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令!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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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方,灵族躲在巨大的方舟世界里苟延残喘,他们的文明曾经是银河系最璀璨的明珠,但现在只剩下残骸。”

  “整个银河系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人类帝国就是这个绞肉机里最大的一块肉。”

  “你知道帝国的士兵是怎么征召的吗?”

  他抬起头,看着郑耀先,嘴角挂着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是在征兵站排队,不是填志愿表。”

  “是征兵官带着武装卫队从天而降,走进村子,所有适龄男性全部带走。”

  “没有人问他们愿不愿意,他们的意志无人在意。”

  “人类帝国的军队有上百亿,可仍旧不够,只有不断征兵才能守住前线,守不住前线整个星球就会被异形屠光或者被混沌污染。”

  “恐怖,绝望,充斥着整个人类帝国第239章奸奇的阴谋?

  “人类帝国,那是一个绝望的时代。”

  李云龙轻声呢喃。

  “督军,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帝王如此强大,原体如此强大,他们不是早就该统一银河了吗?”

  “为什么我们现在还安然无恙?”

  李云龙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说道:

  “因为一个人,荷鲁斯。”

  郑耀先皱眉:

  “荷鲁斯?”

  “对,荷鲁斯。”

  李云龙说道:

  “那是帝皇最宠爱的儿子,也是帝国军队的战帅。”

  “他背叛了帝皇,把半个帝国的星际军团,拖入了混沌恶魔一方。”

  “那场内战烧遍了整个银河系,无数个星球被烧成了玻璃球,无数个文明被从历史上彻底抹去。”

  “最后帝皇亲自出马,在荷鲁斯的战列舰上杀死了这个叛徒,但帝皇本人也受了致命伤。”

  “从那以后,帝皇就被困在泰拉皇宫里的黄金王座上,既不能活着,也不能死去。”

  “成为了一具腐朽的躯壳,靠每天献祭一千个灵能者的灵魂维持着一丝意识,用那一丝意识持续发出一道横贯银河的导航信号,让帝国的舰队不至于在亚空间中迷失。”

  “你知道为什么要献祭灵能者吗?”

  “因为帝皇的意志需要燃料。”

  “就像我们的火车需要煤,就像我们的军舰需要柴油。”

  “帝皇就是人类帝国的引擎,而灵能者的灵魂就是他的煤。”

  “每天一千个,雷打不动。”

  “那些灵能者是从帝国各地搜罗来的,他们被装进黑色的运输船,运到泰拉,被绑在黄金王座下方的献祭台上,然后被抽取灵魂。”

  “这个过程他们全程清醒。”

  “他们尖叫到声带断裂,然后继续尖叫,直到灵魂被抽干。”

  “而帝国管这个叫.......帝皇的恩赐。”

  郑耀先感到后背在发凉。

  他见过战争的残酷,他亲手杀过的人不下三位数,他以为自己已经对任何形式的恐怖免疫。

  但此刻听着李云龙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调,描述那个世界,他忽然觉得他们在地球打的这场战争,在那个世界里,大概连一份星区日报的边栏都不配占据。

  一场死了一百万人的战役,在那个世界里连一场“冲突”都算不上。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港口。

  码头上,无数士兵正在排队登船,刺刀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闪着寒光。

  他以为自己是站在世界之巅的那批人,是觉醒了系统的天命,可现在看来,这个系统会不会就是奸奇给的?

  他忽然觉得,他和他的敌人、他的盟友、他的百万大军,全都像是一窝在井底打架的青蛙,打得再凶,也看不见头顶的天空有多大。

  “耀先。”

  李云龙忽然开口,“你信不信命运?”

  郑耀先愣了一下。

  “督军,我不信命,我只信枪。”

  “我以前也不信。”

  李云龙转过身,背对着窗户,脸藏在阴影里,“我以前觉得我李云龙是天命之子。”

  “我从一个穷山沟里爬出来,为华夏百姓报仇。”

  “我杀了无数鬼子,我把他们的脑袋垒成了京观。”

  “我觉得这是我的本事,我的运气,我的天命。”

  “但现在我不那么确定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在黑暗中吸了一口。

  烟头的红光一闪一灭,照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知道奸奇吗?在战锤世界里,有一个叫混沌的东西。”

  “混沌有四个神,恐虐、奸奇、纳垢、色孽,每一个神都代表着一种极端的情感,而每一种极端的情感都会成为他们的养料。”

  “恐虐是血神,战争之神,杀戮之神,每一场战争,每一次杀戮,每一滴流在战场上的血,都会让恐虐变得更强。”

  “恐虐的信徒,在战场上杀死敌人能获得力量,他们的身体会在杀戮中变异,皮肤变得比钢铁还硬,肌肉膨胀到能把钢铁装甲撑裂。”

  “杀敌越多,力量越强,杀敌就能变强,这是恐虐的法则。”

  郑耀先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李云龙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出窗外,红色的烟头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消失在夜色中。

  “还有奸奇。”

  他说,“奸奇是诡计之神,变化之神,命运之神。”

  “它的领域是知识、阴谋、变化和希望,听起来很好对不对?”

  “知识、希望,谁不想要知识和希望?”

  “但奸奇的问题在于,它给你的知识和希望永远都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你永远不知道真相。”

  “奸奇的信徒能预知未来,但预知未来本身就是最残忍的诅咒,因为你预知得越清楚,你就越无法逃脱。”

  “你以为你掌握了一切,其实你只是奸奇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奸奇从来不直接杀人。它只是把棋子摆在棋盘上,然后看着它们自己走向毁灭,一边走还一边感谢它赐予了智慧。”

  “奸奇最擅长的就是把敌人变成棋子,把棋子变成猎物。”

  “而且,奸奇的谋划非常非常非常长。”

  “奸奇能在一个计划上花上一万年、五万年、十万年。”

  “你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在它的棋局里了,你的父亲是它安排的,你的敌人是它安排的,你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分会往左转头看窗外这一秒钟的阳光,也是它安排的。”

  “你以为你在做选择,其实每一个选择都是它铺好的轨道。”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这个世界早就被奸奇看中了呢?如果这颗星球,早就被标注在奸奇的万年大计里了呢?”

  “我的每一次战斗,我的每一次决策,这些我以为是我自己拼出来的成就,有没有可能.......只是他棋盘上的一步?”

  “原体有二十个,散落在银河系各个角落,帝皇在找他们,混沌也在找他们。”

  “每一个原体都是一个,可以左右整个银河命运的存在,而如果,地球上就藏着一个原体呢第240章谁是原体?

  郑耀先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沙盘边缘,指节发白。

  他不知道李云龙在说什么,原体,混沌,帝皇,奸奇,这些词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过。

  但此刻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剥开,他以为自己了解的那个世界,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真相。

  如果这颗星球上真的藏着一个原体,那会是谁?

  郑耀先忽然觉得,就算真的有,那也一定是李云龙。

  短短一年,从一个无名之辈崛起为百万大军统帅,这个世界上除了李云龙还有谁?

  “督军,”

  郑耀先开口,“如果地球上真的藏着一个原体,那个人,也许就是您。”

  李云龙缓缓摇头。

  “耀先,你怀疑我是原体,这不奇怪,我自己也怀疑过。”

  “但我告诉你,我不是。”

  “原体的强大是刻在基因里的,帝皇在创造他们的时候,直接把超自然能力编码进了他们的DNA。”

  “原体生下来就是原体。”

  “他们能在真空中不穿头盔徒手拆了一艘敌舰,能一天之内设计出,一座能挡住整个军团围攻的要塞,能用灵能在亚空间中穿梭。”

  “他们不需要杀敌涨经验,不需要做任务解锁技能,他们本身就是武器。”

  “但我不一样。”

  他把烟头扔在脚下,用军靴碾灭,“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

  “我李云龙能打胜仗,靠的不是什么基因能力。”

  李云龙面色阴沉,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能崛起,靠的是系统,系统提供了分身,现在李云龙觉得这可能是奸奇的阴谋。

  他抬起头,看着郑耀先。

  “所以我不是原体,原体不需要奸奇赐予力量,原体本身就是力量的化身。”

  郑耀先沉默了很长时间,而后声音沙哑地开口:

  “督军,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云龙走到墙上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横跨太平洋,重重地点在内华达州的位置上。

  “现在,我们必须要做一件事。”

  “美国人在内华达沙漠里,藏着几具外星人的尸体和一艘外星飞船的残骸,这些是我们了解战锤世界的唯一渠道。”

  “罗斯福那个瘸子根本不知道他捡到了什么。”

  “人类帝国的科技、星际战士的装备、禁军的基因样本、亚空间导航器的残骸,任何一样东西被破译出来,都足以让一个国家,在未来几十年的军事科技上彻底碾压全球。”

  “我们必须把这些东西搞到手,而且必须快,因为暗黑天使随时可能回来。”

  “下次他们来的时候,携带的可能就是灭绝令。”

  郑耀先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李云龙用手指戳出来的凹痕,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

  “所以督军您的意思是,派人去美国,找到那个研究基地,把飞船和外星人带回来?”

  “对。”

  李云龙转过身,看着郑耀先,“而且我准备派你去。”

  郑耀先没有犹豫。

  他啪地立正,军靴的脚跟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督军下令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耀先绝无二话。”

  “只是有一件事,从美国人的最高机密军事基地里,偷出几吨重的飞船残骸和几具尸体,这需要一个团队。”

  “至少需要一个能在美国本土提供后勤支持的情报网络,一支能执行潜入和运输任务的行动小队,以及一个能把东西运出美国的渠道。”

  “这些东西,我们现在有吗?”

  “你没有的东西,我给你。”

  李云龙说完,拿起桌上的电话。

  不到五分钟后,作战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走了进来。

  他们走进来的时候,作战室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这是战狼和狼牙。”

  李云龙淡淡地说,像是在介绍两个普通士兵,“他们的战斗力不需要你担心。”

  “你只需要把他们带到目标地点,告诉他们做什么,剩下的他们会自己解决。”

  郑耀先没有问这些“人”是怎么来的。

  他跟了李云龙这么久,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敢说,督军说了能办,那就一定能办。

  “是。”

  郑耀先说,“我带他们两个去美国。”

  “我先把现有的情报网络激活,在拉斯维加斯和旧金山各设立一个安全屋。”

  “然后通过陈文远的内线摸清S-4基地的详细布局,包括巡逻换岗时间、供电线路、通风系统、紧急疏散通道。”

  “最后拟定潜入方案,在最佳时机动手。”

  “不要通过陈文远。”

  李云龙忽然打断了他,“陈文远那条线从现在起保持静默。”

  “他能拍到那些照片已经是极限了,再动用他等于让他去送死。”

  “你到了美国之后,用新的渠道重新建立情报网。”

  “我给你十二个小时准备,十二个小时之后出发。”

  郑耀先立正敬礼,转身走出了作战室。

  两个分身跟在他身后,军靴踩在走廊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脚步第241章拉斯维加斯!

  十二天后。

  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

  郑耀先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工装夹克,戴着一顶鸭舌帽,坐在一辆福特皮卡的副驾驶座上。

  皮卡的车厢里,装着几桶工业冷冻液和一些电工工具的,他在拉斯维加斯,注册了一家小型制冷设备维修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银行账户一应俱全。

  这家公司已经接了三单生意,其中一单,是为托诺帕试验场外围的一家加油站修理冷库。

  那个加油站的经理不知道,来修冷库的那个沉默寡言的古巴裔电工,在修好冷库之后,还顺便在他的办公室电话线上,装了一个微型窃听器。

  战狼坐在驾驶座上。

  他穿着一件棕色的皮夹克,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看起来就像一个在西部公路上跑运输的普通卡车司机。

  狼牙坐在后排,膝盖上放着一个长条形的帆布工具包,包里装着的不是扳手和螺丝刀,而是一支拆解成零件状态的狙击步枪和六枚手榴弹。

  他们已经在内华达沙漠里待了十一天。

  十一天里,郑耀先测绘了托诺帕试验场外围的所有地形,记录了巡逻车辆的换岗规律,摸清了三个备用入口的位置。

  S-4设施的主入口在试验场核心区,有整整一个连的海军陆战队守卫,无法硬闯。

  但郑耀先找到了另一个入口,一个位于试验场西北角、被标注为“废弃通风井”的垂直通道。

  那个通风井的井盖被焊死了,但郑耀先在第三次侦察时发现,井盖的焊点已经锈蚀,用液压剪就能剪断。

  今晚就是动手的日子。

  皮卡停在拉斯维加斯北郊一家汽车旅馆的停车场里。

  旅馆的霓虹灯招牌坏了一半,只剩下“MOTEL”几个字母,在夜色中闪着暧昧的粉红色光。

  郑耀先的房间在二楼最尽头,窗户对着停车场,门口是一条狭窄的走廊。

  他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在房间里展开了一张手绘的托诺帕试验场地图,用红笔标注出了所有关键位置。

  战狼和狼牙坐在床沿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计划很简单。”

  郑耀先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我们从废弃通风井下去,沿着通风管道进入第四储藏区。”

  “战狼负责解决沿途的警卫,狼牙负责警戒。”

  “我进入储藏室之后,取出飞船残骸和外星人遗体的样本,装进带来的便携冷藏箱。”

  “整个过程不能超过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无论得没得手,必须撤离。”

  “明白。”战狼说。

  “明白。”狼牙说。

  “出发。”

  郑耀先把地图叠好,塞进夹克内侧口袋,推开了房门。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他们三人沿着走廊走向楼梯口,军靴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就在他们经过208房间门口的时候,那扇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股浓烈的酒气和劣质大麻的烟味,从房间里涌出来,紧接着走出来的是三个黑人。

  他们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满是纹身的小臂。

  最前面的那个身高将近一米九,脖子粗得像树桩,手里拎着一个已经喝空了一半的威士忌瓶子。

  他走路有些晃,显然是醉了。

  另外两个稍微矮一些,但同样膀大腰圆,其中一个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开一合,发出咔嗒咔嗒的清脆声响。

  “嘿,看这是谁?”

  领头的黑人挡住了走廊的去路,歪着头打量着郑耀先,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三个黄皮猴子。”

  “怎么,迷路了?唐人街在南边,你们走错方向了,这里是白人.....不对,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郑耀先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酒气喷在郑耀先脸上,“我在跟你们说话。听不懂英语吗?”

  “我说......你们......走错.......地方了。”

  “让开。”

  郑耀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对一个挡路的垃圾桶说话,“我们有急事,不想惹麻烦。”

  “麻烦??”

  领头的黑人哈哈大笑,回头看了他的同伴一眼,然后又转回来,伸出手指戳了戳郑耀先的胸口,“我们只是想交个朋友。”

  “你们从哪儿来?日本?中国?还是菲律宾?”

  “我分不清你们这些亚洲人,不过没关系,不管是哪儿来的,到了我们的地盘就得交过路费。”

  “懂吗?钱包拿出来,让我们看看你们有多少钱。”

  郑耀先没有动。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两下大腿外侧,那是他和战狼约定的暗号,意思是“待命,不要动手”。

  “我们没有钱。”

  郑耀先说,“我们只是来修冷库的工人,让我们过去,大家都好。”

  “修冷库的工人?”

  黑人歪着头,把威士忌瓶子举到嘴边灌了一大口,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酒液,“修冷库的工人开新皮卡?”

  “停在停车场那辆福特是你们的吧?车不错。”

  “钥匙拿出来,也许我们可以用你们的车去兜兜风。”

  他伸出手,摊在郑耀先面前,手指上戴满了廉价的银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车钥匙,钱包,手表!全部,动作快点。”

  郑耀先沉默了两秒钟。

  这两秒钟里他做了三个判断:

  第一,这三个人不是便衣警察,只是普通的街头混混。

  第二,他们已经盯上那辆福特皮卡了,就算现在脱身,他们也会去砸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今晚是潜入S-4设施的唯一窗口期,错过了今晚,下一次巡逻换岗周期要等整整一周。

  所以他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

  “我说最后一次。”

  郑耀先的声音变得冷酷,“让开。”

  领头的黑人愣了一下。

  他大概很久没有遇到,敢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亚洲人了。

  他的表情在愤怒和疑惑之间切换了一瞬,然后定格成了愤怒。

  他把威士忌瓶子往墙上一砸,瓶子碎了一半,锋利的玻璃碴子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黄皮........”

  他挥起破酒瓶朝郑耀先的脸上扎过来。

  “砰!”

  战狼动了。

  他从郑耀先身后闪出来,黑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他握着破酒瓶的手腕,就被一只手捏住了。

  那双手捏在他手腕上,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的。

  他的腕骨在咯咯作响,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半截酒瓶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然后战狼的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单手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一米九、两百多磅的黑人,被一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亚洲人,单手掐着脖子举在半空中,双脚离地,拼命蹬踹,脸从棕色变成了紫红色。

  另外两个黑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反应了过来。

  “酸萝卜别吃!”

  那个玩弹簧刀的黑人骂了一句脏话,手中的弹簧刀朝战狼的肋部捅了过来。

  他这一刀捅得很快,但战狼连头都没回,左手继续掐着领头黑人的脖子,右手松开他的手腕,反手一记掌刀劈在持刀黑人的前臂上。

  那记掌刀劈得极其精准,正中桡骨和尺骨之间的缝隙。

  咔嚓一声脆响,前臂断了。

  弹簧刀脱手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插在走廊的地毯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持刀黑人抱着断掉的手臂惨叫着跪倒在地。

  他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完全爆发出来,战狼的军靴已经踹在了他的胸口上,把他整个人踹飞出去两米远,重重地撞在墙上。

  滑下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意识。

  第三个黑人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求生的本能往往比任何动机,都更能激发人的速度。

  但走廊只有不到二十米长,他跑到楼梯口之前,狼牙已经站在了那里。

  没有人看到狼牙是怎么过去的,连郑耀先都没有完全看清。

  他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然后狼牙就出现在了楼梯口,双手垂在身体两侧,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正在拼命朝他跑来的黑人。

  黑人猛地停住脚步,嘴巴张得很大,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战狼正在缓缓放下那个已经翻白眼的领头黑人,那个黑人的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瘫倒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他再转回头,看着面前这个同样面无表情的亚洲人,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狼牙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点了一下他后颈的某个位置。

  那个黑人翻了个白眼,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瞬间失去了声息。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旅馆的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