尔逊，是贝洛森林战役的老兵，一条手臂丢在了法国，退伍后在街角擦皮鞋为生。
“唐纳利。”
威尔逊用仅剩的右手，把一张揉皱的征兵海报拍在桌上，“这张海报是你贴的？”
唐纳利看了一眼。
“是啊，昨天刚贴的，怎么了？”
威尔逊把海报翻过来，指着上面那个伸手指人的山姆大叔，声音沙哑而愤怒：
“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你的国家需要你。”
“你告诉我，国家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去了。”
‘我们死在法国，死在太平洋，死在意大利，我的胳膊丢在了贝洛森林。”
“回来之后呢？国家在哪？退伍金在哪？工作在哪？我在街角擦了八年皮鞋，每天赚的钱只够买两个面包。”
“现在你们又要招三百万新兵？招完他们打完仗再像我一样去街角擦皮鞋？”
“我告诉你.........我已经让我的两个儿子不准踏进征兵站一步。除非我死了。”
唐纳利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站起来。
他看着威尔逊空荡荡的左袖管，又看着那张被揉皱的海报，叹了口气。
“杰克，你说的我都知道，每个字我都知道。”
“但这是我的工作，我没有资格评价征兵令，我只能坐在这里等人来。”
“你可以在这里继续骂，骂完就回去吧。”
威尔逊把海报拍回桌上，转身走了，皮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唐纳利坐回椅子上，继续守着空荡荡的登记簿。
远处，密歇根湖上的汽笛声在铅灰色的天空中回荡，听起来像是某种低沉而无奈的叹息。
与此同时，华盛顿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里的气氛，比芝加哥征兵站更压抑。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面前摊着各州征兵站汇总上来的报名数据。
他翻了几页，然后缓缓抬起头，把手里的咖啡杯往桌上一顿，瓷器撞击桃花心木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天。”
他的声音沙哑而危险，“大规模征兵宣传启动三天了。”
“芝加哥征兵站只收到了四十份申请，洛杉矶，二十五份。”
“纽约......全美最大的城市，只有可怜的八十一个人走进征兵站。”
“八十一个人，在一个人口接近九百万的城市里，三天只有八十一个人。”
“按这个速度下去，招齐三百万人需要二十年，赫尔，你告诉我，这张征兵令是不是发给鬼看的第226章塑造恶魔！
赫尔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在背后绞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想说出一些足以安抚总统的论据，但他发现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借口，在那些数字面前都苍白得像一张纸。
“总统先生，大萧条刚结束两年，民众好不容易熬过了最苦的日子。”
“他们有工作了，有存款了，孩子们有学上了。”
“在这种时候号召年轻人放弃工作去当兵........对他们来说，那些遥远的战争和他们没有太大关系。”
“厌恶战争的情绪比我们预计的要深。”
“没有关系？”
罗斯福一把推开桌上那摞征兵数据，轮椅猛地转向赫尔，“李云龙的灭倭军已经打到东城城外了！矮人国的防线正在崩溃！”
赫尔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直视着罗斯福的眼睛。
他做国务卿这么多年，太了解罗斯福了。
总统现在需要的不是解释，不是借口，不是对民意的客观分析。
他需要的是一个办法。
一个能打破厌战情绪，能让年轻人们重新热血沸腾，冲进征兵站的办法。
“总统先生，民众之所以不关心远东战局，是因为远东对他们来说太远了。”
“大部分人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矮人国在哪，他们不知道李云龙是谁，更不知道他的军队做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战争很残酷，参军会死人，待在家里最安全。”
“要让年轻人走进征兵站，就必须让他们觉得有一场仗非打不可，有一个敌人非打倒不可。”
“最好的征兵宣传从来不是你的国家需要你，而是你的家园即将被恶魔摧毁。”
赫尔的声音压得很低，“民众需要的不是海报上的山姆大叔。”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恶魔。”
“一个活生生、有名字、有罪的恶魔。”
罗斯福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停止了敲击。
他转过轮椅，面对着赫尔，眼睛里闪过一丝敏锐的光。
“你说下去。”
“我们不需要凭空编造一个恶魔，有一个现成的人选。”
赫尔走到墙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横跨太平洋，点在华夏北方，“李云龙，灭倭军总司令。”
“这些足够把李云龙塑造成，这个时代最残忍、最危险、最没有人性的暴君。”
罗斯福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轮椅缓缓转回桌前，拿起钢笔，在空白便签纸上随手写了几个字。
“李云龙”，“证据”，“宣传”。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赫尔。
“那就去办，动用一切宣传手段，广播、报纸、新闻纪录片、杂志、教堂讲道、工会集会。”
“让每一个美国人都知道李云龙是谁，他的军队做了什么。”
“让他成为一个让所有美国母亲，听到名字就会抱紧自己孩子的名字。”
“让年轻人觉得不参军打败他，明天他的舰队就会出现在洛杉矶外海。”
他把钢笔搁在便签纸上，重新拿起咖啡杯，发现咖啡已经凉透了，皱了皱眉，对着门外喊道，“格雷丝，换杯热的。”
赫尔立正，转身快步走出了椭圆形办公第241章威胁！
当天下午，赫尔走进了美国新闻署的暗房。
一张拍摄于矮人国的黑白照片被冲洗出来，画面中码头上堆着一座由人头垒成的小山。
一个穿着灭倭军军服的士兵，拄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站在旁边，表情平静得像在自家门口晒太阳。
赫尔把这张照片拿到手里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
“复印！明天之前印出十万张。”
赫尔把照片交给新闻署长，“配一句话，这就是李云龙。”
“其他的，你知道怎么写。”
两天后的清晨，芝加哥密歇根大道征兵站。
中士征兵官迈克尔·唐纳利，像往常一样端着咖啡坐在折叠桌后面，打了个哈欠。
他的登记簿摊开在面前，空荡荡的。
然后他听到了报童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号外！号外！恶魔李云龙！”
唐纳利的手在咖啡杯上停住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街角，从报童手里买了一份《芝加哥论坛报》。
头版头条，一张占了半个版面的黑白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一座人头垒成的小山，一个面无表情的士兵。
图片下方是黑色的标题：“恶魔降临，白宫确认其对美国构成直接威胁。”
唐纳利站在街角读完了整篇报道。
报道详细描述了李云龙杀人经过，附带援引了被缴获的矮人国，诀别电报原文。
每一个细节都写得栩栩如生，甚至过于栩栩如生。
第七版是一张大幅地图，标注着灭倭军目前的位置。
李云龙的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
军事专家分析：
关岛、菲律宾，甚至夏威夷，最快可能只需要两年。”
唐纳利把报纸叠好，夹在腋下，走回了征兵站。
他刚坐下不到十分钟，一个年轻人走到了他的桌前。然后又一个。
然后又来了第三个。
到中午的时候，他的登记簿上已经写了满满两页名字。
密歇根大道征兵站门口排起了队。
这支队伍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折了个弯，又延伸到下一个街区。
队伍里大部分是年轻人，有的穿着工厂的工装还没脱，有的穿着大学校服手里还夹着课本，有的刚从农场开车赶过来，皮靴上沾满了泥巴。
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狂热，而是愤怒。
与此同时，赫尔正在罗斯福的办公室里汇报最新进展。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手里拿着一叠刚统计出来的征兵数据。
“芝加哥征兵站，昨天一天收到了近三千份申请。”
“洛杉矶，超过两千份，纽约，突破五千，这只是第一批，报纸和广播刚覆盖不到三天。”
“我们印的十万张海报已经分发一空，现在正在加印五十万张。”
“各州征兵站普遍反馈说排队人数还在持续增加，有些地方不得不延长工作时间到深夜。”
“另外，我们拍摄的新闻纪录片已经剪辑完毕，明天将在全国四千家电影院同时放映。”
“我们还采访了几位从华夏逃出来的传教士，其中一位神父亲眼目睹了李云龙部队如何处理战俘。”
“具体细节我不赘述了，但录完之后连录音师都哭了。”
罗斯福微微点头，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松动。
他把那份征兵数据放回桌上。
“还不够！告诉新闻署，下一阶段把重点从罪行转向威胁。”
“让民众明白，李云龙不只是杀矮人国的人，他的目标是统一全球。”
“如果美国不趁早阻止他，迟早有一天他的人头山会垒在洛杉矶的港口。”
“另外，给我把麦克阿瑟从菲律宾召回来，让他在全国巡回演讲。”
“他嘴皮子利索，适合干这个，还有......让好莱坞也动起来。”
“别光让新闻署干，把那些拍电影的也拉进来。”
赫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
“总统先生，您是说让好莱坞拍反李云龙的故事片第242章独立日！
“对，让他们拍外星人。”
“把我们在内华达州，拍到的那几段外星飞船的模糊影像给他们。”
“就是那几段被列为绝密的航拍片段，解密，全给他们。”
“告诉他们，这不是科幻片，这是纪录片。”
“让美国民众看到，李云龙不但杀了五十万人，还勾结了外星人。”
“他和那些在卡纳维拉尔角上空，悬停了三分钟，就杀了霍恩博士的外星杂种是一伙的。”
“他们是一伙的！剧本不用审查得太严，夸张一点也无所谓。”
“他们不是要恶魔吗？给他们一个比恶魔更恶魔的恶魔。”
赫尔的手指在本子上飞快地划着，字迹潦草得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他记完最后一个字，把本子合上，快步走出椭圆形办公室。
当天下午，美国战争信息局的一纸密令，送到了好莱坞八大制片厂的办公桌上。
密令很短，措辞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强硬。
“兹授权制片厂调用军方，所有可公开之外星飞船影像档案，用于拍摄一部以对抗李云龙，与外星威胁为主题的爱国主义影片。”
“所有参演人员片酬由政府全额补贴，所有拍摄场景由军方提供实景支持，影片必须在七天内完成制作。”
“片名由军方审定。”
七天内拍出一部电影，这在好莱坞的历史上没有先例，但罗斯福的命令就是一切。
米高梅接下了这个任务。
制片人路易斯·梅耶亲自挂帅，导演选了拍过战争纪录片的约翰·福特，编剧团队被从各个片场紧急抽调过来。
剧本大纲在三小时内敲定，罗斯福亲自审阅，只改了最后一幕：
原先的结局是美军击退了外星人，罗斯福用红笔在剧本末尾写了几个字，“加上李云龙是大boss的镜头。”
电影的剧情并不复杂，它以纪录片风格展开：
美国空军在内华达沙漠上空侦测到不明飞行物，一架坠毁的飞船残骸被秘密运往托诺帕试验场。
科学家们还没来得及破解其中的技术，一支外星舰队就降临了地球，为首的外星人指挥官，用一种全美国观众都能听懂的冷酷语气，要求人类交出“我们失落的兄弟”。
而就在美国政府通过外交渠道与外星人周旋的同时，一个更可怕的真相浮出水面。
这些外星侵略者有一个地球上的帮凶。
镜头切换到太平洋的另一端。
旁白用低沉的语调宣布：
“灭倭军总司令李云龙，已经与外星侵略者达成秘密协议。”
“他出卖了全人类，换取外星技术帮助他统一地球。”
影片的最后一幕是全片的高潮：
外星舰队在美国空军的顽强抵抗下终于被击退，而李云龙却在美国人和外星人两败俱伤的时候，突然出现，占领了蓝星。
旁白最后一次响起：
“恶魔已经出现，国家需要你们，加入美国陆军，让人类的火种永不熄灭。”
七天后，这部名为《人类之火》的电影，在全美四千两百家电影院同时上映。
首映场放在了纽约时代广场的皇宫剧院，罗斯福本人没有出席，但他的女儿安娜代表他坐在了第一排。
影片开场三分钟，当那艘巨大的暗绿色外星战舰第一次出现在银幕上时，观众席里发出了一阵集体的倒吸凉气。
当镜头切换到李云龙，有人站起来大骂了一声“叛徒”！
有人甚至把帽子扔向了银幕。
散场的时候，皇宫剧院门口挤满了刚从电影院里走出来的年轻人，有人眼眶还是红的，有人拳头攥得紧紧的，有人直接穿过时代广场走向最近的征兵站。
那一晚，纽约市的征兵站在凌晨两点依然灯火通第243章亚空间技术！
首映当周，人类之火，这部在七天内赶制出来的电影，拿下了北美票房冠军，然后像野火一样席卷了整个美洲大陆。
影院老板们把排片从一天三场加到一天六场，依然场场爆满。
多伦多的观众在电影结束后自发高唱美国国歌，里约热内卢的影院门口，贴出了葡萄牙语版的海报，墨西哥城的报纸，用整版报道了这部电影的社会效应。
“好莱坞用一部电影点燃了整个美洲的参战热情，征兵站的电话线被报名者打爆，军队的招募官不得不在体育馆，设立临时登记点以应对洪水般的志愿兵。”
被电影点燃的不只是参军的热情，还有恐惧。
在堪萨斯州的威奇托，一群农民自发组成了“夜空守望者”民兵组织，每晚轮流用从镇上借来的探照灯扫射天空，说是要“第一时间发现外星飞船”。
在密歇根州，一位退休的天文学教授，被连续不断的“不明飞行物”举报电话，骚扰到不得不搬家，打电话的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看到了“和李云龙勾结的外星人”。
在德克萨斯州，有人把自家后院挖了个防空洞，声称要囤够能撑五年的粮食，因为“报纸上说了李云龙快要打到太平洋”。
赫尔把这些社会反馈，整理成简报递交给罗斯福。
他翻了两页简报，嘴角抽动了一下，把简报合上放在一边，没有做任何评论。
他不需要评论。
三百万兵员已经招齐，全国上百个军事基地正在满功率运转，造船厂的龙门吊下面新铺的龙骨，多到需要重新编号。
兵工厂的烟囱喷出的浓烟，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灰色。
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个事实，他的方法奏效了。
他拿起钢笔，在军费追加预算令的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文件递给赫尔。
“告诉史汀生，新兵训练周期不变。”
“今年夏天之前，我要看到第一批满编师上船。”
“关岛的工事必须在年底前全部完工。”
...........
山港，灭倭军总司令部。
李云龙坐在作战室后面的私人休息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从狮驼岭传回来的情报简报。
简报的附录里夹着一张《人类之火》的电影海报翻拍照，海报上那个扮演他的演员,穿着夸张的军装，站在一座燃烧的人头山前，背景是一艘正在爆炸的外星飞船。
他把海报翻拍照拿起来看了两眼，嘴角抽了抽，然后扔在桌上。
“这些狮驼岭人，真是喜欢搞笑。”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语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被逗到了之后淡淡的无奈。
自从上一次从狮驼岭取走飞船残骸之后，他就在那边安插了数千分身。
这些分身分布在狮驼岭各地，有的混进了工厂，有的潜入了军营，有的在港口当搬运工，有的在报社当排字工。
他们每隔三天通过意识连接回传一次情报。
狮驼岭的报纸头条、军队调动、工厂订单、港口货单，甚至包括好莱坞的新片预告。
分身们反馈说狮驼岭，最近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参军热潮，各大征兵站门口排起了长队，报名人数已经突破了两百万。
工厂开始三班倒生产军服和步枪，船厂接到了二十艘新航母的订单。
还有一个分身在好莱坞混进了米高梅的片场，亲眼看到了那部《人类之火》的拍摄过程。
说导演为了让李云龙的角色更邪恶，专门找了一个身高两米一的黑人篮球运动员来演他，化了整整五个小时的妆。
李云龙把简报合上，放在一边。
换做几个月前，他可能会拍着桌子骂一句“放他娘的狗屁”，然后下令让郑耀先在狮驼岭，搞几次破坏行动出口恶气。
但现在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桌上那摞更重要的文件上。
这些文件包括系统刚完成解析的亚空间航行技术摘要，以及一份月球基地建设的初步规划草案。
和这些相比，好莱坞拍了什么电影根本不值得他分心。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随身空间。
空间中央，那个正十二面体已经被完全激活。
它的十二个面上所有的铭文全部亮起，每一个符号都在缓慢旋转，像是一把古老而复杂的锁终于被打开了最后一组密码。
一道淡金色的光束从十二面体顶部射出，在空间中投射出一幅巨大的立体星图。
星图的中心是太阳系，从太阳到水星、金星、地球、火星，然后是小行星带、木星、土星，最后是柯伊伯带和奥尔特云。
星图的最边缘标注着一条条穿越星际空间的航线，每条航线都用复杂的数学公式，描述着进入和离开亚空间的节点坐标。
这就是亚空间航行技术，暗黑天使跨越银河系的核心技术，也是一万年来人类帝国，能在百万个星球之间维持统治的根本原因。
李云龙伸出手，指尖触碰星图上标注的月球轨道。
星图立刻放大，显示出月球的详细坐标和引力参数。
系统冰冷而毫无感情的合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亚空间航行技术已解析完毕。”
“核心组件：亚空间引擎、盖勒力场发生器、虚空盾发生器、导航者灵能阵列。”
“其中导航者灵能阵列，需要灵能者进行神经链接，其余三项可使用现有工业基础制造，但需要部分特殊材料。”
“月球地基元素分析数据已加载。”
他调出材料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第244章航天基地！
亚空间引擎的核心反应堆，需要高纯度等离子晶体和亚空间谐振金属，作为燃料基质和约束腔体材料。
盖勒力场发生器，需要亚空间谐振晶体，来产生维持现实屏障所必需的谐振频率。
虚空盾发生器需要一种被系统标注为“虚空石”的材料，这种材料在地球上完全没有任何已知矿藏。
所有这三种关键材料在地球上都不存在。
但系统在每一项缺口的后面都标注了同一行字：
“该材料已确认存在于月球南极艾特肯盆地地下岩层中。”
“预计储量足够支持初期亚空间引擎制造及舰队建造计划。”
月球。
李云龙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月球上有他需要的东西。
这意味着他必须把脚步迈出地球，用最快的速度把月球基地建起来。
否则那些图纸上画得再精密的亚空间引擎，也只能永远停留在图纸上，而暗黑天使的舰队随时可能出现在云层上空。
他退出随身空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军工部的专线。
“钱博士，来我这里一趟，带上你手头所有关于运载火箭的设计草案。”
“对，现在。”
半个小时后，钱博士推开休息室的门，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图纸筒。
他的白发比上次见面时又多了几根，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自从拿到核聚变反应堆的全套图纸之后，这个倔老头就像是被注入了某种返老还童的能量，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部泡在实验室和工厂车间里。
他把图纸筒放在桌上，刚想开口汇报核聚变原型堆的最新进展，就被李云龙一个手势打断了。
“钱博士，核聚变的事等会儿再说。”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要造一枚能把至少两吨有效载荷，打到月球轨道上的运载火箭，我们现在还缺什么？”
钱博士愣住了。他张了张嘴，用手指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反问：
“督军，您是说，登月？”
“对登月！”
“不是未来计划，是现在就要动手，我要在月球南极建立基地。”
钱博士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把最粗的那根图纸筒打开，在桌上铺开了一幅运载火箭的总体设计图。
这是他三年前就画好的草图，但一直压在档案柜最底层吃灰，因为华夏没有足够的工业基础，也没有足够的经费去支持这种规模的项目。
但现在情况变了。
“督军，如果核聚变反应堆能按期投产，能源问题就解决了。”
“有了能源，我们可以用电解水的方式，大规模制取液氢和液氧作为火箭燃料。”
“控制系统方面，如果能搞到足够精密的电子元器件，我们可以用地面遥控加惯性导航的方式解决。”
“但最大的瓶颈不是燃料，不是控制系统，而是发射场。”
“我们目前没有任何能发射大型运载火箭的设施。”
“建造一座发射场需要至少一年时间，包括发射塔、燃料加注系统、测控网络。”
“一年太久了。”
李云龙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他否定的方案。
钱博士苦笑了一下。
“督军，这是客观规律，混凝土需要养护，设备需要安装调试......”
李云龙没有让他说完。
他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随身空间。
他直接打开了系统的兑换界面，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发射场”。
搜索结果跳出了一长串清单：
从简易卫星发射平台到完整的行星际航天中心，各种规格应有尽有。
他的目光直接跳过前面所有选项，落在了最后一行的那个名字上，高级综合航天发射基地。
全套设施包括：
重型运载火箭总装测试厂房、发射塔及配套燃料加注系统、地面测控站网络、卫星在轨运行控制中心。
占地面积可根据需要定制，最大支持五十米级箭体直径。
兑换价格：三百八十万积分。
他在积分池余额上看了一眼。
一百五十四万积分，兑换核聚变工业体系时已经掏掉了一大块，但这几个月前线持续不断的歼灭战又给他的积分池补充了不少。
加上之前存储的上千万分身还没有动过。
“系统，用分身兑换积分。”他在意识中下达了命令。
淡蓝色的光幕上，积分池余额开始疯狂跳动。
一千，两千，五千，一万。
最后一个数字停止跳动时，积分池余额定格在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高度。
“确认兑换：高级综合航天发射基地一套。”他的手指在兑换按钮上轻轻一点。
光幕弹出一行简短的文字：
“高级综合航天发射基地，将在七日内通过系统渠道陆续运抵指定地点。”
“配套设施安装需时约三十天，在此期间可同步进行核聚变能源站建设。”
李云龙退出随身空间，重新睁开眼睛。
钱博士还站在桌前，用一种混合着困惑和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钱博士，发射场的问题解决了。”
“一个月后，你会拥有一座完整的航天发射基地。”
“另外，你之前列的那份核聚变相关生产线清单，超导磁体生产线、耐高温合金冶炼车间、氦-3提取装置，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这些生产线今天下午开始陆续到货，你派人去码头接收。”
“钱博士，生产线到了之后你负责安装调试。”
“土建工程方面有什么需要直接找参谋长，他会协调人力物力。”
“核聚变能源站必须在发射场投入使用之前建成投产，否则发射场的电力供应跟不上，有问题吗？”
钱博士站得笔直，花白的头发在头顶微微颤抖。
他啪地立正，用一个标准的军礼回答了李云龙。
接下来的一个月，山港郊外的山谷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
数十条核聚变相关生产线，从系统渠道以各种商业名义运抵山港，车队排成长龙驶入山谷，工兵们昼夜不停地卸载设备、浇筑地基、架设厂房。
钱博士像换了个人似的，抱着图纸在工地上来回奔走，鞋子磨破了两双，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但他的眼睛始终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一个月后，山谷里的核聚变能源站正式点火试车。
磁约束腔室里，一颗微型氦-3等离子体在无形的力场中稳定燃烧，输出功率稳稳地停在五百万千瓦。
两天后，旁边的航天发射基地也完成了最后一项设备调试。
发射塔高耸入云，总装测试厂房里灯火通明，测控中心的大屏幕上跳动着各系统的实时状态数据。
从系统图纸到车间生产到基建安装到点火成功，第一座航天基地至此建第245章载人飞船！
航天基地建成的消息传到督军府。
李云龙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门外的警卫员吓了一跳，推门进来查看情况，就看见他们的督军大人双手叉腰站在窗前，笑得像个刚抢到一门意大利炮的土八路。
“去，把钱博士给我叫来！”
李云龙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快去！”
二十分钟后，钱博士被警卫员几乎是拖着跑进了办公室。
老头子气喘吁吁，白大褂上还沾着核聚变反应堆检修时蹭上的机油，手里攥着一块还没来得及吃的馒头。
“督军，您找我？”
“钱博士！”
李云龙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老头子龇牙咧嘴，“基地建成了！核聚变能源站点火成功！发射场调试完毕！”
“你说，什么时候能给我把卫星打上去？”
钱博士被晃得眼镜都歪了，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他把眼镜扶正，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语气反问：
“督军，您说的是卫星？”
“对啊，卫星！人造卫星！绕着地球转的那种！”
钱博士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给小学生讲课的耐心语气说道：
“督军，要发射卫星，首先得有一颗卫星。”
李云龙的笑容僵在脸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娘的。”
他骂了一句，松开了抓着钱博士肩膀的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光顾着高兴了，把这茬给忘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忘记卫星这回事是天经地义的。
钱博士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位督军大人怕不是以为卫星是地里长出来的。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卫星。”
李云龙用手指敲着桌面，很快重新整理好了思路，“那简单，造！”
“老钱，你给我加紧研制，我要第一颗就是载人卫星！”
“什么？”
钱博士手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云龙，希望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李云龙的表情认真得像是在下达作战命令。
“督军，您刚才说，载人卫星？”
钱博士的声音都在发抖，“第一颗就要载人？”
“对。”
“督军，这……这不符合航天发展规律！”
钱博士急得直跺脚，“有人第一颗卫星就上人的！”
“规律是人定的。”
李云龙打断了他，语气平静，“老钱，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有外星飞船。”
钱博士愣住了。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办公室墙上的黑板前，拿起粉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那艘外星驱逐舰的残骸，它的生命维持系统、舱内环境控制系统、惯性阻尼装置、辐射防护层，这些技术我都有完整的解析数据。”
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划过，留下一个个技术名词。
“传统航天发展之所以要循序渐进，是因为每一项技术都需要从零开始摸索。”
“但我们现在不需要从零开始。”
“那些外星人已经把答案写好了，我们只需要照着抄就行。”
钱博士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盯着黑板上那个简陋的示意图，脑子里却已经在疯狂地推演技术路线。
生命维持系统，从外星飞船残骸中拆下来的空气循环装置，理论上确实可以缩小后集成到卫星座舱里。
惯性阻尼，那艘驱逐舰上有一套完整的引力补偿装置，如果能吃透原理，也许可以用在发射阶段保护航天员免受高G过载的伤害。
辐射防护，外星飞船的外壳材料本身就具有极强的辐射屏蔽能力，残骸中还有大量可用板材。
“可行……理论上确实可行……”
他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然后猛地抬头，“但是督军，就算技术路线走得通，我们也没有载人卫星的设计图纸啊！”
“从方案论证到详细设计再到原型制造，就算一切顺利也至少需要......”
他的话又一次被李云龙的动作打断了。
督军大人闭上了眼睛。
大约五分钟后，李云龙睁开了眼睛。
他拉开抽屉，手里多了一摞图纸。
厚厚的一摞，足有半尺高，纸张洁白光滑，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工程图样和技术参数。
最上面一页的标题栏里，用标准的工程字体写着：
“近地轨道载人飞船，曙光号全套设计图纸及制造工艺文件。”
钱博士的手开始发抖。
他伸出双手接过图纸，像接过一件圣物。
翻开第一页，总体设计说明。
飞船总质量：四千二百公斤。
乘员：一人。
轨道高度：三百公里近地圆轨道。
飞行时长：设计留轨时间七天。
再入方式：钝头体弹道式再入，配备烧蚀热防护罩。
“这……这是……”
他快速地翻阅着图纸，目光在那些精密的设计细节上飞速扫过。
气密座舱采用双层钛合金壳体，中间填充辐射屏蔽材料。
舷窗采用三层耐高温石英玻璃复合结构，每一层的厚度和间距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生命维持系统采用闭式循环，用高压气瓶储存氧气，用化学吸收剂清除二氧化碳，整个系统的体积被压缩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仅仅占据座舱内部不到零点三立方米的容积。
姿态控制系统由二十四台小型推力器组成，使用自燃推进剂，能够在太空中实现三轴姿态精确调整。
热控系统采用被动式辐射散热，加主动式流体循环的复合方案，确保飞船在太阳直射面和阴影面的巨大温差下，舱内温度始终维持在十五到三十摄氏度之间。
通信系统、遥测系统、供电系统、降落伞回收系统……
每一页图纸都画得一丝不苟，每一个数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到最后一页时，钱博士发现了一张特殊的附录，标注着“制造工艺难点及解决方案”。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条目，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督军，这上面列了几个关键技术难点。”
“说。”
“第一个，飞船的热防护罩需要一种特殊的高温烧蚀材料，密度要极低，但耐热性要达到八千摄氏度以上。”
“这种材料的配方和成型工艺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
“第二个，再入大气层时需要承受极大的过载，座舱的钛合金框架必须采用一种特殊的焊接工艺，否则焊缝会在应力下开裂。”
“这种焊接工艺需要专门的设备和参数。”
“第三个，降落伞系统的主伞需要一种高强度纤维材料，拉伸强度要达到现有钢丝的十倍以上，重量却只有钢丝的十分之一。”
“第四个，也是最重要的.......航天服。”
“舱内航天服需要在真空环境下，为航天员提供至少两小时的独立生命维持，气密层材料、关节活动机构、头盔面窗的加工精度，每一项都是极限挑战。”
李云龙听完，面不改色。
“还有什么？”
“这些只是附录里列出来的，实际制造过程中肯定还会遇到更多问题。”
钱博士苦笑，“督军，就算有图纸，以我们现有的工业水平，很多零部件根本加工不出来。”
“精度不够，材料不行，工艺达不到。”
“精度不够买设备，材料不行搞配方，工艺达不到就练。”
李云龙的声音斩钉截铁，“我给你兜底，需要什么直接说，我负责给你弄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钱博士终于明白了“我负责给你弄来”这句话的分第246章分身上天！
接下来一个月，李云龙疯狂扫货。
高温烧蚀材料配方搞不定？
第二天，一套完整的热防护材料合成设备，出现在实验室门口，附带详细的操作手册和工艺参数表。
钛合金焊接工艺不过关？
第三天，三台不知道什么型号的高精度焊接机器人，被运进了总装车间，钱博士研究了半天，发现这玩意能自动识别焊缝缺陷，并进行实时补偿。
高强度降落伞纤维造不出来？
李云龙去了随身空间一趟，回来的时候拖着一卷银光闪闪的织物，说是“样品”，让钱博士拿去测试。
测试结果把材料实验室的工程师们吓傻了。
拉伸强度是钢丝的十五倍，密度只有水的三分之一。
航天服的关节活动机构加工精度达不到？
李云龙直接兑换了一台亚微米级的多轴加工中心，精度高到能在头发丝上刻出一篇完整的《孙子兵法》。
钱博士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理所当然。
他现在看到李云龙凭空变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连眼皮都不跳一下了。
他只是默默地带着团队，把这些从天而降的技术和设备吃透、消化、整合到飞船的制造中去。
三千人的工程团队被动员起来，分成七个工作组同时推进。
结构组负责钛合金座舱的成型和焊接，日夜赶工，车间的灯光从入夜亮到天明，焊接的火花像永不熄灭的烟火。
热防护组负责烧蚀热防护罩的制造，反复试验材料配方和成型工艺，失败了二十三次，第二十四次终于烧出了合格的样件。
生命维持组负责舱内环境系统的集成测试，把氧气供应、二氧化碳清除、温湿度控制、压力调节四个子系统塞进一个冰箱大小的模块里，还要保证万无一失。
航电组负责飞船上所有电子设备的研制，从姿态控制计算机到通信收发机到传感器阵列，每块电路板都要在振动台上颠上几千个小时来验证可靠性。
回收组负责降落伞系统的设计和测试，在山谷后面的荒地上建了一个巨大的风洞，把按比例缩小的伞衣吹了上万次，记录下每一条气动数据。
航天服组负责舱内航天服的制作，一件衣服由三百多个零件组成，每个零件都要经过至少五道质检工序，合格率最初只有百分之三十，到后来硬是被打磨到了百分之九十八。
还有一个专门的系统集成组，负责把各个子系统组装到飞船本体上，协调接口、排除干涉、反复联调。
一个月。
七千二百个小时的连续奋战。
当最后一块热防护瓦被小心翼翼地粘贴到飞船外壳上时，钱博士站在总装台前，看着那艘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飞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它像一枚巨大的水滴，圆钝的头部直径接近三米，向后逐渐收窄，通体银白色，表面覆盖着一层致密的烧蚀材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座舱位于飞船内部的正中央，是一个直径大约两米的球形空间，通过一套复杂的减震框架与外壳相连，能够在着陆瞬间吸收冲击能量。
舱门上印着一行大字，“曙光一号”。
“通知督军。”
钱博士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告诉他，飞船准备好了。”
李云龙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他扔下筷子就往外跑，警卫员在后面追了半条街才把大衣给他披上。
等他赶到总装厂房时，看到的是一艘完整的飞船静静地停在装配台上，周围站满了工程师和工人，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筋疲力尽但又无比骄傲的神情。
“好！好！好！”
李云龙围着飞船转了三圈，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
他用手掌轻轻拍了拍飞船的外壳，感受着那种冰凉的金属触感，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老钱，什么时候能发射？”
“还需要一周时间进行最后的系统联调和状态确认。”
钱博士翻开工作日志，“推进系统需要和箭体进行联合测试，测控系统需要和地面站进行对接联调，另外飞船本身还要进行一次全流程的模拟飞行......”
“好，一周就一周。”
李云龙拍板，“一周之后，给我把它打上天！”
然后他转过身，用一种钱博士从没见过的表情看着他。
“老钱，这次发射的航天员，我已经有人选了。”
钱博士愣了一下。
“从全军选拔的话，身体素质测试和心理评估至少需要两个月......”
“不用选拔。”
李云龙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自己上。”
总装厂房里所有声音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焊枪的嘶嘶声没了，行车的轰鸣声没了，工人们搬运气瓶时的号子声也没了。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用一种见鬼了的表情看向李云龙。
钱博士的脸当场就白了。
“督军，绝对不行！”
他的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您是全军最高指挥官，万一发射出了什么意外。”
“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李云龙摆了摆手。
“老钱，你想多了，不是我自己坐飞船里上去。”
“那您的意思是……”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一周后，发射日。
山谷里的航天发射基地从凌晨三点就进入了临战状态。
测控中心灯火通明，几十个显示屏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实时数据。
工程师们坐在操作台前，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各系统的状态。
发射塔架上的照明灯把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曙光一号”飞船已经完成了最后的燃料加注和系统检查，稳稳地安装在发射台上，周围环绕着白色的雾气。
那是液氧蒸发形成的低温白雾，顺着发射塔架袅袅升起，在灯光下流动翻滚，像是飞船正在呼吸。
李云龙在发射前六个小时进入了系统。
他在系统的分身库里翻找了很久。
最终将那个三个肺的超级分身，挑了出来。
“好钢用在刀刃上。”
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然后带着分身退出了随身空间。
发射倒计时进入最后三十分钟。
测控中心里，所有操作席位都已就位，工程师们戴着耳机盯着各自的屏幕，偶尔低声汇报一句状态确认。
钱博士坐在总指挥席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搞了一辈子技术，从没像今天这么紧张过。
直到李云龙带着那个“航天员”走进发射场指挥大厅。
钱博士的目光落在那个跟在督军身后的人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人穿着一身崭新的舱内航天服，没有戴头盔，身材高达两米以上。
“督军，这是……”
“我兄弟，李云空。”
李云龙面不改色地胡扯了一个名字，“从老家过来的，身体素质没得说，上天下海都不在话下第247章各国反应！
钱博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李云龙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别问。
指挥大厅里的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个高大的航天员，但没有人开口发问。
能在这种级别项目里工作的，都是人精。
“发射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云龙走到指挥台前，目光扫过墙上那块巨大的状态显示屏。
“推进系统自检通过，遥测链路正常，气象条件优良。”
钱博士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倒计时二十分钟，所有岗位已就位。”
“好。”
李云龙在钱博士旁边的座位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盯着大屏幕上那艘银白色的飞船。
分身已经被送入了飞船座舱，正在做最后的通信链路测试。
“舱内环境正常，压力稳定，通信链路清晰。随时可以发射。”
倒计时进入十五分钟。
发射塔架的勤务塔臂开始逐一脱离，只剩下最后两根燃料加注臂还连接着火箭。
发射台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液氧蒸发产生的白色烟云几乎将整个塔架底部淹没。
倒计时十分钟。
“地面测控站链路检查完毕，主站信号强度百分之九十七，备份站信号强度百分之九十五。”
通信工程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指挥大厅。
倒计时五分钟。
“姿控系统转入飞行模式。”
“推进系统贮箱增压正常。”
“箭载计算机最后一次自检通过。”
倒计时一分钟。
指挥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五十秒。
四十秒。
三十秒。
“发射程序启动，所有系统转为自动控制。”
二十秒。
“点火系统待命。”
十秒。
“摆杆开始预摆。”
九......
“主发动机预冷完成。”
四。
“燃料涡轮泵启动。”
三....
“点火！”
二.....
“推力达到额定值！”
一！
“起飞！”
李云龙隔着指挥大厅的防爆玻璃，盯着火箭。
火焰从火箭底部喷涌而出，在发射台下方的导流槽里分成两股巨大的火流，冲击在冷却水幕上，瞬间蒸发出数百吨水蒸气。
白色的蒸汽云从发射台底部向四面八方炸开，像一朵在地面上绽放的蘑菇云，转瞬间就吞没了整个发射塔架的底部。
在那一团翻滚的白色蒸汽中央，一点橘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轰轰轰！”
火箭开始上升。
它挣脱了发射塔架的怀抱，从白色的蒸汽云中破云而出，尾部的火焰拖出一道长达数十米的炽热光柱，将整个山谷照得一片通明。
那道光那么亮，以至于在那一瞬间，山谷里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又长又黑，投射在身后的墙壁上，像是刻上去的剪影。
地面在震动。
李云龙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在随着那轰鸣声共振，骨头缝里都渗进了一种酥麻的感觉。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火箭，看着它越升越高，越飞越快，尾焰在暮色渐浓的天幕上划出一条笔直的火柱，像一根从大地刺向苍穹的燃烧长矛。
火箭穿过了第一层薄云，云层被火焰撕开一个巨大的圆洞，洞口的边缘镶着一圈金红色的光芒。
“助推器分离！”
扬声器里传来控制台操作员的报读声。
火箭的四个捆绑助推器完成了使命，从箭体上脱落，带着最后的余火向下坠落，而芯级火箭继续向上，速度越来越快。
“一二级分离！”
“整流罩分离！”
火箭冲出了大气层的稠密部分，天空从深蓝色变成了墨黑色，星星开始在背景中浮现。
“船箭分离！曙光一号入轨！”
当飞船进入预定轨道的确认信号从测控站传回来时，整个指挥大厅沸腾了。
工程师们从座位上跳起来，把帽子扔向天花板，互相拥抱，拍打着彼此的后背，有人哭了出来，有人笑得直不起腰。
钱博士瘫在椅子里，摘下眼镜，用颤抖的手抹了一把脸，掌心里全是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的液体。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道正在远去的信号轨迹，忽然想起一年前那个秋天，他第一次踏进山港军营的那个下午。
如果当时有人告诉他，一年后他会坐在这里，看着华夏的科技碾压世界。
他当时觉得眼前这个人疯了，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已经实现。
钱博士将目光缓缓转向李云龙，看着那个神一样的男人。
李云龙站在原地，挺直腰杆，仰头看着窗外那道正在天空中，以每秒钟将近八公里的速度飞行的光点，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绽开。
“好！”他说。
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里包含着的分量，让旁边正在欢呼的工程师们，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钱博士：
“老钱，这只是第一步。”
“月球基地的计划，现在可以正式启动了。”
曙光一号成功入轨的消息传到外界的速度，比火箭飞行的速度还快。
因为李云龙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没有封锁消息。
恰恰相反，他在火箭点火前两个小时，就通过广播电台向全球所有的无线电频段，发送了一封公开声明。
声明的内容只有短短几句话：
“华夏军将于今日，进行首次近地轨道载人航天飞行任务。”
“此次任务不针对任何国家或势力，纯属和平利用太空之目的，欢迎各国天文观测机构进行跟踪观测。”
这封声明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一场海啸。
最初的反应是怀疑和嘲笑。
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午间新闻里，主持人用嘲讽的语调评论道：
“来自华夏的一则有趣消息，他们的那位所谓的督军，声称要在今天发射载人飞船。”
“考虑到那个地区目前的工业化水平，我们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一场宣传表演。”
英国BBC的评论员更加直接：
“如果华夏能在十年内把一颗土豆送上近地轨道，我们都会感到惊讶。”
“载人航天？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有苏联保持了沉默。
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里，当外交部长把那封从山港截获的，无线电明码信号翻译件放到桌上时，斯大林看了很久：
“让他们接着笑。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笑得最好的。”
事实证明，斯大林的直觉是对的。
火箭升空后不久，全球的天文观测机构，就开始陆续捕捉到了那枚火箭的飞行轨迹。
那是一道在暮色天空中清晰可见的炽热火柱，拖着长长的尾焰，以惊人的速度划过天穹。
...........
加利福尼亚州帕洛马山天文台。
值班天文学家威廉·霍普金斯博士正在调试望远镜，准备观测当晚的彗星轨道。
他的助手忽然指着西北方向的天空大喊起来。
霍普金斯抬起头，看见了那个东西。
一道明亮的光弧正在从地平线上升起，速度之快远超任何他见过的飞行器，尾迹在高层大气中拉出一条长达数百公里的白色云带，被高空的阳光照亮，像一条横贯天空的银色长河。
“上帝啊……”
他喃喃自语，手忙脚乱地把望远镜对准了那道轨迹。
在两百英寸反射望远镜的视野里，他看到了一枚正在持续加速的运载火箭，箭体外壳因为气动加热而微微泛红。
但整体结构完好无损，尾喷口喷射出的高温气流，呈现出完美的马赫环图案。
这是一枚货真价实的大型运载火箭。
霍普金斯抓起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颤抖着转了五个圈。
“接华盛顿，国防部，紧急线路。”
同样的场景在全球数十个天文台和观测站同时上演。
德国海德堡天文台，拍到了火箭穿越大气层边缘时的照片。
模糊的黑白影像中，一枚箭体正在脱离地球的阴影，进入阳光直射区域，周围的云层被穿越时产生的冲击波，撕开了一个完美的圆形孔洞。
法国普罗旺斯天文台的光谱分析仪，捕捉到了火箭发动机的尾焰光谱，化学分析师们盯着那些谱线看了半天，表情越来越凝重。
“四氧化二氮加偏二甲肼，自燃推进剂组合，比冲数据大约在三百一十秒左右。”
首席分析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意味着他们的推进技术水平，至少达到了.......不，已经超越了我们目前正在研发的型号。”
最震撼的画面来自瑞士日内瓦的研究中心。
他们的高空观测站恰好位于火箭飞行路径的正下方，用高速摄影机拍下了一段长达两分钟的清晰影像。
影像显示，火箭在完成一二级分离后，芯级继续加速，在飞行到大约二百公里高度时，进行了整流罩分离，露出了一枚银白色的飞船。
飞船呈钝头体结构，外形流畅，表面覆盖着规整的热防护瓦，底部有清晰可见的姿态控制推力器阵列。
这段影像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内就被送到了美国、苏联、英国、法国的最高决策层手中。
没有人再笑。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紧急撤下了午间新闻，换上了一档特别节目。
同一个主持人坐在演播室里，脸上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惶。
“我们刚刚收到确认消息，华夏地区在今天早些时候，成功发射了一枚载人航天器，目前该航天器已经进入近地轨道，正在以每小时两万八千公里的速度绕地球飞行。”
“目前我们尚不清楚这枚航天器的具体技术参数，但从多个天文台的观测数据来看，它的质量至少在三吨以上，搭载了一名航天员。”
“有分析人士指出，这意味着李云龙已经掌握了大型运载火箭、热防护系统、生命维持系统、再入回收等一系列尖端航天技术。”
“而就在六个月前，国际上普遍认为该地区，尚不具备制造一架现代战斗机的能力。”
主持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提词器上刚更新出来的内容，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另外，根据天文台的观测数据，这枚华夏飞船的轨道非常稳定，飞行姿态控制精准，已经完成了至少三次轨道机动。”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掌握了入轨能力，还拥有完整的在轨操作技术。”
“女士们先生们，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们，这不是一个落后的军阀武装能做出来的事情！绝对不是。”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把国防部长、中央情报局局长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全部召了进来，门关上之后，里面传出了长达二十分钟的咆哮声。
“你们告诉我他们连一颗螺丝钉都造不出来！”
“你们告诉我他们的工业能力，相当于上世纪二十年代的欧洲！”
“你们告诉我没有任何值得担忧的技术威胁！”
“那现在天上飞的那是什么？嗯？那他妈的是什么？”
中情局局长想开口解释，但总统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去给我查！查清楚这些技术是从哪里来的！”
“运载火箭、载人飞船、在轨控制系统，这些东西不可能凭空冒出来！”
“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一份完整的报告，否则你可以考虑写辞职信了。”
伦敦唐宁街十号。
首相召开了紧急内阁会议，会议室里的气氛阴沉得像葬礼现场。
“皇家空军的技术评估部门给出的结论。”
空军大臣把一份报告推到会议桌中央，“那枚火箭的运载能力，至少能将三到四吨的有效载荷送入近地轨道。”
“如果进行适度改造，同样的火箭可以把同等重量的弹头，投送到欧洲任何一个城市。”
“他们有了这种运载能力，就意味着有了洲际打击能力。”
“而且是从太空轨道上发起的打击，我们现有的防空体系对这种方式完全无能为力。”
会议桌旁的每一个人都沉默了。
当天晚上，《泰晤士报》紧急撤换了头版，将原本的社论替换成了一行巨大的标题：
《红色月亮升起：华夏进军太空》
巴黎，爱丽舍宫。
法国总统把那份从日内瓦送来的高速摄影影像，反复看了十几遍，然后摘下老花镜，长长地叹了口气。
“通知外交部，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对李云龙的外交策略。”
“总统先生，我们目前甚至没有和李云龙，建立任何形式的外交联系。”
外交部长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那就去建！”
总统的声音忽然拔高，“越快越好！现在就去！”
全世界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任何人想到答案。
因为没有任何人能想象得到，那个叫李云龙的男人手里，攥着一个比全人类加起来还要庞大的文明遗产。
而在这一切喧嚣和震动的中央，李云龙坐在发射基地的指挥大厅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翘着二郎腿。
看着大屏幕上那艘正在太空中，以每秒钟将近八公里的速度平稳飞行的飞船，咧嘴笑了笑。
“让他们慢慢猜去吧。”
“老钱，曙光一号在天上能待七天？”
“设计留轨时间是七天，但生命维持系统实际上，可以支撑十天以上。”
“很好。
”李云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那么接下来这七天，我们要把所有精力集中到下一个目标上。”
“下一个目标？”
“月球。”
“月球南极，艾特肯盆地。”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一支勘探队送上去。”
“钱博士，从今天开始，你的任务就是拿出一个月球勘探任务的方案。”
“需要什么样的火箭，什么样的着陆器，什么样的探测器，全部列出来。”
钱博士深吸了一口气，扶了扶眼镜。
一个月的连轴转已经让他眼窝深陷、白发更多，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明白，督军。”
他说，声音沙哑但坚定，“我今晚就开始做方案。”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从系统中兑换出来一份草木之源，送入钱博士的身体。
钱博士直接返老还童，脸上皱纹都少了许多，至少年轻了二十第248章毛熊的震惊！
曙光一号进入预定轨道的消息，如同一颗投入池塘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在七十二小时内席卷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矮子国。
东城，首相官邸。
紧急内阁会议已经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会议桌上摊满了各种文件，天文台的观测报告、驻外武官的紧急电报、技术部门的初步评估。
首相跪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观测数据已经反复确认过了。”
科技厅长官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那确实是一枚大型运载火箭，运载能力保守估计在三吨以上。”
“飞船本身的质量大约在四吨左右，搭载了一名航天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各位，四吨的载人飞船，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矮子国目前最先进的火箭技术，还在实验室阶段。
而那个被他们嘲笑的“军阀武装”，直接把四吨重的载人飞船，送进了近地轨道。
这中间的差距，不是用“年”来计算的，是用“代”来计算的。
“另外还有一个情况。”
外务大臣翻开了一份电报，“我们在华夏的情报人员传回消息，大约一个月前，山港郊区的一座山谷被划为军事禁区，方圆三十公里全部封锁。”
“从时间节点来看，那座所谓的航天发射基地，从开工建设到完成发射，前后不超过两个月。”
“两个月？”
防卫厅长官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在地板上砸出刺耳的响声。
“你是说，他们只用了两个月，就从零建起了一座航天发射基地，还顺便造了一枚能打四吨载荷上天的火箭和一艘载人飞船？”
“情报显示是这样的。”
“这不可能！”
“我也认为不可能。”
外务大臣面无表情地说，“但天上的飞船是真的。”
首相闭上了眼睛。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报告里说，飞船上搭载了一名航天员。”
首相重新睁开眼睛，目光死死盯着科技厅长官，“这个航天员的身份，有没有情报？”
“还没有确切消息。”
科技厅长官摇头，“但有一个细节很有意思，山港方面的广播声明中提到，这次任务是载人航天飞行。”
“我们的情报人员截获的发射场通信信号里，航天员和地面指挥中心的对话录音也确认了这一点。”
“录音分析显示，那名航天员的声音非常平稳，心率数据始终保持在每分钟七十次左右，没有任何紧张或恐慌的生理反应。”
“这说明要么他经过了极其严格的训练，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他们手里有一种，我们完全不了解的航天员选拔和训练技术。”
首相缓缓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是东城初冬的夜空，繁星点点。
在那片星空的某个角落，一枚不属于任何列强的飞船，正在以每秒钟将近八公里的速度飞行。
飞船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李云龙派上去的人。
“传我的命令。”
首相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沙哑，“第一，立即启动紧急航天技术追赶计划，代号樱花。”
“第二，通过一切渠道，包括外交渠道和非外交渠道，全力摸清李云龙的技术来源。”
“第三.........”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联合西方，刻不容缓，我们已经不是李云龙的对手。”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把那份来自山港的公开声明放在桌上，环视着房间里的一众官员。
这些官员包括莫洛托夫、贝利亚、科学院院长瓦维洛夫，以及内务人民委员会的几名高级情报官员。
“事实证明，我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
斯大林点燃了烟斗，“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笑得最好的。”
“现在那些嘲笑李云龙的人，脸都被抽肿了。”
没有人敢接话。
斯大林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灯光下盘旋着上升。
“但这个李云龙，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那是科学院对曙光一号的初步技术评估报告。
“瓦维洛夫同志，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份报告里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瓦维洛夫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紧张：
“总书记同志，根据我们的分析，李云龙使用的运载火箭，采用的是液氧加自燃推进剂的组合方案，比冲数据大约在三百一十秒左右。”
“这个数据已经超过了我们目前正在研发的RDS系列发动机。”
“继续。”
“飞船本身采用的是钝头体弹道式再入构型，热防护系统使用了一种我们目前无法识别的烧蚀材料。”
“另外，根据瑞士方面提供的影像资料，飞船在轨道上完成了至少三次姿态机动，机动幅度和响应速度，都远远超出了我们目前的技术水平。”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技术水平不仅超过了我们，而且超出了不止一点？”
瓦维洛夫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极其谨慎的语气回答：
“斯大林同志，不是超出了不止一点。”
“根据现有数据推测，他们的航天技术整体水平，至少领先我们十年。”
“在某些细分领域，可能领先二十年以上。”
房间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斯大林没有说话。
他抽着烟斗，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
“那么问题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一个一年前还在用骡马运输补给的武装力量，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获得如此先进的技术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贝利亚。
作为内务人民委员会的首脑，情报工作是他的职责范围。
贝利亚的脸色很难看：
“总书记同志，我们已经动用了在华夏的所有情报网络，但到目前为止，我们对李云龙的技术来源仍然一无所知。”
“他们所有的先进技术装备，都像是在某个时间节点突然冒出来的，没有任何研发过程的痕迹。”
“就像是有人直接把这些技术送到了他们手里。”斯大林接上了他的话。
贝利亚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
“这正是我们目前最担心的猜测。”
斯大林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山港的位置上点了点。
“不管是有人送技术，还是他们自己研发的，现实已经摆在我们面前。”
他的声音变得冷硬，“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应对？”
“我建议，”
莫洛托夫开口了，“立即启动我们自己的载人航天计划。”
“同时，在外交层面上，尝试与李云龙建立联系，至少摸清他们的意图。”
“建立联系？”
斯大林转过身，“你觉得他们会理我们？”
“至少可以尝试，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李云龙目前的主要敌人是矮子国。”
“他对我们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如果能够利用这一点，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成果。”
斯大林嘴角露出一丝微妙的笑容。
“你说得对，这是个很好的思路。”
他回到座位上，拿起烟斗敲了敲桌面。
“第一，命令科学院加快载人航天计划的推进速度，所有相关项目经费翻倍。”
“第二，通过各种渠道尝试与李云龙建立联系第249章苦一苦百姓！
白宫，办公室。
门是关着的，但守卫在外面的特勤局特工，依然能隐约听见里面传出的咆哮声。
那声音大得连橡木门板都在微微震动。
办公室内。
总统坐在轮椅上，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的面前站着整整一排人：
副总统约翰·南斯·加纳、国务卿科德尔·赫尔、国防部长乔治·德恩、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林·克雷格将军、中央情报局局长埃德加·胡佛，以及白宫幕僚长。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吞了一只活青蛙。
“你们告诉我.......”
罗斯福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就在昨天，你们还在向我保证，华夏不具备任何值得担忧的技术能力。”
“你们说他们的工业水平相当于二十世纪初的欧洲。”
“你们说他们连一台像样的内燃机都造不出来。”
“你们说他们所谓的航天计划是天方夜谭，是最拙劣的宣传伎俩。”
罗斯福停了一下，然后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声音像是炸雷一般从喉咙里轰出来。
“那现在天上飞的是什么？！”
“嗯？！”
“那他妈的是什么？！”
他把手里那份中央情报局，刚刚送来的紧急评估报告砸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
副总统加纳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把报告捡了起来。
报告的第一页上印着一行粗体字：
“绝密........华夏载人航天器技术评估（紧急）”
下面是评估结论：
“综合多个来源的观测数据，确认华夏李云龙已于当日，成功发射‘曙光一号’载人航天器。”
“航天器质量约四千二百公斤，搭载航天员一名，已进入高度约三百公里的近地圆轨道，目前飞行状态稳定，姿态控制正常。”
“此项成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考虑到李云龙在一年前，尚不具备任何现代工业体系，此次发射所展示的技术跃迁速度前所未见，远超任何已知的技术发展规律。”
“技术来源未知。”
“威胁等级：最高。”
罗斯福用手指戳着那份报告，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你们谁来解释一下？啊？一个军阀武装，一年前连一辆卡车都造不出来，现在把载人飞船打上了天！”
“你们谁来给我解释解释，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胡佛。
胡佛的脸色是所有在场人员中最难看的。
作为中央情报局的局长，他的职责就是提前发现威胁。
但这次，他的情报系统完全失灵了。
“总统先生，”
他声音沙哑，“我们正在全力调查他们的技术来源。”
“但目前可以确认的是，这绝不可能是一个正常的技术发展过程。”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巨大的技术跃迁，只有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有外部力量向他们提供了技术援助。”
胡佛说，“而且这种技术援助的水平，远远超出了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的能力范围。”
罗斯福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那艘外星飞船。
那艘原本应该是他的外星飞船。
“是他......”
罗斯福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艘外星飞船一定是李云龙劫走的！那些技术一定是从那艘飞船上解析出来的！”
他的愤怒已经不再是火山喷发式的爆发，而是一种更冰冷的恨意。
“我们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获得飞船，结果.......被他妈的劫了！”
“现在，那个狗娘养的李云龙，坐在我们用命换来的飞船上，跑到我们头顶上耀武扬威！”
罗斯福的手猛地一挥，把桌上的水杯扫飞出去，杯子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我发誓！！”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疯狂的怒火。
“我一定要把李云龙碎尸万段！”
“我要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
“出兵！立刻出兵，碾碎李云龙这个畜生！”
“总统先生！”
一个冷静的声音打断了罗斯福的咆哮。
是国务卿赫尔。
“我可以理解您的愤怒。”
“但在这个时候，我必须提醒您，我们绝对不能做任何激怒李云龙的事情。”
罗斯福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赫尔。
“你说什么？”
赫尔没有退缩，迎着罗斯福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说，我们不能激怒李云龙，更不能对他发动任何形式的军事行动。”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把飞船打上了太空。”
赫尔走到办公室墙上的世界地图前，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
“总统先生，您明白一艘载人飞船在轨道上意味着什么吗？”
“它意味着李云龙现在拥有，从太空中打击地球上任何一个目标的能力。”
“他只需要在飞船上装上一块钨合金棒，从三百公里高的轨道上扔下来，重力加速度就能让它以十马赫以上的速度撞击地面。”
“这种打击方式没有任何现有的防空系统能够拦截。”
“因为它是从太空来的，速度太快，预警时间短到根本不给我们任何反应机会。”
“换句话说..........”
赫尔转过身，面对着罗斯福，用一种极其沉重的语气说完了最后一句。
“李云龙现在手里握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头顶。”
椭圆形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消化赫尔说的那番话。
罗斯福脸上的怒火一点一点地凝固，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赫尔继续说道：
“总统先生，我们目前的情报显示，李云龙对美利坚合众国，他目前还没有表现出明确的敌意。”
“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贸然采取军事行动，将他彻底推向敌对阵营，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罗斯福闭上了眼睛。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得像是拉风箱。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问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我们甩得越来越远？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们头顶上安一个又一个钉子？”
“不，总统先生。”
赫尔摇头，“恰恰相反，既然他能做到，我们也能做到。”
“什么意思？”
“他李云龙能发射飞船，我们就不能吗？”
赫尔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我们美利坚合众国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业基础，拥有最顶尖的科研人才，拥有最雄厚的资金实力。”
“如果我们把这些资源，全部集中到航空航天领域，我们完全有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追赶上去。”
“他李云龙领先了十年？没关系，我们可以用三年的时间追上十年的差距。”
“因为我们有他永远无法比拟的优势，一个完整体系化的现代国家机器。”
“我建议，立即启动一个全国性的紧急航空航天研发计划。”
“将国防预算中至少百分之四十的份额，投入到相关领域。”
“调动所有的国家实验室、顶尖大学、军工企业，全力攻关运载火箭、载人飞船、在轨控制系统等一系列核心技术。”
赫尔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总统先生，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追赶问题。”
“这是一场关乎国家命运的太空竞赛。”
“谁掌握了太空，谁就掌握了地球。”
“如果我们在这场竞赛中落后，那么几十年后，当我们抬头看天空时，看到的将是李云龙的旗帜。”
罗斯福沉默了。
他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轮椅的扶手，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思。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赫尔，你知道你这个提议意味着什么吗？”
“请总统先生明示。”
“我们刚刚从大萧条中缓过来一口气。”
罗斯福的声音很沉重，“失业率才降到两位数以下，工业产值刚刚恢复到经济危机前的水平。”
“按照你的提议，我们需要投入的财政预算将是天文数字。”
“这个数字大到足以拖垮刚有起色的经济。”
“我明白。”赫尔点头。
“你真的明白？如果再来一轮经济危机，我可能没法连任，你的国务卿位置也保不住。”
“甚至整个民主党都会被选民赶下台。”
“我完全明白。”
赫尔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就算引起经济危机，我们也别无选择。”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李云龙把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我们头顶。”
“我们必须有反制手段。”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更加低沉的语气说完了后面的话。
“总统先生，我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军备竞赛会把我们拖入深渊，会让无数工人失业，会让无数家庭陷入贫困，会让街头上重新出现流浪汉和排队领救济粥的长龙。”
“但如果今天我们不做出这个决定，十年后、二十年后，我们面临的将是比大萧条更可怕的命运。”
“至于为此付出的代价.........”
赫尔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像一块花岗岩。
“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