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令!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天空缓缓裂开。
凌晨三点的夜空原本是深黑色的,云层很厚,遮住了所有星光。
但此刻,云层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直径至少有十几英里。
漩涡的中心是刺目的白光,白光的边缘旋转着一圈圈暗紫色的电弧,每一道电弧都像是一条活着的巨蟒在云层中翻滚腾跃。
空气在震颤,整个基地的地面都在微微发抖,棕榈树的叶子剧烈晃动,远处沼泽里的鳄鱼发出了惊恐的嘶鸣。
一艘飞船从漩涡中央降了下来。
它不像六个月前那艘单人飞船那样小巧而安静。
这艘飞船是一头金属巨兽,它的长度超过两百米,舰体呈扁平的长菱形,外壳覆盖着厚重的暗绿色装甲板。
装甲板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和符号,每一道刻痕,都在云层漩涡的光芒下泛着幽绿色的冷光。
它的舰艏是一整块巨大的鹰徽浮雕,鹰的双翼向两侧展开,翼展几乎覆盖了整个舰艏的宽度。
舰身两侧各排列着六座双联装炮塔,炮口粗得能塞进一辆军用卡车。
舰艉推进器喷出的光焰是暗绿色的,夹杂着某种类似闪电的脉动,每脉动一次就在沼泽地的水面上激起一圈圈扩散的波纹。
霍恩惊恐的望着天上,浑身都在颤抖,恐惧填满了内心。
他认出了舰体上的铭文,那些符号和康斯坦丁·瓦尔多的书籍中使用的文字,属于同一体系。
这不是造访,不是探索,不是登门拜访,这是一次有备而来的军事行动。
这艘飞船是来找康斯坦丁·瓦尔多的。
他们是来找他们失踪的星际战士。
而他在过去六个月里,把这位星际战士的尸体拆解了无数次,取出了他的器官样本,剥离了他的机械接口,把他的能源核心拆成了零件。
此刻那颗能源核心的微型复制品,正放在他脚边的铅衬保险箱里,上面还贴着一张标签,写着“实验样品-7-β”。
飞船在距离地面约两百米的空中悬停。
六道淡绿色的牵引光束从舰腹同时射出,光束落在基地前方的沼泽地上,六道光柱同时锁定了一个位置。
那正是六个月前康斯坦丁·瓦尔多的飞船坠毁的地点,也是他的尸体被发现的地方。
沼泽地的水面在牵引光束的照射下沸腾起来,大股大股的水蒸气腾空而起,把周围的棕榈树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
然后,舰腹中央的舱门缓缓打开。
三道黑影从舱门中垂直降下,没有任何降落伞或反重力装置,只是以自由落体的速度从两百米高空笔直坠落,然后在距离地面不到十米的位置忽然减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
他们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军靴踩在沼泽边缘的泥地上,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霍恩终于看清了他们。
三个人。
每个人都身高两米五以上,比康斯坦丁·瓦尔多还要高出一个头。
他们穿着厚重的动力装甲,装甲的颜色是墨绿色的,边缘镶着骨白色的镶边,胸甲正中央蚀刻着和飞船上同样的鹰徽。
他们的头盔完全封闭,面部被一道T形的目镜覆盖,目镜里透出的光是暗红色的,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最左边的那个人背着一把巨大的链锯剑,剑刃上密密麻麻的锯齿,在静止状态下仍然泛着冷光。
中间的那个人腰间挂着一把爆弹枪,枪管粗得像是小口径火炮,枪身上刻满了复杂的祷文铭文。
最右边的那个人双手各提着一把动力拳套,拳套的指关节处闪烁着幽蓝色的能量电弧,每闪一次就发出噼啪一声脆响。
暗黑天使。
霍恩当然不知道这个名字。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海军陆战队员、基地守卫、技术人员,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名字。
但他们不需要知道名字。
他们只需要看到那三个人是为了猎杀而来。
他们走路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最稳定的位置上,头盔的目镜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扫视着周围,像是在检视一堆等待分类的货物。
为首的战士,在距离基地围栏大约二十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他的头盔转向了霍恩所在的观察平台,目镜的红光直直地打在霍恩脸上,霍恩感到了一阵奇异的灼热感。
“以帝皇之名。”
他口音极其古老,带着某种霍恩无法辨认的腔调,可霍恩却发现自己竟然能听懂。
“我们是暗黑天使战团。”
“奉命前来回收失踪的兄弟,康斯坦丁·瓦尔多。”
“交出他的遗体和所有相关物品,我们将视你们的配合程度决定,是否对这个世界执行灭绝令。”
灭绝令。
霍恩的脑海中闪过这个词的时候,他的膝盖几乎要支撑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挺直脊背,对着扩音器大声回答,声音在发抖但咬字依然清晰:
“我是霍恩博士,第七特殊项目的负责人。”
“他的遗体和所有遗物可以完整地交还给你们,我们没有任何敌对意图。”
为首的战士沉默了三秒钟。
“带路。”
霍恩走下了观察平台,腿在发软。
他领着三名暗黑天使穿过基地走廊,走进了第七特殊项目实验室。
实验室的铁门在他面前自动打开,里面的技术人员们,看到三个高大的铠甲巨人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僵住了。
为首的那个战士走到不锈钢平台前,低头看着箱子里康斯坦丁·瓦尔多的遗体。
他的目镜扫过遗体身上那些解剖和取样的痕迹,胸腔被打开过,颅骨上还有钻孔的痕迹,左臂的机械接口被拆解过,接口槽里的光学纤维被剪断了几根。
霍恩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他在脑子里飞速组织着解释。
我们是在进行科学研究,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愿意交出一切。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那名战士已经转过了身。
“你们.......”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一座火山在喷发之前的轰鸣。
“该死!!”
“不是.......我们只是.......”霍恩的话还没说完。
爆弹枪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那管粗得像小型火炮的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枪身上的祷文铭文在微微发光,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被激活。
霍恩看到枪口内部有一圈螺旋状的膛线,膛线正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发出一声极微弱的机械啮合声,那是爆弹被推入膛室的声音。
“以帝皇之名,以暗黑天使的荣誉,以康斯坦丁·瓦尔多的英灵.......”
“不要!”
“砰!”
枪响。
霍恩博士的身体在零点二秒之内,被炸成了肉沫。
“噗嗤!!噗嗤!”
另外一个拿着链锯剑的星际战士,直接在实验室内,开启了屠杀。
不到十秒钟,第七特殊项目实验室,从地球上被彻底抹去了。
为首的星际战士,更是冷酷的对整座星球下达了灭绝令。
“灭绝整个星球第216章最高机密!
佛罗里达,卡纳维拉尔角。
三分钟前,第七特殊项目实验室还是一片灯火通明。
此刻,火焰从废墟中喷涌而出,橙红色的火舌舔舐着铅板墙壁上残余的铆钉,燃烧的化学试剂从断裂的管道中汩汩流出,在地面上汇成一道道幽蓝色的小河。
示波器被炸成了碎片,离心机翻倒在地还在无力地空转,黑板上那行公式,只剩下了半个数字和一个感叹号。
霍恩博士的血迹溅在那半个感叹号上,沿着黑板表面缓缓往下淌。
基地里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海军陆战队员们从营房里冲出来,抓着步枪,光着脚,有的连头盔都没来得及戴。
他们冲到实验室废墟前,结果就看到三个巨大的铠甲人影,正不紧不慢地走出火海。
动力装甲的墨绿色陶瓷钢外壳上,沾满了灰烬和人血的混合物,在火焰映照下泛着幽绿色的冷光。
为首的战士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T形目镜的红光穿透弥漫的硝烟,扫过基地外围那些端着步枪瑟瑟发抖的陆战队员。
然后,他举起右臂,对头盔内置的通信阵列下达了一道命令。
“以帝皇之名,对这颗星球执行灭绝令,将所有武器调制最大功率,彻底摧毁。”
他身后的两名战士同时激活了武器。
链锯剑的引擎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锯齿开始疯狂旋转,动力拳套的能量电弧从幽蓝变成了炽白,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他们开始向前走,步伐平稳而从容,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就在这时,舰桥通信官的紧急信号,同时传入了三人的通讯频道。
那个信号用的是最高优先级的加密频段,连正在执行灭绝令的星际战士,都无法忽略。
暗黑天使的战术网络里,所有正在前出的杀戮小队,同时收到了这条信息。
为首的战士骤然停下脚步,他的右拳猛然握紧,指关节的动力伺服系统,发出一声尖锐的液压啸叫。
他举手示意身后两名战士停步,然后调出通讯内容。
通讯极其简短,只有两句话。
“马格星系发现堕天使踪迹,所有附近暗黑天使部队即刻前往支援。”
堕天使。
这个词在暗黑天使战团的战术网络里,有着任何词汇都无法比拟的权重。
堕天使是卡利班叛乱的余孽,是第一军团背负了一万年的原罪与耻辱。
在暗黑天使的作战法典中,有一条不成文但铁打不动的铁律:
堕天使优先级永远第一,永远是第一。
哪怕你正在执行帝皇本人签发的灭绝令,只要听到堕天使的踪迹,你必须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全速前往。
一万年来,没有任何一个暗黑天使,违反过这条铁律。
为首的战士没有犹豫超过一秒钟。
他的爆弹枪在手中划了半个圈,枪口从基地的方向移开,动力装甲的伺服系统在他转身的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机械嘶鸣。
“任务中止!全体回舰!放弃一切任务,全速前往马格星系。”
然后他启动了跳跃背包,暗绿色的光焰从背包喷口炸开,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直冲夜空。
另外两名战士紧随其后,三道暗绿色的光柱划过燃烧的基地上空,消失在飞船腹部开启的舱门中。
他们走的无比着急,甚至连飞船和基因种子,都没有回收。
十几秒后,悬停在云层中的舰队同时转向。
巨大的舰体以一种无视惯性和空气动力学的姿态,抬起舰艏,舰艉推进器的光焰从暗绿色骤然变为炽白色,将整个卡纳维拉尔角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云层中的漩涡重新开始旋转,战舰冲入漩涡深处,像是被黑暗吞噬的幽灵。
它在冲入漩涡之前关停了推进器,暗绿色的光焰骤然熄灭,整艘飞船沉默地滑入漩涡最深处,仿佛从未存在过。
然后漩涡缓缓闭合,云层重新合拢,夜空恢复了凌晨三点的寂静。
只有地面上还在燃烧的废墟,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一个侥幸存活的海军陆战队指挥官,从掩体后面探出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抓起野战电话,用嘶哑的嗓音对着话筒喊出了一句话:
“白宫!紧急!卡纳维拉尔角遭到袭击!敌人已撤离!重复,敌人已撤离!”
电话那头的值班军官,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演习。
他一边把话筒夹在肩膀上,一边伸手拍下了红色专线电话的按钮。
白宫地下掩体的警报在凌晨三点十四分骤然响起。
罗斯福还没有睡。
从六个月前离开卡纳维拉尔角的那天起,他每晚的睡眠就没有超过三个小时。
因为他知道那个叫康斯坦丁·瓦尔多的外星人,是一颗定时炸弹,他一直在等它爆炸。
“叮叮叮!”
电话响起。
罗斯福接起来,听完了电话那头的汇报。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电话那头的值班军官以为电话断线。
终于,他沙哑着嗓音开口。
“命令佛罗里达国民警卫队立刻封锁卡纳维拉尔角。”
“警戒范围扩大到五十英里,任何未经授权进入该区域的,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飞船残骸、外星人遗体、所有遗留在现场的物品,全部运往内华达州托诺帕试验场。”
“新的存储设施代号为S-4,保密等级——高于曼哈顿计划,高于一切第237章间谍!
罗斯福看着窗外白宫的玫瑰园,玫瑰花在夜色中看不清颜色,只有模糊的黑色轮廓在风中微微摇晃。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个外星人死了,他的同胞来了,杀了霍恩,毁了实验室,然后.......走了。
他们为什么走?他们有什么比灭绝地球更重要的事情?
他当然不会知道,在遥远得无法想象的马格星系,三个堕天使的踪迹,比整个地球上所有人的性命加在一起还重要。
这是暗黑天使的逻辑,不是人类的逻辑。
“格雷丝。”罗斯福对着门外说。
门推开了,他的首席秘书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睡意和警觉交织的表情。
“总统先生?”
“通知史汀生、赫尔、马歇尔,明天早上八点,椭圆形办公室。”
“另外,从现在起,所有关于卡纳维拉尔角的事情,不准形成任何书面记录,一切口头汇报。”
“是,总统先生。”
三天后,托诺帕试验场,S-4设施。
这座设施建在托诺帕试验场地下,三百英尺的岩层中,原本是用来测试核武器部件的超深地下掩体,经过三天三夜的紧急改造,现在成了地球上最机密的仓库。
从卡纳维拉尔角沼泽里,挖出来的飞船残骸,被分成了六百多个编号零件,分别存放在不同隔间的恒温保险库中。
每个隔间都配有独立的安保系统和自毁装置。
参与运输和存储的所有人员,都被隔离审查,并被要求签署一份长达四十页的保密协议。
储藏室的密码锁,只有两个人知道完整的十六位数字,一个是罗斯福,另一个是一个不能在任何文件上留下名字的人。
所有这一切的保密工作,做得天衣无缝。
参与行动的陆战队员,被告知他们搬运的是新型高空侦察机残骸,参与分析的科学家,被分散到了不同的项目组。
每个人只能看到,自己负责的那一小块碎片,没有人能看到全局。
但再严密的网,也有漏网的鱼。
曼努埃尔·古铁雷斯。古巴裔,三十七岁,在托诺帕基地当了六年电工。
他擅长修各种电机和线路,沉默寡言,干活勤快,从不惹事。
他的档案上写着生于哈瓦那,一九二八年随父母移民美国,天主教徒,未婚,无犯罪记录。
这份档案每一行都是假的。
他不叫曼努埃尔·古铁雷斯,他叫陈文远。
他不在哈瓦那出生,他出生在奉城。
他不是天主教徒,他的衣领内侧缝着一枚极薄的金属片,上面用微雕工艺刻着灭倭军军事情报局的鹰徽。
他潜伏在爱泼斯坦已经十二年,比他所有牺牲的同事潜伏的时间加起来都长。
原本,他是郑耀先的部下,如今他是灭倭军的一员。
此刻他正推着一辆工具车,沿着S-4设施的地下通道缓缓走着。
凌晨两点的夜班,主通道里几乎没有其他人。
他的工具车上放着几卷电缆、一个工具箱、两桶冷冻液。
这些东西都是真的,他确实要去维修第四储藏区的冷却系统。
但工具车底部的夹层里,藏着一台经过改装的微型相机,和一套短波加密发报机。
那台发报机只有一本书那么大,外壳是用缴获的美军电台零件手工改装的,发报功率极小但加密级别极高。
信号隐藏在民用短波广播的背景噪音里,美国无线电监听站,就算截获了信号,也会把它当做大气噪声过滤掉。
第四储藏区的冷却系统,确实出了故障。
陈文远花了两个小时修好了它。
在这两个小时里,他一边焊接管道一边用微型相机,拍下了沿途经过的所有储藏隔间。
隔间的编号牌、容器的外观、技术人员出入的频率和路线。
他拍得很快,动作极其自然,相机快门声被焊接的火花声完美掩盖。
他甚至还和值班的技术员聊了几句天,问了问最近加班多不多、食堂的咖啡还那么难喝吗。
技术员打了个哈欠,说咖啡没变,但加班确实多,从卡纳维拉尔角运来的那些破烂玩意儿,够他们忙到明年圣诞节。
陈文远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四天后,凌晨三点,陈文远的加密电报,从内华达沙漠深处发出,信号经过三次电离层反射,跨越太平洋,落在了灭倭军情报局的一台接收机上。
白起的手指正指着**的位置。
“督军。”郑耀先说。
“什么事?”
李云龙抬起头,看到郑耀先的表情,把手里的指挥棒放下了。
郑耀先把电报放在沙盘边上。
“我们在爱泼斯坦的特工发回来的情报,很严重。”
李云龙拿起电报看了起来。
他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像是在看一篇荒诞不经的科幻小说。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开始不由自主地用力,电报纸被他攥得簌簌作第238章人类帝国!
李云龙拿起电报看了起来。他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像是在看一篇荒诞不经的科幻小说。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开始不由自主地用力,电报纸被他攥得簌簌作响。
电文不长,但每一个字都震撼无比。
康斯坦丁·瓦尔多!
飞船残骸被白宫列为最高机密,封存在内华达州托诺帕试验场的S-4地下设施中,附有十几张模糊的照片。
陈文远用微型相机拍的,虽然不够清晰,但已经足够辨认出那些飞船外壳上的铭文和鹰徽。
李云龙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几张照片上。
他的手开始发抖,那是一种从无法遏制的震颤。
因为别人看不明白那些符号和铭文代表什么,他可太明白了。
李云龙把电报和照片摊在沙盘边上,看着郑耀先,指着照片上那个模糊的鹰徽图案,一字一顿地问:
“耀先,你看这个鹰徽,你看到了什么?”
郑耀先低头仔细看了看,沉吟道:
“看起来像是某种浮雕装饰。”
“鹰的双翼展开,爪子里握着一道闪电,和欧洲那些帝国的徽章有点像。”
“欧洲帝国?”
李云龙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种郑耀先从未听过的苦涩,“这不是欧洲。”
“这是泰拉!这是人类帝国!你知道人类帝国是什么吗?”
他没有等郑耀先回答,自己接了下去,“那是一个横跨整个银河系的军事神权帝国,由一位被称为帝皇的不朽存在统治。”
“那个帝皇坐在一个叫泰拉的星球,一个黄金王座上,坐了一万年。”
“不是比喻,是实实在在的一万年。”
“他有名叫星际战士的超级军团,每一个星际战士都被改造过,身高两米五以上,能徒手撕开坦克。”
“他们有二十一个原体,原体是帝皇用他自己的基因创造出来的儿子,每一个原体都拥有凡人无法想象的力量。”
“有的能掌控时间,有的能预知未来,有的能让整支军队的战斗力翻倍,有的一个人就能单挑一个星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对着墙说话:
“康斯坦丁·瓦尔多,很有可能是一个禁军。”
“禁军不是普通的星际战士,禁军是帝皇亲自设计、亲自监督改造的终极战士,每一个禁军的基因编码都是帝皇亲自写的。”
“他们的任务不是打仗,是守护帝皇本人,是帝皇意志的直接延伸。”
“一个禁军的飞船出现在地球上空,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不妙的信号。”
他拿起照片,指着上面那个墨绿色装甲的模糊人影。
“暗黑天使是第一军团,是帝皇创造的第一批星际战士。”
“他们是所有军团中最忠诚也最疯狂的一支,一万年来,他们一直在一个秘密的任务,追捕他们在万年叛乱中背叛的兄弟。”
“他们把这些叛徒称为堕天使。”
“为了抓住一个堕天使,暗黑天使可以放弃任何一个战略目标,可以无视任何一个盟友的求救,甚至可以违抗帝皇本人的命令。”
郑耀先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问:
“督军,您说的这些,人类帝国、帝皇、星际战士、原体,它们是真的?”
李云龙转过身,走到墙边,哗啦一声拉开了遮在墙上的幕布。
幕布后面是一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地图上用红蓝两色的图钉,标注着全球所有重要军事力量的位置。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正中央,然后转过身来,看着郑耀先。
“罗斯福那个瘸子,根本不知道他捡到了什么东西。”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逆转战争的新式武器,以为自己捡到了外星科技,以为只要封锁消息、秘密研究,就能在几年后让美国空军开着外星战舰统治全球。”
“那个蠢货还在做梦。”
他手指戳在照片上,“这不是什么外星人。”
“这是帝皇最忠诚的仆人,是人类帝国最精锐的杀戮机器,是从一个比我们这个世界残酷一千万倍的地方来的。”
“罗斯福根本不知道战锤世界的恐怖。”
他走到沙盘前,双手撑着沙盘边缘,低着头,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对郑耀先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在那个世界里,人类帝国不是在扩张,不是在征服,而是在挣扎。”
“在银河尺度上,持续了一万年的垂死挣扎。”
“帝国的疆域横跨一百万个星球,每一个星球都是一个战场。”
“北方,恐惧之眼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悬挂在银河上,混沌的力量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把成百上千个世界变成疯子的乐园。”
“东方的银河边缘,绿皮兽人像蝗虫一样,从一个星球蔓延到另一个星球,它们活着只为一件事,打仗。”
“无论打赢还是打输,它们都会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