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死路!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到了山顶,你就有机会活下去了!一定有!”
这既是说给刘誉听的,也是在说给自己听的,是支撑她不倒下的最后一道堤坝。
大雪似乎并不愿意眷顾这两个绝境中的人,依旧纷纷扬扬地落下,寒风也在肆虐,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人身上,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
又过了一天。
当沁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刘誉背上狼居胥山顶时,她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就垮了。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雪地里,小心翼翼地将刘誉从背上放下来,让他靠着一块被风雪侵蚀得棱角分明的巨石。
一般人若是能登上如此雄伟的圣山之巅,第一件事便是极目远眺,将那壮丽的北国风光尽收眼底。
可此时的沁儿,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情。
她甚至来不及喘一口气,就立刻在刘誉身上摸索起来。
果然,很快,沁儿就从刘誉的怀中,摸索到了一个冰冷的卷轴。
卷轴之上,用古朴的字体写着四个大字——聚运阵法。
就是这个!
这是之前南宫月舒交给刘誉的东西!
沁儿的眼中,终于亮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就在这时,武圣的声音,再一次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催促。
“就是这个,按照上面的阵法图,结合整座狼居胥山的山脉走势,立刻布置下去!”
武圣的声音,给了沁儿巨大的信心。
她连忙展开卷轴,然而只看了一眼,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就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沁儿当即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前辈,可是这阵法乃是来自南蛮,需要用无数蛊虫作为阵法的节点和基石……这里,这里根本没有啊!”
空旷的山顶,除了风雪,什么都没有。去哪里找阵法需要的蛊虫?
武圣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的寂静,让沁儿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随后,那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不复之前的威严与催促,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叹息。
“绝情蛊,乃是世间最顶级的奇蛊之一……”
“所中此蛊者,她的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蛊的本源之力,其效力,远胜于万千凡蛊……”
武圣的声音说到这里,渐渐地弱了下来。
他这句话代表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沁儿僵住了。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冻得青紫、满是伤痕的手。
血液……
她的每一滴血液,都相当于一只蛊虫?
那也就是说,要布下这覆盖整座狼居胥山脉的聚运大阵,就必须……用她自己的血?
用她的血,去描绘那繁复的阵纹,去激活每一个阵法的节点。
这需要多少血?
她体内的血,够吗?
这是一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