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气难以久存!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他整个人都为之动容,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他完全没有想到,南宫月舒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更没有想到,她今夜的种种异常,竟然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他自认自己什么都没有变,初心未改,目标也依旧清晰。

  可是在她的话语引导下,仔细回想,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无论是墨竹为了救他而陷入沉睡,至今未醒。

  还是沁儿被掳走,下落不明。

  以及如今,他和太子的谋划。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如同巨石一般,沉甸甸地堆积在他的心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再炽热的少年意气,也难免会被这沉重的现实,消磨得一干二净。

  想到这里,刘誉的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你说的……很对。”

  “本王现在,确实已经很难感受到那种纯粹的快乐了。”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悠远。

  “曾经的刘誉,是大昭九皇子刘誉。

  那时的我,上面有父皇,有太子哥哥,天塌下来也有他们顶着。

  我可以无忧无虑,可以纵情诗酒,可以快意江湖。”

  他收回目光,自嘲地笑了笑。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本王乃是大昭的上柱国、辅国大将军、同尚书令参事、燕云大都督、中书省丞相、燕王刘誉。”

  每说出一个头衔,他肩上的重量似乎就更沉一分。

  刘誉笑着摇了摇头,笑容中满是沧桑。

  “早就不一样了。”

  他看着南宫月舒,眼神却变得柔和下来。

  “但你在本王心中,依旧是当年的你,从未变过。”

  “哈哈……”

  南宫月舒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清脆,驱散了书房中那份沉重的压抑。

  “你这句话,倒是和当年一模一样。”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说道。

  “最起码,你这张嘴,还和当时一样会说话。”

  笑过之后,南宫月舒的神色再次变得认真起来,她站起身,干脆利落地说道:

  “好了,跟你暗中进宫就算了,那太麻烦,也容易暴露。”

  “我现在就能分出一部分心神,操控蛊虫潜入皇宫,为你一寸一寸地探查。

  这个过程需要一些时间,你等着我的消息吧。”

  南宫月舒说完,便不再有丝毫的停留,对着刘誉潇洒地一抱拳,当即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书房内,又只剩下刘誉一人。

  他依靠在冰冷的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方才与南宫月舒的对话,让他心潮起伏,难以平息。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棂,望向那片被墨色浸染的夜空,夜空中没有星,也没有月,只有化不开的浓稠黑暗。

  寂静中,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空旷的书房里响起。

  “墨竹,你究竟何时才能醒来?”

  “沁儿,你现在……又到底在哪里?”

  无尽的思念与疲惫,在这一刻,终于毫无保留地涌上了他的心头。

  “本王……”

  “想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