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爸爸气了吗
顾柏清紧闭的眼睛瞬间睁开,心脏像要炸开一样狂跳。
天刚亮不久,深深的蓝色,余光能看到他的爸爸就躺在他的旁边。
他用颤抖的手捂住脸,喉咙发紧,震惊、羞耻、恶心、以及一丝残留的诡异快感混在一起,像毒药一样在胸口翻涌。
他猛地掀开自己的被子,赤脚冲出门外,跑到自己房间里的卫生间,把门锁死,跪在马桶旁,手扶着马桶圈,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
几下干呕后,他成功吐了出来,由于昨天没吃太多,胃里吐出来的都是酸水,喉咙火辣辣的像被砂纸刮过,眼前阵阵发虚。
顾柏清恍惚间回忆起自己小时候也吐过,还是顾军陪的他。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爸爸会成为意淫的对象,而且还是第一个意淫对象。哪怕这个春梦不受他控制,也不是他想做的,依旧深深刺激到了他。一想到自己在亲爸的手中射了出来,他大脑就轰地一声又死机了,那些快感变成了黑色食人蚁,密密麻麻地啃食着他鲜红的心脏,把他变成了丑陋的虫子,践踏着他属于一个儿子的自尊和脸面。
他吐得眼泪直流,鼻涕也下来了,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抖个不停。
一股近乎绝望的自我厌恶,像黑色的污水把他整个人淹没。
门口传来敲门声,顾军问他:“怎么回事?你吐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在顾柏清下床的时候就醒了,出于担心他跟了过去,一到厕所门口就听到里面有类似于抽泣和呕吐的声音。
顾柏清的后颈汗毛一根根竖起,像被电流击中,胸腔里那团火猛地炸裂开来,他喊道:“我没事!你走开!”
顾军眉头死锁,说:“你都吐了我怎么能相信你没事?把门打开!”
顾柏清此时此刻实在是不想面对顾军,没理他,起身抖着手拧开了水龙头,冲洗口腔和脸。
顾军从抽屉里找出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男人立马上前扶住的顾柏清的肩膀,把他身子扳正。
顾柏清吓坏了,他嘴巴和眼眶都是红的,看起来脆弱极了。
他鼓起勇气推开顾军的手,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走开!别动我。”
顾军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后退两步,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顾军的脸和梦中重合,但又明显不一样,顾柏清意识到面前威严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爸爸,这让他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些,只剩下羞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咽了口口水,嗓子眼灼烧似的疼,哑声道:“爸,我没事,你让我一个人待会。”
顾军顿时气不打一出来,问:“你是又做噩梦了?”
顾柏清摇头,又点点头。
顾军上前想拉顾柏清出来,却被顾柏清巧妙地躲开了。
被顾柏清这么一来二去地折腾,男人是真的被惹恼了,他不顾男生的别扭,直接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像拎小鸡仔一样拎了出去。
男人压着火问:“今天还能上学吗?”
顾柏清骤然抬眸,“能上。”说着就要越过顾军朝门外走去。
顾军则挡在了他的身前,“那你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顾柏清被顾军的不依不挠搞得不耐烦了,他语气很差:“我都说了我没有不舒服,我再不出门就迟到了!”
顾军搞不明白顾柏清为什么突然发脾气,一大清早就对他各种抗拒,加上这孩子还不告诉他为什么身体不适,男人被气得够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这是什么态度?”
顾柏清也跟顾军杠上了:“我只是担心我会迟到。”
“你今天不用上学,我给你请假。”
“爸!”
“等你正常了,再去上学吧。”
顾军深深看了他一眼,离开了。
他害怕顾柏清到了学校还吐,保险起见,还是留在家里观察观察比较好。
而在顾柏清眼里,他爸就是故意不让他去,心里不由得有些埋怨顾军。
顾军走后,刘姨过来照顾他,给他端来一杯温水,问:“柏清啊,这是怎么回事?跟你爸吵架啦?我听你爸说你还吐了,难不难受啊?”
顾柏清接过那杯温水,咕嘟咕嘟往嘴里灌,好歹是把那股子酸压下去了,他摇头:“不难受,没事刘姨,小事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眼里闪过迷茫,要真是小事就好了。
刚刚顾军在的时候,自己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往男人的手掌还有嘴巴上瞟。
就连抓自己肩膀的那份力道,送开后留下的余温,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觉得自己病了。
夜晚。
顾柏清在家待了一整天,他把原本放在顾军卧室洗手间的洗漱用品搬到了自己房间,以及顾军衣橱里自己随手放的一些衣服,也拿了回去。他让刘姨换了一套床单被罩,顺便把书架还有窗台全打扫了一遍。
现在的他躺在真正属于自己的床上给江振宇发消息。
顾柏清:今天作业多不多?不多我明天去补。
江振宇:不多,明天你来补吧。你怎么没来学校?生病了?
顾柏清:嗯,小感冒,已经好了。我想问你个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振宇:说吧。
顾柏清的手悬在键盘上方,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关于昨天晚上的梦,他既不想回忆又不想阐述,哪怕不提顾军,他也没有办法把自己做春梦这种事说出口。
江振宇:你还说不说啊?等着你呢。
顾柏清:没事了,早点睡吧。
楼下传来声响,应该是顾军结束工作回家了。
顾柏清不知道顾军回到房间发现他把东西搬走是什么感受,他现在不大想面对男人,把身子朝里,闭上眼睛装睡。
他知道顾军肯定会来他房间看他。
顾军回房发现顾柏清不在床上,于是去问了刘姨。
刘姨欣慰道:“今天白天的时候,孩子说自己大了,以后想一个人睡,就让我给他把东西收拾过去,现在应该在自己屋睡着了。”
顾军点点头,往顾柏清房间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柏清听到门被人推开了。
床的另一边一沉,顾军坐在床上,叹了一口气。
男人小声问:“睡着了?”
顾柏清没回话,呼吸平稳。
突然,顾柏清的手机响了一下,应该是江振宇给他发消息了。
原本装睡的他没控制好,自己手机响的那一下,他的脚动了。
顾军肯定看到了。
顾柏清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转身看向男人。
顾军没有问他为什么装睡,轻声道:“生爸爸的气了?”
顾柏清低着头,扣着手指,回道:“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为什么突然想要一个人住?以后不和爸爸一起睡了吗?”
“我马上十三岁了,也应该自己睡了。”顾柏清语气依旧生硬,这也不怪他,是个孩子突然做自己亲爹的春梦都会心虚,更何况顾柏清还有点恼羞成怒的成分在里面。
“也是。”顾军刚刚也思量了这些天自己有没有哪里做得不对,除了有时候回家晚点了,并没有什么好让孩子反感的,唯一答案就是孩子长大了。
“早上我不让你去学校是怕你出问题,不是不让你上学。”
顾柏清没有想到顾军会放下身段跟他解释这些,他沉默片刻后嗯了一声。
顾军笑了笑,儿子长大了是好事,他起身,站在门口说:“睡吧。”
男人关灯,带上了房门。
那宽厚的背影,竟染上了几分落寞。
顾柏清眼底掠过一瞬的无措,心口闷闷的,说不上来的难受。
毕竟从小就和男人躺在一起相拥而眠,他自己都不习惯,更何况顾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拿起手机。
江振宇:不行,哪有你这么吊人胃口的?今天晚上你不告诉我什么事我就不睡了。
顾柏清:行吧,你让我想想怎么说。
江振宇:快点快点。
顾柏清:如果你做梦,梦见一个不该梦见的人和你亲嘴,你会怎么办?
江振宇:什么叫不该梦见的人?要是有人跟我在梦里亲嘴我肯定是闭上眼享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顾柏清:你能不能行了?我认真的,这个人会让你很尴尬很羞耻,而且你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怎么办?
江振宇:……你别告诉我你梦见你和班主任接吻了,我靠!这他妈太恶心了!
顾柏清:滚。
江振宇:错了错了,所以说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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