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新敌设局,诱战之谋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晨光斜照,林荫小径上落叶铺地,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江无涯脚步未停,玄色劲装在微风中轻摆,腰间兽骨链隨著步伐轻轻相撞,发出低哑的响动。他刚从主道转入这条偏径不久,风域依旧贴身流转,三尺之內尘土不侵,草叶伏地如臣服於无形君王。
  他走得很稳,却不急。
  方才在主道上那一番气息外放,早已惊动了不少人。他知道那些目光藏在树后、檐角、高台深处,有人试探,有人退避,也有人悄然传讯。但他不在乎。该震慑的已经震慑了,剩下的,不过是等风把消息吹到该听的人耳中。
  就在他行至小径中段时,前方岔口处,一道人影横了出来。
  那人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袍,脚踏旧皮靴,肩背一柄铁剑,剑鞘残破,露出半截锈跡斑斑的刃口。他三十上下年纪,脸有风霜,眉目粗重,站姿看似隨意,实则右脚微微前探,正好挡住通往荒岭断崖的窄路入口。
  “你就是江无涯?”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刻意压出的讥誚。
  江无涯脚步一顿,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扫过对方全身——灰袍虽旧,但布料纹理紧密,非寻常散修能得;铁剑破败,可握柄缠绕的麻绳却是新换的,且打结手法出自北境流派;最关键是此人灵力波动平稳得反常,表面看是筑基初期,但经脉运行节奏分明,显然是压制了修为。
  他不是来挑战的,是来引路的。
  “听说你闭关出来,金丹中期了?”那人又问,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嘖,苍云宗这几年真是连虫子都能进內门了。”
  江无涯眉梢微动,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动怒,也没退。反而缓缓抬起右手,袖中毒刺机关无声滑出半寸,银光一闪即隱。他盯著对方,语气平直:“既然知道我已破境,还敢挡路?”
  那人咧嘴更甚,像是等著这句话。“破境?哼,金丹中期也不过是个门槛。你以为自己成了人物,就能在这山头横著走?”他侧身让开半步,指向身后那条通往荒岭的小径,“昨夜有人看见你在任务堂登记巡山路线,今早却绕到这里来显威风。怎么,不敢去该去的地方?还是怕被人拆穿,其实你根本没资格当这个『天才』?”
  江无涯静静听著。
  这些话粗鄙,但句句衝著他来。尤其是“巡山路线”一说,绝非外人能知。他昨日確实登记过,但並未执行,而是直接回洞府闭关。这消息本应封存於任务堂玉简之中,除非有人调阅,或內部泄密。
  眼前之人,要么是某个势力安插的眼线,要么就是专门被派来激他出手的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