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1 / 2)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她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桃树下,仰着头看着那些叶子。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动。她站在那里,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她气得发抖。气沈晚,更气自己。气沈晚永远不给她想要的答案,气自己明明知道沈晚什么都不会说还非要问。
风把树上的叶子吹落了好几片,落在她的肩上,又滑了下去,落在地上。青禾站在廊下,远远地看着她,没有走过来。
沈棠站了很久,她的腿都麻了,但她没有回屋,她不想回去。屋子里有沈晚坐过的椅子,沈晚翻过的书。那些东西会让她觉得沈晚还在,可是沈晚也许早就离开了,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就走了,也许更早。
沈晚一直在退。在她每一次靠近的时候退一步。她靠近一步,沈晚退一步。她再靠近一步,沈晚再退一步。她以为自己已经走得很近了,伸手就能碰到沈晚的脸了,可是她的手伸出去,什么也没碰到。沈晚在她前面,永远在她前面,永远差那么一步。可是沈晚明明待她是那么好。
青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沈棠听到了脚步声,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那不是沈晚。
“格格,起风了。”青禾说。
沈棠没有动。
“奴婢去给您拿一件披风。”青禾走了。不多时,一件披风落在了沈棠的肩上。沈棠立在那里,披风裹着她,风从披风的缝隙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月亮升起来了,月光照在桃树上,把叶子的影子投在地上,碎碎的,乱乱的,沈棠看着那些影子,想起了沈晚坐在窗前看书的样子。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沈晚的肩上,落在沈晚的书页上。沈晚低着头,睫毛垂着,看得很认真,沈棠甚至觉得对于沈晚来说那本书比她重要。
那天晚上沈晚没有再来。沈棠坐在窗前,她没有等到沈晚。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的脖子酸得动不了,手臂麻得像不是自己的。她趴在桌上睡了一夜。那本旧诗集还在她面前,翻开的那一页是沈晚昨天念的那句诗“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沈棠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她忽然不想看到它们了。她不想在屋子的任何一个角落感觉到沈晚存在过的痕迹。她把书合上,推到桌子的最远角。她把窗户关上,把风关在外面。她把手帕拿出来,看了几息,然后塞进了枕头底下。
她不想看到任何和沈晚有关的东西。可是她舍不得丢掉。
青禾端着早膳进来的时候,沈棠正坐在桌前发呆。
“格格,您的脸色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