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薄荷咬依兰
坐上回国的航班,程粲行却没有半点真实感,心里莫名发慌,一阵阵打怵。
六年了,他一次国都没回。换作寻常人家,这老父亲见着久别归来的孩子,少不了要絮絮叨叨说些家中近况。可他家这位程老先生倒好,自见面起,连半句家里的事都未曾提起,不知道心里又在打什么算盘。
“回国之后会不会遇到程予泽?”程粲行头靠在窗边想着,思绪却被程峦震天响的呼噜声打断,关姚和程晓宇坐在后排,他回头看去。他们也进入了梦乡。
程粲行有点无语。真要讲道理,他爹也该算是打擦边球的那个才对。掐着点在他毕业典礼前一天才到,又连夜往回赶。这下好了,时差没倒过来,三个人都没挺住。
程粲行看着窗外平稳飞行的机翼,又开始回味昨晚那个梦。
他耐力不强,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下那根东西已经有了抬头的趋势,猛地拿起一旁的毯子盖住,连外包装膜都没来得及撕开。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空大脑,不敢再往下想。
头等舱柔软的座椅和持续不断的白噪音让人犯困。他没撑多久,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下了飞机,四口人在机场等着司机把车开到机场门口。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坐得程粲行腰酸背痛。平时去健身房都没这么累,顶多是那年和程予泽真枪实弹干了一回后,第二天起来腰才会像这样难受。他皱着眉,简单活动下肩膀。
“老公,你先跟粲行回家吧,晓宇晚上还有钢琴课。”关姚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刚到家就去上课啊。”程峦有点不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晓宇都答应我了,去完粲行的毕业典礼,回来就不能耽误上课。”关姚头也没抬,边解释边给程晓宇整理外套。
“粲行晚上的接风宴你不去了?”程峦提醒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严威。
关姚终于抬头分给他们一个眼神,嘴角牵强地扯出一抹笑。
“粲行,你弟弟的钢琴快考级了,最近时间有点紧,等考完了我们再给你补上,好不好?”
程粲行看着她,一秒钟在心里写了一万字吐槽:
“不想去能不能直接拒绝,在程峦面前充什么老好人。再说了程晓宇不是早就考完级了,还编这种借口骗人。”
他现在又不是当年那个说跪就跪的小孩了,还觉得他好欺负呢。
“嗐,没事姚姐,就一顿饭,还是上课比较重要,晓宇好好学,考级加油。”程粲行走过去,拍了拍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肩膀。
口嗨归口嗨,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到的,这叫大家闺……男。
见晚上饭局的主人公都这么说了,程峦拿关姚这套高强度教育方式没辙,挥了挥手让他们早去早回,说不定结束的早还能过来赶上一口热乎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个人最后分了两辆车走。
到了家,司机停好车,开门帮他们把行李拿下去。程粲行先一步走到家门口,把手探进指纹锁的屏幕上。
“嘀。”
门开了。
“还算有心,没把我指纹删了。”程粲行想着,探了半个身子进去。他没急着换鞋,视线先在屋内晃了一圈。
六年了,一切都还是熟悉的布局,不过多了几盆绿油油的盆栽,竟然还活得好好的,估计是他老子刚兴起的爱好。
“六点半的饭局,你要是困了就先去洗个澡睡一觉。”程峦刚进门就坐在沙发上,习惯性按了下茶桌上的烧水按钮。
他一般这个点都习惯喝杯茶,但是年纪上来了代谢就慢。这个点喝茶晚上容易失眠,关姚只让他每天早上起来喝一小壶。
程粲行抬腕看了眼表,两点,还能睡四个小时。他点点头,拎起脚边的黑色行李箱上了楼。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程峦脸色沉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坐在客厅里没动,眼睛盯着茶壶,水还没开,壶底冒出细小的气泡,贴着壶壁往上窜。
他记得程粲行手腕上那块表,是那跟他断了父子关系的不孝子,十八岁那天送给他哥的成年礼物。
六年前双胞胎成年,他特意托人从意大利定制了两块银壳腕表,只有表带的颜色不一样。这种腕表属于贵重奢品,签收必须拆开查验。他一着急拆错了快递,当时还以为真发错了货,正要把人家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门铃响了,开门一看,这才是他的快递。光是外包装就比他拆的那个高级不少。
虽然程予泽那块表没有他送的那块贵,但好歹也是个普通人家拿得出手的小众牌子。他从不亏待哥俩的零花钱,估计那小子攒了好几个月才买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程粲行居然还戴着。
程峦烦躁地抓了一把所剩无几的头发,手指间还扯下来几根白发。疫情之后经济下行,公司的内部不稳,上个月还进行了一次大裁员。更何况他今年的身体状况不算太理想,正好程粲行今年毕业,进了公司他也好轻松点。
他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让程粲行早点有能力把公司的事接过去。这样等这一天来了,他也能安安心心地闭眼。
水沸了,诺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咕嘟咕嘟的滚水声,一下一下剐蹭着茶壶内壁,敲打着他脑子里不愿回想的往事。程峦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犯了。
他怎么会生出来一个同性恋的儿子?
两个男人搅和在一起算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笑话,丑闻,简直是荒唐。
公司还需要人接手,他不希望程粲行跟程予泽有任何联系。
这个家里不能再有第二个坏种了。
他支起身子,刚打算回卧室休息,却听见楼上浴室里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程粲行在浴室里跟谁吵架。
程粲行的iPhone17ProMax正在播放LinkinPark的Numb。
他看着镜子里映出的一张帅脸,回头瞥了一眼花洒下的置物台,上面只摆着一套简单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以前这里总是乱七八糟堆满了东西,几乎快要溢出来。
程予泽喜欢薄荷味,牙膏沐浴露洗发水,除了薄荷的其他什么都不肯用。
程粲行不一样,花香、茶香、木香,什么都喜欢,喷香水也毫不手软。要是在学校里提起他的名字,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二班班长”,而是“二班那个香薰”,叫骚包的实际上也不少。
只有和程予泽待在一起的时候,他身上那些花里胡哨的味道才会被薄荷压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心虚。
这里以前还摆着一瓶依兰香味的沐浴露。那是他周末闲得蛋疼,去逛成人用品店时买的。
程粲行周末穿着私服,活像个帅气大学生。店员不光没赶他出去,闻见他身上的香水味,还一直给他推荐店里新出的招牌沐浴露。
本来当时就是图一新鲜好奇,程粲行见他这么卖力推荐,想着一个破沐浴露能怎么着,没多想就买了。
他当天晚上就用了,洗澡的时候还觉得挺香的,整个浴室都是这个味道,倒也没见有什么不良反应。
等他游戏打完都要关灯睡觉了,这东西倒是起劲了。
他当时浑身发麻,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蚂蚁顺着皮肤往上爬,整个人都燥得不行。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时传说中的癔症。本想着去洗手间解决一下,结果门还锁上了。他刚要跑,程予泽就光着上半身打开门,带着一身寒气抓住他的胳膊。
十七岁的少年正是情欲旺盛的时候。程粲行秒懂他这一身冷气是刚才在里面干什么坏事了。俩人对上眼神,血气上涌,程粲行舔舔嘴唇,反正上次亲都亲过了,互相帮忙也没什么吧。
他把他弟推到自己床上,整个人骑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火一点没蹭下去,反而越弄越热,薄荷和依兰撞在一起,两个人都快烧干了。最后只能让他弟给他舔出来,不知道他鸡巴是不是也是这个味。
现在想想那时店员隐晦的眼神,程粲行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靠!
他打开花洒,把那段十八禁的回忆顺着水流冲走。他三两下洗好,裹着浴巾按下门把手,轻轻推开卧室门。
房间的布局都没变,只有床单被罩是新的,估计是廖姨定期来打扫。
他走到书桌旁,心跳得有点快,手搭在桌底,摸到那处空隙,抽出书桌的暗格。
他呼出一口气。
暗格里还藏着他们分别前最后一张照片。他拿起那张照片,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翻过去,上面是跟那封粉色的信上一样的字迹。
“哥,我们成年了。”
回忆一瞬间淹没了他。
成年那晚他跟程予泽从书桌做到阳台,最后还是他哭着求程予泽才得以回到床上。
程予泽开荤后简直跟疯狗没区别,什么技巧也没有,只知道从嘴到小腹乱亲一通,把口水蹭得哪哪都是。这狗人尝到甜头之后也是忍不住,还没等着把他屁股弄松就硬生生挺进去,动作毫无章法,还扣着他手不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粲行还记得自己当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抬手挡住脸骂程予泽不是人。他弟是个死直男,不会哄人也不会说漂亮话,见他哭得厉害,随手抄起桌上的笔在照片的背面写下这几个字,然后把照片放在他被顶得凸起的小腹上,重重的吻了下去......
程粲行猛地把照片塞回抽屉,脸颊烧得通红。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第二天一早他顶着腰痛坐上前往纽约的飞机,不敢想程予泽起来之后发现他走了要有多恨他。
六年不见,这些事原本都快淡了,可一回到故事的发生的地方,所有跟程予泽有关的回忆就像潮水一样,一股脑地往上涌。
程粲行看着浴衣下鼓囊囊的一块,有点崩溃。他其实不爱自己做,六年来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光撸前面根本出不来,弄一次后面又麻烦的要死,手都要折了他还没射。
他躺到床上,两根手指圈在一起勾勒着那根的东西的形状。他抬手盖住眼睛,想象着那晚程予泽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很快来了感觉。
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裹着布料的摩擦感刮蹭着柱身的每一个敏感点,他呼吸乱成一团,房间里只剩下尽力压制的喘息声。他用手导了半天,见没什么射精的意思,又去用手指碾着龟头揉弄,手指肚的肉都要钻进马眼里了,却还是攀不上顶峰。
战线拉长了,手酸得不行,程粲行脾气一上来,干脆等着那根没用的东西自己软下去。他从床上撑着发软的身姿坐起来,把湿了一大片的内裤揉成一团,手一投,内裤在空中呈现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到脏衣娄里。
他眼皮一掀,昏睡过去。
不知道梦里有没有程予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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