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把真相拖死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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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缓并”,说白了就是先拖着,别往正式卷子里并。

  意思更狠。

  人她们先说死了。

  验不给你验。

  名字不给你补。

  还想拿一句“请缓并”,把整桩案子往后拖死。

  先拖过三日,再拖过三月。

  拖到主位坐稳,拖到外头人人都习惯长房绝嗣。

  拖到后来再有人想翻,也像是在翻陈年旧纸,不像在翻人命。

  纸尾没有侯爷大印。

  只压着两道再熟不过的小手。

  一道,是周嬷嬷的周字小手押。

  另一道,是二房副手押。

  至此,宗正催补单、暖阁回条、二房副手押,便在后附袋尾缝里接成了一串。

  侯爷站在后头,脸上那点血色到这里便退得干干净净。

  事情已经不是“暖阁那边说错了话”。

  是宗正明明发过催补单,暖阁和二房那边却故意不给女名、不补尸验,想拿一句“请缓并”把这案拖烂。

  是把该补的东西一件件往后压。

  压到最后,便想让真卷也跟着烂在袋里。

  暖阁回条、二房小押、后附袋尾缝,这三样压在一处,便是故意。

  不是一时慌乱。

  是从头到尾都想拖。

  拖到无人敢翻。

  也无人敢认。

  “原来不是宗正没追。”

  七叔公拄着拐,声音都压得发哑。

  “是你们自己把催补单压回去了。”

  闻既白把那两张尾纸一并压到承袭半卷和后附产录旁,目光冷得发沉:

  “副卷写不得定死正卷。”

  “宗正催补单又写无尸验回单,不许并进正式卷子。”

  “可侯府后头送出去的,却还是那本‘长房绝嗣无疑’的正式卷子。”

  他抬眼看向侯爷:

  “侯爷,你现在还要说,你只是口陈错了一句?”

  侯爷嘴唇动了动,终究一句也接不上。

  连宗正的催补单都从后附袋尾缝里翻出来了。

  他再说不知,就太轻了。

  因为连宗正要什么、侯府回了什么,都已经一张张摆到了他眼前。

  司吏没有再让这口气停在库门前。

  他把两张尾纸收入新袋,平声落定:

  “第一案,主位、名字、催补单,到这里都补齐了。”

  “回正厅。”

  “该开第二案了。”

  库门外的风,正好穿堂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