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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还须心药医,文心楼又乱吸东西了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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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触碰到真正温暖的阳光时,再怎么冷硬、锋利、狠辣的恶鬼,也会因为自己满身的污秽而自卑。

  心病还须心药医。

  走一步看一步吧,沈梁这般想着,也许等小暮归长大,他会自己做出选择的。

  幸好他们都是鬼修,等一个凡人长大,二十余年,和十万年相比,很短了。

  作为这么多年的同僚,他当然希望红袖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

  陈舟在总摄鬼府待了几天,亲自把鬼差令交给一个个引渡亡魂归来的下属。

  洞冥鬼帝也一样跟着连轴转了几天几夜。

  身体上有些疲累,精神上却高度亢奋,心里格外踏实。

  陈舟送完鬼差令,回了枉死城,也没有完全躺平。

  他依旧研究着造命书上的各种造命之术。

  命官的天哭命格是自己生造的,虽然残破,但确实管用。

  丧门和吊客已经研究出用他和暮归一起替换掉披麻的方法。

  那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他能不能再造几个出来?

  陈舟用手指划过造命书之前自己折角标记的一页。

  上面写着一套复杂的命理推演之法,从八字根基到五行流转,再到星宫排列和命盘定形。

  除了天哭以外,还记载着两种完整的命格制造之法。

  【天厄造命法】

  【天厄者,天地厄难所聚之命也。】

  【此命格生而带煞,天然吸引世间一切衰败、劫难、灾祸之气,如渊如谷,纳而不泄。】

  【持此命者,万厄归身,百劫缠体,常人触之则病,修士近之则衰,邪祟遇之则溃。】

  ---

  【病符造命法】

  【病符者,天地疫病气运所化之命也。】

  【可摧万邪之体,亦可聚百病之源。】

  想要造出这样的命格,同样有伤天和,也同样需要消耗大量的天材地宝和神力之源,以及无比漫长的时间。

  在完整阅读之后,陈舟大概清楚了,为什么命官只敢生造一个天哭,对这两个命格完全不闻不问。

  两种命格光是看描述,都比天哭星要凶恶得多。

  不过凶一些,也确实是陈舟所需要的。

  再凶,凶得过无间狱吗?

  他现在不算太缺神力之源。

  万鬼阵的亡魂引渡工作已经初见成效。

  每天都有新的亡魂被净秽和沧屿他们带回大帝宫,经过洞冥的查验判罚之后,一部分功德深厚者被善人堂收容,剩下的那些怨气深重的则被驱入地狱暂时镇压。

  而每一名亡魂被妥善安置,系统后台的功德数值就会往上跳一跳,同时神力之源也会跟着进账。

  虽然每次进账的份额都不大,但架不住量大。

  几十万亡魂,是一笔难以想象的财富。

  陈舟盯着造命书上那页命理推演之法看了很久,脑子里在飞速盘算。

  如果他能造出新的天厄命格,接替丧门在无间狱中的一部分职责。

  再造出病符,接替吊客。

  甚至再大胆一些,把亡神那个位置也找个人替了。

  那他就能把总摄鬼府的四位凶煞全部解放出来。

  披麻已经快要消亡了,但命官和暮归的接替方案暂时稳住了局面,披麻还能再多撑一段时间。

  续命之事,要不就等不老松继续进阶,生产更高阶的松果。

  要不就等自己继续进阶,等修为比披麻更高时,启动枯荣界。

  总会有办法的。

  丧门和吊客虽然比披麻的情况要好一些,但陈舟上次下无间狱的时候看得清楚。

  吊客挂在东南枝上,双目无神,丧门缩成一团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

  他们跟玄度、兆业、肃威、洞冥这四个看起来还能维持正常容貌的鬼帝不一样。

  同样是鬼帝,同样是十万年前天劫余波之下的幸存者,外貌上的差距也太明显了。

  玄度等人还维持着青年般的样貌,洞冥会显老一些,但也只是壮年的模样。

  完全不像披麻等人垂垂老矣,面无华色。

  陈舟大概知道,丧门和吊客大概也撑不了太久。

  哪怕没有披麻那么紧急,但如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接替者,他们迟早也会走到油尽灯枯的那一天。

  至于亡神……

  他从未见过那位鬼帝。

  甚至披麻他们提到亡神的时候,语气都会变得格外谨慎,仿佛那是一个不能轻易谈论的名字。

  陈舟合上造命书,揣进怀里,从祭坛上站了起来。

  他打算再去一趟总摄鬼府,找披麻好好聊聊这件事。

  如果他能造出新的天谴命格来替代四位鬼帝,再加上七恶已经认了无垢为主、能够自由出入帝宫这件事所带来的启示。

  他忽然想到一个更大的可能性。

  如果他也能造出吉神之命,把八位鬼帝都解放了呢?

  让他们都像无垢手下的七恶那样,可以走出帝宫,可以在外面自由活动,可以以完整战力参与战斗。

  那他就是手握八位鬼帝级战力的男人。

  八位鬼帝。

  别说外州了,中州都能横着走。

  想献祭谁就献祭谁,想镇压谁就镇压谁,谁不服就派一个鬼帝去敲门,再不服就派八个一起去。

  陈舟光是想象那个画面,脚步就轻快了几分。

  他顺着祭坛的石阶往下走,刚走到聚运阁,迎面遇上文公。

  文公手里捧着一封信,信封上盖着火漆,火漆完好无损,但信封表面有着几处深色水渍。

  “大人。”

  文公躬身行礼。

  “正巧要去找你呢。”

  “此物是文心楼今日清晨自行产出的。”

  “老朽没有妄自拆开,特请大人定夺。”

  陈舟的脚步顿住了。

  “文心楼又乱吸东西了?”

  “不好说,文心楼乃是由大人神力,连通因果之力的特殊建筑。”

  “此信表面没有任何署名和地址,但火漆非同寻常,它对寻常的灵力和死气没有反应,似乎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解封。”

  “您看。”

  文公把信递过来。

  陈舟接过信,手指触到信封表面的那一瞬间,微微一愣。

  触感潮湿,像是信刚从水底捞起来不久,水还没干透。

  但信封明明十分干燥。

  他把信封翻过来,对着光看了看。

  火漆完好,没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表面的纹路模糊不清,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只剩下一个隐约的轮廓。

  陈舟掂了掂信封,指尖突然不受控地冒出一缕金光,融化了火漆,从里面掉出一张薄薄的纸。

  纸张泛黄,边缘已经有些发脆了,几处地方被水渍洇开,字迹模糊成一团。

  但大部分内容还能勉强辨认。

  陈舟的目光扫过第一行字,信的开头只有四个字——

  “祖龙亲启。”

  他继续往下看。

  “晚辈山河鲤,冒昧投书,诚惶诚恐,伏惟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