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说一句这是你的心意,很难吗?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温霓重复他的话,以此来论证心头的猜测,“我是你的?”
贺聿深冷眉,“你还想是谁的?”
温霓未回,只是直灼地看贺聿深。
贺聿深内心煎熬,他不再等温霓的答案,他也觉得日后的相处中他不需要在事事等到温霓适应。
有些事情适合快刀斩乱麻。
爱情里不分礼仪廉耻,不讲究分寸得体。
贺聿深将温霓压向自己,“别想些有的没的,我不放你走,我看谁敢跟你办离婚!”
温霓低头,忍着唇角想要扬起的笑,咕哝,“不让我提,你为什么要提那几个字?”
“我提,你就欺负我那么狠。”
“那你提,我也得欺负你。”
贺聿深接下她的话,“等你恢复好,任由你欺负。”
温霓捶他,“我才不要!”
两人相视一笑。
温霓的手臂紧紧环住贺聿深腰身,她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觉得没有什么比此刻更值得停下脚步。
窗外的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屋内流淌的暖意将两人同时覆盖。
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
贺聿深擦手,蹲在温霓腿边,掌心托起她的小腿,熟练地捏揉,“这里不舒服?”
温霓点头,耳边染上淡淡的粉,“有点。”
“齐管家带人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球。”贺聿深意有所指地邀请,“贺太太要不要下去让雪球变雪人?”
温霓感觉这会舒服多了,小腹的疼也减缓很多,“贺先生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不下去,岂不是很没趣?”
她的语气有时候真的很像贺聿深。
温霓穿上拖鞋,冲进衣帽间,取出两顶帽子。
这两顶帽子都是女式的。
她把中规中矩的那顶帽子递给贺聿深,白色翻边针织帽,不带任何装饰品,“你戴这个。”
贺聿深没接。
温霓踮脚,利落地戴在他头上,认认真真地说:“这是我冬天所有帽子里最简单的一款。”
贺聿深望着她手中的毛球帽,两颗白紫色的雪球调皮地跟着主人的动作起起伏伏,帽子顶部还缀着一颗小小的毛茸茸球。
温霓一动,几颗球球跟着一起动。
齐管家已按照先生的吩咐弄置好装饰品,他见先生牵着太太下楼,赶忙迎上去,递给先生一个小桶,“太太,装饰物已经配齐。”
温霓以为真的是齐管家堆的两个大雪球,“谢谢齐叔。”
齐管家哪敢当这一句话,他刚想说出先生的心意,却接触到先生警告的眼神。
“太太,客气了。”
落雪覆满天地。
庭院中央立着两个圆滚滚的雪球,通体莹白,空着眉眼。
像两份静待落笔尘封的心意。
温霓在大雪中停下脚步,深情地看着贺聿深的眼睛,“贺聿深,说一句这是你的心意,很难吗?”
贺聿深揽住她的腰,在这寒冬凛冽刺骨之际,他的心脏顶出鲜活的嫩芽。
“霓儿。”
“我也是个不爱表达的人,你呢,总是行动大于表达。”温霓肯定他的做法,“其实做大于说,真的挺好。”
她坚定地指出问题,勇敢地向他靠近半步,“但我觉得夫妻双方应该有什么说什么,许多事情你不说我不想,彼此的心意可能就会被搁置,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对方的心意。”
也可能在误会中慢慢斩断情丝,慢慢偏离轨道,最后落得惨败收尾。
贺聿深眸中的情感如潮如此刻漫天的飞雪,他再一次觉得遇到温霓,和温霓结婚是他成年以来做过的事情中少见的极为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