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聚焦南都!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再传朕旨意。”
“今后,大昭疆域之内,无论是统帅还是亲王,在没有得到朕的明确军令之前,禁止任何人私自带兵,深入敌营百里以上!”
“若有违令者,无论功过,先削其职,押解回京,再行论处!
严惩不贷!”
这第二道旨意,就显得冷酷而无情,充满了帝王的制衡之术。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道旨意显然就是在针对燕王刘誉的。
毕竟普天之下,也只有他那个胆大包天的弟弟,才敢把君令当耳旁风,把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可同样,众人也从这两道截然不同的旨意中,看出了清晏帝对自己弟弟那份深藏在雷霆之怒下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关心和保护。
……
北戎。
锦城,中军大帐。
“你说什么?!”
耶律奇才一把推开身前的沙盘,双眼死死地盯着跪在下方的传令兵,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燕王……燕王刘誉,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拿下了南都城?”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传令兵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重复道:
“回……回大帅,千真万确。
南都……南都城头,已经换上了大昭的旗帜。”
耶律奇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帅位上。
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亲自去南都勘察过地形,那座城池虽然不如锦城坚固,但城高墙厚,易守难攻。
再加上守将拓跋无为,虽然算不上一代名将,但为人谨慎,最擅长的就是防守。
根据他之前的推演,结合南都的城防以及拓跋无为的防守水平,就算大昭出动三十万精锐猛攻,日夜不停,不计伤亡。
少说也要半年时间才能看到城墙的边。
可是,如今……
刘誉,那个他一直没放在眼里的纨绔王爷,仅仅只用了区区几万兵马,甚至其中能称得上精锐的还不到两万人。
然后……半天时间,就拿下了南都城。
他失算了!
从北伐开始,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在这一刻被敲得粉碎。
整个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北戎将领都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恐惧。
“呵呵……呵呵呵……”
突然,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帅位上传来。
耶律奇才低着头,肩膀耸动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近乎疯狂的大笑。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抓过桌案上的舆图,将其狠狠地铺在沙盘上。
他的目光在舆图上疯狂地扫视,最后死死地定格在“南都城”三个字上。
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疯狂,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好一个燕王刘誉。”
耶律奇才看着舆图,喃喃自语。
“不愧是燕王刘誉,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虽然南都丢了,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但他非但没有沮丧,反而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血液都开始沸腾。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你,才配做我的对手。”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从南都城的位置,缓缓划向大昭的腹地,然后又划回北戎的各大军镇。
一条条线在他脑中连接、断开、重组。
很快,他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算计。
他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传我将令!”耶律奇才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命鹰扬部即刻南下,切断南都城与外界的一切水陆联系!
我要他刘誉送不出一只信鸽!”
“命撒托部放弃对锦城侧翼的保护,全军转向,在黑水河沿岸布防,挖深沟,立高墙!
但凡有大昭一兵一卒过河,杀无赦!”
“南都,未必不能成为他燕王刘誉的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