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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柏清的五岁

顾柏清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是哥哥杀了妈妈。

他在五岁时,做了一个梦。

哥哥又被妈妈打了,那天妈妈喝了很多酒,打完他去睡了觉,哥哥在地上躺了很久,昏黄的灯光焦灼着他的神经,视线从模糊变清晰,直到顾柏清认为哥哥睡着了,他才起身。

他的目的地是厨房。

他半靠在墙上,打开橱柜胡乱翻找,期间拿出来一把水果刀,往自己身上划了划,没有伤口,又把水果刀放了回去。

然后他寻得一把砍骨刀,藏在抽屉的最里面,刀身厚重,刀尖锋利,专门砍骨头、冻肉。

他抵着胳膊轻轻一划,一道血痕出现。

顾柏清在梦里急得团团转,他想叫住哥哥,可是哥哥根本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哥哥提前计划好了,故意等弟弟不在的时候行动。

他拿着刀,一步步向妈妈的卧室走去,不慌不忙,却心意已决。

门打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哥甚至没有多看躺在床上的女人一眼,没有告别,没有愤怒的控诉,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他用自出生以来最大的力气,将刀刺穿了自己妈妈的脖子,满目猩红。

顾柏清猛地睁眼,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不止。

“爸爸!爸爸!”顾柏清吓得满脸都是泪水,坐在床上无助地呼喊。

没有人来。

也对,他刚搬来不久,对爸爸家的房子根本没概念,没一会他就赤着脚从床上下来,一边哭一边叫爸爸。

大理石地面很凉,他走出卧室才发现这别墅很大,大到不可思议,最起码在五岁的顾柏清眼里是这样的,哭声渐响,越找不到爸爸他就越心慌。

没一会顾柏清就听到了脚步声,男人穿着睡衣满脸担忧,把孩子抱了起来,顾柏清被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护在怀里。

这是自顾柏清有意识以后,对父亲的第一个印象:温柔有力的怀抱。

“怎么了?”男人用手顺他的后背,安抚他。

顾柏清撅着小嘴,委屈巴巴的:“爸爸,我做噩梦了,我又梦到妈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领他回了自己的房间,抱着他睡觉,从那以后,在顾柏清上初中之前,都是和爸爸睡在一张床上。

要说他的这个哥哥,和顾柏清只有一半血缘关系,妈妈是同一个妈妈,爸爸却不是。

他妈妈很漂亮,是北大高材生,毕业第三年结婚生子,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叔叔生下了他哥哥,原本生活很幸福,但是那位叔叔却不幸得了肝癌,还是晚期,家里买房的贷款还没有还清,就失去了工作的能力。

叔叔每天捂着肚子疼得死去活来,为了缓解痛苦,不断拿头撞墙,妈妈只要一进家门就能听到叔叔撞墙的闷响,想上前照顾他,却被两巴掌给扇倒在地,叔叔那时候已经不是他自己了,而是被疼痛控制的动物。

妈妈没有工作,怀孕的时候公司就把她给开除了。她只能到处借钱给叔叔治病,但是借来的那三瓜俩枣甚至凑不齐买免疫针的钱,房子由于太久没还贷款即将被送去法院拍卖,妈妈和哥哥马上就没有家住了,在半个月的挣扎后,她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在校友的介绍下,认识了顾柏清的爸爸。

至于具体的内容,顾柏清并不得知,爸爸没告诉他,死去的妈妈也没机会跟他说,他只在童年哥哥的自言自语中了解到爸爸和妈妈不是正常关系,肚子是不小心搞大的,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在顾柏清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哥哥也许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场景。

比如妈妈膝盖上的淤青,掩盖在高领毛衣下的颈环。

过了很久很久,顾柏清彻底长大了,他才从哥哥嘴里知道真相,那叫主奴关系,给钱的那种,而且金额高得离谱,一晚上就是妈妈半年的工资。

叔叔还是走了,但是房子保住了,妈妈和哥哥过了一段非常富裕的生活,娘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穿的用的也渐渐换上了名牌。

谁知好景不长,顾柏清的爸爸被调到北京军区,任侦察连连长,军衔也高了,少校。

那个时代人们思想比较封闭,男人玩也是趁着年轻有空的时候私底下消遣时间,并不打算发展长久关系,如果被人发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他毫不犹豫地甩了女人,并扔下五十万封口费,自己去奔赴理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脚男人刚走,女人还来不及崩溃,后脚就发现自己又怀了孕,她本身因为男人的离开备受打击,产后更是得了躁郁症,精神也不正常了,生完孩子就对顾柏清一个人好,丝毫不把大儿子当人,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一次比一次狠,好几次哥哥差点真的死在自己母亲手里。

于是,恨怨交织。

妈妈花完了爸爸给的五十万,日子又变得拮据,一天两顿饭都是奢侈,顾柏清发育不良,妈妈又不去找正经工作,颓废度日,逼着还在上学的哥哥退学打工填补家用。

或许妈妈是真的疯了。

有一天,哥哥发现她在米粥里放了几颗樟脑丸,他眼疾手快把锅抢走,却被女人用力一推,滚烫的热粥浇在他的小腿和脚背上,他把手机卖了,那手机还是顾柏清出生之前妈妈给他买的,用卖手机的钱还了医院治疗烫伤的费用。

哥哥害怕妈妈虐待死自己,也害怕妈妈饿死弟弟。

在被抓走之前,哥哥翻找妈妈手机里的通讯录,找到了爸爸,爸爸早就拉黑了妈妈,他只好用朋友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发完就拉黑回去,顺便把聊天记录删除,避免朋友发现然后惹出没必要的麻烦。

短信的内容是:陈夏馨有一个儿子,你的种,自己回来找。

爸爸不是没有怀疑过,但这条短信内容本身就是一根刺,他不亲自验证,亲自拔掉这根刺,他就会一直怀疑一直去想。

远在北京的男人立即买了机票,没有通知任何人,一个人找到顾柏清,做了亲子鉴定,就是他的孩子,他有一个亲生儿子。

爸爸给顾柏清落了户口,取了名字,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接回家中,给家中二老做了各种思想工作,爷爷奶奶向来宠爸爸,嘴上虽说不能认这个孩子,私底下也没少偷看顾柏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跟所有人说妈妈是他的女朋友,是因为意外去世,只为了大家能接纳顾柏清,不带有色眼镜去看这个孩子。

他们一家子对血缘关系都很看重,对亲人的爱也是会遗传的,这个刚为人父的男人对顾柏清很好,他把除工作外的所有精力和时间都花在顾柏清身上,给他找学校、买衣服、布置房间,甚至还能抽空带顾柏清去游乐场。

顾柏清恢复得不错,不再瘦骨嶙峋,身上长了不少肉,同时他也很快接纳了这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毕竟从小到大他没见过自己的爸爸,这个男人对他这么好,那肯定就是自己爸爸。

而现在的时间点处在顾柏清刚搬入爸爸家不久,还没有彻底适应的阶段。

早上起来时,顾军在楼下喊他吃饭。

顾柏清在他爸爸卧室的卫生间正刷着牙呢,踩着小板凳才能够到洗手池,这些都不用别人教,在他那个精神病妈妈的放养式管理下,偷偷模仿哥哥无师自通的。

他赶忙把嘴里的牙膏沫子用水冲干净,小跑到楼下。

保姆正好把最后一碟菜端上,顾军身上穿着军服,松枝绿衬得他整个人都沉稳许多,肩膀上明晃晃两星一杠。他早上要去出操、点名、开会、查内务,顺便送顾柏清上幼儿园。

顾柏清坐在给他准备的板凳上,拿着筷子,熟练地给自己夹了两个煎饺。

刘姨是顾军老家跟过来的,原本伺候顾柏清他姥姥,后来姥姥和爷爷重新住在一起了,刘姨就跑过来伺候这爷俩。

她看见顾柏清这么懂事,赞叹道:“诶呀这孩子太乖了,像他这个年龄的孩子吃饭还要大人抱,我老家就是,吃饭都得喂,不喂就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军挑眉,多看了顾柏清几眼,好像是这样的,所有事情几乎不怎么需要他操心。

顾柏清眼睛滴溜转,等刘姨走后,他哼了一声,从椅子上下来,走到顾军腿边,张开双臂,“爸爸,抱。”

顾军立马哭笑不得,他把顾柏清放在自己大腿上,侧头问:“哪有你这样的小孩?夸你几句就叛变?”

顾柏清在他爸爸怀里扭了扭身子,不满道:“别人有的我也要有!爸爸我要吃那根油条。”

顾军把那根油条叨过来,贴心地沾了沾豆浆,最后再把油条塞顾柏清嘴里。

等到了幼儿园,顾军一身制服不方便下车,他把车停在门口,跟顾柏清说:“自己进去吧,注意安全,下午爸爸来接你。”

顾柏清发现好几个刚入园的孩子趴在栏杆那里喊着要找爸爸妈妈,年轻的老师们就蹲在一旁哄着孩子,试图把孩子哄进教室,他也有些蠢蠢欲动,皱巴着小脸回头望着顾军。

顾军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没憋好事,他故意板起脸,说:“爸爸过会还有事,不能陪你了,你要听话,赶紧进去。”

顾柏清就吃硬不吃软,原本打算闹一闹的他又收了性子,特别乖巧地点点头,“我会想你的爸爸。”

顾军板着脸点头,“乖,去吧。”

顾柏清见顾军依旧严肃,彻底放弃了学那些小孩的想法,背着粉红小猪的书包慢吞吞地走进幼儿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军掏出摩托罗拉,对着儿子的背影拍了一张,转手就发了QQ,他的配文是:儿子上学真自觉。

那时候才零几年,顾军算是最潮流的那一批,在别人用相机拍完哼哧哼哧回家导进电脑再发QQ空间的时候,他已经熟练掌握了用翻盖手机拍发的技巧,并且乐此不疲地记录着顾柏清生活的一点一滴。

他还特别心机地给那些哭闹的小孩在照片上留了位置。

没一会评论区就各种调侃夸赞,他随手看了几条,乐呵了很久。

又过了几个星期,顾柏清小朋友闯了一个大祸。

正值春天,一丛丛迎春花开得正旺,嫩黄透亮,清晨的露水挂在花瓣上,香味淡雅、很清、很柔,要使劲闻才能闻出个所以然来。顾柏清很喜欢这花,在自由活动时间盯上了在阳光下闪烁的小花朵。

他表达喜爱的方式有些与众不同,正常小孩会想摘一朵欣赏,他不一样,直接薅了一大把,放在手心,一朵朵地吃,没什么甜味,又苦又涩。

班主任找到他的时候,看见他吃秃噜了一大片迎春花,把这年轻女教师给吓坏了,赶忙打车把孩子往医院送,同时给顾军打了一个电话。

“喂?顾少校在吗?”

顾军正伏案写材料,回道:“什么事?“

“我是顾柏清的班主任,他误食好多迎春花,我正带着他往医院赶呢,您赶紧过来一趟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了医院,顾柏清已经开始有反应了,嘴麻头晕还犯恶心。

班主任带他到急诊,跟医生说明情况,医生带着顾柏清去催吐,刚食用不超过两个小时最好解决方案就是催吐,顾柏清年龄太小,不能洗胃。

顾军一来到儿科急诊室就听见了小孩嗷嗷的呕吐声,把隔挡用的白窗帘掀开,顾柏清被班主任抱着,小脸发白,时不时干呕几下。

眼看着医生又要拿压舌板往自己嘴里放,顾柏清委屈巴巴地看着顾军:“爸爸我不要吐了。”

顾军从班主任怀里接过顾柏清,揉了揉小孩的头,安慰道:“吐出来就好了,马上结束了。”

“可是我好难受。”顾柏清小朋友眼看着又要哭。

“听话,好好配合医生治疗。”

“我真的不想吐了。”小朋友的声音已经染上哭腔。

能看出来顾军的眼神心疼了,男人叹口气:“这个不吐对你身体有害,这样,只要你好好配合,爸爸周末带你去海洋馆怎么样?”

顾柏清这些天一直嚷嚷着想去海洋馆,顾军一直没时间带他去,小家伙把刘姨嚷嚷烦了刘姨说要带他去,顾柏清却拒绝了,理由是只想让爸爸陪他。

“真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们拉勾,”顾军伸出小拇指,“说到做到好不好?”

顾柏清笑了,跟顾军勾了勾手指头。

医生见俩人说完话了,继续用压舌板戳他嗓子眼。

孩子猛地一僵,脖子往前一伸,“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等回家后,顾柏清躺在床上喝口服补盐液,顾军坐在床上看着他喝完。

顾柏清把杯子递给他,顾军顺手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他问:“告诉爸爸为什么要吃迎春花?你不知道迎春花是不能吃的吗?平常家里没让你吃饱吗?”

顾军见顾柏清稍微有些好转,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纠正这个错误,这次吃的是迎春花,下次就不知道吃的是什么了。

顾柏清有点被吓着了,爸爸从来没有对他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过话。

“对不起,我错了爸爸。”

“那你答应爸爸你下次不会这样了。中午是在幼儿园吃,早晚在家里吃饭,除了桌子上给你做好的饭,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不许往嘴里放,包括别人给你的零食。”

顾柏清点头,自顾自地说:“我之前也吃过花,草也吃过,妈妈没钱买米,哥哥自己都吃不饱,我太饿了,只能吃这些,之前我没有吃出问题,就这一次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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