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 > 首辅大人的掌上娇 > 第85章 第85章

第85章 第85章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第83章

    腊月之初, 晋国使臣尚未达边境,柔然新任可汗竟再次陈兵晋国北境,公然藐视两国盟约, 大战再次一触即发。

    弱落水城中, 一匹红鬃烈马疾驰闯入孤零零的街道上, 少年人眉眼阴鸷, 身上狐裘披风被风雪侵染, 黑白莫辨。

    “吁”少年人将马稳稳当当停在客栈门前, 口中呼出氤氲白雾。

    “郎君住店还是用膳?”店中掌堂听闻动静, 出来相迎道。

    腊月里来往商旅锐减,店中生意空缺,能不惜冒雪前来,身骑良驹,身披狐裘之人出手大多阔绰。

    “伙计,同你打听个人,若是她在宿在此, 小爷便也宿在此。”

    凌长风翻身下马, 一张藏在斗笠帷帽下的面容消瘦, 甚至还有几道皲裂开的口子,说话间, 扬了扬手中银子道。

    语调惯自张扬, 透着几分天然洒脱肆意。

    “爷问便是,小的虽识字不多,但每日里只肖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客栈伙计望见那白花花的银子,殷勤笑道。

    “我要找之人虽是一名女子,但也可着男衫, 身量约摸到我肩头,长相绢秀英凡,笑起来时两颊有道梨涡。”凌长风努力比划着,唯恐漏掉伙计反应。

    “爷说的人我店中倒是有,不过是两名女子,身边有一侍卫随行相护,不过与之一道的似乎还另有一位相貌不凡的郎君。”伙计抓耳挠腮,倒真让他想起人来。

    凌长风闻言神色暗淡,眉眼低垂,似乎已经认定这趟或许徒劳而返了。

    那日自山中归去后,他不放心地寄信临安,从苏宁口中得知谢慕清孤身来了漠北,西行前往吐谷浑后,他便独自从军中偷跑而出,直奔柔然而来,途中又收到谢铭安加急信件,这才得知她已离开吐谷浑,经柔然往北境而来。

    彼时他已快至吐谷浑境地,复又折返。

    再次失望而归,凌长风沉重地将手中银子丢给伙计后,翻身上马,正欲往城中别处客栈寻去。

    他此前也是这般一城一城找过来的。

    “凌小郎君。”客栈前堂中,汀兰望见门口之人,以为眼花,疑心自己认错了人。

    哪料下一瞬再见凌长风上马动作时,认出了他。

    凌长风寻声望来,手中缰绳顿了顿,脸上露出久违笑意来,迫不及待道:“娇娇可是与你在一处?”

    “正是,郡主正在榻上养病,奴带您去见。”不成想他乡遇故人,汀兰也跟着意外惊喜笑道。

    凌长风听到谢慕清养病,心急地从马上跃下,将缰绳交由那还未离开的伙计手中,吩咐道:“小爷住店,给我的马儿安排个避风之所,用上好的草料喂养。”

    说罢,跟着汀兰往楼上厢房而去。

    不忘关心道:“娇娇生了何病,要紧么?”

    汀兰闻声听着,并未回答,二人绕过木质环梯,很快到了一扇屋门前。

    “郡主就在里面,凌郎君有什么话不妨亲自到屋中去说。”汀兰知郡主与凌长风自小的交情,青梅竹马也不为过,是以放心地将人往里迎道。

    说罢,她还不忘替其敲了敲门才离开,脸上噙着笑意。

    “进来吧。”屋中,谢慕清埋头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手中话本,只当是客栈伙计来添热水。

    屋门外,凌长风听着屋中传来熟悉无比的清泠声音,心头微微颤动,面颊有些发烫,俨如愣头青般,忘记此时该如何反应。

    暗中处,莫时将这幕看在眼中,随即隐身暗处,不再窥视。

    “吱呀”屋门从外推开来。

    谢慕清毫无防备地抬眼望来,哪料眼前竟是长风。

    “你……何时来的,鬼鬼祟祟在屋外磨蹭半响,该不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谢慕清放下手中话本,起身来,笑盈盈道,眼中有着忽逢故人的悦色,尤其那人还是少时玩伴亲人。

    “娇娇,我听说你病了,伤在何处,疼不疼?”凌长风早已按捺不住上前,将眼前之人拉近,关心道。

    谢慕清朝其笑了笑,道:“不过是染上风寒,汀兰管得严,不许我出屋门罢了。”

    “倒是你,长风,你这般模样,该不会是一路迎风披雪而来吧?”谢慕清望着他这幅不修边幅,容貌沧桑狼狈,哪里还瞧得出过去京城小霸王却还自诩风流倜傥的风采。

    “都过去了,如今见到你,总算叫人放心了。”凌长风眼中只有谢慕清一人,至于路途艰辛,哪里还值得一提。

    “快同我说说,你这一路是如何从临安到吐谷浑,又从吐谷浑到柔然的。”凌长风顾及谢慕清尚在病身,折返将屋门掩上后,这才与之坐下叙话。

    二人自幼时起便无话不谈,谢慕清少时随商旅去往四地,归来时也是这般与之分享路上趣闻。

    “此事说来话长,……”

    另一屋中,凌长风到来一事早已经守元之口传入裴季耳中。

    “公子,那凌郎君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您与郡主如今正是孤乡为伴,最易产生情感依赖的好时候,他这么一半道搅和,岂不白费功夫。”

    守元立在一旁,瞧着他家郎君还能云淡风轻地持书相看,不由着急愤恨道。

    “那你打算如何?”裴季移开书目,抬眸望来,不咸不淡问道。

    “自然是正面交锋,将郡主目光都吸引到您这边来呀,最好让郡主自此对您情根深重,眼里再容不得旁人。”守元越说越起劲,掩不住地激动道。

    “若是真正爱一人,便该予她自由,而非据为所有。”裴季不置可否,觑了他一眼继续看书道。

    守元见他不为所动,心头颇为气馁,但偏偏又不敢再开口,但凡是他家公子认定之事,就没人能改变得了。

    于是乎,守元干脆退出屋中,寻汀兰而去,他要亲自给公子盯梢,但凡凌小郎君有任何出格之举,他就豁出脸面挡了去,左右丢的是他家郎君的面,但维护的却也是郎君的利。

    这个恶人,他当定了。

    屋中,凌长风陪着谢慕清说了一下午的话,若非汀兰出言提醒,二人只怕还要再继续说下去。

    自然,谢慕清也是口燥神乏,而一旁的凌长风却是意犹未尽,听得谢慕清一路艰险,他都有几分后悔从军了。

    有他在,又岂会让她涉险。

    “娇娇,等我回去换套衣袍再来陪你用膳。”离开前,凌长风难舍道。

    若非思虑到他满身风尘,娇娇又在病中,他非不可拉着她痛饮一番酒,来慰藉多日来萦绕心头的思念。

    “郡主,晚膳您应了裴郎君,要一道刷热锅子吃,难道您忘记了吗?”

    瞧着凌小郎君终于舍得离去,但那一双眼睛却是无时无刻不黏在郡主身上模样,汀兰便有些受不住。

    好在她知晓郡主心意,二人间绝无男女私情可言,这才稍稍放心些。

    毕竟隔壁屋中还住着裴郎君呢,在她看来,郡主与裴郎君更为登对些,何况二人之间,总是萦绕着一股旁人没有的亲昵,那是出于对彼此毫无保留的信任。

    可惜郡主一直瞧不清自己的心意,只一味将裴郎君视做朋友之交,只不过瞧着那位似乎也并不着急,那她自然也不会将这些说给郡主听,免得让郡主当下犯难。

    “是吗,那叫上长风一道也好,人多热闹。”谢慕清丝毫没有察觉汀兰心思,只当一行多了个人,说不定还能更热闹些。

    “好,等会儿奴这便去转告裴郎君与凌郎君。”汀兰笑而不语,并未点破三人彼此的心意。

    谢慕清如今病好了些,醒来后,又自己给自己更改了药方,可惜城中药堂缺几味药,只得继续用着那大夫留下医方,是以至今尚未痊愈。

    裴季屋中,满室昏暗,屋中之人自午后起便静坐着,手中书册一页未动。

    自得知凌长风到来的消息后,他面上说得轻松,实则心中早已兵荒马乱,往日淡然从容了无踪影,唯剩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四处游走。

    内心深处,另一个阴暗的自己极尽嘲讽:“承认吧,明明嫉妒得发狂,何必装作正人君子,喜欢一个人本就该去争,去抢,胆小鬼,你是在害怕吧,害怕被拒绝,害怕离她越来越远,连她敢同你告白的勇气都没有,活该她对你无意。”

    那人越说越大声,笑声也极致猖狂,嘲笑他的懦弱,只敢表面装得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