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 > 出嫁前夜重生,我掀了侯府族谱 > 周嬷嬷今夜先上哪条船

周嬷嬷今夜先上哪条船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沈照棠眼底那点冷意终于沉到底。

  “船上有人。”

  长青当即抬手按住腰侧刀柄:

  “我这就带人下去围。”

  “不急。”

  沈照棠拦住了他。

  “现在围,周嬷嬷若还没上船,只会先惊走她。”

  “若她真在暗处看着,只消看见有人直扑第三条,立刻便能换路。”

  她目光一转,又落回那条最热闹的短桥船上。

  “真正的饵,不是第二条。”

  “是第一条。”

  长青皱眉:

  “为何?”

  “因为它太忙。”

  “忙给谁看?”

  沈照棠冷冷道:

  “若只为抢时辰,码头人搬药不会喊得这样齐,也不会人人都往桥口聚。”

  “这是故意把眼睛往短桥口拢。”

  “一旦我们的人动,那边立刻就能乱。”

  “一乱,外头石泊那条会先离岸,引我们追。”

  “等我们追出去,真正的第三条便能趁雾从粮船后滑出去。”

  陆云葭听得背上发凉。

  这才像周嬷嬷。

  她永远不只留一层。

  她会拿一条船做饵,一条船做响,一条船做命。

  而别人若只盯着最显眼的那个动静,等反应过来,最要紧的那条早没影了。

  楼下这时又起了动静。

  一个青衣婆子提着药篓,匆匆往短桥船那边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都堵着做什么!周妈妈等着验货呢!”

  这一声不大不小,刚好叫茶寮这边的人都听见。

  陆云葭几乎本能地往前探身:

  “周嬷嬷在第一条!”

  可话才出口,她自己就先僵住了。

  不对。

  太像了。

  像是专门喊给她们听的。

  沈照棠果然一点没动。

  她只是看着那青衣婆子走上短桥,进了第一条船篷,片刻后又空着手出来,扭头便往另一边跑。

  没有验货。

  也没人留她。

  那句“周妈妈等着验货”,不过是扔出来钓人的。

  沈照棠淡淡道:

  “她在替真正的船清眼。”

  “现在码头上,谁敢动,周嬷嬷就会先记住谁。”

  长青听到这里,额角都隐隐发紧。

  再拖下去,三条船真动起来,便更难拿准了。

  “那怎么办?”

  “姑娘,再等,缆就真要断了。”

  沈照棠没回答。

  她只盯着第三条船那半卷不卷的青幌子。

  就在这时,一阵更轻的异动从那边传来。

  不是喊。

  是咳。

  很闷的一声。

  像是被人捂在胸口里,拼命压过,却还是漏出来的那种咳。

  雾重,风也杂。

  换个人未必听得见。

  可沈照棠听见了。

  陆云葭也听见了。

  她脸色刷地变白:

  “船里有病人。”

  “不止。”

  沈照棠眼神一冷。

  “有活人。”

  “还活着。”

  第三条船上那个戴斗笠的老头像也听见了这一声,猛地回头往后篷里看了一眼。那动作极短,却露了怯。

  不该看的,才最怕看。

  不该咳的,才最怕咳。

  这一下,已经够了。

  沈照棠转身便走:

  “长青,叫短桥和外泊那两处的人都先别动,只做盯梢。”

  “第三条,跟我下去。”

  长青一怔:

  “只带多少人?”

  “七个。”

  “多一个,雾里都显眼。”

  “再传春桃,叫她从水门后绕,不许走桥。”

  她说得太快,也太稳。

  像在心里早已把这条路走过一遍。

  陆云葭下意识跟了两步:

  “我也去。”

  沈照棠头也不回:

  “你认得周嬷嬷的假路,跟上。”

  “但记住,若她现身,不要先追她。”

  “先看她往哪儿扑。”

  “她越急着扑的,越是活口。”

  三人一前一后下了茶寮。

  晨雾贴着码头石阶翻卷,脚下湿得打滑。楼下那几个盯梢的脚夫见沈照棠下来,立刻各自散开,装作搬货的、打水的、扛篓的,悄无声息往第三条船两侧逼近。

  第一条短桥船上仍旧闹哄哄的。

  第二条外泊船也已开始试桨。

  三码头整片水面,看起来像是哪条都要走。

  可真正的静,反而最危险。

  离第三条船还有十来步时,沈照棠忽然停了一下。

  她看见船尾那根原本松垮垮拖在水里的副缆,不知何时已被人悄悄提起,正一点点往船上收。

  不是解给人看的主缆。

  是藏着走后路的副缆。

  这说明船上的人已经察觉不对,准备不等正桥那边演完,就先从粮船后的死角里把船滑出去。

  长青也看见了,声音顿时一沉:

  “他们要抢先走。”

  话音未落,第三条船后篷忽然一掀。

  一个满脸横肉的刀手提着短刃探出半个身子,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快!”

  “先断后缆!”

  几乎就在同一瞬,原本蹲在船头装木头人的斗笠老头猛地站起身,拔刀便朝缆绳劈去。

  寒光一闪。

  第三条船,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牙。

  沈照棠眸光骤冷,提裙便往前冲:

  “就是这条!”

  “拦船!”

  晨雾里,长青的人也同时扑了上去。

  而第三条青布药船船身一震,像一头终于被人惊醒、正要拼命挣断锁链的黑兽,猛地朝外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