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权燕王!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
微臣以为,燕王殿下的建议确实十分重要,此言不虚。
但,如今燕王殿下远在燕云,路途遥远,即便用八百里加急传递文书,一来一回,少说也要耽搁十天半月。
战场之上,战机稍纵即逝,万一因此错失了良机,岂不可惜?”
这位官员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是为了“大局”着想,挑不出半点毛病。
不少文官立刻点头附和。
“是啊,时间不等人啊!”
“若等燕王回信,北戎那边怕是已经缓过劲来了。”
一时间,刚刚有些偏向太子的风向,似乎又被拉了回来。
然而,面对这个看似无解的难题,太子刘标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仿佛早就料到了会有人拿时间说事。
他看着那名提出质疑的官员,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从容不迫地开口。
“这位大人的顾虑,很有道理。
不过,这个问题也很好解决。”
刘标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整个金銮殿都为之震动的方案。
“我们,可以直接把决定权交给燕王。”
“什么?!”
“这……这如何使得!”
“打与不打,何时打,怎么打,完全由燕王根据前线的实际情况,自行决断!”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这已经不是征求意见了,这是直接放权!
将是否开启一场国战的最高决策权,交给一个远在边疆的藩王,这在大昭立国以来,从未有过先例!
“不可!万万不可啊,太子殿下!”另一名官员立刻跳了出来,此人正是吕青的另一位党羽,吏部侍郎宋岩。
他满脸急切,声音都有些变调:
“国之大事,在于祀与戎!
出兵与否,乃是国策,岂能由一人独断?
如此行事,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这不合祖制啊!”
“宋大人此言差矣!”
这一次,不等太子开口,他身后的阵营里便有人站了出来。
尚书省的一名官员昂首出列,此人是太子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他先是对着宋岩拱了拱手,随即朗声反驳道:
“草率?我等在这里争执了数日,可有结果?
主战派言之凿凿,主和派忧心忡忡,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再争下去,十天半月也未必能有个定论!
这难道就不是在耽误战机吗?”
“如今的局面,无论打与不打,对我大昭而言都是一场豪赌,都有好有坏。
既然我们在朝堂之上无法做出最优的决断,那为何不能相信前线的主帅?
燕王殿下身处一线,对北戎的虚实、对我军的战力、对天时地利的变化,都比我们这些远在京城的人要清楚得多!”
“所以,将决策权交给他,让他来做这个决断,我们朝廷上下,无论户部、兵部还是工部,全力做好配合与支持。
这才是眼下最有效率,也是最负责任的做法!”
这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将皮球又狠狠地踢了回去。
是啊,你们说把决策权交给燕王草率,难道你们在这里吵个没完没了,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就不草率了吗?
金銮殿上,支持与反对的声浪再次交锋。
但这一次,争论的核心已经从“战与和”,悄然转移到了“是否该放权给燕王”。
太子刘标静静地站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始终未曾散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将棋局,引向了自己想要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