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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血痴【鞭打】

康砚的表情差点没有收住,咬牙道:“蒋老板,他只是个杂工,脏的不成样子,别污了您的眼睛!”

“哦?现在班子的杂工都这样水灵么?”

蒋泰宁的视线仍黏在那一方昏暗的小空间里,显然没准备放弃。

卜烦扔下手中油膏盒子,手一推,直接将蒲白从侧边推了出去,蒲白连头都不敢再抬,留下一句“失陪”便快步逃了,只听见卜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只有十五岁!”

不知康砚怎么说的,总之最后的饭局没叫上蒲白,只带着岑何得和几个老人去了。

蒲白和哥姐们一起坐车回了滦水厂区——班子在国道附近的好处这就显出来了,往返市区非常方便,这几年班子添了一辆二手东风货车,能把每次演出的人员和行头都装上。

回到厂区已是深夜,大家都收拾着睡下了,演员们如今睡的不是通铺,而是改成了三人一间的隔间,班主单人一间。

蒲白和卜烦石子桓一间,卜烦今晚也去饭局,而石子桓一躺下就打起了震天的呼噜。

蒲白却无法安然入睡。

他的预感一向准确,果然,不知过了多久,浅眠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碎裂声彻底惊醒,有人回来了,还在外头摔砸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天岑何得在丰庆还有事,今晚不会回来,思及此处,蒲白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紧紧缩在墙角。

青年愠怒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蒲白……蒲白呢?”

他一定喝醉了,蒲白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一旁的石子桓也被吵醒了,带着睡意撑坐起来:“班主叫你了?”

“小草,滚出来!”

蒲白狠狠打了一个激灵,软着脚跳下床,推开隔间门——康砚就站在门口。

上台前用发胶抹上去的额发垂下来几绺,让青年凌厉的面部线条平白多了几分野性,目光森森地盯着他时,像一匹狼。

他握住蒲白的手腕就往单间里拖。

“小班主、小班主!手下留情……”石子桓清醒过来,冲出来求情:“蒲白他犯什么事了,他今晚什么也没干啊!”

康砚脚步停住,轻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他犯的事大了——蒋总看上他了,指名道姓要他陪,我推了,生意黄了,你说他犯没犯事?”

他目光在少年那张纯丽的脸上一寸寸刮过去,像在看什么让人又恨又爱的祸水,今晚的饭局若是能谈下来,下半年起码能在曙光剧院演上十几场,那可是市级剧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讨好蒋泰宁哪有那么容易,人家压根儿没把钱放在眼里过,看上一个无关紧要的杂工,他康班主还不放人,最后不欢而散,今晚的演出算是白费了。

“砰!”

单间的门被用力关上,蒲白觉得那只被攥住的胳膊已经失了知觉,他徒劳地挣扎了一下:“班主,我不是、不是故意让蒋总看到我的,我保证没有和他说过话……”

“还敢骗我。”

康砚似笑非笑,那双深绿的瞳孔即使醉着也能看穿他:“白门楼那出戏,谁准你去观众席看的?”

康砚没扯他的头发,蒲白却无端觉得头皮被揪起,他嘴唇嗫嚅了两下,说不出话,缓缓屈身抱住青年的腿:

“班主,我错了……”

这些年康砚时常拿他出气,可对他一个不演出只打杂的小工,他也照常出工钱,管吃住,这已是外面剧团没有的优待,

班子是他的家,康砚就像家中暴力严苛的长兄,甚至能说是父亲,虽然反抗不了这份欺压,可他还有得叔,还有对他好的哥姐们。

康砚给他痛,他再从别人那儿得到爱,习惯了戏班的生态后,离开的念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可今天的情况显然更严重些,也许真的丢了一笔很大的生意,康砚不仅要训他,还要打他。马鞭的皮革经年不坏,泛着油亮的光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让蒲白背过去。

蒲白双手紧紧捏着裤缝,双眼无意地朝门外看了一眼,康砚的神色更冷下来——

“上衣,脱了。”

……

他一共抽了他五鞭,有两鞭叠上了,一下就见了血。

看见那道意料之外的殷红,康砚像是忽然酒醒了,或是本也没打算继续,他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半晌后收起鞭子,推开门出去,可能是洗漱去了。

疼痛如蛛网般一根根粘附在骨肉上,蒲白颤抖着跪下来,缓了一会儿才走到床边坐下,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康砚训他一般都在晚上,完事后从不会放他回屋睡。开始是不想蒲白出去向岑何得告状,可后来,即使岑何得不在剧团,他们也会睡在一起,因为什么已经说不清了。

从小到大,每个疼痛委屈的夜晚,他都和这个始作俑者睡在一起。

康砚把人打服了,心里那股郁结的气消了大半,酒气也被冷水激散,回屋时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静从容的样子。

天气热,蒲白没盖薄被,仅着一条棉麻长裤趴在床上,裸露的背部横着几道明晃晃的青红伤痕,他肌肤白得透骨,恍然看去竟有几分凌虐的美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康砚掀开另一侧被子躺下,闻着空气中浅淡的血腥气闭目养神了半晌,忽然撑起身,往蒲白腰间一揽,将人拉到了自己身上。

黑暗中,他盯着少年那双不知何时噙满泪的桃花眼,声音低缓,好似情人间的耳语:

“别他妈再乱跑招惹麻烦,你真以为我不会把你送出去?”

蒲白凄凄地看着他,心中却如明镜般不抱丝毫幻想。

他知道之前还在滦水演出时,有老板看上了扮小生的柳钰,柳钰就去陪了他一晚。

自愿,多可笑的自愿,那时一班子的老小已有大半月没有登过台,本就没有油水的菜粥稀得能看见锅底,柳钰要去的那天,还扮齐行头排了出《打金枝》,他出门的时候笑眼盈盈,摸了把蒲白的脸,说:“小草,很快就能去市里玩儿了。”

柳钰回来后的第二天,丰庆的一家私营剧院就托人给他们带了话,说下半月正好有两场空缺。那之后戏班才算真闯进了丰庆,再也没轮过空。

柳钰哥的嗓子到现在也没好全。

想起柳钰,蒲白打了个寒颤,分不清是疼的还是怕的,只用双手攥紧了青年光裸的肩膀,声音轻哑:

“小班主,求你。”

康砚恐吓的目的达到,低低哼笑了一声:“知道怕就好,照你这身板儿,真落到那群老畜生手里,能留下半条命就不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话将自己和那群畜生撇的很清,蒲白几乎要忍不住冷笑。何必将戏班外的人说成洪水猛兽,光是康砚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癖好,就已经离正常人的行列很远了。

比如现在——

蒲白能感觉到,在他吐出那句哀求后,青年火热的躯体愈发紧绷起来,硌得他很不舒服,腿间更是早就被什么东西顶着,像个灼人的凶器。

康砚似乎对血格外敏感,每次闻到伤口的腥味,他都会硬。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但由于家教和某种洁癖,即使是成年后也从未寻人纾解过。蒲白巴不得他寻个可心人儿,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上火。

好在康砚只是喜欢他身上血的味道,对他这个人则很讨厌,因此不会碰他,每次只是皱眉忍耐着,等畸形的欲望平复下去。

可等待的过程对蒲白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煎熬,夏天衣裤单薄如纸,向下趴着时,最隐秘的地方简直被那东西顶了个正着,连跳动的频率都能感知清楚。

他像被鹰隼盯上的老鼠那样一动不敢动,装作睡熟的样子,直到康砚忍受不了越来越热的黏腻躯体,抬手将他从身上推了下去。

伤口被压到了,火辣辣地疼,蒲白咽下喉口疼痛的吸气声,缓缓翻了个身。

他没有哭,只是想,要是得叔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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