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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婚大师兄后他以身证道第48节

“不过你究竟给了我多少灵力?以后不要给这么多了,暴殄天物不说,还拖累你飞升。”

季姰说着,忽觉脸上一痛。她皱着脸对上沈祛机眉眼,就见他轻嗤了一声,也不理她,低头用手指蘸了药膏,给她往伤口上涂。

这人又生什么气?

她不明所以地眨眨眼,视线落到他的眼尾,此时那抹薄红已经褪去,不留丝毫痕迹,仿佛刚刚是她的错觉。

季姰想起沈祛机刚来时的神情。

是真的……有点可怕。

说起来师尊这嘱托本就不合适,但她认为师尊的本意也不是如此,多半是沈祛机理解的有歧义。照拂的再周全,也难免遇到眼下这种情况,师尊还能不分青红皂白地赖他不成?

思及此,她试图让他安心:“放心吧,我肯定会使劲恢复,师尊出关了也不会发现的。”

话一出口,就见沈祛机身形一滞。他对上她的眸子,后者眼神一片赤诚,坦荡的刺目。

她总是这样,自以为不被觉察地跟他划清关系。

“发现又能如何。”

他一哂,忽视她潜意识里的疏远和选择性的先入为主,捞起她的小腿放到软榻上,说着就要拆开纱布。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姰太阳穴一紧,还未待回过味儿来,就觉腿间一凉。

“大师兄,腿上的伤口我够得到,我回去自己处理就好!”

她连忙起身阻止,心道这可不能让沈祛机瞧见,今天他已经够生气了,不能再火上浇油。

左腿上的伤口当时应该是划到了石头,又长又深,她清理的时候用了半瓶愈灵膏才勉强将血止住。

其实季姰也没抱很大希望能拦成功,沈祛机的脾性她还是了解的,她向来只有接受的份。

但没想到沈祛机闻言,还真的将她放下了,转而从怀中拿出丹药,倒出一颗递给她。

季姰心道他竟然这么好说话,真是破天荒,连忙接过药吃下,以示自己积极配合。

白露暧空,素月流天。

榻上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然睡熟,半张脸掩在绒毯中,皎白的脸上沁着淡粉,眼睫浓密,琼鼻翕动,细长血痕结了痂,在本来毫无瑕疵的脸上愈发显眼。

沈祛机敛了眉眼,垂眸瞧了片刻,俯身解下她左腿上洇血的纱布。

一道狭长伤口横亘于整个小腿,从腿肚划到膝头。纵是季姰处理及时,灵药见效也快,乍一瞧还是触目惊心。

月光如水铺陈而下,落在他极长的眼睫上,从鼻梁两侧投下浅浅阴影,遮住了眼底难辨的阴郁。

沈祛机盯着那伤口半晌,一抬袖,修长的手就落在季姰脚腕,伤口起始的地方。他伸出双指,指尖顺着伤口走势沿边勾勒,动作极轻极柔,称得上缱绻。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模糊不清,顷刻散入空中:

“下次不要这样了。”

不要再瞒着我。

少女熟睡依旧,自然听不见。沈祛机也不在意,将那伤口一寸寸映入眸底,一丝极淡的笑意从唇畔溢出。

“算了,说了你也不会听。”

他侧头,又去瞧季姰的脸,然后将薄毯往上掖了掖,手顺势而上,理了理少女鬓角的碎发,这才收回视线,指尖盈起银光。

慈宁真人说过,季姰体质特殊,身体恢复速度较寻常人还要慢上许多。

沈祛机不是药修,对其中细节并不了解,眼下唯有以灵力加速她的伤口愈合,确保无虞。

他无视胸腔隐隐作痛,亦不顾喉间的腥甜,专心往她小腿的伤口上注入灵力。

果然,见效极慢。

这时候的沈祛机极具耐心,一动不动,只是忽地浮现出一个念头,此时她若醒着,必然又要说他浪费灵力,大材小用。

任她分开几个时辰,就弄一身的伤。是她的错吗?当然不是。

沈祛机心如明镜,眸底t厌色更深,分不清是自厌还是对那柳树精。

他不能明白,为何她对于分离总是那么雀跃热衷,就算从前瞧他不喜,如今也应好了。

明明他什么……都可以给她。

可是她从来不想要。不想欠他,变着法的补偿他。

但对谢既和朝绯玉却全然不同,他们给她什么,她都毫无负担的接受,从不将其视之为需要奉还的人情债。

沈祛机眸底漆黑一片,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

今日发生了太多变故,因着天泽庙那一遭本就心境不稳,以致受伤,而后又找不到她,如今在这看着她一身的血痕。

之前心头种种疑问被他暂时搁置,人不一定能知晓自己所求为何,却一定对自己不想如何一清二楚。

沈祛机垂眸,放在一侧的左手微微蜷起,勾住少女指尖。

两人之间那本就极短的距离,因着此举骤然消弭。

答案显而易见。

【作者有话说】

季姰:我怎么就睡着了?

沈祛机::)

注:1、“望之而不见其崖,往而不知其所穷。”——《庄子外篇山木第二十》;

2、“白露暧空,素月流天。”——《月赋》

久等噜!

第42章 疑云相踵

季姰醒来之际,映入眼帘的是鲛绡帷幔的金钩。

她迟钝地眨了眨眼睛,以手撑榻,缓缓起身,举目四望。

这是她在闻花榭的房间,竟然就这么回来了。

她不太适应地坐在床边,低头去看自己的胳膊。本来斑驳的血痕竟然褪去不少,仅剩下浅粉色的淡痕。她又感受了一下左腿的伤口,也完全不痛了。

愈灵膏效果竟如此显著么?

季姰有些吃惊,她知道自己的体质如何,愈灵膏也不是什么稀罕药物,月微宫的弟子人人都有。恢复的如此之快,若不是还有痕迹尚在,她都要怀疑在祖祠之后的遭遇是场梦。

她穿鞋下地,几步走到梳妆镜前,透过铜镜望去。

当时她滚下坡的时候抱着头,是以脸上的划痕最浅。现今一瞧,竟然完全恢复如初了。

季姰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总算反应过来。

愈灵膏肯定不会见效这么快,那时沈祛机又给她重新上了药,想来是后者的缘故。

就是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药膏,她得寻时机问问,看能不能要一些用以研究才是。

说到这里,沈祛机呢?

季姰欲披衣出门,这才想起到现在还没换衣裳。

她连忙低头,穿的还是那件石榴裙,上面的血迹和灰尘全然不见,划坏的口子原封不动。

说不上缘由,她下意识松了口气,从衣柜中翻出件云水蓝的苎麻长裙换上,又到梳妆台前梳头。

梳着梳着她动作一顿,心道自己当时发型肯定散了,乱作一团,但她不记得自己有拆过。

季姰直愣愣地同镜中少女对望,后者青丝披满肩头,一点装饰也无。

看来是沈祛机看不下去,忍无可忍直接上手替她拆掉了。

洁癖的人眼里的确容不得沙子。

季姰一叹,心道自己若是在他面前和泥,是不是得被他当场拎走。

她家附近有一座瓷窑,之前她还去玩过几回,一天下来,手上胳膊上沾满了瓷泥,一不注意就会蹭到脸上。

季姰忍不住设想了一下沈祛机脸上沾了泥的模样,见镜中的自己眉开眼笑,连忙捂住了嘴。

自己还想多活两天。

从抽屉中随便拿了根群青色发带将头发编到一侧,她这才终于起身,往屋外走。

此时夜色已深,院中灯火通明。

她刚从廊下走出,远远就见一个修长的人影正往这边走来,走得近了才看清,是朝绯玉。

“师姐!”

季姰正要跳下台阶,又想起自己左腿的伤还未痊愈,于是使劲挥了挥手。

“你好些没?”朝绯玉连忙上前,拉住季姰的手将她上下打量一回,语气无奈,“你说说,咱们四个人都去调查,就你带一身伤回来。”

“今天的确是运气差了点,我现在不是好多了么?”

季姰不以为意,笑眯眯地道。

“我都听大师兄说了,这事确实非你能左右。”朝绯玉柳眉微蹙,眸中思虑难消,“这个地方实在奇怪,有些事虽在我们预料之内,却同我们设想的走向完全不同。”

“我还没问呢,你和三师兄探查秦夫人和秦奉衍的行迹,查到什么了?”

“此事稍后再说,我们先走,大师兄和谢既已经在等了。”

“去哪儿?”

“锦荷院。”

季姰闻言一怔。

*

锦荷院是秦奉衍和秦夫人的住处,是秦府占地面积最大的一处院落。

季姰同朝绯玉一道,过假山,走廊桥,走了好一阵才到院中心,此处灯盏更盛,亮如白昼。

屋前聚集着许多人。她们俩到的时候,婢女小厮一干人等守在屋外,沈祛机和谢既也站在门前,一个长身玉立一个姿态不羁,并未见到秦奉衍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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