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先救哪张嘴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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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不致命。”

  “还能说,就先说。”

  阿成咬牙缓了两口气,字一截一截往外挤:

  “三个人。”

  “婆子是头。另两个认路、动手,都听她的。”

  “她一摸到后腔就说‘还在’,还骂了一句‘死尼姑到死都不肯把东西摆明’。”

  沈照棠眸色一沉。

  “她知道妙静不止藏了一层。”

  “是。”

  阿成点了下头,脸色灰得发白。

  “拿火的去点偏房,想把我们引开。那婆子带着拿弩的翻后腔,我扑上去时,她正摸着这支筒。”

  “我抢出来就往后坡滚,拿火那个追我。”

  他咳出一口带血的气,还是硬撑着往下说:

  “我砍了他胳膊一刀。他跑时,那婆子在后头喊,说别回慈安正门,走北库后巷,找赵妈妈开夹门,开那道藏在后巷里的小侧门。”

  慈安。

  北库后巷。

  赵妈妈。

  这一串,比前头所有残字都更实。

  长青脸沉得厉害。

  “药铺藏夹门,果然不是干净买卖。”

  阿成像又想起什么,手指吃力地摸向腰侧。

  差役忙替他解开系带,竟从里头摸出一团被汗血浸透的小纸。

  纸展开只剩半行,墨早糊开了。

  可最前头几个字还在:

  “逢蘅初……加……”

  后头全烂了。

  众人却都看得出来,这绝不是寻常闲字。

  蘅初归京,要加什么?

  加药,加锁,还是再加一道更深的封口?

  阿成勉强把话续到这里,眼前一黑,撑不住昏了过去。

  医女很快被叫下来替他止血包伤。

  闻既白则拿着那支铜筒,在掌中轻轻转了一圈。

  “封口还在。”

  “里头东西没叫火烧透。”

  沈照棠看着那支筒,心口那股寒意反倒更沉、更定。

  萧叙川今早跪门,不是虚张声势。

  他是真知道这里还有第二层东西,也是真怕这东西先落到她手里。

  可他到底慢了一步。

  沈照棠起身,回头望了一眼半山后庵。

  “回去开筒。”

  她把那半团残纸收入袖中,语气冷得发稳。

  “若里头压着的是药签和路条,慈安香铺今晚就别想再把账烧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