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祖28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这番话半真半假。
苏沅听罢,只长长哦了一声。
周遭重归沉寂。
正当赵匡胤还揣着满肚子酸涩,琢磨着该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苏沅竟抬步便要踏出这处岩凹。
赵匡胤心中一惊,连忙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衣袖:“你干什么去?外头还下着雨!你不开心我说的,也不能拿自己身子发泄,大不了我给你揍一顿。”
赵匡胤语气又快又急,一口气说了一大段。
苏沅侧过头,抬眼望向洞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看向满脸紧张的他:“呆子,雨停了。”
方才还哗哗倾盆的冷雨已然歇止,只有檐角岩石,还在滴滴答答往下落着残水。
漫天雨幕散去,夜风吹来雨后湿润清冷的气息。
话音落下,赵匡胤才猛然回过神,脸上唰地一热。
今夜本是满心期许,想要寻一处清静,好好同苏沅说说话,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
可从赏月遇暴雨,到失口提起赵匡济,再到方才冲动莽撞的一番言语,一桩桩接连出丑,全然弄巧成拙。
一股窘迫涌上心头,当真没脸见人了……
二人踏着满是泥泞的归途往落脚的村落走去,赵匡胤一路垂着头,神情蔫蔫的,全无往日的爽朗意气。
回到临时借住的民舍,他也没有多做歇息,默默寻来柴薪烧起一锅热水,安排妥当,让苏沅入浴驱走身上的湿寒。
随后又拣出几味驱寒的草药,慢火熬煮一锅暖汤。
数月跟着苏沅四处行医,耳濡目染之下,他也记下不少简易方子,对付这种淋雨受冷最是合用。
自始至终,他都少言寡语,不复往日的健谈,只闷头将诸事一一办妥。
今夜实在太过狼狈。
又是淋雨,又是闹小孩子脾气,还口无遮拦,在苏沅面前丢尽了脸面。
他躺倒在床,一把扯过被褥蒙住脑袋,可片刻之后又闷得掀开,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好似浑身长了刺一般,怎么躺都不舒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几下轻轻的叩门声。
赵匡胤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便扬声回道:“我睡了。”
门外的苏沅闻言顿了顿,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驱寒的汤,记得饮一碗。”
话音稍作停顿,又含笑补了一句:“方才淋过冷雨,身子本就虚浮,心情大起大落也会伤身,记得保持平静。”
说完,便传来衣料轻响,苏沅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赵匡胤直等到门外脚步声彻底消散,确认人已经走远,才又猛地一头扎进被子里,闷在被褥之中,无声地啊啊啊啊低嚎几声。
他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