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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依赖加深

药典注释·千机灵丝·第一则

【药王谷器物志·千机灵丝·节录】

「千机灵丝,以万年寒蚕丝为引,药王谷历代小长老亲手炼制。

其用有三:

一,探脉——可感知持丝者与被丝所系者之间,气血流动之细微变化。

二,导气——可引导灵力或魔气,沿指定路径排出或输入。

三,护T——可在持丝者与被丝所系者之间,建立短暂的灵力共鸣。

注:灵力共鸣期间,持丝者可感知被系者之情绪波动。此为千机灵丝之特X,非持丝者主动为之。——使用者,需心境平稳,方可JiNg准控丝。若持丝者心境有所波动,灵丝感知将随之放大,难以收束。」

一·树袋熊

入谷第三百日。墨凛的灵根已完全舒展,开始正式修习药道基础。他学得极快。云舒教的每一味药,每一个药X,每一条炼丹的口诀,他过目不忘,举一反三。但他学得再快,也没有快过他黏着云舒的速度。

这日清晨,云舒在整理千机灵丝,准备为谷中一位受伤的师兄弟探脉。她刚拿起灵丝,身後传来脚步声。然後,一个重量,落在了她的背上。不重,但很稳。墨凛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从後面,环住了她的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舒停下动作,沉默了一下:「做什麽。」

「没事。」

「没事就去练习辨药。」

「我昨日已经把师父布置的都练完了。」

云舒没有说话,继续整理灵丝。他就那样,挂在她背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静静地,看着她整理灵丝。他的呼x1,轻缓,均匀,带着一点清晨的凉意。

她感知到他的脉象,透过灵丝的共鸣,清晰地传来——平稳,安静,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满足。像一只终於找到了树的动物,安静地,挂着。

云舒整理完灵丝,轻轻动了动肩膀:「下来。」

他没有动。

「墨凛。」

他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再一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舒沉默了一下。她感知到他的脉象,依然平稳,依然安静。他不是在撒娇。他只是,真的,想再挂一会儿。她最终没有再说什麽,由着他挂着,继续去做她的事。

青禾端着早药路过药庐,在门口停下,看见这一幕,没有说话,将药碗放在门边的桌上,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她回头,随口说了一句:「云长老,墨师弟昨夜又在厢房门口坐到三更。」说完,走了。

云舒握着灵丝,停顿了一下。她没有说什麽。但她感知到,背上那个重量,在青禾说话的瞬间,轻微地,收紧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还在。像是在说,不管你知道了什麽,我都在这里。

二·心跳

午後,药庐安静。云舒静坐,墨凛在旁边练习辨认药材。他练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药草,走到云舒身边,在她旁边,坐下来。然後,他侧过身,将耳朵,轻轻贴在她的肩膀上。

云舒感知到这个动作,没有睁眼:「做什麽。」

「听。」

「听什麽。」

「心跳。」

药庐里,安静了一下。云舒没有说话。她感知到他的呼x1,轻缓,均匀,他的耳朵,贴着她的肩膀,安静地,听着。她不知道他在听什麽。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在他贴过来的那一刻,轻微地,快了半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在识海中,迅速记下:「静坐中,外界g扰,导致心率轻微波动。原因:突然的肢T接触。与修行无关。」

她告诉自己,任何突然的肢T接触,都会导致心率轻微波动。这是生理反应,不是别的。

墨凛贴着她的肩膀,听了很久。然後,他轻声说:「师父的心跳,和别人不一样。」

云舒:「哪里不一样。」

「很稳。」他说,「像是什麽都不怕。」停顿。然後,更轻地:「我喜欢听。」

云舒没有说话。她感知到他说这话时的脉象——真诚,平静,没有任何杂质。他说这话,就像在说,天是蓝的,水是凉的。是陈述,不是撒娇,不是试探。只是,如实说出了一个,对他而言,不需要解释的事实。

她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嗯。」

然後,继续静坐。他继续贴着她的肩膀,继续听。药庐里,安静如初。

只是,她的心跳,在这一个「嗯」之後,没有恢复到静坐时应有的节律。她在识海中,盯着那条「心率轻微波动」的记录,停了很久。最後,她没有删去它,但她在旁边,加了一个字:「查。」

三·沐浴·界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日傍晚,云舒去沐浴。药庐後院有一个小汤池,以灵泉引水,泡过之後,有助於稳固灵力。她进去,关上了门。片刻之後,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後,是敲门声。

「师父。」

云舒:「什麽事。」

「我也要泡。」

药庐里,沉默了一下。「你去前院的汤池。」

「前院的没有後院的好。」

「前院的灵泉浓度足够。」

沉默。

然後:「师父在里面。」

云舒停下动作,沉默了片刻:「墨凛,你进谷多少天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百天。」

「你多大了?」

「九岁。」

「九岁,也要懂规矩。」

门外,沉默了很久。然後,脚步声,缓缓远去了。

云舒在汤池里,静坐片刻。她感知到他的生命律动,去了前院的方向。她松了一口气。然後,她感知到他的脉象——有一点,轻微的,委屈。她感知到了,沉默了一下。她告诉自己,孩子委屈,正常。但她的感知,在那一点委屈的脉象上,停留了b平时更久。她没有记下这个细节。她第二次,选择了不记。

四·药香

入谷第三百二十日。墨凛开始跟着云舒学习炼制简单的药粉。他站在紫铜炼丹炉旁,看着云舒的动作,学得认真。但他学着学着,会忽然停下来。不是因为不懂。是因为,他在闻。云舒身上的冷杉药香,在炼丹时,会随着炉火的热气,更浓地弥漫出来。他每次闻到,就会停下手中的动作,闭上眼睛,深深x1一口气。

云舒察觉到他停下,回头:「怎麽了?」

他睁开眼,摇摇头:「没事。继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舒看了他一眼,继续示范。他继续学,但他的鼻翼,在她靠近时,会轻微地,动一下。像是在记忆,像是在收藏。

这日炼丹结束,墨凛帮着收拾药材,忽然开口:「师父身上的药香,是冷杉吗?」

云舒没有停下动作:「冷杉为底,加了三味药材调制的。」

「哪三味?」

「白芷,龙涎,还有一味是谷中独有的灵草,没有名字。」

墨凛低下头,继续收拾药材,沉默了一下,轻声说:「我记住了。」

云舒:「记住做什麽。」他没有回答。

只是低着头,继续收拾,嘴角,有一个极轻微的弧度。云舒感知到了那个弧度,停顿了一下。她感知到他的脉象——平静,满足,带着一点,说不清楚的,珍重。像是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她不知道,那三味药材的名字,对他而言,意味着什麽。她告诉自己,孩子好奇,正常。

五·白长老·第三次

这日,白长老在药道阁找云舒讨论一个古方。两人坐在药道阁的窗边,翻着药典,说了许久。墨凛坐在角落,安静地练习辨认药材,没有说话,但云舒感知到,他的注意力,从未真正落在那些药材上。他的感知,始终,朝着她。白长老说完古方,合上药典,忽然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墨凛一眼,又看了云舒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後,他说:「千机灵丝,最近用得多吗?」

云舒:「为何这样问?」

白长老:「灵丝有共鸣特X。持丝者若心境不稳,感知会随之放大。」他说完,没有继续,站起身,走向药道阁深处,去取另一本药典。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背对着云舒,随口说:「废了几炉了?」

云舒沉默了一下:「五炉。」

白长老没有回头,继续往里走,声音平静:「嗯。」就一个字。然後,没有了。

药道阁里,安静了一下。墨凛在角落,低着头,手指轻轻拨弄着药材。云舒坐在窗边,没有动。她在识海中,快速地,扫了一眼自己的感知地图——然後,她看见了千机灵丝的感知范围。她一直以为,灵丝的感知,只在她主动使用时才会开启。但白长老说的,是「持丝者心境不稳,感知会随之放大」。她想起那些她没有主动使用灵丝,却感知到墨凛脉象的时刻——归途中,他在昏迷里抓住她衣袖。七日焚心,他握着她的手腕。采药时,他的肩膀靠着她的肩膀。今晨,他将耳朵贴在她肩膀上。每一次,她都感知到了他的脉象。每一次,她都以为,是她主动感知的。

她在识海深处,停顿了很久。然後,她翻开药典,在「感知出现选择X放大。原因:未明气息??待查。」的下面,缓缓,添了一行:「千机灵丝共鸣特X,或为感知放大之原因之一。需确认:持丝者心境是否有所波动。」她写完,停笔。

看着「持丝者心境是否有所波动」这几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墨凛还坐在角落,低着头,安静地拨弄着药材。她感知到他的生命律动——安静,平稳,朝着她,倾斜着。一如既往。她合上药典。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六·夜里·第一次失眠

这是云舒修行以来,第一次,在静坐中,无法入定。她坐在药庐的蒲团上,感知向外延伸,试图进入天道同频境的静定状态。方圆百里,山川灵脉,草木生灵——一一呈现。然後,是他。她的感知,在他身上,停下来了。她试着移开,感知向其他方向延伸——移开了。但不到半个时辰,感知又不由自主地,回来了。回到他身上。

他在厢房,没有睡,面朝药庐的方向,静静坐着。她感知到他的脉象,透过千机灵丝的共鸣,清晰地传来——平稳,安静,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等待。他在等她的灯灭。他在等她睡着。他在等,确认她还在,才肯放心。

云舒坐在蒲团上,感知停在他身上,停了很久。她试了三次,想将感知移开。三次,都回来了。

她最终放弃了移开的尝试,睁开眼睛,在药典上,翻到新的一页,提笔,写下:「静坐失败。原因:感知频率紊乱,无法集中。」她停笔,看着这行字。然後,在下面,又写:「需查:感知频率紊乱之根本原因。」她写完,停笔。

窗外,厢房的灯,还亮着。她感知到他的脉象,依然平稳,依然等待。她握着笔,在「需查」的後面,停了很久,很久。最後,她在那一页的最下方,写下了这样一行字:「天道同频境,修行三十年,从未失守。今夜,第一次,不知道失守的原因。——不,知道。只是,不想写下来。」她写完,停笔。

盯着最後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後,她缓缓地,将那一页,撕下来了。撕成细碎,投入紫铜炼丹炉,看着它燃尽。她重新翻到空白页,只留下:「静坐失败。原因:感知频率紊乱,无法集中。待查。」她合上药典。

窗外,厢房的灯,在这一刻,熄了。他睡着了。她感知到他的脉象,缓缓沉入了梦境,平稳,安静,带着一点,说不清楚的,安心。她坐在药庐里,看着那个熄灭的灯,沉默了很久。然後,她低下头,重新翻开药典,在「待查」的旁边,极轻极轻地,加了一个字:「急。」

「她修行数十年,从未在药典上,撕下过任何一页。药典记录,是医者的良心。写下的,不可抹去。但那一夜,她撕下了一页。她以为,撕掉了,就等於,没有发生过。她不知道,有些字,写进识海的那一刻,就已经,再也,抹不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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