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到底还是年轻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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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担心我?”

他摆摆手,朝着厅外走。

“你放心,我肯定回来。文安侯府的家业,只能是我的。沈月娇,等我回来,你记得请我喝酒。”

他大步离开,沈月娇心里越想不对劲。

抬脚要追,又放不下高烧不醒的楚琰。她跑回宸止院,让珩儿去打听打听文安侯府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珩儿刚走一会儿,楚琰就醒过来了。

他嗓子干哑,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沈月娇给他倒了杯温水,扶他起来时,才发现他后背全湿了。

润了嗓子,楚琰才觉得舒服一些。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这才几个时辰,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沈月娇拿了个软垫给他枕在身后,又忙着叫人去拿一身干净的里衣。

“堂堂定北王,才一场风寒就让你倒下了,要是传到北戎,你不得被人笑话?”

楚琰哪里有脸说昨天从她房里出来后立马去浇了半夜的冷水,这才受了凉。

他哑着嗓子正要开口,就有丫鬟捧着干净的衣物过来了。

平日这些事情都是楚琰自己做,不需要下人伺候,丫鬟把东西放下后就自觉退下了。

前脚刚走一个,后脚又有人端了刚煎好的汤药进来。

楚琰让人把药放下,屏退下人后,昏沉的脑袋直接靠上沈月娇的颈窝。

“娇娇,我头疼。”

沈月娇又抬手摸了摸他的脑门,好像比刚才要刚烫一些。

她轻轻推了推浑身滚烫的身子,“你先把药喝了。”

想了想,又催着他先把湿掉的里衣换掉。

楚琰赖在她的身上不起来,嗓音哑得不像话。

“我没有力气,你帮我换。”

沈月娇一口应下,伸手就去解他的衣服。

楚琰抓着她的手,“你就这么着急?”

“你衣服都湿透了,再不换下来,是还要再多病几日吗?”

沈月娇把他的手拍开,手指碰到他腰侧时,他的身子明显僵了一瞬,沈月娇只顾着低头把衣带解开,对他的异样并未察觉。

湿透的里衣黏在身上,她扯了两下没扯动,索性用了点力气,一把将衣襟往两边拉开。

脱下里衣时,沈月娇才看清他胸膛上纵横着好两道伤疤。最长的伤从左肩斜拉到心口,像一条蜈蚣趴在他的身上,疤痕上尽是新旧交叠的痕迹。而腰侧还有一处凹陷的旧伤,像是被什么利器贯穿过的。

沈月娇的手指悬在半空的指尖,微微发颤。

这些伤,他从来没提过。

除了骂她那些话,剩下的一封封家书里永远是“安好勿念”四个字,她以为他真的安好。

原来这两个字底下,藏的是这些。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在北戎议和之前,边关哪儿来的安好。这两个字,全是他们这些将士一刀一枪挣回来的。

见她要哭,楚琰伸手想拉上衣襟,被她一巴掌拍开了手。

“别动。”

她的声音发紧,带着鼻音。

她把干爽的中衣展开,披在他肩上,手指绕过他的脖颈,把衣领整理好。

动作很轻,可经过胸口那道长疤时,她的指尖还是忍不住覆了上去,指腹贴着那条微微凸起的疤痕,慢慢地、轻轻地摩挲着。

她的手太软了,软得像没有骨头,

楚琰的呼吸重了几分,忍不住的握住了那只手腕。

“看够了没有?”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眼底的灼热能把一切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