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鼠
虞满手里拿着贺之年递给他的衣服回到座位上,年温雨一把接过来放到她的位置上然后坐到了虞满的旁边,笑了一下轻声说了句麻烦了。
虞满摇头:“没事的阿姨。”台上的主持声落进虞满的耳朵里,目光投向舞台中央。
“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琴弦揽尽春日风华,乐声点亮烂漫韶华,下面请欣赏高二8班贺之年同学带来的小提琴独奏《春》!”
四周的灯光暗下去,一束灯光直打在舞台中央,贺之年站在灯下,少年身姿挺拔如松,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衬得肩线平直利落。
领口领带系得规整,却不显拘谨,眉眼澄澈利落,眉目轮廓分明,自带少年独有的干净俊朗。袖口微挽,露出清瘦骨感的手腕,青涩少年气糅合着西装的雅致沉稳,温润又挺拔,贺之年微微欠身做了礼,然后挺身微微颔首,将小提琴轻抵肩窝,琴弓落下的一瞬,婉转灵动的乐声缓缓流淌而出。
虞满的心瞬间跟着琴声跳动起来,旋律像解冻的溪流,又似拂过枝头的春风,轻快明媚,满是春日的生机。贺之年眉目沉静,指尖起落轻盈优雅,整个人仿佛融进了乐章里,温柔又耀眼。
虞满屏息静坐盯着台上的人,沉浸在婉转琴声里,心头暖意融融,好似亲眼撞见有人笑着闯入他的视线里,心猛地一颤呼吸都快了,试着平复下来却发现毫无意义,因为贺之年目光和他的看过去的撞上,嘴角上扬眼里带着笑意,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奇怪?他在心里说着。
一曲奏完,贺之年躬身致谢,礼堂里哄然一片热烈掌声和欢呼。
崔旭光在一旁感叹:“我去,这逼装的值啊!”
陆覃无语道:“这是实力和装没关系,你个文盲。”
崔旭光笑了两声,“确实,贺哥今天帅到爆炸!”接着又贱兮兮的说着,“肯定又有更多的学妹学姐喜欢他了,是吧虞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覃肯定的点点头
虞满没有说话,听到崔旭光的话心里一阵不舒适,还有点心烦,不过不是烦贺之年,还在想着贺之年的声音落进耳朵里。
“怎么样?”
年温雨抱了下贺之年笑着:“我儿子真帅,穿西装拉小提琴更帅了!不过…”
贺之年疑惑:“不过什么?”
年温雨:“不过我刚刚把你拉小提琴的视频发给了你爸爸和你小提琴老师,你爸爸发了个大拇哥过来,你老师说‘不错,但拉错了一个音,要勤加练习’。”年温雨一脸正经的模仿着。
贺之年认命的点点头,又一脸期待地看向虞满,虞满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认真的说着:“很好听。”
陆覃也同虞满说的一样。
崔旭光脸冲出来:“贺哥,你这是要帅死谁?简直了!牛!”
———
下午艺术节活动结束了,学校直接放了周五的晚自习,学生们欢呼雀跃着“万岁!”高兴的回了家,几人走在出校门的路上,年温雨一脸高兴地提议:“阿姨请你们吃饭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旭光不愧是个吃喝玩乐不错过的人,最先高兴地举手赞同:“真的吗?太好了年阿姨!”
陆覃也不矫情点头答应说了谢谢。
只有虞满听了没什么反应,年温雨期待的望着虞满:“满满呢?”
虞满看着年温雨的眼睛不忍拒绝,一旁的贺之年又贴过来悄声说道:“一起去吧,你不去我妈妈肯定会伤心的,你是不是怕回家太晚了?没事的像上次一样我送你!”
虞满轻微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离贺之年的肩远了些冲年温雨点头。
出了校门,年温雨摸出车钥匙,一辆泊在路旁银白劳斯莱斯,车身像凝住的月光,流线车身泛着温润哑光奢光。
无人触碰,车身似被无形气息轻轻唤醒,车头帕特农格栅缓缓漾开沉静气场,立在机盖上的欢庆女神微微昂起身姿,鎏金纹路在晚风里泛着柔光。车灯次第苏醒,柔和的暖光漫溢开来,沉静又矜贵。
崔旭光的惊讶地张开嘴,转头望着贺之年眼神埋怨——原来你说的要好好学习继承家产不是开玩笑,虽然知道你家有钱但也没有说这么有钱啊!
年温雨开车带着四人到了家装潢看着就高级的“听雨楼”,一路都在感慨的崔旭光已经见怪不怪了。
年温雨摸出一张黑色的卡,服务员接过卡一刷,领着众人来到包间,推门而入,整体色调以暖棕、米金与暗黑铺底,灯光是柔和无眩光的漫射暖光,不刺眼、只衬格调。墙面嵌着哑光木饰面与隐形金属线条,局部点缀磨砂岩板与暗纹布艺,质感细腻高级。
红实木圆桌居中,桌面温润透亮,配套高背软包座椅触感绵密,靠背弧度优雅,落座便自带松弛感,尽显低调奢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服务员把一盘盘摆盘精致的菜品端上来,一一介绍,这个是空运过来每日限十份,那个又是从哪个什么欧洲运来,唯一显得亲民的可能就是那几罐可乐,外面小卖部三块五毛一瓶!
虞满也被这架势震住,端坐在一旁有时服务员上菜时害怕挡着人了,便轻歪着身子让道。
崔旭光和陆覃都变成“O”形嘴了,眼馋的盯着桌上的菜:“阿姨,会不会太破费了?”
年温雨笑着摆摆手:“阿姨当然要请你们吃最好的,快下锅煮吧。”
贺之年心里腹诽,要不是老爸知道你喜欢吃火锅,他一个高端科技公司的总裁怎么会开一家只亏不盈的火锅店。
滚烫的红汤香气扑面而来,几人动起筷来,贺之年夹起一片雪花牛肉先放到虞满的碗里,虞满目光一滞:“谢谢,我自己会夹的。”
贺之年笑着说:“嗯嗯,顺手的。”
吃了好一会儿,桌上的菜基本都被消灭了,贺之年起身说要去一趟厕所,剩下的人在包间里闲聊。
崔旭光一脸好奇地问道:“阿姨,贺哥说他以前有件荧光绿的衣服被你拿给花花穿了?花花害怕?”
年温雨笑着低声道:“那是我骗他编的,那衣服穿起来一言难尽狗都嫌的程度,是花花趁他上学时跑进他卧室叼出来咬坏还叼到了垃圾桶里的。”
“花花好样儿哒!”崔旭光赞同的夸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包间门被贺之年推开,里面一阵诡异,几人都带着迷之微笑还有点同情的意思,疑惑地说:“你们几个怎么怪怪滴?不走吗?”
闻言几人都摇头,齐声说:“走!”
莫名其妙!贺之年走到虞满旁边:“你们不会趁我不在偷偷问我妈我的黑历史吧?”
虞满轻笑一声,想算是黑历史吧,嘴上却说:“没有。”
贺之年看着几人将信将疑地点头,走到门口,年温雨提议送他们,几人却摆摆手说的用已经打好车了,崔旭光和陆覃最先挥手走了,虞满也正准备打车走了,贺之年一把拉过他:“妈!我们送虞满吧。”
年温雨:“好啊!”
虞满感觉自己右臂贺之年的手很烫,他想挣开却没能,看着贺之年正常的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一股莫名的心虚上来:“没…没事的,我打车了。”
贺之年闻言转头:“那你取消吧,不是说好送你回家吗?”
虞满疑惑什么说好,还没答应呢。
年温雨一旁说着:“取消吧满满,等着车来我们都开好远了。”
“滴啦打车提醒你暂无司机接单!是否加价优先被接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阵沉默,风扫过路面的叶子发出声响。
“咳咳!走吧送你。”贺之年拉着虞满上车。
虞满轻声道谢。
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贺之年总感觉今天虞满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就快要到的时候,虞满出声:“阿姨,就在路口停就好,谢谢。”
年温雨笑着说没事儿,车稳稳地停在路边,虞满打开车门关上,快步往前走去,背后又一声关车门的声响,贺之年叫了他,但虞满没有停下脚步,加快了些。
忽的手臂被人拉住,一只提着背包系带的手先出现:“走这么快?都没听见我叫你?喏书包都忘了。”
虞满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转身语气干干的:“谢谢。”
贺之年:“没事儿,走吧我送你上去。”
虞满抬眼盯着贺之年,面前的人却一脸怎么了?脸上有东西吗?抬手拍了拍。
虞满轻叹了口气转身上楼:“你脸上没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贺之年紧跟着上去:“那你一直盯着我看,我还以为我脸上有刚吃的火锅油没擦到。”
虞满停在楼梯上,贺之年一头撞上来,虞满差点没站稳,贺之年手快环住虞满的腰:“你干嘛突然不走了?!”
虞满感受到贺之年环住他的手,呼吸顿住他垂眼看了眼比他粗一倍的手,耳朵却悄悄发烫,心跳无端乱了节拍,一下下撞在胸腔里这奇怪的感觉太扰心了,他站直了身体找了个蹩脚又合理的说辞:“刚刚前面有老鼠。”
贺之年见虞满站好了,便松开手四处寻找:“哪儿?哪儿?”
虞满心虚:“跑了,老鼠不会主动给人看的。”
“哦。”
虞满摸出钥匙,打开门叫了声陶碧婷:“奶奶,我回来了。”
陶碧婷闻声走到门边,“今天不是周五吗?”看见贺之年白衬衫黑色西裤满脸笑意热情的说着,“小帅哥又是你啊,进来坐啊。”
贺之年连忙摆手:“今天学校搞活动所以提前放学了我们一起吃了晚饭,耽误他回家的时间了,我就不坐了奶奶,我妈妈还在下面等我呢。”
陶碧婷一脸慈祥,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懂事又礼貌的男孩:“谢谢你们送满满回来啊,来两次都没进来坐坐就要走了。”
贺之年笑了笑说还有下次,抬眼望着虞满挥了挥手:“拜拜虞满,拜拜奶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虞满:“拜拜。”
贺之年下楼,走到路口,寂静的夜晚,明月当空,空荡荡的马路,难道走错路了?贺之年来回看,手也比划着,更坚定自己没有走错,他摸出手机打给年温雨。
第一次…嘟—“您拨打的电话……”
挂掉,再打第二次…嘟—“您拨打……”
再一次挂掉,第三次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
年温雨的笑声先出来:“宝宝,不好意思妈妈忘记你了。”
贺之年叹了口气,习以为常的问:“老爸回来了?”
年温雨高兴的说着:“对啊,所以我现在要去机场接你爸爸了,欸不说了宝宝,你爸给我打电话了。”
“欸妈!你…”不来接我吗?话没说完被挂了电话,贺之年认命的把手机揣进兜里,然后走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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