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守南都!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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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插上了翅膀。

  不,比翅膀还快。

  它像一场席卷草原的野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南都城传向四面八方,传遍了整个天下。

  半日。

  仅仅半日。

  北戎经营百年的南方门户,号称永不陷落的坚城南都,易主了!

  攻下它的人,是燕王刘誉。

  一时间,天下沸腾。

  ……

  北戎皇都。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气氛压抑得像是凝固的冰块。

  “你说什么?!”

  北戎皇帝完颜天怜一把抓住了前来报信的信使的衣领,双目赤红,那样子像是要吃人。

  “再说一遍!”

  信使被他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重复道:

  “南……南都……失守了!”

  “混账!”

  完颜天怜一把将信使甩了出去,信使撞在殿内的金柱上,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碰——!

  完颜天怜额头青筋暴起,猛地掀翻了面前沉重的紫檀木桌案。

  奏折、笔墨、名贵的玉器洒了一地,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耶律奇才!

  朕那么信任他!

  把南都交给他!

  他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半日!

  区区半日!他连狗都不如!

  狗还能守着门叫两声!”

  皇帝的怒吼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下面站着的文武百官一个个噤若寒蝉,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都知道,此刻的完颜天怜就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谁敢触霉头,谁就得死。

  完颜天怜在殿中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怒火还在燃烧,并且越烧越旺。

  “还有那个公孙卓!

  废物!

  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指着南边的方向破口大骂。

  “朕给了他二十万精锐!二十万!

  他去打一个上庸城,守军不过四万,打了这么久,连城墙都没摸上去!”

  “他不是跟朕吹嘘,说他麾下的拓跋无为是我大戎最会防守的将军吗?”

  “最会防守?!”

  “南都城墙高池深,固若金汤!

  他就守了半天?半天都不到!

  他是怎么守的?用屁股守的吗?!”

  怒骂声不绝于耳,殿内的官员们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就在这几乎要爆炸的气氛中,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还请息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朴素灰袍,仙风道骨的老者从文官队列中缓缓走出。

  正是北戎国师,慕容观崖。

  也只有他,敢在皇帝的雷霆之怒下开口。

  “息怒?”完颜天怜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老师!你让朕如何息怒!

  南都丢了!我大戎的南大门没了!

  刘誉的刀,已经快要架到朕的脖子上了!”

  慕容观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暴怒的皇帝,等到对方的咆哮声稍稍停歇,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陛下,南都虽失,但未必是坏事。”

  “什么?!”完颜天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燕王刘誉孤军深入,看似神兵天降,占我坚城,实则已是自投罗网,成了一支孤军。”

  慕容观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清泉,浇灭了完颜天怜心头的一部分火焰。

  “如今的南都城,于他而言,不是一座可以依靠的坚城,而是一座巨大的牢笼。”

  慕容观崖的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完颜天怜脑中的混沌。

  他脸上的暴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杀意的恍然。

  “老师说的对……”

  “对啊!朕怎么没想到!”

  完颜天怜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不再是那头发怒的狮子,而变回了那个阴狠狡诈的草原之主。

  “他刘誉以为自己赢了?

  他这是在找死!”

  他猛地转身,看向殿下众臣,声音变得无比森寒。

  “传朕旨意!

  命公孙卓、耶律奇才,立刻收兵,不必回援,就地转为攻势,从东西两个方向,给朕死死围住南都城!

  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朕放出来!”

  “是!”

  一名传令官领命而去。

  完颜天怜的目光又扫向武将的队列,点名道:

  “施托将军!”

  “末将在!”

  一名身材如同铁塔般的彪形大汉从队列中走出,声若洪钟。

  “朕命你即刻点齐本部十万精兵,即刻南下!

  给朕把南都城围成铁桶!

  朕要你,务必将燕王刘誉,将他麾下那支该死的陷阵军,彻底留在南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