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1 / 2)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青禾没有多问,把粥碗往沈棠面前推了推。沈棠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烫,从喉咙滑到胃里,一路烧下去,烧得她想吐。她还是把碗放下了。
沈棠在屋子里坐了一整天。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桃树。叶子又落了几片,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她看着那些叶子,觉得自己也许是病了。沈晚让她觉得自己在唱一出独角戏,她在这头演得撕心裂肺,沈晚在那头安安静静地看着,像在看一个跟她没有关系的人。
傍晚的时候,青禾端着晚膳进来。沈棠说“放着吧”。青禾放下了,退了出去。沈棠还是没有吃。她坐在窗前,看着天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她心里的那一丝期待也一点一点暗下去了。
三更天的时候,沈棠听到了门响。
她没有转头。她坐在窗前,背对着门,面朝窗外那片什么也看不见的黑暗。
脚步声响起,很轻。沈晚的脚步声,沈棠听得出来。那个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了进来。在桌子旁边又停了一下,脚步声中带着一点试探,然后走到了她身后。
沈棠依旧没有回头。她的心跳得很快,她的胸口莫名有些疼。但她没有回头。她不想让沈晚看到她脸上的倔强和委屈,还有期待和掩饰不住的开心。她不想让沈晚看到这些。
沈晚在她身后站了很久,然后才缓缓开口。
“沈棠。”
沈晚轻轻地叫她的名字。沈棠没有应。
“我在乎你。比你能想象的还要多。”
沈棠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到了。可她还是没有回头,她不知道回头之后该说什么。说“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了解你”?她又会把事情拉回原处。说“我也在乎你”?沈晚知道。沈晚一直知道。沈棠不需要说沈晚也知道。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爱沈晚,爱得不知所措。想靠近,靠近不了。想离开,离开不了。她卡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沈晚说她在乎,比她能想象的还要多。可是在乎就够了么?沈棠只是想更了解沈晚一些。
沈棠坐在窗前,背对着沈晚,一动不动。沈晚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隔了不到三步的距离。她们互相靠近一步就可以接触到对方。可是没有人动。她们就那样站着,坐着,像两条平行的线,靠得很近,但永远不会相交。
沈晚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她离开了。
沈棠闭上了眼睛。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淌到下巴,滴在衣襟上。窗外,月亮从屋檐的这一边移到了那一边。月光从窗户纸的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从她的脸上移到了她的手上,从她的手上移到了地上。沈棠看着那一片月光在地面上慢慢地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