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乳母还活着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因为这话比“认人”更脏。

  认人,还只是指认哪一个孩子。

  认路,却是能把谁递药、谁转船、谁封楼、谁沉河,一条条顺回去。

  闻既白又问:

  “你旧供里还有一句。”

  “念。”

  掌印官接着往下念:

  “丁妈妈这些年只认旧话。若报‘旧海棠’,则隔门应;若无门话,先装疯,后咬门闩。”

  门话,说白了,就是暗门之间认人的那一句旧口令。

  不是谁都能听。

  也不是谁都能报对。

  这也说明,丁妈妈并不是被胡乱锁在什么乡下破屋里。

  她是被按在一条仍旧留着门话、留着旧认法、却又随时可以翻脸灭口的暗水路上,活着受看。

  这句一出,慈安药路和白沙渡暗门,便又扣上了一层。

  赵妈妈闭了闭眼,终于把最后那句也认了:

  “丁妈妈还活着。”

  “至少……前头那回去白沙渡递药时,还活着。”

  活着二字一落,前头很多“许是早死”“不过旧传”的遮皮,便一下都没了。

  因为只要人还活着,白沙渡那条线就不再只是历史。它还是一条随时可能开口、随时可能被人再去灭一次的现路。

  也就是说,案子翻到今天,活口还没断干净。

  这一句一落,掌印官当场补记:

  “赵妈妈旧供翻认:慈安香铺长年配净口药、安睡散两路;一路压妙静,一路压丁氏。丁氏未死于京中,实送白沙渡旧口看住。”

  闻既白收了那页旧供,声音冷平:

  “药路认了。”

  “那就该把她嘴里那句‘白沙渡看口’再往下落实。”

  既然活口还在,后头就不只是查旧账。

  而是要顺着丁口账,把那条“真有人守、真有人喂药、真有人等着沉河”的暗路,一笔笔掀出来。

  赵妈妈这一认,也就把白沙渡从“也许有旧人”推成了“确有活口”。

  后头问的,就不再是有没有。

  而是谁在守,谁在喂,谁在等着动手。

  “把丁口账提上来。”

  案尾新添的一行字,也随着赵妈妈旧供按到案角,直直压向另一册更脏、更细的旧账:

  “戌初一刻,起白沙渡丁口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