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年轻的时候,可比这要狠得多!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天下人现在认不认,无所谓。”
赵月儿看着老皇帝。
她下巴微扬。
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只要将来天下人认我,就可以了。”
老皇帝死死盯着赵月儿。
他胸口剧烈起伏。
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这丫头到底哪来的底气?
她真以为靠着手里的兵马,就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这天下是士大夫的天下。
没有这些人点头,她的政令连这皇城都出不去!
不能顺着她的话走。
得压住她的气焰。
不能让她觉得这皇位是唾手可得的。
“好好…好啊!”老皇帝怒极反笑。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赵月儿的鼻子,手指在半空中直哆嗦:
“真是朕的好女儿啊……”
赵月儿看着快要气急败坏的老皇帝,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老东西还在拖延时间。
得速战速决。
夜长梦多。
外面的禁军虽然被控制,但时间拖久了难保不出变故。
这皇城里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观望。
必须马上拿到法理上的东西。
只要诏书到手,剩下的事情就名正言顺了。
“父皇,时候不早了。”赵月儿语气淡漠:
“请颁布圣旨吧。”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
靴子踩在金砖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颁布禅让诏书!”
嘭——
老皇帝猛地站起身,他双手抓住面前的御案,手背上青筋暴起。
用力一掀。
哗啦哗啦。
堆积如山的奏折散落一地。
上好的端砚砸在金砖上。
四分五裂。
黑色的墨汁溅射开来。
染黑了老皇帝明黄色的龙袍下摆。
也溅到了几个前排官员的绯色朝服上。
没人敢动。
大殿里没有一点声音。
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
“你休想……!”
老皇帝伸出手指着赵月儿。
手指在半空中剧烈颤抖。
他咬着牙。
字字带血。
绝对不能给。
给了诏书,大宋的江山就真的易主了!
只要朕不松口,她就是乱臣贼子!
她不敢把这满朝文武都杀光!
杀光了,谁来替她治理天下?
她必须得留着这些人。
这就是朕的筹码。
“赵月儿你休想顺位继承!”
老皇帝怒吼出声。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朕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了!”
他死死盯着赵月儿的眼睛。
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退缩。
哪怕是一丝犹豫。
“就算你今天杀了朕!”
“就算你今天让这大殿血流成河!”
“你都休想拿到朕的禅让诏书!”
老皇帝喘着粗气,这是他最后的底牌,用整个朝堂的命来赌她不敢。
“好!”
赵月儿笑了:
“父皇,您是不是觉得儿臣不敢让这大殿血流成河?”
老皇帝愣住了。
他原本愤怒的脸庞瞬间僵直。
眼睛瞪大。
什么意思?
她不按套路出牌?
她不应该顾忌名声吗?
“所以,你要干什么?”
老皇帝声音发紧。
刚才那股破釜沉舟的气势瞬间散了一半。
赵月儿没有回答他。
她转过头。
看向站在殿门两侧的甲士。
“按照名单上的。”
她语气平静。
“一个一个揪到父皇面前。”
“让他们人头落地!”
“是!”
几名士卒齐声领命,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声音落在群臣耳朵里,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带头的校尉抽出腰间佩刀,刀刃反射着大殿里的烛光,他直接冲进官员队伍,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朝臣。
一把揪住了一个穿着绯色朝服的官员。
那是吏部侍郎。
平时在朝堂上叫得最欢的几个之一。
“你们要干什么?”吏部侍郎拼命挣扎,官帽掉在地上,头发散乱。
“我可是朝廷命官!”
他瞪大眼睛,看着架在脖子上的钢刀。
“你们要做……”
校尉根本不听他废话,手腕一翻,刀锋抹过。
噗嗤。
皮肉破开的声音。
吏部侍郎的话戛然而止,他双手捂住脖子,鲜血顺着指缝喷涌而出,溅在旁边的龙柱上。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老皇帝面前,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血腥味瞬间在大殿里散开。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大气都不敢喘。
真杀了。
二品大员,说杀就杀。
连个罪名都没安。
骚乱在死寂之后爆发。
官员们开始往后退。
互相推搡。
有人踩到了别人的脚。
有人跌倒在地。
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躲。
但殿门已经被甲士堵死。
无路可逃。
校尉甩了甩刀上的血。
血珠砸在金砖上。
他再次迈步。
走进人群。
第二个人被拽了出来。
是御史中丞。
他连站都站不稳了。
整个人瘫在地上。
被两个士卒架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