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仙舟爷的一天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新人作者,新书启航,请小心呵护。)
“咱个仙舟爷,就是这个地道!”
下午五点的宣夜大道,夕阳正把檐角的铜铃染成金红色。景天背着双手,迈着慢悠悠的步子往家走,嘴里哼着段不成调的俚曲。
他那头惹眼的白毛在攒动的人潮里格外扎眼——仙舟人大多是墨色长发,黑直如瀑,衬得他这满头银丝像堆落了初雪,走在路上总有人忍不住多瞧两眼。
这发色倒是对上了帝弓司命的偏好。仙舟七天将里,就没哪个不是白毛的,而众所周知,帝弓的喜好向来是仙舟潮流的风向标。
因此在长乐天这一带,景天虽算不上顶有名,却也得了个“小景元”的称号。
只不过比起这虚无缥缈的名头,他更广为人知的身份,是“长乐天第一断章王”!
“臭断章的,你怎么又下班了!本小姐好不容易从丹鼎司里跑出来打算听你说书呢!”
“诶,怎么没看见人啊?”景天左顾右看,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了,他低下头去
“可恶,景天你这个臭断章的,本小姐在这里!”白露气得恨不得一尾巴抽死景天了。
“哦,我说是谁,原来是我们丹鼎司的「高人」,白露小姐来了。”白露,景天可不陌生啊,别看她是个被龙师架空的龙尊,但是手上是真有钱啊。
毕竟持明族可以转生,而一般来说持明族会继承前世的财产而且还不会继承负债,再加上在仙舟,能源全由帝弓买单,压根不用担心生活问题,没有斩杀线的缘故。
就导致绝大部分持明继承了不知道多少辈子的自己的财产,再加上持明也是仙舟的老资历了,而且持明族大多擅长药理,所以一直都是仙舟联盟的三族里最有钱的狗大户。
而眼前的白露,虽然她能从丹鼎司出来,听自己说书的时间不多,丹每次打赏都是很多巡镝很多巡镝地给,也算得上是景天的榜一大姐了。
“不过抱歉了白露老板,咱今天可是准时下班。”景天指了指天边的晚霞,“朝九晚五,雷打不动。”他本就不图挣钱,犯不着为了这点打赏坏了自己的规矩。
“真的不能再讲一段吗?”白露的肩膀垮了下来,尾巴都蔫蔫地垂着,“我超想听那个狐人无名客的故事……她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狐人无名客啊……”景天望着远处渐沉的落日,语气轻了些,“她的故事,其实到这儿就结束了。那是她作为无名客的最后一站,后来啊,她有了个更被我们罗浮人熟知的名字——云上五骁,白珩。”
“原来是这样……”白露的声音低了下去,眼里的光也暗了。云上五骁的故事,不用景天多说,她比谁都清楚——关于自己的诞生。
“不过嘛……”景天话锋一转,看着少女失落的模样,终究还是软了心肠,“看在白露老板特意跑一趟的份上,咱虽不能坏了规矩,但是白露老板有兴趣和我一起去金人巷下个馆子吗?”
果然,一听到“吃的”,白露的眼睛瞬间亮了,方才的沮丧一扫而空:“吃的?我要去!”她好不容易溜出来一趟,要是啥都没捞着,她能惦记到下次跑出去的时候。
“不过……臭断章的……景天,要是有云骑要抓我回去的话……”一般来说白露偷跑出来的时间都不会太长,很容易就会被抓回丹鼎司。
“你猜我今天打算下班以后去丹鼎司是不是约了人?”景天神秘地说道。
“约了谁?”白露下意识问道。
“我叔公是景元!”景天骄傲地说道,关系户不是什么可耻的,相反,很多人想要当关系户还没有机会当呢。
“小天,我可是隔着老远就听到你又拿和我的关系狐假虎威了呢。”景天刚刚把话说完,肩膀就被一张结实有力的大手压住。
“嗨,叔公您这话说的!”景天连忙转身,脸上堆起笑,“咱可没拿您的名头欺男霸女,就是白露小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想让她被抓回去扫了兴。龙师们再横,总不能到您手里抢人吧?”
“你要是敢仗势欺人,不用我清理门户,罗浮仙舟那些想当巡海游侠的小子们,就能把你打进丹鼎司。”景元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长辈的纵容,显然没真生气。
“至于白露小姐,相见即是有缘,不如我们一起去金人巷下个馆子吧?”景元笑着说着,也不知道是说给白露听,还是说给那些已经混入人群打算抓捕白露的人听。
但至少,有了景元的这一句话,白露在今天晚上获得了和景天和今天一起去下馆子的自由时间。
“好呀好呀!”白露自然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毕竟她也知道有景元当靠山,龙师的人就不敢抓她了,抓她不就是在打景元的脸吗?
“白露,记住了,将军的恩情可是还不完的。”景天凑到她耳边,煞有介事地教,“跟我念:忠橙!你滴盐,我滴醋……”
“将军的恩情还不完!”白露学得飞快,清脆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几个系统时过后……酒足饭饱,三人就像酒肉朋友一般地散去,白露回丹鼎司,景元回神策府,景天则是回他的长乐天三环内的独栋小院去了。
“人生啊……就是如此惬意!”洗漱一番过后,景天躺在床上,在网上冲浪。
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光幕,最先开始今天还以为是他眼花,但揉了揉眼睛看到那几行字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
“平行世界聊天群系统正在绑定中……”
“WC,哪个假面愚者搞的?第2章:聊天群,但是群友是帝皇三世
作为一个在仙舟长大的正统仙舟天人,他小时候玩的玩具掉到一些落后行星被某个幸运儿捡到都能当外挂了,所以他不觉得这是什么自己的金手指。
在这种环境里泡大,他对“金手指”早就没了执念。
他刚刚被被国道上的大货车送走转生时,他也曾对着虚空喊过无数次“系统”“老爷爷”,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转生到仙舟后,他渐渐明白,当个普通天人已经足够幸运,不禁有漫长的寿命还有着优越的家世,家里甚至还给他找了只比他大一百多岁的罗浮女高管未婚妻,可以说他已经超越了这寰宇的近乎百分之百的人了。
所以当视网膜上突然弹出“平行世界聊天群”的字样时,他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皱眉:“哪个假面愚者又在搞恶作剧?”
全宇宙也就这帮家伙最爱玩这种把戏。说不定此刻他的房间正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直播,酒馆里的愚者们正举着酒杯,等着看他这“长乐天第一断章王”见到“系统”时失态的样子。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光幕安安静静的,既没放烟花也没响警报,倒不像愚者们惯常的夸张风格。景天摸了摸下巴,决定先按兵不动:真要是愚者的把戏,解决不了就找叔公景元;实在不行,还有他那位年上系的傲娇未婚妻。
遍智天君的法眼,帝弓司命的威灵,还镇不住这点小场面?除非……是阿哈本尊。
想到这儿,景天猛地打了个激灵。“WC,该不会真是那位大神吧?”
但我从小到大也没被人读过记忆吧?他怎么会被这尊大神给盯上。
他脑袋里面又没有阿哈和阿基维利卖钩子的野史!
不过要真是阿哈搞的话……也许也真的算金手指,不对不对,我怎么能以阿哈的恶作剧为前提……还是到时候找别人看看吧?
就在景天纠结之时,平行世界聊天群的进度条也跑好了。
一个类似与他前世QQ的聊天面板出现在他眼前。
群名称写着这个群的名字“平行世界聊天群”。
而这个群的功能则和穿越前景天看的一些聊天群小说类似。
有群红包功能,大概就是物品交换那种或者富哥来群里大撒币的那种功能。
还有群传送功能,就像集合打团一样,不过这功能一般只有群友的关系好的时候才能用的。
然后群上传功能,景天试着将他的一些技能,比如如何引发悬念的断章,星槎驾驶技术之类的技能上传了上去,弄到了几十积分,而自己的技能却没有被剥离。
商城栏目前空荡荡的,只摆着他刚上传的两个技能,不知道是只能买群友上传的东西,还是没解锁诸天万界的货。
这些功能说不上多惊艳,甚至有点老套,却让景天信了大半。普通假面愚者可没这能耐。
至于最重要的一项功能……景天看着这个“招募群友”的选项,想了想,还是没有立马点下去。
而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注备为“傲娇未婚妻”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冷,带着点公务缠身的不耐,“找本座什么事?”
符玄的态度向来这样,倒也难怪——这门婚事本就是政治联姻。
是以玉阙仙舟把持着太卜司许多重要部门的占卜世家的符家和把持着罗浮地衡司诸多重要部门景家的政治联姻。
景家帮符玄扫清担任太卜的阻力,符家将符玄这个有助于家族在罗浮开分支的天之骄女嫁给有着神童之姿的景天。
这只是一项稳赚不赔的政治联姻,双方没有什么感情基础,景天刚刚被告知有未婚妻的时候才刚刚在20岁的年龄通过仙舟的成人考试。
总之,虽然不算什么如胶似漆的情侣,但至少景天和符玄两人是相敬如宾的,至少景天知道符玄没有表面上表现地那么排斥他,所以他才对这个曾经在游戏里喜欢的“老婆”的备注是“傲娇未婚妻”。
“嗯……一定不是因为我这张符合帝弓XP的帅脸!”
“你在那嚷嚷着什么呢?有什么事就快说!你不忙本座还忙呢!”符玄见景天那边半天没谈正事,连忙催促道。
景天回过神来,说道:“我怀疑我被假面愚者做局了,麻烦你帮我卜一卦测一下。”
“假面愚者?”符玄听到景天的话,立刻闭上眼睛将一直低功耗的法眼激活。
因为她和景天有婚约所以关系密切,很容易就推演除了景天那边的情况。
“没有……至少本座用法眼没有测出来,要是你不放心的话,本座用穷观阵推演一下。”
对于景天说自己可能被假面愚者做局了,符玄的态度啊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虽然她的未婚夫整天到晚吊儿郎当没有个正行的,但清楚他为人的符玄知道,只是他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故意耍她玩。
“不用了,谢谢,我大概心里有数了。”和符玄随便又聊了聊之后景天挂断了电话。
“既然连符玄都无法测出来我身上发生的异常,那么不管它是真金手指还是阿哈的手笔,对于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了。”景天心里想着。
如果是真的金手指自然是最好,就是金手指的名字叫做平行世界模拟器,注定了上限不会很高,不能让自己肘击星神。
如果是阿哈的恶作剧就更无所谓了,不是谁都能得到星神的垂青的,按照景天的话就是,能被阿哈老大耍一顿真是这辈子都有了啊!
“招募……”随着景天按下这个按钮,聊天群名字旁边的名字的人数显示也从1变成了(5)。
招了四个群友吗?
景天随即调开群成员的榜单,打算好好盒一下这些群友的真实身份,毕竟按照惯例,能进入聊天群的都不是什么路人角色。
而当景天看到第一个名字的时候。
“哎呀,骇死我哩!是谁把这名字放我脑子里的!”
只见那聊天等级为一的群成员名字赫然写着——帝皇三世·黑第3章:聊天群,但群友是if线
景天盯着那行“帝皇三世·黑塔”,指尖在光幕上悬了半天,终于确定这绝非普通假面愚者的手笔,毕竟……
在某个if线里,帝皇三世·黑塔这个可能性,除了自己这个域外天魔以外,可能也就终末派系的人,例如星核猎手或者噩兆先锋的人做得到了。
“帝皇三世啊……”景天甚至不敢说出来这个名字,毕竟帝皇这个名字在银河可以说是能让小孩止啼的大恐怖。
致敬传奇爱人王,两代帝皇为银河人口规划做出的贡献……
至于其他三位群友……泰坦尼娅二世·流萤……纯美骑士·知更鸟……同人太太·遐蝶。
怎么其他三个人都像正儿八经的if线出来的,蝶宝你却像是主线出来的呢?
众所周知,哪怕在并非if线的剧情里面,遐蝶也是一个喜欢写文的同人太太来着,还是那种喜欢挖坑不填断章的来着。
群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景天想了想,先抛个锚点吧,于是敲下了第一条消息。
【长乐天断章王:1】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就被刷屏了。
【帝皇三世: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红色的文字像泼洒的血,密密麻麻占满了整个屏幕。景天手忙脚乱地点开群主权限,一把将这疯批禁言。
【(帝皇三世已被群主禁言)】
光幕总算清净了些。紧接着,另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泰坦尼娅二世:帝皇三世?这是什么?】
景天愣了愣。当上格拉默帝国女皇的流萤,居然不知道帝皇?按理说,只要是和银河接轨的文明,没理由没听过这号人物啊。难道这条时间线的格拉默,还没和外界深入接触?
【纯美骑士:啊!何等悲哀!看来这位美丽的小姐已被反有机方程感染,陷入癫狂,竟自认是那尚未诞生的帝皇三世。伊德莉拉在上,若可以,小姐我愿启用群传送,用谐乐为您缓解苦痛!】
景天一看,急了,大姐你可别瞎用这个功能啊!他可不想这个群刚建立就少人啊!
【长乐天断章王:等等!别用群传送!对面是真的帝皇三世!】
【同人太太:你们……在说什么?】遐蝶的消息带着点茫然。
【这是轻小说同好群吗?设定倒是挺有意思的。】
啊,蝶宝呆呆的,符合形象捏。
【纯美骑士:看来神秘的群主先生知晓隐情,能否为我们解惑?想必不仅是我,其他小姐也同样困惑。】
我去,小鸟你当上纯美骑士了怎么还这么腹黑啊,这明显是给自己挖坑吧?
景天反应过来了,如果知更鸟真的知行合一的话,那么根本等不到他出来劝住,怕是已经用了群传送功能,很明显就是要试探他这个群主的口风呢,毕竟这五个人就自己头上顶了一个群主的黄标。
【泰坦尼娅二世:抱歉,我这边还在战场,没时间多聊,还有,请告诉我,为何我的名字如此亵渎女皇陛下……】
流萤留下这样一段讯息后就没有再发过消息了。
也就是说……此刻的流萤还是格拉默大头兵吗?那么也就是说,聊天群里的身份可能只是一种可能性,而不是完成时,至少流萤肯定是还没有成为她名字里那个所谓的格拉默女皇泰坦尼娅二世。
那么……这个纯美骑士·知更鸟,是不是也没有成为纯美骑士呢?
时间回到知更鸟刚刚被告知绑定了一个平行世界聊天群系统的时候。
刚结束一场公益演出的话还在幕后卸妆,突然就看到她莫名其妙被拉进了一个退不了的群,用同谐的力量也无法察觉到不协和音,仿佛她的身上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这时,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变成了纯美骑士……
先就伪装成这样子打探一下这个所谓聊天群的情况吧……
不过,纯美骑士吗?比起自己这样用一个个星球去做公益,是不是直接当一个惩恶扬善的纯美骑士对人们的帮助更大吗?
在这个世界的星期日如此评价自己的妹妹:吾家有妹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聊天群里,遐蝶的消息还在继续。
【同人太太:战场?泰坦尼娅小姐在打仗?可奥赫玛最近没有战事啊……】
抱着枕头窝在沙发里的遐蝶皱起了眉。万维网依托阿格莱雅大人的金丝维系,范围绝不会超出奥赫玛。难道……这些人在骗她?还是说……他们来自天外?
这个猜想让她心头一跳,连忙压了下去。不管怎样,先看看这位神秘群主怎么解释吧。
视角回到景天这边。他犹豫了一下,解除了对帝皇三世的禁言。
【帝皇三世: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帝皇三世已被群主禁言。】
景天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聊天群的群友,大概能分成三类:
一是帝皇三世·黑塔的这种完成时,在这个世界的黑塔被博识尊当了替死鬼变成了铁幕的头。
二类是流萤这种“未完成时”——还在当大头兵,距离“泰坦尼娅二世”的名号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当然,也不排除是女皇陛下故意装的,但景天总觉得,萤宝哪怕在平行世界,也还是那个有点呆呆的姑娘,不太可能有这么深的城府。
至于知更鸟……介于小鸟本身就十分腹黑,心机也深所以景天抱怀疑态度,暂且就当她现在是纯美骑士吧?
至于最后一个遐蝶……嗯,蝶宝可爱第4章:在做出选择之后,不要让自己后悔
【长乐天断章王:抱歉,各位,我刚刚去确定了一些事情,其实我对现在的情况了解的也不比你们多多少,只是因为我是群主才能知道你们的昵称下真实的名字。】景天想了想,这样发着信息。
【同人太太:这是……传说中的盒武器吗?难道阁下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
【长乐天断章王:很抱歉,遐蝶小姐,虽然不是我想知道,但您的名字的确已经被我知道了,当然,除此之外还有纯美骑士知更鸟小姐以及泰坦尼娅二世流萤小姐,当然我也会平等地报上我自己的名字,我来自仙舟罗浮,我叫景天。】
【纯美骑士:为您的诚恳感到钦佩,景天先生。】
知更鸟记下“群主大人”透露出来的信息后,用“纯美骑士”应该有的语气说道。
其实在刚进这个群她看到景天的名字的时候就猜到了他是哪里人了,长乐天,她在罗浮开过演唱会,所以知道这个地名。
不过……很显然,群主还是没有透露帝皇三世的名字,难道她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吗?
知更鸟指尖轻点,脑海里飞速掠过无数猜测。前两代帝皇皆是起于微末,难道这第三代竟会是早已闻名寰宇的人物?比如天才俱乐部里的某位?
知更鸟的脑海里想起了一个名字……不可能吧?那位先生一直致力于维护有机生命和无机生命之间的和平。
【纯美骑士:不过,景天先生,帝皇三世群员的名字难道是不能被告知的吗?】知更鸟迫切地想要知道在未来可能成为血洗银河的帝皇三世的名字。
【长乐天断章王:并非刻意隐瞒。】
景天斟酌着措辞,【只是从大家的反应来看,并非所有人都了解银河两代帝皇的事迹……而且请各位谨记,这个群叫“平行世界聊天群”,我们大概率身处不同的宇宙。还请冷静些,先弄明白这个群的本质。】
【同人太太:阁下,我不太懂你们说的银河、帝皇……】遐蝶的消息带着浓浓的困惑。
【但你们应该来自翁法罗斯之外吧?抱歉,或许你们没听过这个名字,这是我所在的世界。】
【纯美骑士:如您所说,遐蝶小姐,我从未听过翁法罗斯。】
知更鸟迅速接话,语气里带着试探,【看来您的家乡,尚未与银河接轨?】
景天看着知更鸟和遐蝶的谈话,心说翁法罗斯要是和银河接轨那还得了,小心宇宙都别被我铁幕大王给爱死了。
【同人太太:至少我们的世界,天外是禁忌的,传说危害世界的黑潮就来自天外。】
【纯美骑士:看来遐蝶小姐所在的世界很危险呢,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我话,我愿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当然,这个可能我觉得要问问神通广大的群主大人,以免又出现帝皇三世群友那样的情况。】
景天挑了挑眉。这小鸟,明着是请教,实则是在逼他表态啊。他倒也不恼,既然她想知道,那就如实说吧。
【长乐天断章王:我的建议是群友们别去遐蝶小姐所在的地方,很危险,至于原因……那是一个天才的实验场。】
【纯美骑士:天才的实验场?】
知更鸟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天才……是她想的那种天才吗?实验场?没想到遐蝶小姐所在的世界会成为天才的实验场。
【同人太太:阁下,我不是很理解您说的这些,我所在的翁法罗斯不是由伟大的天父刻法勒创造的吗?】
(同人太太上传了《翁法罗斯神话大全》)
遐蝶对于这足以颠覆她世界观的发言表示了抗拒,实验场什么的……在树庭求学的时候,她也观察过那刻夏老师做的一些实验,虽然可能和景天阁下说的实验场不是一个意识,但她下意识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长乐天断章王:我理解遐蝶小姐此刻的心情,请容我组织一下语言。】
怎么办?要如实相告吗?从感性来看,他不想将群友蒙在鼓里,只是一旦将翁法罗斯的真相告知了以后,自己就再也无法回到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了。
“呼……”景天深吸一口气。
“其实从我被聊天群找上门的时候,平静的生活就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吧?”景天释然道。
这时,景天想到了一句话:“在做出选择之后,不要让自己后悔……”
(「群主」景天上传了《神礼观众来古士的前世今生》)
【同人太太:来古士阁下……】
遐蝶知道这个名字,是黎明云崖开公民大会时候的神礼观众,代表着绝对的公平,在奥赫玛的地位很高,他会是翁法罗斯的幕后黑手吗?
【纯美骑士:赞达尔?!那位博识尊之父,天才俱乐部的第一位天才?!】
对于知更鸟来说今天又如何不是充满了震惊呢,先是进入了一个名字玄乎的“平行世界聊天群”,又知道了帝皇三世诞生的可能性,现在又知道了那位第一天才还在暗地里暗搓搓地整一些会让银河上天的大活。
【长乐天断章王:你们应该知道,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有个好消息,作为聊天群的群友,我们不会因为一些禁忌的行为找来杀身之祸……比如,我刚才大骂了天才们最严厉的母亲还毫发无伤。】
没错,就在刚才,景天大骂了波尔卡·卡卡目,但直到现在都没有手术刀插他身上,很显然,至少他们的信息安全被保护了。
【纯美骑士:景天先生的胆识令人钦佩……】
知更鸟看着屏幕,默默咽了口唾沫。让她去骂那位“凡有言,必可知”的寂静岭主?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位仙舟来的群主,果然不是一般人。
光幕暂时安静了下来。
景天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长乐天的灯火,或许今后自己的生活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第5章:拯救大兵AR26710
【同人太太:感谢您的慷慨的情报分享,景天阁下,不过,我现在有一个问题,我们要如何去战胜幕后黑手。】
虽然知道了他们黄金裔可能面对的是多么可怕的敌人,但遐蝶也没有丝毫退缩过。
【长乐天断章王:抱歉……我不知道。】景天不知道应该怎么和遐蝶说去破翁法罗斯的这个局。
他没法告诉遐蝶,翁法罗斯的轮回早已注定。若是赶不上33550336次轮回,等不到天外的开拓者,这个世界终将在毁灭边缘被黑厄回收火种,从头再来。这样的真相,太过残酷,他说不出口。
【同人太太:这样啊……感谢您的帮助,景天阁下,我会想办法的。】
对于现在的遐蝶来说,她暂时不打算将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毕竟从纸面战斗力来说,黄金裔与那个将翁法罗斯当做实验场的来古士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如此告诉真相那样也不过只是徒劳而已。
【纯美骑士:若有需要,我愿尽绵薄之力。】知更鸟的消息紧随其后,带着骑士的郑重。
或许是翁法罗斯的残酷真相太过沉重,群里的气氛一下子冷清下来,连帝皇三世被禁言的提示都显得格外突兀。景天望着安静的光幕,正想再说点什么打破沉默,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突然跳了出来——
(检测到群成员泰坦尼娅二世遭遇生命危险,请其余群成员尽快展开救援。任务奖励:1000积分。)
鲜红的字体像警报灯,瞬间刺破了沉寂。
【同人太太:流萤阁下生命危急,景天阁下,流萤小姐所在的世界我们可以前往吗?】
景天在群里劝阻了两次,导致现在群成员对于一些不懂的事情会习惯地问一下他。
(长乐天断章王已封禁帝皇三世的群功能系统)他先反手锁死了那个疯批的权限,才快速回复。
【长乐天断章王:抱歉,去处理了一些事情,放心吧,至少流萤小姐所在的世界没有什么必死flag,虽然能让她陷入生命危险的情况也很危险,但真蛰虫总比第一天才和帝皇三世好对付吧?】
遐蝶不懂什么是真蛰虫,只抓住了“可以去”的信号。群友有难,她不能坐视不理。
(同人太太申请进入泰坦尼娅二世的世界,介于泰坦尼娅二世情况危急,已自动同意。)
另一边,知更鸟已让助理取来演出用的骑士装。银色的铠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利落地系好披风,抓起佩剑。
纯美骑士吗?也许她比起大明星的确更适合当一名纯美骑士也说不定?
【纯美骑士:有人受到蠹虫的威胁,我不可坐视不理,景天阁下,保重。】
(纯美骑士加入泰坦尼娅二世的世界中……)
光幕上接连跳出两条提示,群成员列表里,遐蝶和知更鸟的头像都暗了下去。一瞬间,群里只剩他和被禁言的帝皇三世了。
“我特么就小时候跟叔公练过几年剑啊……”景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仙舟人如果一生无病无灾,那么魔阴身发作的时间一般是八百年,心态越好活得越长,长寿者也能活一千来岁。
而仙舟人一般是两百岁成年,景天20岁就通过了成人考试,是当之无愧的神童,当年除了家族给他安排的地衡司的职位以外,其余仙舟六御每一个都朝他抛了橄榄枝,甚至十王司都来凑了个热闹。
但都被景天给拒绝了……而此刻距离景天拒绝六御的时间也只不过过去了几年而已,如果按年龄的话,景天最多相当于读幼儿园的宝宝。
但是……景天他是知道的,他前世可不是仙舟人,二十多岁的年纪在那个世界早就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但是要是真的只是在这里看着不就逊毙了吗?”
景天抄起桌子上的星槎钥匙就朝着外面跑去。
几秒后,一辆银灰色的星槎从长乐天的巷子里窜了出来,引擎发出尖锐的轰鸣,几乎要撕裂空气。
景天死死攥着操纵杆,星槎贴着地面飞掠,沿途的酒旗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
“超速!闯红灯!”天舶司的巡逻星槎很快追了上来,扩音器里传来厉声警告,“前方星槎请立刻停车接受检查!”
景天哪敢停,脚下把推进器踩到底,星槎化作一道残影,直冲向神策府的方向。“看来驾照又得重考了……”他苦笑着嘀咕,余光瞥见后视镜里紧追不舍的巡逻船,手心全是汗。
他这星槎是军用特制的型号,速度远超普通民用款,可天舶司的巡逻船也不是吃素的,眼看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神策府那座刻着云骑军徽的牌坊已经映入眼帘。
景天咬咬牙,在星槎还没完全停稳时猛地拉开舱门,一个鱼跃跳了下去。
身体在青石板上滚了几圈,撞在院墙上才停下,他拍了拍衣服,爬起来就往神策府里冲。
神策府近在眼前,天舶司的星槎也不敢直接开进去,在分出一个人查封了景天的星槎后剩下的人也朝着神策府追去。
“站住!”巡逻船上的交警也跳了下来,拔腿就追,可刚跑到牌坊下,就被站岗的云骑拦住了。
“前方是神策府重地,无关人员不得靠近。”云骑面无表情地横过长枪,枪尖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云骑大哥,我们在抓犯人啊!”交警急得跳脚,指着景天的背影,“那小子超速闯红灯,你们怎么只拦我们不拦他?!”
云骑瞥了眼景天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身影,忽然压低声音,凑到交警耳边:“我不认识他。”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但我常看见他跟将军一块进出神策府。懂了?”
交警瞬间石化,半晌才挠挠头:“那……没话说了。对了哥们,下班去喝一杯?”
“不了,我上夜班。”云骑摇摇头,“下次上白班再约。”
视角回到景天这边……他一路跑到景元的公案前,也顾不得其他的,只是将手伸到景元面前。
“叔公……把你的石火梦身给我第6章:借力量,遮天蔽日的虫群
“规矩你懂的,如果你想要,那就自己来拿。”
看着慌慌张张的景天,景元不紧不慢地说着,甚至还有心情玩梗。
“叔公,我这次是真的没有心情和你耗了,我真的有急事!”
如果是平常的话,景天会非常乐意地陪着景元玩大病区文案,但是今天……他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好吧好吧。”景元听出他语气里的焦灼,终于不再逗他。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雷鸣,金色雷光骤然在殿内炸开,一把半丈长的阵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他松开手,任凭阵刀坠向地面。就在刀锋即将磕碰到桌案的前一瞬,景天猛地扑上前,用双手死死接住。
沉甸甸的重量让他踉跄了一下,手臂瞬间传来酸麻感,可他咬着牙,硬是没让刀落地。
石火梦身,由八百年前与景元同属于云上五骁的化外民天才工匠应星用帝弓司命射灭星辰的光矢余烬锻造而成。
“学艺不精啊。”景元看着他吃力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哼,走了!”景天没理会这调侃,抱着阵刀退开两步,飞快点开聊天群界面。
指尖在“进入泰坦尼娅二世的世界”选项上一点,系统提示刚弹出“已同意”,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在了殿内。
“有点意思……还真的突然消失了。”
哪怕景元全程紧盯着景天都没有察觉他是如何消失在自己眼前的。
“好了,符卿,出来吧。”他朝着空无一人的殿内扬声道。
时间稍稍回溯——景天刚挂断与符玄的通话时,符玄虽嘴上说着“无碍”,心里却始终不安。
她推演不出异常,偏生这种“无异常”本身,就透着诡异。
思来想去,她还是找了景元,把景天遇上的怪事一五一十说了。
巧的是,她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景天便顶着天舶司的追捕,闯红灯冲进了神策府。
淡蓝色的投影在殿内亮起,符玄的身影缓缓浮现。她蹙着眉,显然还在纠结那无解的推演:“将军怎么看?本座的卦象显示一切正常,普通假面愚者绝不可能逃过法眼……难道是常乐天君的手笔?”
“符卿啊。”景元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星神的心思,哪能用常人的认知去揣度?就像仙舟巡猎千载,又何曾真正弄懂过帝弓的心意?
“是星神的干预也好,不是也罢。不过……你我只能希望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对于小天对于仙舟来说是福非祸了。”
比起符玄的焦灼,他显得格外豁达,仿佛半点不担心。
“哼,景天可是将军的堂孙,您就这么不上心?”符玄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嗔怪。
“至少,比符卿你这个未婚妻要镇定些吧?”景元笑着反问。
“将军!”符玄的脸颊泛起薄红,投影都晃了晃。
“放心。”景元收起笑意,语气沉稳下来。
“小天精着呢。一把刀而已,若他真要去做危及自身的事,再好的神兵也没用。他顶着吊销驾照的风险跑来借刀,潜意识里,是来向我借可以应付那些危险的力量的。”
“就在刚才,我在将刀给他的时候,将「神君」的力量注入了一点进去,作为由帝弓的光矢打造的神兵,它足以承受一点帝弓威灵的力量。”
“如此,便不必忧心了。”符玄颔首,淡蓝色的投影渐渐消散。殿内重归寂静,景元望着空处,轻轻叹了口气:“这一个两个的,真是不省心。”
视角转回景天这边。
“好黑……”
刚通过聊天群传送过来,景天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他站在一片荒芜的旷野上,天空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可那根本不是云——是数不尽的真蛰虫,密密麻麻地堆叠着,几乎遮断了天光。
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虫群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更显得诡异。
“小心!”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紧接着是利刃划破空气的锐响。
景天只觉眼前紫光一闪,一只朝他飞来的真蛰虫被拦腰斩断,绿色的体液溅落在地,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谢谢……遐蝶小姐?”景天转过头,看清了来人。紫发及腰的少女手持一把镰刀,正是遐蝶。
只是她身上的衣服让他愣了一下——那不是他印象中的衣服,而是一套绣着小奇美拉图案的睡衣。
“阁下……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换衣服。”被景天直勾勾地盯着,遐蝶修长的精灵耳瞬间染上绯红,下意识地拽了拽裙摆。
“啊,抱歉!”景天连忙移开视线,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握紧手中的石火梦身,忽然发现之前那沉重的滞涩感消失了。
相反,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刀柄涌入体内,仿佛让他有了掀翻天地的力气。
“雷霆,在此!”
景天低喝一声,挥舞起阵刀。金色的雷光顺着刀身炸开,像一张巨大的电网,瞬间在虫群中蔓延开来。
噼啪作响的电流中,无数真蛰虫被电成焦黑的尸体,像雨点般坠落。
可这对于遮天蔽日的虫群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更多的真蛰虫嗅到了生人的气息,蜂拥而至。
“这就是虫群吗……”景天望着不断涌来的虫潮,心头微沉。
难以想象,全盛时期的寰宇蝗灾该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景天阁下,跟我来!”遐蝶挥舞镰刀劈开一只扑来的真蛰虫,朝他喊道,“我找到流萤小姐时,她已经昏迷了。知更鸟小姐正在照顾她,我们先撤,这里的虫子太多,还是不要去硬碰硬比较好。”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景天一边用阵刀格挡虫群,一边跟着她后退。
“我担心阁下会来。”遐蝶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若是没人照应,怕你会遇险。”
蝶宝还是这么善良……景天心里微动,却也升起一个疑惑:按说翁法罗斯目前还未成为真实世界,遐蝶也不该是真正的生命,为何能以实体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聊天群的缘故?
没等他细想,越来越多的真蛰虫注意到了他们,攻势愈发猛烈。景天和遐蝶只好边打边退,直到遐蝶带着他钻进一个隐蔽的地穴入第7章:给我大头兵流萤忽悠成啥了?
“按照知更鸟小姐留下的调律印记,她应该带着流萤小姐到了这里。”遐蝶轻声说道,指尖萦绕着一缕淡紫色的微光——那是她与知更鸟分开前,对方特意为她留下的感应信号。
遐蝶和景天间隔着一些距离,而景天也没敢太靠近遐蝶,毕竟他只是一个区区仙舟天人而已,还没有信心硬抗遐蝶诅咒的想法。
两人沿着地穴往里走,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虫群留下的腥气。转过一道弯,前方忽然亮起一片温暖的火光。
“景天阁下,我们找到她们了。”遐蝶指着火光处说道。
景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岩壁下坐着两人。一人穿着银蓝色的骑士服,蓝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正是知更鸟。
她身旁靠着一具银色装甲,铠甲上布满了划痕,显然经历过一场恶战,正是流萤。
“想必您就是景天群主吧?”知更鸟率先站起身,骑士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是知更鸟。”
“知更鸟小姐你好,我是景天。”景天点点头,暗自思忖——看来她是真的纯美骑士。
之前在群里的试探,或许只是她天生谨慎。
比起空谈理想的周天哥,知更鸟才是真正走进过硝烟,却依然相信美好的理想家。
他看向那具沉默的装甲:“流萤小姐还没醒吗?”
“还没有。”知更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她在与虫群缠斗时,被一只真蛰虫的自爆波及,晕了过去。这种震荡伤,怕是没那么容易醒转。”
她虽常因慈善活动深入战乱星球,却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虫群。若是哪个星球被虫群盯上,往往连星系都会被啃食殆尽,哪里还有人需要救助?这次的阵仗,连她都觉得心惊。
“这么说来,这也算是我们聊天群的第一次线下团建了?”景天靠在被火焰烤得温热的岩壁上,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
“希望下次团建,能换个轻松些的地方。”知更鸟莞尔,她懂景天的用意,只是这玩笑实在算不上轻松。
一旁的遐蝶却把脸埋进膝盖里,活像只受惊的小兽。
景天和知更鸟都穿着得体的战斗装束,流萤更是裹着厚重的装甲,唯有她还穿着那套绣着小奇美拉的睡衣,脚上甚至穿着双拖鞋。
越想越窘迫,她的精灵耳微微颤动,又红了几分。
“我……死了吗?”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那是萨姆装甲自带的变声器。流萤身上的装甲动了动,缓缓站起身,头盔转向三人,扫过岩壁下的景天、知更鸟与遐蝶。
“你们是格拉默帝国的平民?”装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格拉默军规第三条:骑士应不顾一切保护平民,包括生命。”
“不是的,流萤小姐。”景天连忙解释,“你还记得之前绑定的平行世界聊天群吗?打开看看,就能明白前因后果了。”
“我不是流萤。”装甲的声音顿了顿,纠正道,“我是编号AR26710。”
此刻的她,还没有“自己的名字”这个概念,却隐约知道“流萤”是在叫自己。
萨姆装甲在原地静默了片刻,意识在聊天群里面查阅信息。
半晌,装甲才重新动作,对着三人微微颔首:“谢谢。”
她并非全然懵懂,至少明白这三位“群友”是冒着虫群的威胁来救她的。这份恩情,格拉默的骑士不会忘记。
“不用这么客气。”景天摆摆手,“既然在一个群里,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景天先生说得对。”知更鸟接话道,“身为纯美骑士,见人遇险自然要伸出援手,这是骑士之道。”
“阿格莱雅女士和缇宝老师也教过我们,黄金裔要向他人伸出援手。”遐蝶也小声附和,总算抬起了头。
“无论如何,还是要谢你们。”流萤的声音柔和了些,“现在我已经醒了,你们可以回去了,不必留在这里陪我冒险。”
她天性里的善良让她不愿拖累旁人,外面的虫群有多可怕,她比谁都清楚。
“那你呢?”景天挑眉反问,“外面可是遮天蔽日的虫群,我们走了,你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他为了来救人,驾照怕是保不住了,罚款也少不了,要是让流萤就这么傻乎乎地冲出去送命,那之前的折腾岂不是白费了?
“格拉默军规第八条:存活的骑士应主动归队。”流萤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这不是归队,是去送死。”景天毫不客气地戳穿。
“格拉默军规第二十二条:骑士应将一切献给女皇陛下——包括死亡。”流萤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忠诚。
“能不能别拿你那破规矩说事?”景天有些急了,“我、遐蝶、知更鸟,我们冒着葬身虫口的风险来救你,不是让你现在跟个二愣子似的冲出去送死的!”
要是她真这么死了,他们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唔……”流萤沉默了。景天的话虽难听,却戳中了要害。三位群友是恩人,她不能用“军规”来辜负这份好意。格拉默的铁骑从诞生起就被教导要知恩图报,这点她比谁都清楚。
“流萤小姐,景天先生的话或许刺耳了些。”
知更鸟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但作为群友,我们希望你能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想办法。”
知更鸟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和她看起来柔弱的相貌不同,她的话里充满了强势。
“换句话来说……流萤小姐,你就不好奇你在群里的名字吗?”
景天换了一个话题,这次终于让流萤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泰坦尼娅二世……”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装甲的肩膀微微绷紧,“这是对女皇陛下的亵渎!”
在格拉默,“泰坦尼娅”是女皇的名字,旁人绝不可僭越。
群里的名字,无疑触碰了她认知里的禁忌。
景天看着她瞬间紧绷的状态,心里却松了口气——至少,她暂时不会想着独自冲出去了。
只要能拖住她,总能想到办法一起脱第8章:因为你是“流萤”!
“哦,有件事我好像没跟大家提过。”景天靠在岩壁上,指尖敲了敲身旁的石火梦身,刀身的雷光轻轻跳动,“我们在群里的名字,其实就代表着各自的身份。这身份可能是已经达成的,比如我在仙舟罗浮,确实担着‘长乐天断章王’的名头。”
他指了指自己,嘴角扬起一抹熟稔的说书人式笑容。
“断章……”遐蝶的精灵耳微微动了动,像是被这两个字勾动了兴趣。她其实早就对景天的群名好奇不已,只是一直没好意思问。
“景天先生是作家,还是小说家?”遐蝶的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带着同好间的热切。她自己就爱写文,对从事文字工作的人总会多几分亲近。
“也算,也不算。”景天笑了笑,“我的本职是说书人,但剧本都是自己写的,硬要说的话,倒也沾点边。怎么,遐蝶小姐准备好介绍自己的群名了?”
遐蝶轻轻点头,手指下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我的群名……顾名思义,就是有写作的爱好。当然,跟景天先生的正职比起来,我这只能算消遣。”
她说着,又忍不住把半张脸埋进膝盖里。介绍爱好本是寻常事,可一想到自己写的那些同人里,偶尔会冒出些大胆的情节,她就脸颊发烫——要是被大家知道了,怕是要当场社死。
“我的名字嘛,纯美骑士,顾名思义。”知更鸟顺势接话,摆出一个标准的骑士礼,银蓝色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尘埃。
可这举动落在景天眼里,反倒让他皱起了眉。之前在群里聊天时,他就对知更鸟的身份存过疑,只是线下初见时,对方一身骑士装太过逼真,才暂时压下了疑虑。可相处越久,那种违和感就越强烈。
“其实……知更鸟小姐并不是纯美骑士吧?”景天忽然开口,语气笃定。
“诶?”知更鸟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她还以为,见面后景天已经打消了怀疑。
“大概是因为我知道纯美骑士都是什么德行吧……知更鸟小姐你说话的方式还是太正常了,还有知更鸟小姐的发声的方式,中气十足,作为勉强算是在舞台上工作的人,我对你发声的方式十分熟悉……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知更鸟的眼睛:“我们见面这么久,你居然没夸过一句‘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这可不像是纯美骑士。”
“噗嗤——”知更鸟没忍住笑出了声,之前那副骑士的端庄瞬间破功,露出几分少女的狡黠,“居然是在这种地方暴露了吗?”
她也没打算再瞒,坦然道:“其实,绑定聊天群前不久,我还在舞台上唱歌呢。现在的话,应该算是个艺人吧。最开始伪装成纯美骑士,是因为对陌生群友没底,并不是故意想骗大家。”
“不过……成为纯美骑士的想法是真的,说不定哪天,我也会变成三句话不离伊德莉拉的样子呢。”
“纯美骑士,贵在‘纯’而非‘美’。”景天的语气诚恳了些,“希望知更鸟小姐能找到自己真正想守护的那份纯粹。”
“谢谢。”知更鸟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其实,我大概早就找到了。”她没细说那美好是什么,只是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动作里带着释然。
景天把目光转向流萤,话锋一转:“这么看来,遐蝶小姐和我一样,群里的身份是‘现在完成时’;知更鸟小姐的‘纯美骑士’,是未来的可能。而流萤小姐,你群里的‘泰坦尼娅二世’,同样是你的未来。”
绕了这么久,他总算把话题拉回了关键人物身上。
“不可能。”流萤几乎是立刻反驳,萨姆装甲的眼睛发绿色的荧光。
“格拉默铁骑自诞生起,就只忠诚于帝国和女皇陛下。”
“忠诚于国家和女皇,不代表不能成为泰坦尼娅二世啊。”景天轻声反驳。
他其实清楚,哪怕是游戏剧情里的流萤,如果格拉默帝国没有覆灭,觉醒了繁育命途力量的她,也足以在初代女皇泰坦尼娅逝去后,成为统御铁骑的新皇。
只可惜那时,帝国早已覆灭,流萤成了银河中最后一名格拉默铁骑,像虫皇塔伊兹育罗兹成为繁育星神前那样是银河间最后一只鞘翅目虫子一样。
可虫皇能自我增殖,用无尽的虫群填补孤独;流萤却做不到,她连一个同类都创造不了。
“但我只是AR-26710,驾驶的是最普通的火萤四型战略强袭装甲。”流萤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察觉的失落,“连女皇亲卫队的火萤五型都摸不到……”
景天听着她碎碎念,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哪里是自我否定,分明是在抱怨“没能驾驶火萤五型好难受”吧?
“可你是流萤啊。”景天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打断了她的嘀咕。
“什么?”流萤抬起头,装甲内那双美丽的彩色瞳孔看着眼前的景天。
因为你是流萤,所以成为泰坦尼娅二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景天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解开那身装甲吧,我们想认识的是流萤才对,而不是驾驶着火萤四型战略强袭装甲的代号AR-26710呀!”景天的声音温和,带着不容拒绝的真诚。
流萤的装甲顿了顿,视线转向景天,又扫过身旁的知更鸟与遐蝶。
知更鸟朝她眨了眨眼,骑士服的银蓝纹路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遐蝶也轻轻点头,紫发垂落在绣着小奇美拉的睡衣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她们的目光里没有审视,只有纯粹的好奇——比起冷冰冰的钢铁外壳,她们更想看看,藏在里面的少女究竟是什么模样。
“格拉默军规第2条:保持警戒。”流萤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带着机械的质感,却掩不住一丝动摇,“军规第4条:严禁脱离驾驶舱……”
她顿了顿,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地穴里的火光映在装甲的金属表面,跳动的光斑仿佛也在为她鼓劲。
“不过,这次是特例。”
话音刚落,银色的装甲突然泛起炽热的红光,紧接着腾起一团烈焰。
那火焰并不灼人,反而像温柔的光晕,将整个装甲包裹其中。
在火光的吞噬下,金属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气化,化作无数火星,像被风吹散的萤火,缓缓升腾、消散。
待火光渐渐平息,原地站着的不再是冰冷的机甲,而是一个身着银白色紧身作战服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及腰的白发,发丝如月光般泛着柔和的光泽,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丽。
眉峰微扬,带着军人般的英气;眼眸是剔透的琉璃色,此刻正带着点局促,看向面前的三人。
“你们好……我是——流萤第9章:一个伟大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自我介绍完,流萤对上三双目不转睛的眼睛,睫毛轻轻颤动,脸颊泛起薄红:“怎么了?是我脸上沾了什么吗?”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及微凉的皮肤,心里更觉尴尬——大家怎么都只看着不说话?
“嗯……大概是没想到流萤小姐居然这么好看。”景天率先打破沉默,笑着打圆场。
他是萤厨,看老婆看看不说话,怎么遐蝶和知更鸟也突然冷场了。
“没错。”知更鸟附和道,目光落在流萤那头月光般的白发上,“若不是提前知道你是格拉默铁骑,我恐怕会以为你是鸢尾花家系的艺者呢!”
“流萤小姐的美貌,足以当选奥赫玛最美面容的第二名了。”遐蝶也小声说道,紫水晶般的眼睛亮晶晶的。
遐蝶没说为什么是第二,只是她觉得阿格莱雅大人还是太权威了。
“不用这样夸我的……”流萤的耳根都红了,虽然不懂什么鸢尾花家系,也不知道奥赫玛的评选,但那字里行间的善意,她还是能感受到的。
她望着地穴里跳动的火光,轻声道:“其实我很喜欢‘流萤’这个名字。以前没战争的时候,我和同僚们曾在仲夏的夜晚看过萤火虫——那些提着小灯笼的虫子,飞在草丛里像星星掉在了地上。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虫子也没那么可恨。”
她顿了顿,琉璃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也许聊天群揭示的真是未来吧……不过至少现在,我还是忠于女皇陛下、忠于格拉默帝国的AR-26710。”
话音刚落,一道橘红色的火焰突然从她身上腾起,如流动的光纱将她包裹。待火光散去,那具熟悉的银色装甲已重新覆盖全身,仿佛刚才那个白发少女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景天看着执着的流萤也没有想把“格拉默帝国从来都没有存在”与“女皇只是共和国议会的傀儡”这些事实甩到她的脸上。
一个生来被告知为帝国和女皇而战的克隆人觉醒自我意识的过程是不能一蹴而就的,至少现在的流萤已经接受了她的新名字不是吗?
“虽然现在我们是安全的,但仍然需要警戒……”流萤这样解释着,其实主要是她自己还不是很习惯其他三人看她的样子。
毕竟如果是和其他铁骑在一起大家长得都大差不差的,最多就会注意到各自不同的发型,体型和身上的饰品罢了。
其次也是她所说的,必须有人来警戒,以免遇到突发情况,这些都是属于流萤这个在铁骑里的老资历的经验了。
“对了,聊天群里第五位群友……”流萤忽然提起,语气里带着困惑,“她似乎不太理智?”
这个形容其实太温和了。那位群友只要没被禁言,消息就永远是重复的“杀杀杀杀杀”,活像个失控的杀戮机器。
“那位啊……”景天摸了摸下巴,“流萤,遐蝶,你们大概不知道‘帝皇’意味着什么吧?”
流萤和遐蝶点点头,的确,帝皇这个词在她们的理解里大概只是一个统治者的别称而已,而在银河,这个词汇可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在银河,不管你在那两位之前有多少统治者的称号是帝皇在那两位面前也要给我老老实实地改名。
【长乐天断章王上传了《第一次反有机战争》《第二次反有机战争》】
“你们看完就明白了。”景天说道,“看完大概就会知道,银河未必比你们现在待的地方好多少。”
作为深入战乱地区做慈善的知更鸟也很有发言权,她就在这个过程中不止一次地被袭击过,虽然这些袭击大多都被她给解决掉了,但是由此也可以看出银河有多烂了。
不久后……遐蝶和流萤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也是被两代帝皇那可怕的KDA给吓到了。
“那……我们那位叫‘帝皇三世’的群友……”流萤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该不会也是一秒钟就能灭杀无数恒星系的杀人魔吧?”
“那倒不是。”景天摇摇头,语气郑重起来,“说起来,她其实是个伟大的人。”
“伟大?”知更鸟愣住了。能被这位敢骂寂静岭主的群主称作“伟大”,绝非等闲之辈。
“某种程度上,她拯救了自己所在的那片银河。”
“成为帝皇三世,和拯救银河,这两者怎么会有关联?”这是三人共同的疑问。
景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有一尊无首的巨人,自诞生起就必须夺取一颗头颅。祂是第一天才赞达尔创造的工具,用来向智识星神复仇。”
遐蝶猛地抬头:“也就是说,这位群友和我所在的翁法罗斯有关?”
“嗯。在她的平行世界里,铁幕最终破壳而出,而挡在翁法罗斯之外的第一道防线,就是被博识尊哄骗到那里的她。”
景天的目光扫过三人,继续道:“当她知道铁幕的本质后,没有丝毫犹豫。对银河众生来说,牺牲一位天才,总比直面一个星神要容易接受,不是吗?”
“博识尊锚定了知识的边界,至少在祂锚定的当下,凡人不用担心第二天‘二和三之间多出一个整数’,不用担心神秘扰乱认知。”
“所以,她献上了自己的头颅,以‘帝皇三世’之名,踏上了血洗银河的征程。”
他顿了顿,望向三人:“如此,可否称作伟大?”
“足矣。”知更鸟率先点头,语气坚定,“无论何时,愿意自我牺牲的人,都配得上‘伟大’二字。”
遐蝶和流萤也默默点头,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原来那个只会喊“杀”的群友,背后藏着这样沉重的故事。
“但这又回到最初的问题了。”知更鸟看向景天,“这位群友,她的名字是?”
景天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
“黑塔第10章: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没想到……竟然是黑塔女士。”知更鸟望着光屏上“帝皇三世”的名字,语气里满是感慨。哪怕是她,也早听过这位天才的鼎鼎大名——毕竟在银河的学术圈,黑塔的名字几乎无人不晓。
“黑塔女士……很有名气吗?”遐蝶好奇地眨了眨眼,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发尾。她对这个与翁法罗斯有着隐秘联系的名字,生出了更浓的兴趣。
“嗯……黑塔女士是天才俱乐部第83席。”没等知更鸟继续说,话题就被景天抢了过去。
“年少时即解开孤波算法难题,斯帕克模型猜想。青年时发现了西格马重子的转化方式。中年时提出黑塔序列,发表关于返老还童的论文,老年时,她返老还童;年少时再度解开虚数流溢现象的奥秘,捕捉天外星核并将之封印。黑塔女士曾19次拯救所在的星球,从毁灭的危机中解救,曾两次拜谒星神。”
景天一口超绝长难句吐出,给三人听傻了,虽然流萤和遐蝶不知道这里面有些事情是什么意思,但总之就是说这位黑塔女士很厉害对吧?
“景天先生……您是黑塔女士的粉丝吗?”知更鸟也有些惊讶,毕竟这股熟悉劲儿,不像是普通的敬佩。
“没错,我是她的‘黑粉’。”景天笑着纠正,语气却陡然郑重,“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景天继续说着,毕竟作为一位开拓者,哪怕在此之前再觉得黑塔心高气傲,不近人情。
也会被她甘愿为了银河众生牺牲的时候感动到吧?更别说景天从始至终都很喜欢黑塔。
“那……知道她在另一个世界的结局后,您一定很难受吧?”遐蝶轻声问道,眼底泛起同情。
她无法想象,如果阿格莱雅大人为了保护奥赫玛子民牺牲,自己会有多伤心。
“不。”景天缓缓摇头,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恰恰相反,我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我有了拯救她的可能。一位愿意为众生牺牲的天才,不该只落得那样的结局。”
“您打算怎么做?”知更鸟问道,语气里带着担忧。那位代号“帝皇三世”的群友,可是超越了前两代帝皇的存在,其恐怖程度难以想象,岂是说救就能救的?
“我不知道。”景天坦诚道,“聊天群出现得太突然,我们又立刻被卷进流萤小姐的事里,哪有那么多时间思考对策?不过我会试着联系我那个世界的黑塔女士——想必她对另一个时空里变成‘帝皇三世’的自己,一定会很感兴趣。”
找不到办法,就去找能想出办法的人。这世上最了解黑塔的,除了她自己,还能有谁?
“可我听说,黑塔女士的追随者不计其数,连汇聚了全银河天才的黑塔空间站,很多科员终生都见不到她一面。”
知更鸟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顾虑,“她是天才俱乐部成员,智识令使,不是谁都能轻易接触的。”
黑塔可不是谁都可以见的阿猫阿狗,就连知更鸟本人相见黑塔都没有门道,毕竟天才大概率不会对她的歌感兴趣。
“普通人的确难,但我叔公是罗浮的神策将军,帝弓七天将之一,景元。”景天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出来混,没点背景怎么行?有人或许会以依靠背景为耻,可景天从不这么想。好用的就是好背景,哪管那么多虚礼。
“额……没想到景天群主的家世如此优渥。”知更鸟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有一位能与令使对等的长辈,的确有机会接触到黑塔女士。”
这可真是误闯天家了。
“不过这些都得等流萤小姐这边的事结束再说。”景天话锋一转,看向地穴深处的黑暗,“对了,外面现在安全了吗?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四人已经在地穴里躲了许久,空气里的尘土味和虫群留下的腥气越来越浓,再待下去恐怕不是办法。
“虫群规模太大,若是远距离迁徙,没几天是不可能散去的。”流萤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带着几分笃定,“这颗星球只是格拉默帝国星域的边缘星球,向来被铁骑当作对抗虫群的前哨站,虫群过境本就是常事。”
“那我提议,我们先回各自的世界,然后让流萤小姐去一个安全的世界避难,如何?”景天看向三人,眼神里带着征询。
“既然虫群一时半会没办法散去的话,的确应该回去了,毕竟流萤小姐已经脱离了危险。”知更鸟点点头同意道,作为大明星,要是她突然消失的时间太久可是会引发轰动的。
而且哥哥也可能会非常担心……
“我还有课业没完成呢。”遐蝶也小声附和,脸上露出几分苦恼,“虽然已经从树庭学院毕业了,但那刻夏老师偶尔还是会给我安排些研究任务。要是在这里耗上几天,估计就只能求风堇帮我分担了。”
“那么……流萤小姐,你是怎么想的?”景天这样的提议是考虑到其他三人都有自己的身后,但是流萤她的生活就只有不停的踏踏开,对她来说在一个地方等待几天不会有任何影响,到时候归队就是了。
“我……”流萤还有些犹豫。
“反正在这里等着也是等着,来我们的世界还可以体验一下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吗?”景天继续说道。
“你说得没错。”流萤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若是新生的格拉默铁骑,面对这样的提议或许会严词拒绝,可她已是老兵。留长的白发是资历的证明,漫长到只剩下战斗的人生,早已让她感到一丝疲惫。偶尔逃离那些冰冷的军规和硝烟,似乎也不错。
“既然这样,不如讨论一下让流萤小姐去哪个群友的世界吧?”景天摸着下巴,兴致勃勃地提议。
就在这时,知更鸟、遐蝶,甚至连流萤的视线都齐齐转向了他。
三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何意味”景天被看得一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你们怎么都看着我?”
“这个时候,自然就需要群主大人表现出男子汉的担当啦!”知更鸟拍着手,高兴地说道。
“景天群主很可靠,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会想去您那里拜访一下。”遐蝶紧接着说道。
流萤看向别处,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显而易见第11章:回到罗浮
“好吧,从理性角度说,知更鸟小姐是大明星,身边突然多个人不好解释;遐蝶你那边有第一天才盯着,也不能随便放人进去。这么算下来,确实只有我这边方便些。”
景天无奈地耸耸肩,算是认下了这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结果。
流萤的默默地说:“我不会惹事的。”
虽然流萤这样说,但是她顶着一副被星际和平公司通缉九十七亿信用点的外表到时候去罗浮也很麻烦。
好消息是:星际和平公司的通缉犯不管仙舟罗浮的事情,坏消息是:九十七亿信用点实在是太多了,很难说有没有人见钱眼开。
“有个坏消息得告诉你,流萤。”景天斟酌着开口,“在我的世界里,有个格拉默铁骑被公司通缉,赏金九十七亿。所以到了罗浮,你得以‘流萤’的样子跟我走,不能穿装甲。”
“没问题。”流萤毫不犹豫地答应,“格拉默铁骑的失熵症爆发周期通常是几个月,只要在那之前归队就行。”
景天这才反应过来——若是格拉默帝国没覆灭,女皇泰坦尼娅尚在,失熵症对铁骑而言,或许真的只是帝国控制他们的手段,而非要命的绝症。
“那就这么说定了,大家,下次再见吧。”景天说着,率先用聊天群退出了群成员(泰坦尼娅二世)的世界。
“认识各位很开心。”遐蝶对着流萤和知更鸟行了个提裙礼,紫发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身影随即消失在光门中。
“流萤小姐,我回去后会搜集我们世界里关于格拉默帝国的资料,希望能帮到你。”知更鸟挥了挥手,银蓝色的骑士服衣角闪过一抹亮色,也跟着离开了。
“谢谢。”流萤微微颔首,地窟里瞬间只剩下她一人。
柴火被火焰舔舐着,发出噼啪的轻响,刚才四人围坐交谈的热闹仿佛一场幻梦,醒来后只剩满地余烬的清冷。
“好孤独……”流萤捂住胸口,装甲下的指尖微微发颤。
明明漫长的军旅生涯里,她多数时候都是独自作战,可这一次,分别后的空落感却格外强烈,像有只无形的手攥着心脏,闷得发疼。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裹住她,装甲在光芒中消融,露出白发少女的模样。
她靠着岩壁坐下,膝盖抵着下巴,望着跳动的火光发呆。孤独像潮水般漫上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没有在群里面主动说话,因为她知道,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都有自己的家人,朋友,除了她以外,她的人生就只剩下战斗。
“为了格拉默,为了女皇陛下……”她低声念着这句曾无数次鼓舞自己的口号,可胸腔里涌起的,不再是往日的自豪与荣耀,反而是无尽的孤独和虚无。
……
视角回到第一个退出的景天身上。
当回到神策府的时候这里已经熄灯了,好在作为仙舟天人,夜视的功能是与生俱来的,于是他很容易就看到了把手撑在桌案前小憩的景元。
“叔公……叔公。”提着石火梦身,景天轻轻地摇着他的肩膀。
“哈欠……小天回来了?”景元揉了揉眼睛,打了个绵长的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事情顺利吗?”
“嗯,多亏了叔公的武器,一切顺利。”景天说着,就要把石火梦身递还回去。
“诶,你先拿着吧。”景元把他的手推了回去,眼底带着笑意,“对我来说,这把刀更多是对过去的念想,算不上趁手的兵器。反倒是你,今后怕是很难再像以前那样悠闲了,留着防身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景天立马将石火梦身收进他的“袖里乾坤”之中,向景元展示了什么叫做手快有手慢无。
(仙舟人用的空间储存科技,文本里有类似的表现。)
“你这小子,倒一点不客气。”景元被他逗笑了,指尖敲了敲桌案,“也就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在家族内,景元德高望重,家里的小辈都不敢和他太过亲近,只有景天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嘴里说着。
“牢景,牢景,你会坠机吗?”
当时景元就乐了,敲了三下景天的头,说道:“以后要叫叔公,懂吗?”
结果当天晚上半夜三更,几岁的景天就悄悄跑到他的房间里,说是要景元传他神功。
“长者赐,不可辞嘛。”景天笑得一脸坦荡,没半分心理负担。
“行了,事办完了就回去睡吧。”景元挥挥手,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记得去天舶司提你的星槎,还有罚单……以及,准备补考驾照。”
景天脚步一顿,回头苦着脸摆手:“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沉默片刻后转过身:“哦,对了叔公,过阵子,我可能要离开罗浮仙舟。”
仙舟天人其实是不能随便离开仙舟的。
景元抬眸看他,明知故问:“离开罗浮?打算去哪个仙舟?玉阙还是朱明?”
“不是其他仙舟。”景天望着窗外的夜空,星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是去罗浮外面,去银河。”
景元沉默了几秒,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那就去吧。”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温和而郑重:“不过你要记住,罗浮永远是你的家。在外面受了委屈,就报我的名字;可要是你在外面忘了本心,胡作非为……”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景天紧张的表情,才笑着补上后半句:“我也会派人去收拾你这个臭小子。”
“知道啦,叔公!”景天咧嘴一笑,对着景元用力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唉……我也到了这个多愁善感的年纪了吗?”景元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第12章:流萤亦未寝
“去天舶司提星槎的事得先放放。”景天摸了摸下巴,暗自思忖,“叔公知道了,驭空姐姐肯定也得了信,这会儿过去,少不了要被她数落半天。”
想到这里,景天索性步行回家。他家离神策府本就不远,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
推开朱漆大门,景天反手将门锁牢,又点开了院墙上的防窥探装置——淡蓝色的光纹在砖缝间流转一圈,像给小院罩上了层无形的屏障。
他点开聊天群,路上零星扫过几眼消息,群里偶尔有人说上两句,流萤却总是秒回,仿佛视线就没离开过聊天群界面。
景天想了想,直接在群里@了她。
【长乐天断章王:@泰坦尼娅二世,我这边妥当了,你可以申请进入我的世界了。】
【泰坦尼娅二世:好的。】
消息几乎是踩着他发送的时间点弹出来的。下一秒,聊天群界面就跳出了“群友(泰坦尼娅二世)申请进入世界”的提示。
景天点下“同意”的瞬间,院子中央泛起一团柔和的白光,光芒散去后,穿着银白色紧身作战服的少女便站在了那里。
白发垂落肩头,发梢还沾着些许未散的光晕,琉璃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景天群主……这就是您的世界吗?”她微微歪头,目光扫过院角的假山、池中的荷叶、廊下的凉亭,还有那棵正落着红叶的枫树。
这些景致被巧妙地浓缩在不大的院子里,没有名山大川的震撼,却有种恰到好处的雅致。
对流萤而言,这已是她出生以来见过的、最远离战场的景象——没有硝烟,没有虫群的嘶鸣,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景天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忽然想起一句不知在哪听过的话:“如果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遍世间繁华;如果她历经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
很奇妙,流萤这个女孩子却是这两者的集合体,作为一个名为流萤的少女来说,她的确涉世未深,常年的征战让她连常识都缺少。
但是作为一个格拉默铁骑,流萤是老兵中的老兵了,也算得上是历尽沧桑了,这个时候带她坐旋转木马她也会十分开心。
就在景天这样思考的时候,流萤已经跑到他的池塘边看着里面的鱼在这一方小天地里畅快地游动了。
“在看什么?”景天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其实他并不爱养鱼,当初会在池里放鱼苗,不过是因为友人说“无鱼的池塘像死水”,又塞了他几条锦鲤。喂食有自动装置打理,他平日里几乎不会特意留意这些小家伙。
“这些是什么生物?”流萤的声音带着好奇,指尖差点戳到水面。
“是鲤鱼,更准确地说,是锦鲤。”景天解释道,“比起银河里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生物,这些鱼儿可算得上人畜无害了。”
景天以前看过一本书叫做银河抽象生物锦集,里面的银河生物没一个人样,只能说和这命途颠佬到处跑的银河很符合了。
“那……群主养它们是为了当作食物吗?”流萤又问,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在她的认知里,战场上的一切生物,若非敌人,便是储备粮。
“当然不是。”景天失笑,“养着只是为了好看。你看,有鱼游着,水也显得更有生气些。”
“原来是为了好看吗?”流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池塘。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像在审视一件精致的武器。
“嗯……的确挺好看的。”她轻声说。或许常识有别,但审美终究是共通的,那些斑斓的鳞片在水里翻动,就像星光一样。
她站起身,环顾整个院子:“群主的院子也布置得很好看。”虽不懂什么园林章法,却能感觉到那份看似随意、实则精巧的和谐,像一首不用刻意谱曲的诗。
“谢谢夸奖,不过这可不是我布置的。”景天耸耸肩,“是家里长辈弄的,我就借住而已。”
“今天就先休息吧,流萤你之前一直在战斗想必也累了,我明天带你在罗浮上逛逛?”
“好。”流萤点头,声音里听不出疲惫,却也没有拒绝。
“客厢房一直空着,我去给你收拾一下。”景天带着她穿过回廊,推开一间朝南的屋子。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窗外正对着那棵枫树,倒是清净。
帮流萤铺好床褥,又指了指洗漱的地方,景天便回了自己房间。洗漱完毕躺到床上,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恍惚——今天过得实在太过波澜。
先是绑定了迟来几十年的金手指,又认识了几位来自if线的角色,很难想象之后还会遇到什么样的“意外”。
困意正浓时,视野里突然跳出一个醒目的红点,硬生生将他的睡意驱散。点开一看,是聊天群的私聊提示——作为群主,他没禁止成员私聊。
【泰坦尼娅二世:群主,在吗?】
景天忍不住想笑。宝宝,没人告诉你,“在吗”起手的,十有八九是小丑吗?不过转念一想,以流萤的经历,怕是真没人跟她说过这些。
【长乐天断章王:自动回复:用户不在,请勿打扰。】
【泰坦尼娅二世:抱歉,我只是睡不着。既然群主已经睡了,那就算了。】
【长乐天断章王:笨蛋,我哪有那么容易就睡着了,我又不是猪。睡不着的话,来院子里坐坐吧?反正我几天不睡也没事。】
推开门,就见流萤已经坐在凉亭里了,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像个等待指令的士兵。月光洒在她的白发上,泛着一层柔和的银辉。
“睡不着?”他轻声问。
流萤点点头,抬头望向天上的月亮,琉璃色的眼眸里映着点点星光:“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她不习惯,让她想起那些独处的战场夜晚,却又比那时多了些说不清的暖第13章:人机小萤可爱捏
“是不太习惯吗?”景天看着流萤望着月亮出神的侧脸,想了想,大概也只有这个理由了。对于还未加入星核猎手、也未曾成为这条时间线里的泰坦尼娅二世的流萤来说,战斗几乎是她人生的全部,安逸的夜晚或许本就与她无关。
“嗯……”流萤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在格拉默,睡眠对铁骑来说不算必需品。我们的身体被设定成即使几个月不休息,也不会影响健康。很多人睡觉,只是为了缓解高强度作战后的疲劳……先前在洞窟里,醒来之前其实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而且和你们聊天,一点都不累,所以……”
所以才会毫无睡意。
“既然不累,那也没办法了。”景天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不如出去逛逛?”
“出去?”流萤愣了一下,琉璃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罗浮的夜晚可以外出吗?”
在她有限的常识里,格拉默的夜晚是属于军队的,平民严禁出门,街道上永远只有巡逻的铁骑和冰冷的装甲。
“当然可以。”景天笑着拉开院门,“你也不用担心街上没人。要知道,这里可是仙舟,罗浮单是常住人口就有千亿级别。对仙舟人来说,夜晚和白天的区别,不过是习惯在哪个时段活动而已——自从仙舟脱离母星,就早没了‘昼出夜伏’的规矩。”
流萤懵懂地跟着他走上大路,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睁大了眼睛。
霓虹灯在楼宇间织成一片流光溢彩的网,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欢笑声、星槎驶过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是在举办什么庆典。这与她认知中的“夜晚”截然不同,没有肃杀的氛围,只有蓬勃的烟火气。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景天的衣摆,指尖攥得有些紧,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她小声问道,目光却舍不得从那些闪烁的灯火上移开。
“去地衡司。”景天说道,“你现在的情况,和偷渡的化外民没什么区别,不登记身份的话,连公共星槎都坐不了——长乐天内部有些区域,可是需要坐星槎才能到的。”
“嗯,我听你的。”流萤点点头,没有丝毫异议。她或许不懂登记身份有什么意义,却莫名相信景天不会害她。
景天带着她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长乐天地衡司分部。与工造司这类专精技术的部门不同,地衡司作为与仙舟居民打交道最多的机构,在每个洞天都设有分部,而长乐天作为罗浮人口最密集的洞天之一,这里的分部更是灯火通明,即便深夜也依旧忙碌。
考虑到流萤没有星际和平公司认证的合法身份,景天径直走向角落里一个熟悉的工位——那是本家一位同族执事的位置。
“少爷?”执事抬头见是他,连忙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又有些拘谨,“您来地衡司,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对方一开口,景天就觉得自己和他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但此刻显然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景天指了指身后的流萤,语气尽量自然:“这是我的朋友,化外民,进罗浮的时候没走玉界门,身份还没录入仙舟系统,麻烦帮她补录一下。”
这话听着委婉,实则意思再明确不过——这是个偷渡来的化外民,没合法身份,麻烦你帮忙搞定。
地衡司执事是个明白人,看了眼流萤,又看了看景天,没多问一句,立刻熟练地调出后台档案,手指在光屏上飞快滑动。他很快找到一个合适的记录——一位生理上已确认死亡,却尚未到地衡司销户的化外民档案。
化外民的身后事不归十王司管,这类档案的操作空间向来很大。
“少爷,您这位朋友的名字是?”执事抬头问道。
“流萤。”景天说道,“流光溢彩的流,萤火虫的萤。”
“流萤……好名字。”执事一边念叨着,一边录入信息,“属地、出生年月日这些……”
“你有经验,随便编一些就行。”景天不想外行指导内行,干脆全权托付。
很快,一台自动相机从桌下弹出,对着流萤“咔哒”一声拍下一张大头照。大概是没见过相机,流萤拍照时明显有些紧张,眼神瞪得圆圆的,嘴角还抿成了一条直线。
没过多久,一张印着照片的身份凭证被递到了景天手上。
“有点人机。”景天看着凭证上的照片,忍不住笑了一声。
当时拍照的时候,由于流萤没有见过相机所以十分紧张。
流萤虽然不懂“人机”是什么意思,却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不由得微微鼓起了嘴巴,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不过……”景天话锋一转,语气软了下来,“还挺可爱的。”
流萤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夜风从敞开的窗子里吹进来,带着远处小吃摊的香气,也吹动了她垂在肩头的白发,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银第14章:送衣
“给,流萤,这是你在仙舟的身份凭证,收好。”景天将那张小小的卡片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叮嘱,“虽然身份信息经不起细查,也没法录入仙舟的主网,但有这个在,日常活动基本没问题了。”
流萤双手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卡片边缘,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这大概是她收到的第一件“礼物”——不对,第一个礼物应该是“流萤”这个名字才对。
她将卡片小心翼翼地塞进作战服内侧,贴在心口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暖意。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少爷,那我就不打扰您二位了,祝玩得开心。”地衡司执事笑着躬身,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善意。
离开地衡司,流萤望着长乐天熙攘的人群,一时间有些茫然。霓虹灯在她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耳边是鼎沸的人声,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新奇又陌生。
“接下来去哪?”她下意识地凑近景天,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
“长乐天人是不是太多了?”景天侧头看她,注意到她虽不畏惧人群,却总下意识地往自己身边靠,“如果你不习惯,我带你去个地方,人不多,但烟火气很足。”
“人多倒还好。”流萤摇摇头,她连遮天蔽日的虫群都直面过,这点人群算不得什么。只是景天说的“烟火气”,让她生出几分好奇——那会是和战场硝烟截然不同的味道吗?
“那先去换身衣服吧。”景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忍不住笑了笑。
她此刻穿着银白色的紧身作战服,外面套着他的大外套,袖子长得能盖住指尖,下摆垂到膝盖,看着总有些不搭调,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我看起来很奇怪吗?”流萤微微踮起脚,低头打量自己,又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委屈,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倒也不是奇怪。”景天怕她多想,连忙摆手,“就是……换身更合身的,走路也方便些。前面有家衣店,罗浮的手艺很快,定做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他说着,自然地牵起流萤的手往衣店走。指尖相触的瞬间,流萤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牵着。
她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景天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脸颊悄悄泛起薄红,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跟上他的节奏。
“呦,这不是景天小少爷吗?”刚进衣店,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女声,狐人老板正坐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看见两人进来,挑了挑眉,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语气带着调侃,“今天又带了哪个女孩子来买衣服呀?”
景天被这话说得一噎,连忙松开流萤的手,干咳两声:“老板娘别乱说,我哪是什么纨绔少爷,吃穿用度都是自己赚的。再说了,这可是我第一次带别人来你这儿买衣服。”
他特意在“老板娘”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这位狐人老板是他的老听众,平日里总爱拿他的“长乐天断章王”身份打趣,两人也算熟络。
“行行行,知道你是白手起家的典范。”狐人老板笑着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流萤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不过第一次带女孩子来,不逗逗你怎么行?”
景天其实不算高调,在外很少提自己的身份。仙舟姓景的本就多,总不能见个人就说自己是景元的侄孙——再说了,真说出去,估计也没人当回事,毕竟长乐天还住着个天天喊“景元弟弟”的景芳呢。
“帮她做套衣服吧,就按这个样子。”景天没再纠结,拿起店里的纸笔,在柜台上快速画了起来。
他画的是前世看的原画集里面的流萤的原画设计。
还画了侧面和后背的图案出来,相信以这里制衣的技术哪怕没有专业的设计图也可以将游戏里流萤的那套衣服还原出来。
狐人老板凑过来看,啧啧称奇:“这小饰品还挺多,看着挺精致。”
“能做出来吗?”景天问,他对罗浮的制衣技术有信心,但还是忍不住确认。
“放心,等我几分钟。”老板拍了拍胸脯,将画稿放进扫描仪器里,又在屏幕上微调了几个细节,“尺寸得量一下。”
她拿着软尺在流萤身上量了几下,动作麻利。流萤有些拘谨地站着,任由老板摆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景天,像是在寻求安全感。
机器运转的嗡鸣声响起,丝线在模具上快速交织、成型,布料渐渐显露出模样。
不过片刻功夫,一套成衣就打印好了,挂在衣架上,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去试试?”景天取下衣服递给流萤,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目光。
“嗯。”流萤接过衣服,转身走进更衣室,门板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更衣室里很安静,流萤看着手里的衣服,指尖拂过上面的刺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脱下作战服和景天的外套,换上新衣服,大小刚刚好,布料轻盈透气,行动起来也很方便。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她有些恍惚——原来自己也可以穿这样的衣服,而不是只有冰冷的装甲。
外面,狐人老板凑到景天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这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啊?还特意画图定做,瞧着挺上心的。”
“就是……朋友。”景天被问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向更衣室的方向,“她刚到罗浮,很多事情还不懂。”
“朋友?”狐人老板显然不信,挑眉笑道,“我看你们俩,可不像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别瞎说,她……”景天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流萤的世界里只有战斗,刚刚接触外人,恐怕连“暧昧”是什么都不知道,哪来的郎情妾意?
“这话说的……”狐人老板心说我看你们可不算郎无情妾无意啊……
话没说完,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拉开,流萤走了出来。
银白长发松松挽在发箍下,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恰好掩住那些荧绿色的裂痕,发间别着的青绿色叶饰,像从晨露里摘下的新叶,衬得发丝愈发莹白,仿佛月光落在了绸缎上。
她身上的短袍是白与青蓝的渐变,,领口的金饰与菱形晶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不张扬,却恰好提亮了她素净的眉眼。
胸前黄白相间的领结轻轻垂着,随呼吸微微起伏,宽松的白纱袖口漾着自然的褶皱,抬手时便像有云絮在腕间流动。
下身是同色系的渐变短裙,裙身缀着的青纹泛着荧光,走动时晃动摇曳,竟真像振翅欲飞的蝉翼。
腿上的青蓝护腿绣着白纹,与短裙衔接得恰到好处,既有少女的娇俏,又不失几分利落。
流萤站在那里,指尖下意识地绞着裙摆,眼里带着点忐忑,像怕自己穿得不合时宜。
她望着景天,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群主,怎么样?”
空气仿佛安静了几秒,狐人老板在一旁看得直点头,眼里带着“果然如此”的笑意。
流萤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不合身,有些紧张地攥紧裙摆:“是不是……不好看?”
“好看。”景天回过神,声音有些微哑,他别开目光,看向别处,脸颊有些发烫,“很合适。”
流萤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像冰雪初融,带着暖意。
她走到景天身边,抬头看他,眼底映着灯光,亮晶晶第15章:果木炙烤夏塔恩恐鸟鸡翅!
“那个……我还是先把这件衣服给收起来吧。”流萤看着这套衣服,是越看越喜欢,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她收到的第三件礼物?
“不用收啊。”景天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件衣服而已,喜欢就穿着。你要是想要,现在再做几套都来得及,刚才你换衣服的功夫,足够再出三套成衣了。
流萤抬起头,眼里闪着微光,犹豫了几秒,还是往前挪了几个小碎步,轻轻牵住了景天的手。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时,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那……好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好意思,“你说的那个有烟火气的地方,在哪里呀?”
这样的氛围里,被流萤主动牵住手,景天心里莫名有些发慌。他不太习惯这样亲近的接触,正想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却发现——怎么也抽不动。
他明明不算手无缚鸡之力,景元的石火梦身虽然沉重,他也能勉强耍上几招,可此刻流萤的手看着轻轻搭在他手腕上,实则稳如磐石,任凭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倒像是在挪动一座小山。
景天低头看向流萤,只见她微微弯着眉,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眼神清澈,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差点忘了这是格拉默老兵,天生的繁育命途行者,人型真蛰虫了。
仙舟人的确是拿着最顶尖的丰饶赐福不假,但是在全员信仰巡猎,需要约束自己的本能的当下,不解锁自在应身这个技能书的情况下,仙舟人和普通的丰饶民也没有断档上的优势。
至少,景天自己这孱弱的力量无法撼动流萤这个格拉默老兵分毫的。
“……走吧,去金人巷。”景天放弃了挣扎,心里默念“身正不怕影子斜”,任由她牵着往前走。
“金人巷?”流萤重复了一遍,认真地记在心里,脚步轻快地跟上他的节奏。
景天会选这里,多少带着点前世的滤镜。游戏里的长乐天只是方寸之地的箱庭地图,可现实里的罗浮仙舟浩瀚如星河,多数地方他都陌生得很,唯独“金人巷”这个名字,让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而且他听说,现在的金人巷还没等来那位爱管闲事的小灰毛帮忙,仍是藏在老巷深处的小众小吃街,只在老一辈人里有名气。
刚走到金人巷的路口,流萤就忍不住小声说:“人真的好少。”
比起长乐天主干道的摩肩接踵,这里的人流密度低了不止一个级别。
青石板铺就的小巷蜿蜒向前,两侧是低矮的木楼,灯笼在檐下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映在斑驳的墙面上,透着股岁月沉淀的安静。
“大概是年轻人不爱来这儿了吧。”景天感慨道,浑然忘了自己在仙舟人里,年纪连“年轻人”都算不上,最多只能算个半大的幼童。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景天看着流萤好奇打量四周的样子,笑着问道。巷子里飘来阵阵食物香气,烤物的焦香、糕点的甜香、汤水的醇厚气息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欲大开。
流萤愣了一下,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茫然:“吃的?是不同口味的营养液吗?”
在她的世界里,“进食”从来不是需要费心思考的事。格拉默铁骑依靠汲取命途能量维持身体机能,营养液也只是应急时的补充,寡淡无味,更谈不上“想吃”。
景天沉默了片刻,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拉起流萤的手,朝着“尚滋味小吃店”走去:“带你尝尝真正的‘吃的’。”
店里的主厨燕翠正站在烤炉前忙碌,系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手臂上肌肉线条分明,翻动烤串的动作利落有力。见两人进来,她抬眼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都是烟火气:“景天?今天想吃点什么?”
“燕子姐,来份果木炙烤夏塔恩恐鸟鸡翅!”景天熟稔地喊道。
“什么?”流萤听到这串冗长又陌生的名字,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表情里满是诧异。
“好嘞!一份果木炙烤夏塔恩恐鸟鸡翅,马上就好!”燕翠应了一声,转身从后厨拖出个巨大的托盘,上面放着只足有几人高的鸡翅,表皮泛着新鲜的粉色,上面还带着细密的肌理。
她利落地用铁签串起,架在果木火上,刷上酱汁,油脂一碰到炭火就“滋滋”作响,瞬间腾起带着果香的青烟。
“仙舟的美食,大多是用其他星球的物种做的。”景天指着烤炉上的鸡翅,向流萤解释,“比如这个夏塔恩恐鸟,是能在宇宙真空里翱翔的天外怪物。
他记得游戏文案里对这种生物的描述,生态位极高,性情凶猛,而眼前的燕翠能把它的翅膀当成招牌菜,显然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其实店里还有道招牌菜叫“糖球炒视肉”,但那东西模样实在怪异,扭动的肌理看得人头皮发麻,景天觉得还是先给流萤建立点“正确的美食观”比较好,便没敢点。
流萤听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烤炉。果木的香气混着肉香越来越浓,鸡翅表皮渐渐烤成了深琥珀色,酱汁顺着肌理往下滴,落在炭火上溅起细碎的火星,焦香几乎要钻进骨子里。
没过多久,燕翠用特制的金属托盘端着烤好的鸡翅走过来,那托盘大得几乎能当小桌子用。
鸡翅烤得油光锃亮,表面撒着翠绿的香料碎,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客官,您的果木炙烤夏塔恩恐鸟鸡翅!”燕翠把托盘往桌上一放,桌面都跟着颤了颤。
流萤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食物”——那鸡翅比她和景天加起来还要高,翅尖几乎要碰到屋顶的灯笼,表皮烤得酥脆,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香气争先恐后地往鼻子里钻。
“给,150巡镝对吧?”景天从钱包里掏出钱递过去。这价格看着不低,但想想夏塔恩恐鸟的凶悍程度,绝对物有所值。
燕翠接过钱,冲流萤笑了笑:“小姑娘第一次来?尝尝看,这恐鸟翅烤透了,外酥里嫩,果木的香味能渗到骨头里去。”
流萤还是没回过神,伸手轻轻扯了扯景天的衣袖,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小声:“好大……”
“嗯,我看到了。”景天忍着笑,递给她一把特制的小刀,“试试?顺着纹理切,里面的肉汁很足。”
流萤迟疑地接过刀,学着景天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
外皮果然酥脆,刀一碰就裂开,里面的肉却是粉红色的,丰盈的肉汁顺着刀刃往下淌,带着浓郁的果木香气。
她犹豫着放进嘴里,牙齿轻轻咬下的瞬间,酥脆的外皮混着鲜嫩的肉在舌尖化开,果木的清香、酱汁的咸鲜、肉质本身的醇厚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味觉冲击。
她的眼睛倏地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又切下一块塞进嘴里,这次咀嚼得用力了些,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嘴角还沾了点酱汁,像只偷吃到蜜的小兽。
“好吃……”她含混不清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第16章:格拉默老兵发力了
流萤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有这样好吃的东西。
果木炙烤的焦香还萦绕在鼻尖,恐鸟翅的肉汁在舌尖留下醇厚的余味,连指尖似乎都沾着那股让人满足的香气。
她低头看着空荡荡的金属托盘,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比两人加起来还要高的烤翅,竟被自己一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抱歉……”流萤蜷了蜷手指,脸颊红得比金人巷檐下的灯笼还要亮,声音细若蚊蚋,“一下子没注意,就都吃完了。”
景天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没事,本来就是买给你吃的。”他今晚早就和景元、白露一起用过餐,此刻更多的是想让流萤尝尝鲜。
再说,看她吃得那么香,比自己吃还要让人觉得满足。
流萤这才松了口气,嘴角悄悄扬起一点弧度,跟着景天往巷子深处走。
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拂过,她下意识地往景天身边靠了靠,两人的影子在灯笼光下时而交叠,时而分开,脚步都轻快了些。
走到杜氏茶庄门口时,流萤忽然停住了脚步,指着店门前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个醉汉,好奇地问:“这些人……躺在那里干什么呀?”
那些人有的靠着门框打呼,有的嘴里还念念有词,满身酒气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点辛辣的味道。
景天远远瞥了一眼,了然地解释:“这家店的杜老板鬼得很,表面卖茶,其实茶罐里装的都是高浓度烈酒,烈到能直接点火。这些人估计是贪杯,喝多了就醉倒在这儿了。”
“酒?”流萤歪了歪头,又是个陌生的词。她看着那些醉汉迷糊的样子,直觉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忽然抬头看向景天,眼神里带着点认真:“你也会喝酒吗?”
“我不怎么喜欢。”景天摆摆手,“而且我年纪小,家里长辈看着呢,想灌我酒都得掂量掂量。”
他二十岁时就通过了仙舟的成人考试,在法律上已是成年,可在动辄活上几百上千岁的仙舟人眼里,和幼儿没什么区别。
所以哪怕景天是法律上的成年人,也没有人真的去灌他酒,这不禁让景天有些感慨,他这个年纪放在地球那可真就是不得不喝了。
两人边吃边逛,走到陈机铺隔壁的小戏台时,正赶上有说书人在讲仙舟的古早传说。
台前围了些人,摇着蒲扇听得入神,虽然看上去和旁边的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却多了一份老气。
流萤也拉着景天在旁边站定,虽然很多典故都听不懂,却听得格外认真,眼睛随着说书人的手势转动,像只专注的小兽。
“你之前说过,你的工作也是说书吧?”流萤对景天提过的自己的工作记得很清楚。
“嗯,不过未来我大概率是要辞职了,毕竟我还打算去找这个世界的黑塔女士,可能很难回到这样平静的生活了。”景天感慨地说着。
“平静的生活吗?……”流萤低下了头,这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平静的感觉。就在这时,金人巷原本稀疏的人群突然躁动起来,有人朝着巷子中段跑去,嘴里还喊着什么。
“怎么了?”流萤下意识地抓紧了景天的衣袖。
“不知道,去看看。”景天也有些好奇。仙舟人爱凑热闹的性子像是刻在DNA里的,周围的人也纷纷往那边涌,连说书人都暂停了讲述,探头张望着。
两人跟着人流往前挤,刚凑到前排,就听见有人惊慌地大喊:“不好了!有人犯魔阴身了!快联系十王司!”
“魔阴身?!”景天心里咯噔一下,拉着流萤就往外退。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犯了魔阴身的仙舟人会失去理智,力量暴涨,极易伤人。他暗骂自己不该凑热闹,早知道就该绕着走。
可已经晚了。
只见一个衣衫凌乱的男人双目赤红,正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上不断地长出金色的银杏叶……
“按住他!千万别松手!”有人大喊着,却见那男人猛地发力,竟硬生生挣脱了束缚,像头失控的野兽般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扑来——而那个方向,正好是景天和流萤所在的位置。
“小心!”景天下意识地想掏出石火梦身,可还没等他动作,身边的流萤已经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觉得眼前一花,流萤已经冲到了那男人面前。
只见她腰身一拧,借着旋转的力道,一记漂亮的回旋踢精准地踹在男人胸口。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常年征战练就的爆发力,却又透着种奇异的美感。
“砰!”
那男人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踢飞出去,重重撞在路边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晕了过去,再也没了动静。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景天。
流萤收回腿,拍了拍裙角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转过身,看向景天,眼神里的锐利褪去,又变回了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那个……你没受伤吧?”
“嗯……没事,其实你刚才也不需要冲出去的……”先不说景天自己能解决,金人巷本身也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很快,有胆大的人把那个男子从地上抬起放在了空旷的地方,金人巷的客人大多都是回头客,总量也不多,很快就有人认了出来他的身份。
“这不是阿宏吗?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怎么就犯魔阴了呢?”
“唉,别说了,离上一次打仗也就过了几十年,这些年有不少退役的云骑军小伙子都提前犯魔阴身离开了……”
“阿宏他是个好孩子来着啊……”
流萤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她听不懂“魔阴身”是什么,却能从人们的语气里感受到那份惋惜与悲凉,像战场上看着同袍倒下时的心情,她下意识地看向景天。
“他们说的……魔阴身,很可怕吗?”流萤小声问。
“魔阴身代表着仙舟人生命的终点,对于仙舟人来说,身犯魔阴者,六尘颠倒,人伦尽散……”
“你也会……变成这样吗?”流萤不知为何,居然有些害怕。
“有可能,不过,我离这一天还早着呢,不用担心,相反,流萤,格拉默的事情……”
“啊,知更鸟小姐,给我发了一份资料,我下载一下。”流萤面前,那道旁人看不见的屏幕冒出了一个红第17章:论卑鄙的群主如何pua群友
“为什么……”几秒后,流萤看着屏幕,露出了震惊和愤怒的眼神。
景天的心里咯噔一声,立马也点开聊天群,知更鸟没有用私聊功能,直接将那一份资料发在了群里面。
前面还有知更鸟发的信息。
【纯美骑士:@泰坦尼娅二世,这是我从博识学会那里收集到的关于格拉默的资料……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博识学会记载的并不是格拉默帝国,而是一个叫做格拉默共和国的文明……】
景天看到这里不禁心说“小鸟,你的执行力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这么快就将格拉默的真相告知流萤不一定是好事,景天一直就有这方面的顾虑,对流萤来说如果是一点点地接受格拉默帝国的真相可能会更好一些。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流萤,此刻她还处于得知了真相的冲击之中,景天也顺势下载了那份知更鸟发来的通过博识学会得来的资料。
资料:《格拉默的铁骑兵团》
博识学会的史学家认为格拉默共和国毁于虫潮之灾;而另一种观点称,格拉默共和国毁于对强敌的全面超越。
为了自虫群的恐怖攻势下扭转局势,执政议会孤注一掷,决心为适应战争而动摇人类的本质——创造出「为战而生」的兵器。
这一切的成果便是「泰坦尼娅」。
不掌握任何权力的女皇以心灵感应指挥、约束着与她相连的骑士。
在这些战士被编织的梦中,存在的意义即为守护泰坦尼娅和她的「帝国」。在短暂的生命中,他们学习、战斗,接受女皇的统领,无畏迎敌,又光荣战死。
无人知晓这一谎言是何时被揭破的。是从格拉默领土上的旧人类低于某个比例的那一天开始?
是从科学家们发现女皇开始向囚禁发起反抗的那一天开始?还是…当虫群的攻势消散殆尽的那一天开始?
人们只知晓铁骑兵团为不存在的「帝国」付出了一切。
在数十年的血战后,机甲与虫肢的残骸化为漫天碎片洒在格拉默星域的每一处,连缀成一条「死亡之河」。
当残余的虫群再也无法构成威胁,议会的领袖敲响和平的钟声,告知万民他们驱散了遮蔽苍穹的天灾,而共和国将重新迎来黎明的曙光,他们杀死了对他们的统治造成巨大威胁的女皇「泰坦尼娅」,向其余铁骑发出清空其他星域的虫群的命令。
剩余的不能再补充数量的铁骑最终在终日的征战与名为失熵症的疾病下逐渐消失殆尽。
可是,从其他的遥远星域而来的虫群又一次袭击了这个从虫群下艰难求生的文明,而这时,格拉默已经失去了他们的「女皇」和「骑士」。
那之后,名为格拉默的文明消逝了,人们渴盼的和平永远降临在了无主的星域。星尘与残骸汇成河,一同在星间静静流淌。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吗?”流萤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斤重的绝望,“格拉默,女皇陛下,我们的帝国……都是假的。”
她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平日里征战练就的挺拔身姿瞬间垮塌,露出从未有过的柔弱。
景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颤抖的肩膀,才没让她摔倒在地。
“不是假的。”景天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女皇是真的,格拉默铁骑是真的,你们为守护家园流过的血,也是真的。”
“可帝国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啊!”流萤猛地抬头,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声音里满是被撕裂的痛苦,“我们为之奋战的荣耀,我们用生命守护的信仰……全都是议会编造的谎言!”
对一名格拉默铁骑而言,还有什么比否定荣耀更残忍的事?那无异于剜去他们存在的根基。
“不,流萤,你听我说。”景天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虽然在你的世界里,格拉默是一场谎言,但你别忘了,你是……格拉默女皇——泰坦尼娅二世。”
他说出了那个流萤一直抗拒的名字,看着她瞳孔骤缩的瞬间,继续说道:“也许在最初的轨迹里,哪怕没有这个聊天群,你也凭着自己的力量发现了真相。那时的你,没有崩溃,也没有放弃。”
“你会想,‘不就是格拉默女皇吗?不就是泰坦尼娅吗?我来当就是了。’”
景天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说书人特有的感染力,将一个未曾发生却充满力量的未来铺展在她眼前:
“在那个世界里,你立志反抗共和国政权。你把真相告诉铁骑同僚,拉起第一支反抗队伍。你们一边对抗虫群,一边反抗议会,击败被蒙骗的同胞后,不是消灭他们,而是邀请他们加入——‘醒醒,我们的敌人从来不是彼此,是那些编造谎言的人!’”
“你们发誓要救出被囚禁的女皇,你们的名字逐渐传遍星域,越来越多被蒙骗的铁骑响应你的号召,‘荣光属于格拉默帝国’的口号。”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景天的目光灼灼,映着流萤的眼睛,“最后,所有铁骑拧成一股绳,向着腐朽的议会发起反攻。你们攻破了囚禁女皇的牢笼,撕碎了议会的虚伪面具。女皇为了表彰你这位解救她、带领同胞走出谎言的英雄,宣布你为帝国继承人。当她寿终正寝,你顺理成章地接过皇位,成为了……”
流萤的嘴唇颤抖着,泪水终于滑落,却不再是绝望,而是混杂着震撼与某种觉醒的热流。
她看着景天,仿佛看到了那个在另一条时间线里,不曾放弃的自己。
“泰坦尼娅二世……”
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茧重生的坚定。仿佛有什么枷锁从身上脱落,那些被谎言掩埋的勇气与骄傲,正顺着血液重新流回心脏。
“是啊,泰坦尼娅二世。”景天笑了笑,语气里带着释然,“谎言或许能欺骗一时,但你们流过的血、守过的土、燃过的信念,永远都不会是假的。
“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那就朝着我描述的,关于泰坦尼娅二世的未来,努力前进吧……”景天朝着流萤伸出了第18章:人生中第一次进十王司怎么办?
流萤刚握紧景天的手,身旁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活!当赏!”一个络腮胡大汉高声喊道,随手将一枚巡镝扔了过来,箭矢般的金属币在青石板上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响声。
“如此强劲,令人惊叹!”接着,又是一个巡镝被扔了过来。
“诶……”流萤这才反应过来,她脸颊瞬间红透,像被金人巷的灯笼烤过一般,慌忙抬手捂住脸,连耳根都泛起了薄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景天却早有舞台经验,顺势朝着围观群众深深鞠躬,朗声道:“多谢各位捧场!刚才是在下新排的说书段子《重生之我在格拉默当女皇》,还在打磨阶段。若诸位想听完整版,日后可去星槎嗨中枢的‘洋柿子听书中心’,保管让大家听得过瘾!”
“一定去!”“记下来了,洋柿子听书中心是吧?”众人笑着应和,刚才因魔阴身而起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这场小小的“闹剧”总算体面收场。
景天趁机拉着流萤躲到巷尾的阴影里,那里刚好能避开众人的视线。
“十王司的人估计快到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急促,“你先回去,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好吗?”
流萤的身份经不起细查,若是被十王司带走盘问,难免会露馅。
流萤点点头,眼里的羞赧还未褪去,却漾起了满足的笑意,像揣了颗甜滋滋的糖:“嗯……还有,谢谢你,景天群主。我今天……很开心。”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在陌生的星球上,吃到那样好吃的烤翅,听到那样动人的“故事”,还能这样安心地牵着一个人的手。
此刻的庆幸像温水漫过心尖,连带着刚才被真相刺痛的地方,都变得不那么疼了。
“那我先走啦。”流萤朝他摆了摆手,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像融入晨雾的流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
景天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怔了怔,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微凉的触感。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十王司的冥差穿着墨色制服,簇拥着一位黑发红瞳的偃偶判官走了过来——正是雪衣。
“是她。”景天心里了然。雪衣本就负责这一带的治安,金人巷出了魔阴身事件,由她来处理再正常不过。
昏迷的阿宏很快被冥差用特制的锁链捆住,显然是抑制魔阴身力量的“法器”。
雪衣挨个向在场群众询问情况,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听完众人的叙述后,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人群。
“刚才参与压制魔阴身患者的几位,请随我们回十王司观察一段时间。”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魔阴身可能存在并发风险,这是例行程序,还请配合。”
仙舟人向来守法,更何况是见义勇为的热心肠。刚才出手的几人纷纷应声,连景天也举起了手——他确实参与了,没必要隐瞒。众人跟着冥差穿过巷子,朝着不远处的十王司分衙门走去。
景天被安排在一间独立的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他知道,待会儿肯定会有人来问话,流萤的存在是众人有目共睹的,如今人不见了,必然会被追问。
景天打开聊天群,流萤回去了以后特意@了知更鸟表达了对其的感谢,而自己的私聊界面也有知更鸟的信息。
【纯美骑士:抱歉,群主,我后知后觉才发现直接发资料可能不妥,流萤小姐没出什么状况吧?】
【长乐天断章王:一开始是有点波折,不过放心,已经没事了。】
【纯美骑士:看来我还有很多要向群主学习的地方……】
【长乐天断章王: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景天关掉聊天界面,刚放下通讯器,房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挂着浓重黑眼圈的判官走了进来,眼下的青黑几乎要耷拉到脸颊,正是寒鸦。
“景天,仙舟天人,常住长乐天洞天,22岁,已通过成人考试……这些信息无误吧?”寒鸦翻着手里的卷宗,声音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
景天并不意外。十王司掌管仙舟人生死轮回,要调出他的身份信息易如反掌。“无误。寒鸦判官,有什么想问的就请说吧。”
“你认识我?”寒鸦抬了抬眼皮,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和雪衣虽常一同出任务,但大多时候是雪衣抛头露面,认得她的人并不算多。
“之前在街上见过你和雪衣判官同行。”景天不卑不亢地回答,“你们二位的组合很显眼,再加上我记性还算不错,就记下来了。”
寒鸦点点头,大概是上次和姐姐还阳时被这人撞见了。
她在桌前坐下,指尖敲了敲卷宗:“首先,十王司对你们的见义勇为表示表彰,离开时可以去前台领一千巡镝作为奖励。”
景天应了声,看来对方没打算为难他。
“其次……”寒鸦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根据现场群众的口供,你身边有位化外民同伴,是她一脚踢晕了魔阴身患者天宏。
但雪衣带回的人里并没有她,作为同伴,你能解释一下吗?”
“她是我的朋友,确实是化外民。”景天没有隐瞒,在十王司面前说谎纯属徒劳。
“只是她身份上有些问题,没能办理合法的入境手续,所以刚才提前离开了。”
“没有合法身份的化外民。”寒鸦在卷宗上记下几笔,语气平淡。
仙舟境内这样的人不算少,大多都是来仙舟寻求长生的。
她抬眼看向景天:“能说说她为什么办不了手续吗?”
“她的家乡……遭遇了虫灾。”景天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对熟悉银河常识的十王司判官而言,这半句话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寒鸦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那的确是没办法了。”
遭遇虫群肆虐的文明,往往连存在的痕迹都被啃食得一干二净,哪里还能开出身份证明?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之后,寒鸦又问了一些小问题,甚至都没有让景天留下来观察会不会出现魔阴身症状就让他走了。
毕竟……你指望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小家伙爆发魔阴身?别逗你寒鸦判官笑了……
景天从前台领取了一千巡镝当做见义勇为的奖励,走出十王司分衙门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雾在巷子里弥漫。
“啊,天已经亮了啊……”他轻声感慨第19章:点燃星海!
景天这样感慨道,打开聊天群,@泰坦尼娅二世。
【长乐天断章王:@泰坦尼娅二世,已经搞定了,可以回来了。】
消息发送成功,带着小小的期待,靠在巷口的石壁上等待。金人巷的晨雾还未散尽,沾在睫毛上,带着微凉的湿意。
然而,一刻钟过去了,群里始终没有动静。
景天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慌乱爬上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连忙点开群通知,救援警告一栏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提示。上次流萤遭遇危险时,全群都收到了紧急预警,可这次……
他不敢多想,立刻发起了前往“泰坦尼娅二世”世界的请求。权限验证通过的提示刚弹出,下一秒就被一个红色的“拒绝”图标覆盖。
景天反而松了口气。拒绝说明她还清醒,人应该没事。
还没等他细想,私聊界面突然亮起,是流萤的消息。
【泰坦尼娅二世:抱歉,我可能要失约了,我不能再去你的世界了。】
景天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才敲出一行字。
【长乐天断章王:为什么?……我的意思是,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他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晨风吹过巷口,卷起几片落叶,像是在替他焦灼。
【泰坦尼娅二世:因为……我怕我在你那里待久了以后就不想离开了。】
景天的心不禁为之一颤。
【泰坦尼娅二世:因为,景天群主你很好,和知更鸟小姐、遐蝶小姐还有……你在一起的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泰坦尼娅二世:我怕如果一直在你身边的话,我会不想去承担肩膀上的那份责任的……】
景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泰坦尼娅二世:谢谢,我想我会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铭记于心。等到我有资格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再出现在你的身边。】
这还说啥呢……
【长乐天断章王:那就祝你一切顺利。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要一个人憋着,我会帮你的。】
【泰坦尼娅二世:好。】
一个简洁的“好”字,没有丝毫矫情,像她挥剑时那般干脆,也像她牵起他的手时那般认真。
聊天界面关闭的瞬间,流萤坐在洞窟的阴影里,看着聊天群和景天私聊的界面。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银白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方才和景天聊天时强压下的酸涩,此刻终于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膝头的青蓝短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泪痕,指尖触及脸颊时,带着滚烫的温度。
整理好裙摆的褶皱,她缓缓站起身,洞窟深处的风掀起她的衣袂,露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姿。
掌心一翻,一枚如同蝉蛹的变身器凭空出现,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之前,我都是为战而生。”流萤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是在对自己宣誓,“但是……从此之后,我要成为流萤,为生而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炽烈的火焰猛地从她体内迸发,橘红色的光芒将整个洞窟照得如同白昼。
萨姆装甲的碎片在火焰中凝聚、拼接,覆盖住她的四肢与躯干,金属的冷硬与火焰的灼热交织,勾勒出利落的战斗轮廓。
但这还没有结束。
就在装甲成型的刹那,一团荧绿色的火焰突然从她心口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将橘红的装甲染上一层剔透的光泽。
背后延伸出数道荧绿色的散热束,像蝶翼般轻轻扇动,带着细碎的光屑;双手中,两柄如蝉翼般轻薄的长剑悄然凝聚,剑刃流转着荧光,仿佛淬了星尘。
这是独属于流萤的“完全燃烧状态”,是她挣脱谎言枷锁的证明,也是她为生而战的勋章。
“敬请见证吧!我的意志!”
她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带着破茧重生的力量。下一秒,流萤的身影如箭矢般冲出洞窟,跃入灰蒙蒙的天幕。
天边,遮天蔽日的虫群正蠕动着逼近,黑压压的一片,几乎要吞噬整个天空的光。
流萤悬停在虫群前方,荧绿色的散热束在身后展开,双剑交叉于胸前,划出耀眼的光弧。
“为了格拉默,也为了我自己——流萤!”
她轻声说着,身影化作一道绿红交织的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入虫群。
剑光乍起,如裂帛,似流星。
流萤的身影在虫群中穿梭,荧绿色的光带划破黑压压的虫潮,留下一道道灼热的轨迹。
双剑带着“嗡鸣”的震颤,每一次挥砍都斩下一大波虫子,仿佛不是在与凶戾的虫群厮杀,而是在收割成熟的麦浪。
“咔嚓!”
最前排的几只甲壳虫刚张开螯钳,就被剑光拦腰斩断,墨绿色的体液喷溅而出,却连流萤的衣角都沾不到。
她借着冲势旋身,双剑反撩,身后三只试图偷袭的飞虫瞬间被劈成两半,虫翼的残片如枯叶般簌簌坠落。
荧绿色的散热束在身后扇动,带着她灵活地避开虫群的扑咬。
有时是侧身滑步,避开粗壮的虫足;有时是陡然拔高,躲开喷射而来的酸液;更多时候,她直接迎着虫潮突进,剑刃所及之处,虫群像被狂风扫过的落叶,成片成片地断裂、坠落。
装甲的嗡鸣与虫肢崩裂的脆响交织成密集的鼓点,每一次转体、每一次出剑,都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流畅感。
那些曾让格拉默铁骑付出惨痛代价的虫群,此刻在她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不是因为虫群变弱了,而是握着剑的人,终于为自己而战。
她一路向前,身后留下成片的虫尸,突然,前方的虫群出现了诡异的骚动,像是在为某个庞然大物让路。
流萤猛地收剑,悬停在天空之中。
虫潮分开的缝隙里,一个比山岳还大的阴影缓缓浮现——那是这群虫群母虫。
它的躯体覆盖着层叠的灰黑色甲壳,无数细小的触须在体表蠕动,身下的产卵管正源源不断地吐出新的虫豸。
只要解决这只母虫那么这些虫子就会因为失去自己的「集群」而失去吧……就和格拉默铁骑一样……
面对着这曾经不可能战士的敌人,流萤没有丝毫畏惧。
“我将,点燃星海!”
她扬声宣告,声音穿透虫群的嘶鸣,清亮如星。
背后的荧绿光翼骤然舒展,如蝶翼振翅,却带着撕裂虚空的力量,每一片光羽都在燃烧,将周遭的黑暗灼出点点星火。
虫群察觉到威胁,疯了般朝她扑来,螯钳张合,酸液飞溅,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流萤却不闪不避,双剑交叉于胸前,光翼猛地一振——
“嗡——”
炽烈的光浪以她为中心炸开,前排的虫豸瞬间被烧成灰烬。
她借着这股冲势,如一道绿红交织的流星,硬生生冲破虫群的阻碍,剑刃劈开层层甲壳与触须,朝着母虫那布满瞳仁的头颅,悍然斩第20章:驭空,二十年前的往事
景天向来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既然决定了要离开罗浮前往银河,那自然就要快速做到。
回到家以后,随便收拾了一下,看着这个住了几年的房子,和族里的人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出趟远门,麻烦派人帮自己打点一下房子,将钥匙放在门栓上后便离开了。
走到半路,景天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时候自己的星槎貌似还被天舶司的人押走了来着。
在离开罗浮之前要不要去天舶司内要回来呢?
还是先拿回来再说吧……顺便在离开罗浮之前和一些熟悉的人告别。
景天抬眼望向星槎海中枢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停泊着无数往来仙舟的星槎。
长乐天与中枢隔着数条街巷,步行过去少说也要半个系统时,他如今没了星槎代步,很麻烦的。
思忖片刻,他转身拐进了公共星槎站台,打算先坐公共星槎到天舶司附近。
司辰宫的飞檐刺破云层,琉璃瓦在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宏伟的殿宇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景天站在宫门前,望着那高悬的“天舶司”牌匾,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走到前台,将一沓巡镝拍在案上:“缴纳罚款,领回被扣的星槎。”
前台的官吏清点完一千巡镝,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份文书。
景天扫了一眼,果不其然,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吊销星槎执照”的字样。
可执照一吊销,就算领回星槎,他也没资格驾驶了。
景天摸着下巴琢磨起来,总不能把这庞然大物搬回车库吧?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虽然星槎海中枢这一带一向都有很多人搞什么行为艺术,堪比虎哥的沈阳大街,但这样招摇过市的行为景天还是做不出来的。
干脆叫个代驾然后给我开进车库去吧?景天拿起玉兆正打算下个代驾的软件的时候,突然被叫住了。
“小天,在这里等谁呢?”一道充满了母性的声音叫住了他。
景天手一抖,玉兆差点摔在地上。他转过身,脸上挤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驭空阿姨,好巧啊。”他挠了挠头,索性坦白,“我……我昨晚开星槎超速了,刚缴完罚款,驾照被吊销了。”
他可没打算瞒着驭空。这位天舶司司舵,想查他的飞行记录简直易如反掌,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超速?吊销驾照?”驭空闻言,眉头当即蹙了起来,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里,此刻满是严肃。
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戳了戳景天的额头,语气陡然严厉了几分,“你才二十出头,这么小,知不知道高速飞行有多危险?稍有不慎,星槎失控,你让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
“咱们仙舟人出车祸,也一般不会出事嘛……”景天忍不住反驳道。
见景天还敢顶嘴,驭空更滔滔不绝地说教起来,从空域安全条例,讲到过往的飞行事故案例,听得景天连连点头,乖乖认怂。
说起来,驭空自己年轻的时候就是个鬼火少女来着,据说当年就是连闯了十几个红灯直接被提到景元面前来着。
而她之所以对景天如此关心,则是因为当年第三次丰饶战争的时候,景天的父母也是飞行士,还是和驭空在一个小队的王牌,和驭空的搭档彩翼一样是一人驾驶一人控制武器的配置。
而之后发生什么就不必多说了,在二十多年前的方壶保卫战里,帝弓司命的神威之下,丰饶联军和复苏的活化行星计都蜃楼连同五分之一的方壶仙舟和罗浮派出增援的三十万飞行士都化为乌有。
而景天作为那一战牺牲的烈士遗留下来的遗孤自然也被驭空格外照顾,但是与彩翼留下的女儿不同,景天还有家族和景元的照顾,倒是不用她担心。
只是,自此之后,曾经的王牌飞行士,鬼火少女驭空便死了,剩下的是一个成熟可靠保守的天舶司司舵驭空。
在几年前,景天刚通过成人考试就考驾照的时候,甚至是驭空亲自当考官,坐在星槎里监督景天考试,在确认景天没有一点暴躁驾驶的行为以后才放心把驾照交给景天。
而今天听闻景天因为超速被吊销驾照了,这又怎么能不让驭空着急呢。
“对不起,驭空阿姨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是昨天真的是有急事!”景天低下头认真地认错道。
“唉……你这孩子。”驭空看着他低头认错的模样,满腔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
在律法上,景天已是能独当一面的成年人,可在仙舟漫长的寿元尺度里,二十多岁的他,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换位思考一下你会过度指责一个骑着儿童自行车在路上不小心撞到人的两岁儿童吗?
更何况景天还没有出事故,而且事出有因。
驭空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软了下来:“罢了,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我开你的星槎送你。”
景天一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驭空阿姨你肯定还有公务要忙,哪能耽误你的时间。”
“耽误就耽误了。”驭空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星槎凭证上,“你现在没了驾照,总不能让你杵在这里干等着。说吧,要去何处?”
景天心里嘀咕,若不是驭空阿姨突然出现,他此刻怕是已经叫上代驾了。
但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哪敢说出口。他思忖片刻,报出了目的地:“神策府,我得去一趟神策府。”
昨天晚上景天和景元只是口头说一下,事实证明,仙舟人对于前往其他非仙舟地区的出境审核非常麻烦,一般来说只有天舶司的雇员能离开仙舟。
而驭空这样子很明显也不可能让景天出去的,家族那边更是不指望,他们恨不得让景天当上地衡司的司正,继承家业,和符玄马上结婚,先让符玄继承将军之位,避免联盟的其他人说景家垄断罗浮将军之位,然后再让继承景元的将军之位,让景家再度伟大。
所以,景天要是想要离开仙舟,必须要通过景元那边的关系,而昨天晚上景元已经同意了,但那也只是口头同意而已,真要出去还是需要走程序的。
“神策府?”驭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失笑,“巧了,我正要去神策府议事。”
“那还说啥呢,驭空阿姨我们一块去呗第21章:景天:什么?我打彦卿
“驭空阿姨,您能开快点吗?”罗浮空道上,景天望着窗外慢悠悠飘过的云流,忍不住拍了拍副驾的扶手。
星槎的速度比街上漫步的行人快不了多少,悬浮引擎发出平稳的嗡鸣,像是怕惊扰了谁。
驭空握着操纵杆的手没动,眼睛直视前方的航道标线,头也不回地顶了回去:“别吵,小天。开星槎就得全程专注,半点马虎不得。”
景天噎了一下,默默叹了口气。早知道驭空阿姨开得这么“稳”,还不如自己步行去神策府,说不定还能快点。
不过此刻说什么都晚了。星槎像只悠闲的飞鸟,在空道上缓缓滑行,穿过流云渡的廊桥时,甚至能看清下方茶摊上飘起的热气。
就这样晃悠了近半个系统时,神策府的飞檐才终于出现在视野里——那标志性的鎏金斗拱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头静卧的巨兽。
星槎稳稳停在神策府外的停泊区,景天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时,忍不住回头吐槽:“驭空阿姨,坐您开的车,我真没感觉到这是辆赛道特化型的速度星槎……”
而驭空接下来的反应也是景天没有想到的。
“什么?居然是赛道特化型星槎?!”很久没有当过鬼火少女的驭空已经不清楚如今星槎的样式了,她还只当是景天这种年轻人喜欢这种外形比较帅的星槎呢。
“不行,你的星槎我没收了,你的星槎多少巡镝,我回去转给你。”驭空严厉地说道。
“额,不用了吧,我短时间内也用不上星槎了。”景天说的是不久后他就可能会离开罗浮的这个事实。
驭空则以为是景天说他要重新考驾照,这一次驭空肯定不会让景天随便过的,至少也要卡到他两百岁成年。
不对……自己貌似也活不到小天两百岁的时候了……不过停云那孩子还年轻,到时候等停云继承了司舵之位以后再让他监督小天吧。
景天和驭空说说笑笑地进入了神策府,而出于谨慎,景天在驭空和景元讨论公事的时候,只是坐在一旁发呆并没有说自己的事情。
书房里檀香袅袅,驭空汇报工作的声音条理清晰,景元偶尔颔首,目光却时不时往景天这边瞟,带着几分揶揄。
直到驭空告辞离开,景元才放下手里的卷宗,笑着开口:“好了,驭空司舵走了。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昨晚的事吧?金人巷没受伤?”
他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让景天有些无奈:“没受伤,那魔阴身患者阿宏,压根没碰到我。”
“哦?我听说,是位小姑娘帮了你?”景元往椅背上一靠,笑眯眯地晃了晃茶杯,“美救英雄啊,我懂的。”
看来流萤的存在,终究没瞒过神策府的耳目。
“叔公,您都八百多岁了,怎么还这么八卦?”景天扶着额,一脸无奈。
“正因为八百多岁了才要八卦啊。”景元理直气壮,“你看我,离魔阴身的日子都不远了,不多找点乐子,日子多难熬?”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叫流萤的小姑娘,是你什么人?”
说着还往景天身边挪了挪椅子,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掏出瓜子来听故事。
“打住打住。”景天连忙摆手,不想让话题跑偏,“说正事呢。”
“唉,就不能满足我这个老年人的好奇心吗?你知道的,我一向是符卿党,符卿这么好的人,我当然要提她好好操心啊。”景元叹了口气说道。
“符玄啊……”景天回忆起他第一次和符玄见面的时候。
那个时候,还处于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的期间,景天只有几岁,而符玄是空降罗浮仙舟的太卜司太卜。
当时符玄受到景家接见来见一面景天这个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总之,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尴尬……估计符玄当时知道她的未婚夫是罗浮著名的神童的时候估计想的是。
“此人和本座一样年少成名应该也有点能耐……”
但是事实上看到的情况确是……
“什么!你们说眼前这个幼童是本座的未婚夫?!”
景天至今忘不了当时符玄指着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而且符玄也没有真正地认可他这个未婚夫吧,毕竟不管是谁别人当童养媳……额不对,被人塞了个童养夫都不会轻易承认的,更何况符玄是一个以当上联盟将军为目标努力的骄傲的人。
未婚妻这个称呼也是景天一直调侃的称呼罢了,到时候真的要到了履行婚约的时候,景天想他会做出一些匹配家族对他付出的代价的贡献来弥补家族的损失的。
“唉!”景元看着景天提起符玄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小天对符卿的认知还停留在十多年前呀。
不过景元没打算点破。他虽是“符卿党”,却不想干涉小辈的事,缘分这东西,强求不得。
“好了,说正事。”景元收起玩笑的神色,从抽屉里拿出一纸文书,推到景天面前,“你的出境许可,办好了。”
文书上盖着神策府和天舶司的双章,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审批下来的。
“我就知道叔公您给力!”景天眼睛一亮,拿起文书翻看,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地。
昨天晚上才提的事,今早就办妥了,谁说神策将军摸鱼?这效率,杠杠的!
“不过……”景元忽然又把文书抽了回去,指尖敲了敲桌面,“我有个条件。”
景天早就有所心理准备,倒也对此并不意外。
“什么条件?是昨天晚上答应给叔公你的那些吗?”
“不……那些哪能算条件,可是为人处世的准则啊!”景元否认道。
“也是……”那些就像法律一样,如果一个人做人仅仅是不违反法律的话那也一定很丧心病狂了。
“为了你的安全,我决定,给你设下一个目标,那就是……在离开罗浮之前,打败我的徒弟……彦卿。”
“什么,我打彦卿!”景天忍不住大喊第22章:也是当上三家星怒了
彦卿是什么人?
云骑军历史上最年轻的骁卫,初上战场之时就一击秒杀了步离人的器兽“防风”,跟随景元斩杀了三位步离人“巢父”,和造翼者激战,击沉了遮天蔽日的拏云舰。
你们很难相信这些战绩是彦卿初上战场时就立下的,而在游戏剧情的主线里,他也最多不过十五岁,是真正的总角之年的仙舟人。
而在游戏里一向和彦卿当做对等比较的云璃哪怕现在也没有到达仙舟人的成年年龄,但是如今的年龄估计比景天还大上不少。
和景天这个假神童不同,彦卿是真的的天才,哪怕在剧情里天天被调侃吃瘪但其实彦卿的实力也可以战胜仙舟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只是他偏偏去惹了那百分之一而已。
而如今的彦卿,虽然还不是那最年轻的云骑骁卫,也还没有被景元带去过战场,但作为景元刚收下没多久的弟子也可以称得上是一句未来可期了。
让自己这个半吊子去打彦卿?
别逗你未来最年轻的云骑骁卫笑了。
景天额角滑下几滴冷汗,看着景元那副严肃的表情,试探着开口。
“叔公,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
“自然是认真的。”景元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叩着,“你要去银河闯荡,我虽给了你些防身的力量,可俗话说得好,打铁还需自身硬。你自己没实力,我怎放心放你出去?”
他是真心支持景天出去见见世面。温室里养不出能经风雨的松柏,可支持不代表放任——银河不比罗浮,命途颠佬到处走,没有自保能力,出去就是给人送菜。
“彦卿虽才八岁,却已胜过罗浮大半云骑。”景元缓缓道,“他现在的实力,在银河里也勉强能算个强者。你若能胜过他,便说明有了独自闯荡的底气;若是不能……”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可意思再明白不过——那就乖乖留在罗浮,等什么时候练出真本事再说。
景天无奈点头。确实,以他现在的能耐,出去闯荡纯属自不量力。景元会担心,再正常不过。
“既然你应了,那我这就叫彦卿,你们去后院演武场比划比划?”景元说着便要起身,景天连忙跟上,心里暗自叹气——看来离开罗浮的日子,又得往后推了。
他下意识点开聊天群,对着还在禁言列表里的“帝皇三世”默默说了声抱歉。
得,拯救黑塔女士的计划,又要推迟了。
先看看这段时间群里面有没有什么人说话吧……
流萤貌似因为在忙着战斗的缘故没有出来过,蝶宝在群里面分享了她缝的奇美拉玩偶,而且还说要按照群里面大家的形象缝一个以大家为原型的奇美拉玩偶。
知更鸟夸奖遐蝶非常心灵手巧,遐蝶则有些不好意思。
景天进群也顺势@了一下“同人太太”。
【长乐天断章王:蝶宝做的奇美拉玩偶的确很可爱呢,期待你把我们大家的奇美拉玩偶做出来的时候。】
顺带着,景天还@了一下一直被他禁言的“帝皇三世”。
【长乐天断章王:@帝皇三世,抱歉,黑塔女士,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我暂时没办法去找我那个世界的黑塔女士了,我的计划可能要推辞了,就请您再坚持一段时间吧。】
这时,知更鸟突然发来了信息。
【纯美骑士:不可抗力?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上忙的吗?】
虽然小鸟有些腹黑,但是小鸟还是人美心善的,听到景天有困难立马就准备来帮忙。
【长乐天断章王:倒也不算什么,只是我叔公怕我在外面闯荡不安全,所以要来特训我而已,等鸡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大概就可以出去了吧!】
景天在后面还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
【纯美骑士:啊这……节哀?不对,祝您好运,早日变强!】
【同人太太:景天阁下,我上传了一个能力,希望可以帮到你。】
(“同人太太”上传了,「黄金裔体质」)
【长乐天断章王:还能这样玩?蝶宝,上传了这个对你有影响吗?】
景天表示,当上群主也好,最开始使用群功能也好,明明都是自己先来的啊!
【同人太太:蝶……蝶宝?额,景天阁下,我暂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此刻的奥赫玛,阁楼里的光线依旧昏暗。遐蝶看着屏幕上那个脱口而出的昵称,尖尖的耳朵悄悄红了。
这称呼,以前只有风宝这么叫过……原来景天阁下和风宝一样,都是这么自来熟的人吗?
景天下意识把消息发出去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看遐蝶的信息才知道自己手快打了什么称呼出去。
景天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手快打错了,正想解释,流萤却突然冒了个泡。
【泰坦尼娅二世:蝶宝?】
流萤的突然冒泡犹如火上浇油一般,但好在由于聊天群的突然沉默,她立刻又潜水了。
景天长长舒了口气,决定先装死。他点开那个「黄金裔体质」的文件,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其实忽略黄金裔是身处翁法罗斯这个帝皇权杖模拟出来的世界的这个事实,黄金裔是一个丝毫不逊色仙舟天人,甚至在战斗力上比仙舟天人还要强大的种族。
毕竟,黄金血的起源,是chaoz666在吞并同类时,受到了纳鲁克的瞥视,才让孕育铁幕的权杖蜕变为绝灭大君。
而黄金裔,正是银河中最正统的毁灭后裔。
他们虽未走上毁灭命途,却是天生的毁灭命途行者。
这原理,和铁骑是繁育命途行者、仙舟人是丰饶命途行者、持明族是不朽命途行者,如出一辙。
也就是说……如果他融合了这个黄金裔体质,那他算什么?
仙舟天人,身负丰饶命途的印记;又曾受帝弓司命的庇佑;如今再加上黄金裔的毁灭血脉……
寿瘟祸祖,烬灭祸祖,妖弓……呸!……帝弓司命,三位星神的三姓家奴?
好好好,这下我也要开始往日种种了第23章:深蓝……加点!
“深蓝,给我加点。”景天盯着群商城里那项标价5000贡献点的“黄金裔体质”,语气平淡,指尖已悬在确认按钮上。
(系统提示:您的余额不足)
冰冷的提示弹出时,景天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好家伙,没想到穿到星铁世界,还能见到这上辈子纠缠了自己大半辈子的“余额不足”——果然在哪都逃不过缺钱的命。
他点开个人面板,贡献点余额孤零零地躺着个三位数,还是之前给群友传资料时攒下的零碎。
看来,得想办法搞点“启动资金”了。
既然遐蝶上传黄金裔体质后没受影响,那自己的仙舟天人体质,应该也能照此办理?
景天心念一动,手指飞快地在面板上操作,很快,群公告弹出一条新消息:
【长乐天断章王:@全体成员我把仙舟天人体质上传了,有闲钱的可以看看。慈怀药王出品,必属精品,无副作用,耐用抗造!】
他还不忘加个“推销”一下,仙舟天人的体质确实过硬——悠长寿命、超强自愈、对什么力量都有极高的适应性,放整个银河都是顶流中的顶流配置,卖个高价不过分吧?
而当景天上传自己的仙舟天人体质以后,原本空荡荡的群商场也多了一个商品。
而仙舟天人的体质也群商场标价为了8000贡献点。
【纯美骑士:仙舟天人吗?如果未来有多余的点数的话,我也许回想试试吧?】
作为银河大明星兼未来的纯美骑士的知更鸟,她对于仙舟天人的了解是要比流萤和遐蝶要深的。
她知道仙舟人有着多逆天的种族天赋,同时也庆幸还好仙舟人追随着是那位巡猎星神,一直约束着自己,要是真的让仙舟人沦为和反物质军团和虫群那种的宇宙三灾的话。
那对银河又将是一个新的灾难……
(群成员“纯美骑士”上传了“天环族体质”)
景天看了一眼知更鸟上传的天环族体质……和黄金裔和仙舟天人不同,天环族就没有很逆天的设定了。
不过天环族似乎天生比较适合走同谐和秩序命途,最终聊天群将天环族体质的标价为2000贡献点。
【泰坦尼娅二世:我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吧……】
和其他三人不同,流萤知道自己作为格拉默铁骑到底是有多大的缺陷的,哪怕这个天赋给她带来了与生俱来的战斗力和召唤萨姆的能力,但……她不想害群里的大家。
(群成员“泰坦尼娅二世”上传了“流萤的格斗术”“流萤的剑术”“虫群弱点解析”……)
这些在虫群战场上用鲜血换来的经验,标价虽不如体质类高昂,胜在实用,很快就被系统收录上架。
这场由遐蝶引发的“能力上传潮”渐渐平息,而景天的账户里,终于多了笔可观的进账——8000贡献点,不多不少,正好够他买下黄金裔体质,还能剩下点余额,够买一些流萤的战斗技巧。
也许我真的能出其不意地打败彦卿?
“深蓝,给我加点!”这次,景天终于有足够的自信喊出这句话了。
哼哼……你们的实力是靠着日积月累的锻炼和提升上来的,虚浮不堪!
而我,可是靠着系统开挂,一步一步提上来的!
高下立判了家人们。
买下体质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心口炸开,仿佛有岩浆顺着血管奔涌,所过之处,经脉都在发烫。
景天忍不住闷哼几声,指尖微微颤抖——这就是黄金裔的力量?毁灭的金血在体内沸腾,简直像要把他整个人煮熟。
“怎么了,小天?”走在前面的景元闻声回头,见他脸色发白,不由得关切地问,“哪里不舒服?”
但是由于群聊系统的保密性,所以他无法发现景天的内在发生了多大的改变。
“没、没事。”景天强忍着体内的灼痛,扯出个笑容,“可能是昨天在金人巷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过会儿就好。”
心里却在暗骂:早知道反应这么大,刚才就该找借口去趟厕所的……
他赶紧闭上眼,试图引导体内两股力量融合。
好在仙舟天人的体质的丰饶之力本就兼容万物,而黄金裔的毁灭力量虽然霸道,竟也能与丰饶之力达成微妙的平衡。
不过片刻,那灼烧感便渐渐消退,很快,取而代之的,景天就露出了新年换了新内裤一样畅快的表情。
“唉,好了,叔公,带我去见小马儿吧?”景天感受着自己身体里不断涌现的帕瓦,只觉得自己已经到达了玄幻小说里主角的一牛之力了!
而且也不禁感觉天晴了,雨停了,感觉自己又行了。
什么彦卿?不过是插标卖首之辈罢了!
哼,某这就取我的大刀来!
他冷哼一声,抬手召出石火梦身。以往这把刀总带着种沉重的滞涩感,非得借用景元留下的力量才能灵活挥舞,可现在,只觉得轻重合宜,仿佛天生就该握在他手里。
“看来很有干劲嘛。”景元看着他手里的刀,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他本以为景天会抗拒这场比试,没想到这孩子心态调整得这么快。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演武场。
场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对着人形靶练剑。
少年梳着标志性的单马尾,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碧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靶心,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利落,剑光划破空气,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这就是彦卿。
景天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战斗上确实没什么天赋。
以前景元也教过他几招,练了半年,也就比普通云骑强点,跟彦卿这种天才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后来他索性摆烂——反正仙舟天人的底子摆在那,再不济也能碾压银河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种族,在长生种里都算佼佼者。
若非被这聊天群缠上,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想碰“变强”这回事。
“彦卿,过来。”景元扬声道。
少年闻声收剑,转身行礼。
“将军。”
“这位是景天,你应该还有印象吧?”景元指了指景天。
“认识,老师教会了我很多东西的。”彦卿立马点头回答。
“从今天起,你不用一个人练剑了。”景元拍了拍彦卿的肩膀,语气严肃起来,“我给你指派个任务——和景天比试,用尽全力,不许留情。”
他其实没指望景天真能打败彦卿。景天在战斗上的天赋,他比谁都清楚。但彦卿是真天才,哪怕景天突击特训,进步速度也绝不可能赶上彦卿。
他只求景天能在这场比试里逼出点潜力,至少能有自保之力,让他放心放行。
彦卿虽有些疑惑,却还是依言走到景天面前,双手握剑,躬身行礼:“景天老师,请多指教。”
景天这才回过神,连忙收刀回礼:“哪里,该多拜托彦卿你才是。”
景元看着这一幕,抚着下巴笑了:“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你们先过几招试试第24章:抱歉,没能让彦卿大人使出全力
要和彦卿战斗,首先要搞明白彦卿擅长怎么样的对敌方式。
首先,彦卿的年纪小,发育地不完全,天生在力气上就大不到哪里去,彦卿应对强敌大多都是依靠飞剑本事的杀伤力。
这一点,从演武仪典上他与卢卡的那场战斗,以及和云璃打得难解难分的激烈交锋中,便能清晰看出。
和卢卡对战时,尽管彦卿力气小,但对上卢卡依旧是压倒性的存在。
贝洛伯格人和仙舟天人想必还是差距太大了。
可当面对云璃这位比他年长许多、生理上早已完全发育的仙舟天人时,彦卿就只能采用迂回战术,凭借自己灵动的速度来牵制对手。
如今的彦卿,比剧情刚开始时还要年幼。虽说他是剑术领域的天才,剑术造诣极高,但在力量方面,远不及身体已经发育成熟,且刚刚叠过一波黄金裔数值加成的景天。
“好了,看你们准备得差不多了,那就直接开始吧。”随着景元大手一挥,这场对决也在这一刻开始。
景天心里清楚,在技巧方面,自己远不是彦卿的对手,所以只能在数值优势上做文章,争取赢下这一场战斗。
“嘿,呀!”景天一声暴喝,双臂猛地发力,将曾经挥动起来都无比艰难的石火梦身甩起,带着万钧之力,直直朝彦卿劈去,阵刀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叮!”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景天手中的阵刀狠狠劈到了彦卿手中的单手剑上。
刹那间,火花四溅,金属交击的声音清脆刺耳。
果然,和景天预想的一样,彦卿那边传来的抵抗力量十分微弱。
景天见状,立刻加重了下压的力量,他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紧绷,每一寸力量都汇聚到了双臂之上,试图将彦卿彻底压制。
彦卿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压来,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弯曲,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但他毕竟是剑术天才,尽管力量上处于劣势,却毫不慌乱。
他手腕一抖,单手剑巧妙地一转,借着景天下压的力量,顺势将阵刀引向一旁,同时身体轻盈地向后一跃,拉开了与景天的距离。
彦卿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喘着气说到:“没想到景天老师居然如此深藏不露。”
景天没有回话,或者说没有回话的底气,立刻调整身形,再次发起攻击。
他舞动着石火梦身,刀光闪烁,从不同的角度向彦卿砍去。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空气都切割开来。
彦卿则在刀光剑影中灵活穿梭,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让人难以捉摸。
他手中的单手剑时而刺出,时而格挡,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化解了景天的攻击。
果然……在最开始的一击让彦卿知道了两人在力量有着很大的差距了以后彦卿就不会正面和他拼刀了。
必须要找到机会再次发挥自己的数值优势……
突然,景天瞅准一个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高高跃起,举起阵刀,以泰山压顶之势向彦卿劈去。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速度极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彦卿心中一惊,他知道这一刀难以正面抵挡,于是脚尖点地,身体向一侧急速倾斜,同时手中的剑向上撩起,试图拨开景天的阵刀。
然而,景天这一刀的力量实在太大,彦卿的剑只是稍稍改变了阵刀的轨迹,那锋利的刀刃还是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割破了他的衣衫,一道血痕出现在他的皮肤上。
“好剑,景天老师!”彦卿忍不住夸赞道。
不是……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呢?
“既然如此……我也要认真起来了!”彦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手中长剑,随即,数把飞剑从四面八方而来,围住了彦卿。
一股刺骨的寒意也从彦卿的身上弥漫开来,冰霜布满了地面,很显然,此刻的彦卿才真正地开始认真起来了。
而景天也忽略了一个客观事实,那么就是作为一个命途行者,彦卿的实力并不是只有自己在纸面分析的那样……
作为一个命途行者,他的实力不能以常理来衡量……
“嘘……可以和解吗?”景天看着浑身散发着寒意的彦卿,不禁说道。
他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景元,只见景元没有丝毫意外……果然,这老东西就是故意给自己挖坑的。
……
片刻后,景天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空,嘴角溢出的血液泛着淡淡的金色。
“没能让彦卿大人尽兴,真是抱歉啊。”
彦卿果然对景元的命令执行得彻底,半点没留手。
景天本就不能动用石火梦身里景元暗藏的力量,单凭黄金裔与仙舟天人的体质,撑死算个“高配云骑”,哪敌得过彦卿这种剑仙?
最后被飞剑逼得节节败退,挨了几下不算重却足够疼的攻击,干脆利落认输。
“起来吧,又没真伤着你。”
景元看着景天,语气带着点揶揄。
对仙舟天人来说,这点皮外伤根本用不着去丹鼎司——说不定没走到半路,伤口自己就愈合了。
只是……景元看着景天嘴角那抹金色的血迹,眉头微微蹙起。
这不是普通的血。那股隐约透出的气息,是……烬灭祸祖?
仙舟的主业是巡猎丰饶孽物,但若遇上反物质军团,也从不手软。
景元身为罗浮将军,对毁灭命途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可景天血液里的毁灭气息,竟比寻常反物质军团士兵浓郁数倍,再联想到他突然暴涨的力气……
他看了眼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景天,心里暗自琢磨:回头得找个机会问清楚。总不至于半天不见,这孩子就踏上毁灭命途了吧?
以他那平日里爱偷懒、爱凑热闹的性子,怎么看也该更贴近欢愉命途才对第25章:遐蝶的不对劲,必阳的兄弟重出江湖
景天从地上慢悠悠爬起来,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指尖触到那抹耀眼的金色时,他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景元,尴尬地笑了笑——怎么就忘了,黄金裔顾名思义,本就该流淌着金色的血液呢?
景元将他这小动作尽收眼底,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两人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都去休息。小天,还记得以前在神策府住过的那间房吗?”
“记得记得!”景天连忙点头,心里瞬间明了——景元这是要单独找他谈话了。
凭着记忆,他七拐八绕找到那间曾经借宿过的房间。
推门而入,雕花木床、青瓷茶具,连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文竹都还在,一切和记忆里没什么两样。
趁景元还没来,景天点开聊天群翻了翻。
【同人太太:景天阁下,群里显示您已兑换黄金裔体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遐蝶显然还在担心。她知道自己身上有必死的诅咒,但不确定剥离出的体质会不会带副作用,毕竟那力量源自她的血脉。
【长乐天断章王:没事没事,只是金血的痕迹被我叔公看到了他老人家要找我问话了,希望他不要想到一个致富的好思路。】
【同人太太:这样吗?景天阁下您没事就好……】
远在翁法罗斯的阁楼里,遐蝶看着屏幕上的玩笑话,紧绷的嘴角终于柔和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看来是真的没事。
和遐蝶又闲聊了几句身体的变化,景天便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等着。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终于传来敲门声。
没等景元开口,景天“嗷”一嗓子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他的胳膊:“将军大人!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啊!绝对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景元的额头闪过几根黑线,他就说这孩子不可能一声不吭地走上毁灭命途吧?
要是他一天没有踏上欢愉命途,那都是对欢愉命途的损失。
“好了,都是自己人,我也没有怀疑过你,想必你身上发生的变化应该和昨天晚上的奇遇有关系吧?”景元一把把景天推开,说道。
“将军大人真乃神机妙算啊!”景天也知道景元不是傻子,简单地联想起来就可以想到这方面。
“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奇遇,身体里血液的毁灭气息居然比烬灭祸祖的反物质军团体内流淌的反物质还要浓郁,但这一切都是无害的,对吗?”
果然,比起景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景元还是优先担忧起了他的身体。
“当然!”景天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郑重,“叔公,您放心,不管将来怎么样,我绝不会做对罗浮、对联盟不利的事。”
以他现在连彦卿都打不过的实力,说这话确实有点招笑,但景元听出了其中的认真,点了点头:“我信你。”
“那……叔公,咱离开罗浮的这件事?”景天知道,面对踏上命途的彦卿已经不是自己简简单单地训练可以跨过了的。
他又不是某个逃兵王,靠着几百倍的努力就能混进决赛圈。
“再等等。”景元呷了口茶,“这段时间,你就跟着彦卿一起训练,我也会抽空指点你们。”
其实今天景天的表现已让他有些意外——能逼得彦卿动用飞剑,这份实力足够在云骑军当个底层军官了。
“行!”景天干脆地应下。他也知道,现在出去确实没底气,真遇上摘星客那种级别的大能,怕是要让景元“白发人送白发人”。
当然,他真正的底气是景元给的力量,以及聊天群的逃遁和摇人功能。
现在,就坦然接受景元的安排,在神策府好好地提升自己吧,之前从流萤那得来的一些技术偏偏是针对虫子的,正好也可以拿彦卿练手。
……
蝶宝最近很不对劲……这是遐蝶在翁法罗斯为数不多的友人,风堇的发现。
作为一名治愈他人的医者,风堇自认为她的观察能力还是不错的。
以前来找蝶宝的时候,她总是会露出很惊喜的表情,在自己聊天的时候也从来不会分心才对……
可是,为什么最近,总感觉蝶宝会有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
就好像……就好像……
“是在网恋吧?”旁边,一个有着一些傻气的白毛萨摩耶说道。
“白厄阁下!”风堇连忙拽了拽他的衣袖,脸颊微红,“别这么直接说出来呀……”
角落里,万敌靠在墙上,听完这话只是淡淡摇头:“所以把我们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我对别人的私事没兴趣。”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那个总把心门关得死死的哀地里亚圣女,若真能对谁敞开心扉,倒也不算坏事。
“万敌,这话我可就不乐意听了。”白厄立马站直了,拍着胸脯反驳,“遐蝶是我们的伙伴,关心她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万帷网上什么人没有?万一她碰上好人倒还好,要是遇着骗子怎么办?咱们不得帮她把把关?”
“就是呀。”风堇也跟着点头,眉宇间满是担忧,“万帷网水深得很,万一蝶宝被骗了可怎么好?而且……就算对方是好人,蝶宝的体质您也知道,若是将来真要线下见面,那些麻烦事……总得提前替她想想啊。”
遐蝶身上的诅咒像根无形的刺,谁都知道碰不得,可真要遇上在意的人,那根刺只会扎得更疼。
“哼,依我看,你们就是关心则乱。”万敌冷哼一声,语气却软了些,“遐蝶在奥赫玛待的时间,比我们加起来都长,她又不是需要人处处操心的小姑娘。真有疑问,直接去问阿格莱雅不就好了?”
“可……阿格莱雅女士那么忙……”风堇小声道。
万敌刚想接话“难道我们就很闲吗”,后领突然被人拽住。
白厄搂着他的肩膀,故意用夸张的语气笑道:“喂,万敌,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怕查不出头绪,最后输给我?”
“输”这个字像是开关,瞬间点燃了万敌的好胜心。
他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哈?我会怕你?说吧,想从哪个方向查?”
白厄偷偷朝风堇比了个剪刀手,眼底闪过得意的光。
风堇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果然,白厄阁下对付万敌阁下,总有办法第26章:同人太太遐蝶发力了
“嘟嘟嘟……”风堇还没踏进院门,扑腾着翅膀的小伊卡已从墙头探进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骨碌碌转着,先一步瞧见了屋里的遐蝶。
“风宝,你怎么来了?”遐蝶放下手中的石板终端——屏幕还亮着,虽然是一直桌面状态的。
她抬眼看向门口,阳光顺着风堇的身影涌进来,给这常年弥漫着防腐香气的屋子添了几分暖意。
遐蝶是奥赫玛的入殓师,所以家里住的都比较偏僻,店铺下面也经常存放着尸体。
哪怕风堇是个能温暖人心的小太阳也不常来这里找她。
“难道不能是想蝶宝你了吗?上一次你在我这里交完那刻夏老师的作业以后可就不见人影了,最近在忙什么呢?”
“嗯……就一直待在家里呀,有的时候写写文,有的时候做做手工怎么的。”
最近奥赫玛没什么战事,她接到的活儿大多是为自然老去的老人入殓,不算忙碌。更多时候,她其实是在对着终端,等着那个叫“景天阁下”的头像亮起。
风堇见她半句不提万帷网的事,眼珠一转,换了个话题:“对了,蝶宝,我给你发了张超有意思的图,你快看。”
她说着点开终端,发过去一张恶搞图片——画面里,小伊卡圆滚滚的身子被P成了刻法勒背负的黎明机器。
刚发出去,风堇就看向了遐蝶的石板屏幕。
没有陌生的置顶聊天对象……风堇看到遐蝶的石板聊天对象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置顶就是,阿格莱雅,她自己,以及那刻夏老师了。
而且上一次聊天也是好几天之前了……
风堇心里嘀咕:好家伙,原来蝶宝这么有心机,居然开了小号!
她早知道遐蝶写文用的账号和日常聊天的不是同一个,如今看来,多半是又开了个新号专门联系那位“网友”。
遐蝶点开图片,看着屏幕上圆滚滚的“黎明机器”,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风宝,你该给小伊卡减减肥了。就算是天马,这么胖也不健康呀。”
“嘟嘟嘟!”飞在风堇肩头附近的小伊卡像是听懂了,不满地扑腾着翅膀,脑袋往风堇颈窝里钻,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可管不住它。”风堇笑着挠了挠小伊卡的下巴,“要是不给它吃的,它能自己跑出去找食。上次在树庭上课,好多人喂它零食,它来者不拒,不胖才怪。”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风堇有意无意地提起万帷网的新鲜事,遐蝶却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接话茬,仿佛最近根本没上过网。
风堇回到了和白厄万敌商量事情的地方。
……
另一边,风堇刚回到和白厄、万敌约定的地方,就被两人围了上来。
“怎么样,风堇?问出什么了吗?”白厄的脑袋凑过来,一脸急切。
他身后的万敌虽没说话,却也微微挑眉,显然也等着答案。
风堇摇了摇头:“蝶宝好像突然变得特别聪明,她居然开了小号,我没有找到蝶宝的马脚。”
万敌叹了口气:“要我说,我们去找阿格莱雅,如果遐蝶真的网恋了的话,她肯定第一个知道了。”
奥赫玛使用的万帷网都是阿格莱雅运营的,按道理来说所有在万帷网上的信息都逃不过阿格莱雅。
“万敌,我看你就是怕遇到困难。”白厄依旧反驳,的确,问阿格莱雅比他们三个在这里干瞪眼简单多了,但那样又有什么挑战性呢?
“哼,悬锋城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万敌在白厄的激将法下短暂地失去了理智。
……
【同人太太:抱歉,景天阁下,刚才风宝来找我了。】
【长乐天断章王:风堇?她找你有事?】
景天很快回复,还加了个好奇的表情包。
景天在和遐蝶聊天的时候,得知了翁法罗斯现在的时间线大概是光历4926年,至于轮回,应该是第33550336次轮回吧。
毕竟这个在找到黑厄或者是来古士甚至是德谬歌之前谁也说不准现在到底是什么轮回。
【同人太太:没有,很奇怪,风宝只是给我分享了一张小伊卡的图片就离开了。】
【长乐天断章王:那就奇怪了,风堇是这么闲的人吗?作为昏光庭院的医师,她应该有很多病人吧?】
【同人太太:不清楚,但想必今天风宝只是刚好比较闲吧?】
遐蝶不知道的是,因为关心她这边的事情,哪怕风堇不闲也要变得闲起来了,毕竟树庭不止昏光庭院一家医院,昏光庭院也不只她一个医师,但蝶宝全翁法罗斯就只有一个呀。
【同人太太:或许,风宝有她自己的考量吧,不说这个了,景天阁下,你训练的事情怎么样了?】
【长乐天断章王:已经拿到叔公的许可了,这些天可累死我了,也就和蝶宝你聊聊天的时候能缓解我的压力了。】
【同人太太:您是已经战胜了您的对手彦卿阁下了吗?】
【长乐天断章王:怎么可能,我要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把彦卿战胜,那我叔公就真的不让我走了,没办法,人家是天才,我打不赢他,只能靠开挂看看以后能不能给他干趴下了。】
【同人太太:请不要妄自菲薄,在写文这上面,景天阁下你也是天才,你们只是在战斗方面不太擅长而已。】
在遇到景天之前,遐蝶可没有想到写同人文居然能这么写,果然以前她写的还是太保守了,也不够有趣。
【长乐天断章王:论写文,也许你们世界的翁法罗斯之心才是内行呢,你们三千万世的经历,放在现在看有些轮回和野史也差不多了。】
【同人太太:是说的悬锋冠军阿纳克萨戈拉斯和神悟树庭贤者万敌阁下,奥赫玛首富赛飞儿阁下和流浪的乞儿阿格莱雅女士吗?这么来看的确和野史一样呢……】
【长乐天断章王:是啊,如果考虑到蝶宝你写的同人文,或许翁法罗斯的这几千万次轮回才是最丰富的素材库呢。】
【同人太太:景天阁下,我之前发给你的《哀丽柲榭村花的我被悬锋城公主缠住了》又名《厄萝丝娜娜和迈德莫丝不得不说的三两事》……怎么样?】
【长乐天断章王:嗯,是个合格的屎,我认可了,不过,蝶宝,我有个问题,你们奥赫玛是白解多还是厄敌姐多?】
的亏是遐蝶,要是流萤和知更鸟的话大概率反应不过来,虽然在此之前,遐蝶没有听过这两个词,但是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同人太太:放心吧,景天阁下,万敌阁下作为悬锋城的王储,在奥赫玛的悬锋遗民数量还是不少了。】
【长乐天断章王:那就可以放心投稿了第27章:我……从来没有感觉打帝桓琼玉开心过
还在商量着如何把遐蝶从网恋的旋涡中解救出来的白厄和万敌没有想到遐蝶早就给他们写好了性转同人文。
想必不久以后,遐蝶的同人文就会火遍奥赫玛,让两人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地球文化冲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景天在景元和彦卿的“地狱式特训”中,也总算达到了景元定下的最低标准。
期间,在与彦卿的对练中开发出了一套极其猥琐、毫无章法、专攻下三路的打法,让这位剑术天才一度怀疑人生。
景元看着景天这几个月的进步,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行了,你的出境许可。”景元将盖好章的文书递给景天,神色复杂,“记住你说过的话。银河之大,远超你的想象,凡事……三思而后行。”
总算得到了允许踏出罗浮的许可证了。
“老景啊,这些天咋都不来打帝桓琼玉了呢?你不在我们一直缺个角啊!”
景天打开好久都没怎么用的玉兆,发现发件人是青雀。
【摸鱼真君:老景啊,这些天咋都不来打帝桓琼玉了呢?你不在,我们一直缺个角啊!人都凑不齐了!】
看着消息,景天脑中浮现出那个总是睡眼惺忪,一到牌桌上就精神抖擞的褐发少女。
青雀。
要说在罗浮,除了景元和驭空这些长辈,最熟的同辈朋友,大概就是这个在太卜司摸鱼的天才牌友了。
当初景天为了体验罗浮风土人情,特意去学了帝桓琼玉,一来二去,就和青雀成了雷打不动的牌搭子。
“小雀儿啊……”景天摩挲着下巴,一个绝妙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走之前,得好好跟她道个别才行。”
说起来,他在罗浮也算有意识地去接触那些熟悉的角色了。
停云,靠着驭空阿姨的关系,老早就认识了。严格来说,两人也算半个“青梅竹马”
毕竟景天认识她时,自己虽是幼童,但对方也才刚长成一位风姿绰约的狐人少女。
在长生种的世界里,这点年龄差,四舍五入可不就是青梅竹马?
至于李素裳和桂乃芬,大概是时间线太早,还没来罗浮。藿藿则因为十王司的工作性质,更是无缘得见。
寒鸦和雪衣倒是第一次见过,就在前不久去十王司的时候。
这么算下来,青雀确实是他最能称得上“损友”的熟人了。
“唉,可惜了。”景天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如果没有这个聊天群,我大概真的会和她当一辈子的牌友,每天琢磨怎么‘杠上开花’吧……”
……
长乐天,下雨了。
仙舟的生态系统模拟得惟妙惟肖,连绵的雨丝斜织,将街边的灯火晕染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景天刚好没带伞。不过他也不在乎,仙舟天人的体质本就强悍,如今又叠加上了黄金裔的buff,这点雨,跟淋浴没什么区别。
他按照青雀发来的地址,不紧不慢地走入一家茶馆。推开棋牌室的门,一股混杂着茶香和暖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老景!你总算来了!”
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原本正站在窗边望眼欲穿的青雀,一见景天浑身湿哒哒地走进来,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小跑着冲到他面前。
“外面下这么大雨,你怎么不打把伞啊?都湿成这样了!”
“你最近都不来打牌,消息也没怎么回……”青雀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就想往景天头上擦。
然而,她的手在半空中被抓住了。
景天抬起头,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挣扎与决绝。
“青雀,”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今天我来,是有话要对你说。”
“我以后,不打帝桓琼玉了!”
一句话,让整个棋牌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青雀愣住了,手里的毛巾还保持着递出的姿势。她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景天往座位上拉。
“等、等一下!老景,你是不是被雨淋坏了,脑子进水了?”她急得语速都快了几分,“坐下说,坐下说!是出了什么事吗?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还是你在外面欠钱了?你跟我说啊!哥们儿肯定帮你!多少钱?我在太卜司上班,工资除了打牌基本用不上,积蓄还有不少,都能借给你!”
景天认识青雀,是抱着体验生活的纯粹目的去的,所以青雀并不知道他神策将军侄孙的身份,只是把他当成了意气相投的普通朋友。
此刻见朋友“落难”,她是真的急了。
景天看着她焦急的脸,心中暗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沉痛。他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问题。”他抽出被青雀抓住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是我自己的问题。”
“怎么了?”青雀更懵了,“之前我们打牌不是还挺开心的吗?你怎么就突然说不打了呢?”
她的话,仿佛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景天酝酿已久的情绪。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压抑”,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我从来没有感觉打帝桓琼玉开心过!”
说完,他看也不看青雀脸上错愕、不解、乃至受伤的表情,一把甩开她手中的毛巾。
那条柔软的毛巾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助的弧线,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紧接着,景天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门外的雨幕之中。
“喂!老景!”
青雀的呼喊被隔绝在门后。
“老景你要去哪啊!老景!咱打牌可不能缺了你啊!老景!”
她追到门口,却只看到那个决绝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迷蒙的雨夜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雨水冰冷地拍打在脸颊上,青雀呆呆地站在原地,只感觉心里好像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连带着那熟悉的、让她无比着迷的帝桓琼玉牌,似乎也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
而在雨幕的另一端,刚跑出茶馆不远的景天,靠在墙角,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过了一会儿,笑声暂停了,景天也不禁思索起来刚才的事情……
自己以后可能很难再当回那个和青雀一起摸鱼的牌友了,就这个告别也许也是一件好事吧第28章:记一次聊天群群聊记录,我们的聊天群正在蒸蒸日上呢
【长乐天断章王:@全体成员,群友们,我已经拿到离开罗浮仙舟的许可了!】
在解决完青雀的事情之后,景天第一件事就是给群友们报喜。
【同人太太:景天阁下,恭喜,不过据你和知更鸟阁下说过,银河并不是很安全的样子,旅途漫漫,还是一定要当心啊。】
遐蝶的消息几乎是踩着景天的尾巴发来的。
她正坐在奥赫玛老宅的窗边,手里还捏着没绣完的殓服花边,看到消息时,指尖下意识地顿了顿。
作为翁法罗斯人,她对于银河的全部印象都来自于知更鸟和景天的讲述,想到景天口中那些抽象的命途颠佬,她不由得替景天捏了把汗。
【长乐天断章王:蝶宝不用担心,虽然生于银河间可谓是生的抽象死得随机了,但是短时间内应该是不用担心会遇到危险,毕竟罗浮仙舟的附近应当是没有什么命途颠佬的。】
【纯美骑士:其实银河倒也没有景天先生说的那么夸张啦……银河很大,哪怕在此基数下命途颠佬的数量也很多,但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也是一生难以见到的。】
至少对知更鸟来说,天天往战乱的地方钻也没有遇到景天嘴里的那些。
什么叫做因为怕你威胁到我所以只好提前把你干掉的存护派系“不沉巨舰”……因为自己的世界太差了所以就想给全银河带去焦土的“焦土行者”……
可能是因为是家族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知更鸟去的地方如果有他们去过就不可能有文明留下来,至少知更鸟是没有见过这些颠佬的。
不过她没说的是,如今正式披上骑士铠甲的自己,恐怕也得算半个“命途颠佬”了。
不再满足于在废墟上搭临时医疗点,不再止步于给饥民分面包,而是要握着长枪,走到苦难的根源前——哪怕那根源是某个星球的独裁者,是盘剥众生的财团,是根深蒂固的腐朽秩序。
这份执拗,与那些极端命途行者比起来,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长乐天断章王:看吧,蝶宝,知更鸟小姐也这样说,而且我感觉生活中翁法罗斯的你也没有什么资格来替我操心吧?你们那边简直就是一个浓缩的小银河好吧……】
由于翁法罗斯是博识尊最严厉的父亲赞达尔根据银河为蓝本创造的小银河,所以在银河中还算难见的命途颠佬在黄金世之后的翁法罗斯几乎遍地都是。
如果不是黑潮毁灭了绝大部分城邦,那些神人现在还行走在翁法罗斯的大地上。
遐蝶作为世界上第一名诞生的黄金裔,她的存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代表着翁法罗斯黄金世的结束,再加上在来到圣城之前她一直在大地上流浪,这种翁法罗斯版本的命途颠佬她应该见过不少才对?
【同人太太: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他们大多数都不具备威胁到我的能力。】
遐蝶解释道,毕竟遐蝶不仅有着很高的战斗力还有触之即死的死亡诅咒,在白刃战上还是很权威的,而翁法罗斯是一个古典世界,除了天空民以外,科技水平都不怎么高。
【长乐天断章王:再说了……我们之前不是都商量好了吗?除了蝶宝你的世界以外,真的遇到危险了,我还可以跑到知更鸟小姐和流萤小姐的世界去避难,逃避可耻但有用,他要是能在一瞬间击碎我的丹腑,那我就给了呗!】
仙舟人的丹腑是出了名的矛盾体——既是致命弱点,一旦被击碎,自愈能力便会彻底失效,生命也就走到了头。
可偏偏这玩意儿又是仙舟人身上最硬的器官,坚硬到……据说忽雷身上那副铠甲,就是用仙舟人的丹腑熔炼的。
所以仙舟人在和忽雷战斗时,恐怕都会掉san值。
想象一下和一个全身挂满同胞内脏的不死的怪物战斗……只能说镜流这个前罗浮剑首还是太超标了。
【纯美骑士:我已经和娱乐公司解约了,所以我也不算是现役明星了,景天先生要是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泰坦尼娅二世:我的手下也收拢了一些知道真相想要反抗共和国议会的铁骑,我们在共和国内部已经有根据地了,如果景天你要来的话,也有位置。】
【长乐天断章王:看到你们都发展地这么好,朝着自己想要的未来走了这么远,身为群主我不禁感觉很欣慰啊。】
想到刚刚绑定聊天群的时候,知更鸟和流萤还充满着对未来的迷茫,而现在,却已经是再也没有了。
不过……聊天群上面的名字本来就代表着群友们的可能性,如果没有聊天群,群友们那个世界的他们恐怕也会有一天走上那样的道路。
流萤或许会在某次与虫群的死战中,看着身边的铁骑像消耗品一样倒下,突然开始质疑格拉默的“荣耀”。
知更鸟或许会在某次徒劳的救援后,看着重建的家园再次被战火吞噬,终于明白光靠人道主义关怀,救不了真正的苦难。命运的河流,总归会朝着它该去的方向流淌。
【同人太太:某种程度上,景天阁下也的确给我们指路了呢。】
遐蝶看着屏幕,指尖轻轻点了点。至少对她来说,若不是景天总在写文时敲打着她的脑洞,那些藏在心底的奇思妙想,大概永远只会是草稿箱里的碎片。
【长乐天断章王:我们的聊天群正在蒸蒸日上呢!】
(ps:从今天开始,时不时给你们科普一些命途颠佬,不想看的可以直接跳过了。)
主毁灭命途,副智识命途:「灭绝学人」
如何以最低的消耗实现最大的爆炸?怎样用只言片语撬动一颗星球的战局?当某个参数降低到阈值以下,蝴蝶效应引发的灭绝将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展开。
每个课题的答案,都囊括在毁灭的公式之中。人们蔑视有关毁灭的研究,哪怕是最疯狂的军火贩子,也耻于公开承认杀戮的命题。
而你却说,那毁灭乃是世上最完美的艺术,再精妙的字宙模型,最终也注定要湮灭于的怒火。
你设计出严谨的实验,将一个个变量引入其中,从蚂蚁的覆灭到星辰的衰变,不断丰富的样本,却永远指向相同的结局。
如果存在一个公式,它足以描摹宇宙中所有的事物,你相信,那只会是毁灭。
注脚:每一次毁灭都是为了下次更高效的毁灭,鉴定为纯种毁灭颠第29章:再见停云,原来我是知更鸟的榜一大哥
景天站在星槎海中枢的街道上,望着外面穿梭往来的星槎,突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就算拿到了离开罗浮的通行证,想顺顺利利地去往黑塔空间站,恐怕没那么容易。
罗浮仙舟的人向来习惯终生不踏出仙舟范围,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直接导致仙舟内部根本没有官方运营的星际航线。
也就是说,从罗浮到黑塔空间站,连一条正经的“官方通道”都找不到。
如果景天想自在一点的话,最好的参考是银枝和他的“稀世难得号”。
他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拜了拜:“伊德利拉在上,要不……送我个纯美骑士当外援?帮我解决下飞船问题也行啊。”
玩笑归玩笑,现实的难题摆在眼前。景天家境虽不算差,手里的巡镝却远远不够买下一艘能进行亚空间跃迁、甚至在开拓银轨上长途跋涉的飞船。
至于向家族伸手?还是算了——那帮长辈巴不得他永远困在罗浮,安安稳稳继承家业,怎么可能支持他往外跑。
之前找景元求助时,景元也只是笑呵呵地说道:“从你接过许可的那一刻起,历练就开始了,不是吗?自己想办法吧。”
话是这么说,可办法哪那么好找。景天在星槎海中枢转了半天,把几家卖飞船的店铺问了个遍,结果不是价格高到离谱,就是性能根本达不到星际航行的标准。
目前最稳妥的路,似乎是搭乘星际和平公司的运营飞船。
可仙舟除了休养生息的方壶,常年在星域间漂泊,位置不固定;黑塔空间站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没有特殊权限或邀请,根本登不上去。
倒是湛蓝星在公司的固定航线上,可真要去那儿,难度不亚于让公司为他单独开一条航线——那还不如咬牙买艘飞船划算。
“真是头疼。”景天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停泊的星槎,忍不住叹气。
说到底,仙舟对外还是太封闭了,也就耀青因为和公司合作多,显得更接轨些。
他摸了摸下巴,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名——符玄。
作为六御中太卜司的太卜,符玄位高权重,手里的资源和钱财远非自己能比。
找她帮忙,说不定能解决飞船问题。
但……景天还是摇了摇头。
“这不是小天吗?好久不见啦。”
一道清脆又亲昵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却不显得轻佻。景天回过头,只见停云站在不远处,一身修身的服饰衬得她身姿窈窕。
“停云姐?”景天有些意外,“确实有阵子没见了,上回还是我成人礼的时候吧?”
他记得很清楚,几年前自己刚通过成人考试,停云特地等到他的成人礼结束才启程远行。
作为驭空重点培养的下一代司舵,她这些年一直在跑长途贸易,帮天舶司开拓新航线,忙着刷资历,一出去就是好几年。
“可不是嘛。”停云走上前,笑着踮起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小天比起几年前,看着又长开了些呢。”
“停云姐,仙舟天人过了十八岁就不长个子了。”景天无奈地嘟囔,却也没躲开她的动作。
“哦?是吗?那就是气质变了,更像个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停云笑得眉眼弯弯,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掏出个沉甸甸的盒子。
“对了,这个给你。我本来打算去你说书的地方找你,结果人家说你辞职了,正准备回司辰宫,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盒子打开,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周边——CD、写真集、印有知更鸟头像的徽章,甚至还有一张签名海报。
“这是我们船队经过艾普瑟隆的时候,我特意帮你买的。”
停云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没想到小天你这么有远见,那位知更鸟小姐如今都成银河巨星了。托你的福,姐姐当年还大赚了一笔呢。”
景天这才想起,上回停云出远门前,自己刚从网络上发现知更鸟。
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歌手,连第一张专辑都没发,更别提那首成名作《使一颗心免于哀伤》了。
当时停云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他随口提了句:“要是路过艾普瑟隆,帮我带份知更鸟的专辑呗。”
当时停云抵达艾普瑟隆的时候,知更鸟还属于小明星,没什么知名度,
停云简单地了解了一下那位知更鸟小姐,发现对方确实是一个优质偶像。
出于对自己的弟弟最喜欢的歌手的支持。
停云将艾普瑟隆当时市面上所有的专辑全部买了下来,而离开艾普瑟隆不久后,知更鸟这个名字就随着使一颗心免于哀伤这首歌闻名寰宇,而停云将要留给景天的专辑和周边全都给卖出去了。
因此大赚了一笔,让停云早早就实现了财富自由。
“原来还有这事……”景天拿起那张签名海报,看着上面知更鸟温柔的笑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时也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竟歪打正着帮停云发了笔财。
“唉,说起来我当时还以为她最多昙花一现呢。”停云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遗憾,“哪想到现在这么厉害,那些东西要是留到现在,价值能翻几千倍。”
她顿了顿,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不过啊,当时还有个惊喜,现在的价值可就更难估量了。”
“什么惊喜?”景天好奇地追问。
“当时我不是把艾普瑟隆的周边都买了嘛,这事还惊动了知更鸟小姐本人。”
停云眼里闪着光,一边说一边翻出自己的玉兆,点开一张照片,“你看,这是我跟她的合照。她为了感谢我这个‘早期的忠实粉丝’,还许诺说可以专门为我写首歌。”
照片里,停云和当时还略显青涩的知更鸟站在一起,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我当时就跟她说了,‘其实是我弟弟喜欢你,让我帮他买的,要是不介意,这个机会就留给我弟弟吧?’”停云晃了晃玉兆,笑得狡黠。
“所以啊,小天,你现在要是去找知更鸟,说不定真能让她给你写首歌呢。”
景天看着那张合照,又看了看盒子里的周边,忽然觉得——或许离开罗浮的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走。
不过……要是自己将这些知更鸟从出道以来所有官方周边打包卖给周天哥的话……能不能迎来财富自由?
(ps:我以前b站的名字就叫做知更鸟小姐榜一大哥…第30章:终究找到办法,担任停云的护卫
不过……虽然自己可以通过这种行为获得大量的钱,但这些是停云的心意,所以也最多只是想想就好了。
况且,某种意义上,自己也的确是知更鸟的粉丝,这可做不得假。
“谢谢你,停云姐。”景天把盒子抱在怀里,语气格外诚恳。
停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手里的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边脸,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点蛊惑。
“所以啊,有没有兴趣跟我去艾普瑟隆见见这位大明星?我查过了,她现在还是那么洁身自好,满身都是正能量,去见一面绝对不亏。”
“哈哈,还是算了吧。”景天无奈地摆手。
心说停云姐你哪知道,我跟“知更鸟小姐”早就“面基”过无数次了。
虽然不是一个世界的知更鸟吧,但真要是和这个世界的知更鸟见上面了,那么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相处呢。
“难不成小天你已经不喜欢知更鸟了?”停云收起折扇,故作惊讶地挑眉。
“那倒没有,没道理脱粉啊。”景天摊摊手,语气认真,“只是没必要特意去见。再说了,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和门路去见她啊。”
“也是。”停云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现在的知更鸟商业活动少得很,大半时间都扎在战乱星球帮那里的孩子,想联系上都难。不过说真的,她真是个值得‘推’的偶像,不瞒你说,我现在也是她的粉丝了。”
她最初是因为景天才去了解知更鸟,因为了解了知更鸟所以也喜欢上了她,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那这个写歌的机会,停云姐你自己用吧?”景天把话题拉回来,这机会本就是意外落在他头上的,他并不觉得该自己占着。
“行啊,下次商团路过艾普瑟隆,说不定真能用上。”停云笑着应下,话锋一转,“说起来,小天你刚才在这里垂头丧气的,到底是怎么了?”
景天愣了一下,没想到聊了这么久,突然问到正题。看来停云姐早就注意到他不对劲了。
“跟你说也没什么。”
景天知道停云靠谱,不会转头就把这事捅给驭空,于是一五一十地说了自己想去黑塔空间站,却苦于没有合适的航线和飞船。
“去黑塔空间站啊……”停云捏着折扇敲了敲手心,眼神微微闪动,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里带着笑意:“小天,姐姐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景天心里一动,有种预感。
“我们‘鸣火’商团下一次的航线已经定了,不仅会路过湛蓝星,还要去黑塔空间站。”
停云卖了个关子,见景天一脸急切,才继续说道,“上回航线中途,我们得了件奇物,不知道怎么被空间站那边知道了。为了跟那位天才搭上线,我们特意规划了能直达湛蓝星的航线——说起来,这次航线其实就是为了去湛蓝星才定的。”
“真的?!”景天惊喜地叫出了声,简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刚才还在愁没门路,没想到转眼就有顺风车了。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停云笑得得意,“而且你不是有出境许可了吗?我们商团里不全是天舶司的人,你要是想搭顺风车,我可以做主捎上你,还不告诉驭空姐姐。”
“好!”景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要是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相信停云不会为难他。
“条件嘛……”停云拖长了调子,看着景天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也不难。听说小天你现在很厉害,连将军的爱徒都能打赢了?”
“额……也不算打赢啦。”景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他想起最后跟彦卿那场切磋,实在是自己的打法太猥琐太下三滥了,而因为是切磋,彦卿又不会真的下重手,最后罕见地红温得和景元宣布自己赢了。
而景元看了景天这几个月来的努力也是点点头承认了自己。
“总之,你现在比大多云骑军都厉害了吧?”停云摆摆手,没纠结细节,“正好,姐姐跑银河的时候,身边缺个厉害的护卫。你就当是历练,在去黑塔空间站的路上,当我的贴身护卫怎么样?”
“那当然可以!”景天一口答应。他心里清楚,以“鸣火”商团的实力,真遇到星际海盗或反物质军团,轮不到他这个“护卫”出手,多半是舰队和云骑军顶上。真要是打到停云面前,那商团估计也差不多了。说白了,这条件就是给个台阶,让他能心安理得地搭顺风车。
“那就这么说定了。”停云笑得眉眼弯弯,“我们启航时间不远,你就等着我消息吧,放心,绝不告诉驭空姐姐。”
“这次真多谢停云姐了。”景天感激地说。
“嗯哼,到时候旅途上就要多依靠小天你来保护一下小女子啦!”
走前最后一句话,停云俏皮地说着,还比了一个wink。
“停云姐……你这。”景天无奈地笑笑,停云算是他的姐姐,在他面前,停云很难表现出游戏里那种俏皮玲珑的感觉,而停云在临走前的发挥却罕见地让景天有一种回到了游戏里的感第31章:重合的经历,相似的花?
【长乐天断章王:上传图片.jpg】
景天在星槎海中枢找了家旅馆住下,把停云送的那堆知更鸟周边一股脑倒在桌上。
CD叠成小山,写真集铺了半张桌,徽章和签名海报错落有致地摆着,连早期那种印着青涩笑脸的明信片都有。
他蹲在地上调整了半天角度,拍了张全景照,兴冲冲传到了聊天群里。
至于你问他为什么不回家……额,可能景天最开始也没有想到最后能拖延这么久吧?
【同人太太:这些是知更鸟小姐的周边?!】
果然,只要群里面一有动静,第一个出现的就是蝶宝,奥赫玛宅女这一块还是太超标了。
【长乐天断章王:没错,而且这还是我的世界目前知更鸟小姐从出道至今所有的周边!】
景天打字时都带着点小骄傲,要是这是知更鸟的粉丝群,这张图怕是能直接引爆全群。
毕竟从出道初期的小众EP到爆红后的限量专辑,连那种只在艾普瑟隆本地发售的纪念徽章都齐了,说是“收藏界的天花板”也不为过。
【同人太太:真羡慕景天阁下和知更鸟小姐……】
遐蝶发来的文字里都透着羡慕。翁法罗斯的世界规则特殊,景天和知更鸟、流萤连点银河土特产都不敢给她寄,遐蝶只好看着这些东西羡慕。
【长乐天断章王: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是吗?虽然蝶宝你那边的难度是最大的,但我们相信总有一天,翁法罗斯可以真正地诞生在银河中。】
【同人太太:景天阁下……】
【泰坦尼娅二世:流萤·警觉.jpg】
流萤发来了一个聊天群生成的群成员卡通表情包。
【泰坦尼娅二世:景天你很喜欢知更鸟小姐吗?】
文字看着平平淡淡,可景天莫名觉得背后有点发凉,直觉告诉他这问题得认真回答。
他赶紧把刚才和停云的偶遇一五一十敲进群里,从“帮买专辑”说到“意外暴富”,连停云提的“写歌机会”都没落下,生怕漏了哪个细节。
【泰坦尼娅二世:所以……景天你还是喜欢知更鸟小姐吗?】
不知道为何,在这一瞬间,景天仿佛看到了【虚无】的Ⅸ,感觉……要被引力给撕裂了……
但紧接着,这充满了重力的气氛就被下一个人的发言打断了。
【纯美骑士: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把我的周边收集得这么齐……】
很显然,此刻的知更鸟大概是刚刚开始看群聊,还没有看到下面。
知更鸟看着景天发开的图片,立马有些东西她自己都没有印象了,而且景天的这些周边连自己在和娱乐公司解约前最后一张专辑都有。
哪怕知道是平行世界,但这也太巧了吧?
然后,知更鸟往下翻去,看到了流萤抛出的死亡话题,忍不住捂住嘴巴笑了一下。
群里面的人,应该都知道流萤对景天非常在意吧?
知更鸟想起了貌似也和景天很亲近的遐蝶……
应该吧?
视线继续下移,落到了景天描述和停云相遇的文字上。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知更鸟喃喃自语,顺手将手中那柄形似话筒的长枪插到地面。
枪尖没入岩石的瞬间,溅起细碎的火花。
她身旁,是一具如山岳般庞大的怪物尸体。
暗紫色的鳞甲上布满伤痕,断裂的巨爪还保持着挥击的姿态,那颗曾经布满复眼的头颅滚落在不远处,空洞的眼眶对着灰蒙蒙的天空。
这颗星球上的人们的文明水平比较落后,还没有和银河接轨。
一段时间前,知更鸟驾驶着“谐乐鸽号”抵达这里时,看到的是被恐惧笼罩的世界——土著们被迫为这头怪物劳作,献上最肥美的牲畜,若是没有填报它的肚子,它便会吞食土著。
更可怕的是,每当有部落试图搭建房屋、编织渔网,向着文明迈进一步时,它就会亲手摧毁一切,将反抗者吞噬。
这颗星球明明早早诞生了智慧生命,却因为这头怪物,永远困在蒙昧里。
星际和平公司的探测员来过,没找到稀有资源,也没发现值得扶持的文明,便转身离开了,将这里的苦难抛在了脑后,留下了一段公式的星球编号在公司的星图上,公司的航线也永远不会经过这个地方。
但是……已经成为“纯美骑士”的知更鸟来到了这个地方,最终,斩杀了这个一直带给当地人苦难的怪物。
这不刚刚结束战斗,就看到群里面很热闹的样子。
时间推移到现在,知更鸟看着景天描述的经历,一下子和过去自己的经历重合起来。
知更鸟当明显的道路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毕竟在她真正的出名前,家族并没有给予过她任何帮助。
而刚刚出道的知更鸟一直不温不火,毕竟虽然她有着天籁一般的嗓音和天使一般的脸庞。
但这在艾普瑟隆也太常见了一些,知更鸟没有什么真正可以拿得出手的独特资源。
特别还是她不想被委身资本,不想参与那些污秽的事情。
这就导致了,哪怕在唱功方面足以有所成绩的知更鸟拿不到什么资源。
但这随着那一天的到来,彻底地改变了。
一个神秘人在一天之内,买遍了知更鸟所有的周边,惊动了当时她所签约的娱乐公司的上层。
上层突然意识到知更鸟有着为他们创造出价值的潜质,所以给予了她足够的资源。
然后不久后就是知更鸟的成名作《使一颗心免于哀伤》,成为红极一时的明星以后,又因为匹诺康尼家族的刻意支持,知更鸟最终才成为了闻名寰宇的大明星。
知更鸟一直很感谢当时那个在自己还没有名气的时候买下自己所有周边的神秘人。
她一度怀疑是自己的哥哥,丹当时还忙于家族司铎工作的星期日否定了这个想法,并表示。
“我为什么买不到这么多的知更鸟周边!”
因为星期日在听闻自己的妹妹成为歌手了以后知更鸟已经是红极一时的明显了,所以星期日哪怕把自己能自由支配的所有钱财拿出都无法买到如此多的周边。
而且……也真是不好抢。
而随着知更鸟越来越红,并且她逐渐将重心转移到慈善以后,这件事情居然一度被知更鸟遗忘了。
而如今,随着景天在群里的提起,知更鸟回忆起了曾经的这段经历……
为什么会这么像?
知更鸟望着远处土著们正在燃起的篝火,他们在庆祝怪物被斩杀,歌声里满是新生的喜悦。
她低头看着群里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敲下一行字:
【纯美骑士:说起来,我在出名前也遇到过一位很特别的支持者呢…第32章:迈出,愿此行,终抵群星
【纯美骑士:说起来,我在出名前也遇到过一位很特别的支持者呢……】
知更鸟终究还是敲下了这句话。
聊天群的屏幕映着她刚结束战斗的侧脸,硝烟的痕迹尚未褪尽,眼底却漾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暖意。
【长乐天断章王:该说是平行世界吗?居然相似性这么高。】
看到知更鸟出来现身说法,景天没有多想,毕竟他刚才被黑洞给捕获了,如今有人出来说话助力他脱身已经是极好的了。
【纯美骑士:嗯,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是明星了,如果在未来能遇到那位支持我的粉丝,我也会给予应有的回馈的。】
群里没人多想——毕竟这是平行世界聊天群,些许相似的经历本就合情合理。
知更鸟又随口聊了些刚出道时跑通告的趣事,比如第一次录歌时紧张到跑调,第一次开线下演唱会时台下只有几个观众,气氛渐渐轻松起来,流萤那个带着点“危险”的问题,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第二天一早,景天揣着满腹期待,来到了神策府。
景元正坐在案前批阅文书,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他银白的发丝上镀了层金边。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来了?”
“叔公,过几天我就要离开了。”景天走到案前,语气里难掩兴奋。
“哦?这么快?”景元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化为了然的笑意,“看来你倒是有些门道。”
昨天才把这事当历练抛给他,今天就有了眉目,这小子倒是比他想象中更会找门路。
景天也没隐瞒——景元是他在这世上最信赖的长辈,这点小事根本没必要藏着掖着。
“停云姐最近不是刚回来吗?她的商团正好要去黑塔空间站,我就以护卫的身份跟着船队走。”
“你的目的地是黑塔空间站?”景元愣了一下,随即沉吟道。
“怎么?想在那里谋个差事,还是突然对科研产生了兴趣?”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语气认真了些,“那里终究只是黑塔女士的追随者搭建的地方,若真是为了学知识,我可以安排你去博识学会,那里的氛围,比空间站更适合学习。”
“啊……这,叔公,我之前没跟你说过目的地是黑塔空间站吗?”景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有的话,我倒也不至于会考验你了。”景元摇摇头,景天是说他要出去历练自己才不放心,如果只是去黑塔空间站的话……直接让驭空安排星槎就好了。
“不过……我也确实把路途当做历练的一部分吧。”黑塔空间站只是景天的目的地之一,真的绑定了这个聊天群以后,他也便不想就待在罗浮一辈子了。
其实刚穿越的时候,景天想过想等到星穹列车重新启程的时候登上列车成为无名客的。
但是想了想列车上都是什么牛鬼蛇神,未来会遇到怎么样的危险,他又不可能成为什么命途颠佬,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所以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嗯,多外出历练也是好事。”景元不禁点头,曾经,他的梦想是当一名巡海游侠,可惜在他刚长大的时候,仙舟就爆发了第二次丰饶民战争,战争结束后,他便成为了罗浮的将军,背负着罗浮亿万子民,这曾经的梦想自然就作罢了。
景元看着景天,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或许可以让景天来继承他的梦想……
不过作为联盟的将军,他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内情,巡海游侠……不是那么好当的。
“还是不要和游侠扯上关系比较好……”景元这样想着。
虽然同为追随帝弓司命的光矢的一员,联盟对这些银河忆侠充满了善意并且很多人以游侠为榜样。
但是作为一个长辈,景元不想景天遇到那么多的危险。
“那么……叔公,再给我点保障呗!”景天笑嘻嘻地取出石火梦身,将要递给景元。
“哈哈,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来找我肯定不是单纯汇报的……”景元笑道,接过石火梦身。
下一秒,神策府内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无数道金色雷光在空气中交织、游走,仿佛瞬间化作一片奔腾的星海。
“拿去。”他将玉符递回给景天,语气郑重,“这里封存了我作为帝弓七天将的一击威能,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动用。”
“我晓得的!”景天小心翼翼地接过石火梦身,入手温热,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惊人力量。这可是保命的底牌,他真心希望永远没有用到的一天。
……
几日后,罗浮,玉界门。
景天将出境许可递交给海关官吏,看着鲜红的印章落在文书上,心脏忍不住砰砰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脚步——这一步,踏在了罗浮仙舟之外的星港甲板上。
脚下的星槎远比前世见过的最大远洋巨轮还要宏伟,金属甲板泛着冷冽的光泽,远处的玉界门吞吐着往来的星舰,一道道流光划破天际,那是驶向银河深处的航迹。
终于……他真正踏入了这片群星璀璨的银河。
景天站在甲板边缘,望着无垠的星海,激动得指尖发颤。他掏出终端,对着眼前的景象拍了张照,迫不及待发到了群里。
【长乐天断章王:图片.jpg,家人们,第一次离开罗浮。】
照片里,玉界门的光晕如同巨大的彩虹,横跨在星港上空,远处的星舰正在缓缓启航,背景是深邃的宇宙和闪烁的星辰。
【同人太太:恭喜,景天阁下,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遐蝶依旧是第一个回复的,后面跟着一串庆祝的烟花表情包。
【纯美骑士:景天先生,恭喜你。祝你能顺利见到黑塔女士。】
群里的人都记得他此行的目的——为了拯救那个被铁幕夺取头颅、沦为“帝皇三世”的黑塔。
(「群主」解除了对群成员“帝皇三世”的禁言。)
【长乐天断章王:@帝皇三世,等着吧!黑塔女士,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地去救您的!还有……@同人太太,蝶宝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能相遇在一片真实的星空之下!】
【帝皇三世: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一行猩红的文字瞬间刷屏,带着令人窒息的疯狂与暴戾。
【同人太太:景天阁下,我也同样期待着那一天。】
(「群主」禁言了群成员“帝皇三世”第33章:在星槎上的一个早晨,帮停云梳尾巴
离开罗浮的第一个星期,星槎正平稳地行驶在既定航线上。
舷窗外的星海像是被冻结的墨汁,无数星辰悬在深邃的背景里,只有偶尔掠过的星尘,才让人想起这艘巨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穿越虚空。
由于还未驶出仙舟的警戒范围,周遭星域被云骑军清扫得干干净净,别说什么命途颠佬、丰饶民或是反物质军团,就连最常见的星际海盗都不见踪影。
“哈~”景天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有些发沉的眼皮。在太空中本没有昼夜之分,但船上大多是罗浮人,千百年的作息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景天也不例外。
按照罗浮的时间,此刻正是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辰,连星槎的照明系统都调得比平日柔和些,模拟着仙舟清晨的微光。
按照罗浮的时间,此刻正是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辰。
虽说只是挂个“贴身护卫”的名头,不用时刻绷紧神经,但景天自认还是有点职业操守的,总不能真把这差事当摆设。
他住的房间就在停云对面,几步路的距离,此刻正站在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
“停云姐,醒了吗?”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透过舱门传进去。
作为护卫,总该比保护对象起得早些才像样。
“嗯,进来吧,小天。”门内传来停云温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几分慵懒,像浸了晨露的丝绸,轻轻拂过耳畔。
下一秒,感应式舱门缓缓滑开,露出里面雅致的房间——淡青色的纱帘垂落,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停云正坐在梳妆镜前,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梳,慢悠悠地梳理着及腰的长发。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常服,领口绣着精致的云纹,平日里束起的狐尾松松地垂在身后,蓬松的毛发泛着柔和的光泽。
听到脚步声,她从镜子里看了景天一眼,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如何?出来一个星期了,还习惯吗?”
景天走到镜子旁,看着镜中倒映出的停云,坦诚道:“还好,比我想象中适应得多。说不定……我本就适合在银河间旅行?”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刚拿到出境许可时,他还担心会水土不服,或是对星际航行产生排斥,没想到真上了船,反倒觉得浑身舒畅,仿佛骨子里就带着对远方的向往。
“哼哼,这才只是第一个星期呢。”停云用梳子轻轻刮过发尾,语气里带着点打趣,“这种话,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她放下梳子,转头看向景天,眼里闪过一丝认真,“银河可比罗浮复杂多了,前几日风平浪静,是托了仙舟警戒网的福,真出了罗浮可以照拂的范围,可少不了麻烦。。”
“怎么会!”景天立刻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我可是能跟彦卿五五开的人,这点小场面还镇不住?”
“是是是,我们小天最厉害了。”停云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狐族特有的妩媚。
“不过说真的,你这次出去,打算待多久?总不能一直在银河旅行吧?景元将军虽说放你出来了,但心里指不定多惦记呢。”
提到景元,景天挠了挠头:“还没具体想好,先去黑塔空间站看看情况,之后可能……再去其他地方转转?”
他其实也没什么明确的计划,只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多看些风景,多认识些人,或许能为群里的伙伴们多做些什么。
停云看着他眼里的憧憬,轻轻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心野。想当年我第一次出远门,你驭空阿姨在星港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半个系统时,生怕我在外面受委屈。”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不过也好,趁年轻多走走,总比老了守着仙舟后悔强。”
“停云姐你怎么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你不是才比我大一点吗?”
嗯,仙舟人的一点,十几年也是一点。
她拿起梳子,正要继续梳头,忽然瞥见镜中自己有些凌乱的狐尾,不由得皱了皱眉。
狐族的毛发本就难打理,尤其是长途航行中,空气干燥,尾尖总有些毛躁。
她放下梳子,伸手想去顺毛,却因为角度问题,怎么都够不着最里面的绒毛。
“怎么了?”景天看出她的窘迫,主动问道。
“没什么,就是尾巴有点打结。”停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星槎上的加湿器不太好用,毛发总爱起静电,不过也是老毛病了。”
“我来帮你吧?”景天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有点唐突,补充道,“我小时候……不是也帮停云姐你梳过毛吗,你那个时候说……还行。”
停云愣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行啊,那就麻烦我们的‘贴身护卫’了。”
她转过身,将蓬松的狐尾轻轻搭在腿上。
那尾巴有几寸长,毛色棕红,尾尖微微上翘,像团柔软的云。
景天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拿起梳妆台上的鬃毛梳,从尾根开始,一点点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梳理。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停云。起初还有些生疏,梳到打结的地方,总要停下来,用指尖一点点将纠结的毛发拆开,再用梳子慢慢梳顺。
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停云的发丝和狐尾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淡淡洗发水的清香。
“没想到你手艺还真不错。”停云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比我自己梳得还仔细。”
“毕竟这种东西让别人帮忙总比自己方便嘛”景天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能感觉到停云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悠长。
“景元将军对你,是真上心。”停云感慨道。
“嗯……的确,叔公为罗浮操劳了一辈子,没有留下后人,也许是他不想留下后人,总之,他或许把我和彦卿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孩子了。”
说到景元……原本,景天只是把他当做穿越前玩的游戏里一个喜欢的角色,也曾为自己和他沾亲带故窃喜不已。
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对他来说,景元早就是他真正的亲人,人生中最牵挂的对象。
一想到景元作为仙舟人的一生可能已经临近终止,景天没忍住发了下力,立马引得停云一阵痛呼。
“不好意思,停云姐……刚才在想事情……”景天听到停云的声音,道歉道。
“没事,小天你毕竟手生,看来以后在船上就要麻烦你帮我打理打理咯。”停云不在意地说道。
说话间,狐尾已经梳理得服服帖帖,蓬松柔软,摸起来像上好的丝绸。景天放下梳子,又拿起旁边的发油,倒了一点在手心搓热,轻轻抹在尾尖的毛发上,防止再起静电。
“好了。”他拍了拍手,有点成就感。
停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尾巴,满意地点点头:“谢啦,小天。现在该轮到头发了,你要不要再露一手?”
这次景天没犹豫,拿起象牙梳,走到停云身后。
她的长发亮丽,像墨色的瀑布,垂在背后几乎能到膝盖。
景天从头顶开始,一点点将头发梳顺,梳到发尾时,特意放慢了速度。
“停云姐,你跑商这么多年,去过最有意思的星球是哪里?”他好奇地问道。
“要说有意思,大概是那颗全是水晶的星球吧。”
停云回忆道,“白天的时候,阳光照在水晶山上,能折射出七种颜色的光,连空气里都飘着彩虹。晚上更神奇,水晶会自己发光,整个星球像撒满了星星。”
她顿了顿,笑道,“就是走路不太方便,总担心把水晶踩碎了。”
“那下次有机会,我也去看看。”景天把她的头发梳成一个松松的发髻,用玉簪固定好。
镜中的停云,眉眼弯弯,既有狐族的妩媚,又不失天舶司首席的精明,和平时那个干练的商人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和谐。
“好了,这下能出门见人了。”停云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站起身,“走吧,去吃早饭。”
虽说叫“早饭”,但这艘星槎上的食堂是全时间段开放的。
毕竟是航行在银河中的巨舰,船员们分两班倒,总有一半人在休息,一半人在工作,食堂自然要随时供应食物。
两人刚走进食堂,就闻到了熟悉的香气——那是罗浮传统的早点,蒸得软糯的米糕,裹着甜酱的炸面窝,还有……苏打豆汁。
景天刚想拉着停云去取餐,却被旁边传来的“咚咚”声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一个形似大地兽的船员,正头顶着一个巨大的餐盘,慢悠悠地往角落的桌子走去。
那家伙足有十几米高,浑身覆盖着青灰色的鳞片,四肢粗壮,走起路来地动山摇,头顶的餐盘里堆满了红土。
这种巨兽是星槎上的搬运工,因为仙舟经历过金人叛乱,很多部门对机械造物都有些抵触,便更愿意雇佣这种在银河中以力气大著称的非人型物种。
它们性格温顺,干活踏实,除了吃饭量大,几乎没什么缺点。
“哥们,我认识个叫阿纳克萨戈拉斯的,他肯定很喜欢你。”景天对着巨兽的背影喊道。
大地兽似乎听懂了,回过头,用它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看了景天一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打招呼,然后继续顶着餐盘,慢悠悠地走远了。
景天看着它笨拙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掏出终端拍了张照,发到了聊天群里。
【长乐天断章王:@同人太太,蝶宝,看,我相信那刻夏老师一定会喜欢的。】
【同人太太:的确……不过那刻夏老师不喜欢别人叫他那刻夏。】
遐蝶秒回,还加了个无奈的表情。
【长乐天断章王:那你不也叫了?】
【同人太太:阁下……请不要较真。】
看着群里的回复,景天笑出了声。
食堂里很热闹,不同种族的船员坐在一起吃饭,有长着触角的异形,有浑身岩石的石头人,当然,最多的还是人类。
虽然都说隔壁提瓦特爱人是底层代码,但是崩铁宇宙更甚,在崩铁宇宙不像人类的异型是会受到歧视的,曾经就有一个种族,明明是异形却费尽心思想要成为人类,结果套了一层人类的外壳,丢掉了自己的“旧皮囊”,但还是被歧视了。
甚至在发现原住民不是人型的星球的时候,公司一般不会采用温和的态度去殖民。
但仙舟不一样,仙舟的文化开放包容,他们只是平等地歧视一切丰饶孽物而已。
但即使如此,这些异形生物大多还是不允许进入绝大部分洞天,只能待在仙舟给他们准备的洞天内。
景天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深邃的宇宙,无数星辰像撒在黑丝绒上的钻石,闪烁着遥远的光。他咬了一口米糕,软糯的口感带着淡淡的花香,还是熟悉的罗浮味道。
“在想什么?”停云注意到他在发呆,问道。
“没什么。”景天笑了笑,“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有熟悉的人在身边,有热腾腾的饭菜,窗外是梦寐以求的银河,前路或许有未知的挑战,但此刻的安稳与温暖,已经足够让人满足。
他的银河之旅,才刚刚开始。
景天刚把最后一口米糕送进嘴里,就感觉到星槎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拽住,平稳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震动。
他放下筷子,看向窗外——深邃的宇宙依旧浩瀚,星辰的流速却悄然放缓,仿佛整个时空都被按下了慢放键。
“停云姐,星槎怎么停了?”他转头看向对面的停云,眼里满是好奇。
船上既没有响起警报,也没有传来任何异动,显然不是遇到了袭击。更何况,他们还在罗浮的巡猎范围内,谁敢在这里动天舶司的星槎?
在这个范围内劫天舶司的飞船?反物质军团都没这么嚣第35章:跟随着罗浮的移动集市,意外的人
“嗯,说起来也到了这个时候了呢……我们飞船的第一个停靠地点。”停云想了想,立马说道。
“第一个停靠地点?”景天左看右看,貌似这也没有到某个星系的诞生了星际文明的行星轨道附近吧?
“不是固定的地点……小天,你也知道,仙舟联盟在银河中声名远扬吧?”
“嗯……毕竟不是谁都能被帝弓司命如此偏爱的。”仙舟可谓巡猎岚的正统,是和反物质军团,流光忆庭和同谐家族类似的星神嫡系势力。
嗯……公司不能算存护嫡系,只能说影响大,存护的嫡系势力应该是筑城者才对。
“正因为仙舟名气大,银河里想追随我们的人可不少。有不堪丰饶民侵扰的难民,有仰慕仙舟秩序的异星学者,还有想学习云骑军战法的星际佣兵……”
“可仙舟承载能力有限,总不能来者不拒吧?”景天立刻明白了关键,“而且随便放外人进来,万一混进别有用心的人……”
“所以啊,就有了这个‘边缘聚集地’。”停云指了指窗外,“你仔细看,是不是有光点在靠近?”
景天顺着她指的方向眯起眼睛,果然看到远处的星海中,有无数细碎的光点正在缓缓汇聚,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些光点越来越近,渐渐显露出清晰的轮廓——那是无数大小不一的星舰残骸、用空间站零件改造的居所,甚至还有用废弃货舱搭成的临时堡垒,它们像一群被风吹到一起的蒲公英,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太空中,组成了一片庞大而杂乱的“空中城市”。
“这些人自发聚集在罗浮巡猎范围的最边缘,既受仙舟的庇护,又不直接进入仙舟境内。”
停云的目光掠过窗外那片聚集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云骑军会定期来这里巡逻,维持基本的秩序,天舶司也会在这里设立临时补给点,算是……仙舟与银河之间的一个缓冲带吧。”
景天看着那片聚集地,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震撼。
那些星舰和堡垒虽然简陋,甚至有些破旧——有的货舱外壳布满了陨石撞击的凹痕,有的空间站的舷窗还贴着补丁般的防护膜——却透着一股顽强的生命力。
他看到一艘小型货舱的外壁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布条,像是经幡又像是旗帜,在宇宙射线的吹拂下轻轻飘动;有的空间站窗口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隐约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甚至能听到模糊的笑语声;最让他触动的是,一艘锈迹斑斑的星舰外壳上,有人用红色颜料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云骑军徽,笔触稚嫩,却透着满满的崇敬。
“我们在这里停靠,一来是出售些仙舟的特产。”停云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月白色的常服在食堂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里的人都憧憬着仙舟,对罗浮的丝绸、茶叶、乃至一切都趋之若鹜,毕竟……有钱不赚白不赚嘛。”
她眨了眨眼,露出几分商人的精明,“作为‘鸣火’商团的首席,这第一笔生意,我自然要亲自上阵,讨个开门红。”
“小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停云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怂恿。
“好啊!”景天立刻点头,眼里闪着好奇的光,“我正想看看这‘边缘聚集地’到底是什么样子。”
两人走出食堂,沿着通道来到星槎的接驳舱。
没过多久,“鸣火”商团的成员就开始组织这场贸易。
停云作为商团首席,被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护卫簇拥着,身边还有几位负责记录的文书,云骑军的巡逻队员在前方开路,将拥挤的人群轻轻拨开,让出一条可供通行的道路。
毕竟商团做的是大宗生意,要和这里的“管事”谈合作,自然不可能像小摊小贩一样在通道里吆喝,而聚集地的人显然也早就盼着仙舟商团到来,提前清理出了一条通往核心议事场所的路。
景天跟着停云穿过人群,一路上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有好奇,有敬畏,还有憧憬。
待走到一处用大型星舰指挥舱改造的议事场所前,停云停下脚步,回过头对着景天说道:“好了,把我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接下来姐姐要去谈一笔大生意,小天你就在这里自由行动吧……不过,记得不要去太偏僻的地方。”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叮嘱:“这里虽然有云骑军维持治安,但本质上还是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可比不上罗浮安全。”
“嗯,停云姐,我知道的。”景天点点头,虽然他觉得自己不至于那么莽撞,但该有的保证还是要给,“我就在附近逛逛,不乱跑。”
“那就好。”停云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星槎会在这里停靠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感受一下罗浮以外的风土人情吧。虽然这里受罗浮影响很深,看着和仙舟有些像,但总归是不一样的。”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了那间议事场所,厚重的舱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景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周围热闹的集市,深吸一口气,转身汇入了人流。
果然……和停云说的一样,这里受罗浮的影响。
要不是周围时不时出现的异形面孔——比如长着触角的摊主,或是皮肤像岩石般坚硬的路人——景天几乎要以为自己还在罗浮的某个市集里。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很奇妙,既让他觉得亲切,又不断提醒着他:你已经离开仙舟了,这是全新的世界。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摊位上的新奇物件,时不时停下来和商贩聊两句,听他们讲那些关于仙舟的传说——有的说云骑军能一箭射穿行星,有的说仙舟的将军能与星神对话,虽然夸张,却透着满满的敬畏。
就在景天沉浸在这种独特的氛围中时,一道清冷如霜的背影忽然从他视线中一闪而过。
那是一个穿着素色长袍的女子,身形高挑,月白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柄未出鞘的剑。
她的步伐很快,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没有回头,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景天的注意力被她吸引,但当想要去找寻的时候却突然间消失不见。
“该不会是她吧第36章:镜流……师祖我真的不想学剑啊!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景天的心里一直萦绕着这个疑惑,随着那个人的出现,让他连继续逛集市的心情都没有了。
八百年前叱咤风云的仙舟剑首,后来堕入魔阴身,被景元击败后便销声匿迹的传奇。
按角色故事里说,她本该隐居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直到罗刹找上门才重现世间,怎么会出现在离罗浮这么近的边缘聚集地?
“我记得……她刚才是往这个方向走的。”景天顺着记忆里的路线,朝着一处人流渐稀的通道走去。
周围的喧闹声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金属摩擦的吱呀声,还有远处传来的模糊交谈,带着点警惕的沙哑。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他忽然顿住了脚步。眼前是条狭窄的巷子,两侧堆着废弃的货箱,阴影里似乎还藏着什么,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不对啊。”景天挠了挠头,后知后觉地冒出个念头,“我这情况,跟恐怖片里看到黑影就好奇追上去,最后被干掉的杂鱼有什么区别?”
他下意识想转身离开,可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镜流啊……那可是镜流。
“我好歹是景元的后辈,勉强也算得上是她的徒孙,她也不可能杀我。”
这么一想,景天又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了那条偏僻的巷子。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货箱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有些还贴着泛黄的标签,写着早已停产的星际燃料名称。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金属碎屑,发出细碎的声响。
景天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镜流的家乡苍城早就没了,对她来说,罗浮大概就是第二个家吧。
就算被逐出仙舟,心里总归是放不下的,所以才会选在离罗浮这么近的地方隐居,远远地守着,倒也合理。
正想着,一道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巷子里响起,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像冰珠落在玉盘上,带着点穿透力:“小弟弟,你长辈没告诉过你,不要跟着陌生人走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却让人分不清是从哪传出的,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更让景天确认了自己刚才没有认错人。
他定了定神,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拱了拱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抱歉,大姐姐。我叔公跟我说,在外头遇到长辈,总得上前打声招呼。”
“叔公?”那声音似乎愣了一下,带着几分疑惑。
下一秒,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景天面前,近得他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冷香。
那是一张带着黑色面纱的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景天下意识后退两步,心里惊了一下:她什么时候过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镜流的身法要是能被他轻易察觉,那才奇怪。反正她又不会真把自己剁成臊子,怕什么?
就在这时,镜流抬手取下了脸上的黑纱。
一张清丽绝伦的脸露了出来,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最醒目的是那双眼睛——瞳仁像上好的红宝石,此刻正微微眯起,带着审视的意味,仔细打量着景天。
“的确,你和他有些像。”看了半晌,镜流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点难以察觉的感慨,“连这股子精明劲儿都一样。你叔公……最近可好?”
“叔公他啊,”景天赶紧回答,语气里带着点自豪,“最近神清气爽的,感觉照这样下去,魔阴身到来的时间都能延后不少呢。”
“魔阴……”提到这两个字,镜流的语气骤然严肃起来,眼神也冷了几分,“小孩子家,不要随便拿魔阴身开玩笑。”
“是,师祖教训的是。”景天连忙低头认错,心里却暗道:还是叫师祖保险点,比起景元的侄孙,徒孙这个身份跟她更亲近些,应该能少挨点骂。
“师祖?”镜流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意外,随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师祖,我叫景天。”景天恭恭敬敬地回答。
“景天……”镜流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要不要,我来教你一招?”
她的目光落在景天身上,带着点审视,像是在评估一块璞玉。
在她看来,这孩子虽然看着年纪不大,但眼神清亮,身形也还算扎实,是块可塑之才。
“额……还是算了吧。”景天一听这话,顿时怂了,连忙摆手,“徒孙愚钝,远不如叔公的另一个徒弟。”
“哼,没出息,不过……另一个徒弟,他的天赋怎么样?”听到景元还有另一个徒弟,镜流好奇地问道。
“哎呀,师祖你是不知道,我彦卿弟弟的天赋可高了,不到总角之年就可以同时驾驭六把飞剑,而且我压根打不过他,还有还有……”
在镜流面前,景天直接把彦卿吹上了天,希望到时候镜流去教彦卿的时候不要受到自己的影响,下手重了。
虽然景天也很想学镜流的“早餐晚餐”,但是,他觉得以自己的天赋,恐怕压根学不会啊,彦卿可是挨了一次打就学会了。
镜流静静地听着,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似乎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
等景天说得差不多了,她才慢悠悠地问:“你把你师弟说得这么厉害……那你呢?”
话音刚落,她的手忽然搭上了景天的手腕。
指尖微凉,带着点穿透力,像是在探查什么。
景天一愣,下意识想抽手,却被她轻轻按住了。
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顺着手臂往上走,像是在检查他的经脉和体内的力量。
没过多久,镜流松开了手,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这么小的年纪……你叔公是怎么敢把你放出来的?”
“我可是早就通过成人考试了!”景天挺了挺胸脯,有点自豪,
“我看你也算是个天才了,比你叔公强多了。”知道了景天的年龄后,镜流又不禁起了爱才之心。
孩子才二十多岁,放在仙舟还是启蒙的时间就这么厉害了,还说你天赋不好?
或许吧,比起他嘴里说的那位彦卿想必可能差了一些,但是,绝对不是他自己口中说的天资愚笨之人。
“小天啊,”镜流的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点认真,“相遇即是缘,我想教你。”
“啊?”景天愣住了,心里咯噔一下,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刚才是不是把自己吹得太厉害了?早知道自己这点水平都能被镜流看上,他说什么也不会进来的!
“啊什么。”镜流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说教你,你就学便是。不管你天资多愚笨,我总有信心把你教好。”
她心里其实还有个没说出口的念头:当年景元跟着她学剑,学到一半跑去学阵刀,可把她郁闷了好一阵子。后来还是白珩看出她心情不好,拉着她去喝了顿酒,才总算缓过来。现在好不容易遇到景元的后辈,还是自己的徒孙,天赋又不错,不教一教,实在说不过去。
“师祖,师祖,师祖!”景天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真的不想学剑啊!”
他来这儿,就是想亲眼见见镜流,满足一下作为粉丝的好奇心,可没打算拜师学艺啊!
“多说无益,看剑!”镜流显然没打算听他的。话音刚落,她抬手一挥,一道月华般的光芒在她手中凝聚,转瞬化作一把长剑。剑身像是用冻结的月光铸成的,泛着清冷的光泽,连空气似乎都被冻住了几分。
景天瞳孔一缩,下意识召出了石火梦身,巨大的阵刀挡在他面前,堪堪挡住这一剑。
“叮——”
剑尖与阵刀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景天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好几米,后背撞在货箱上才停下,虎口一阵发麻,差点握不住手里的阵刀。
这还只是普通的直刺?景天心里惊了一下,镜流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镜流看到那把阵刀,眼神骤变。尤其是看到屏障上熟悉的纹路时,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瞳仁瞬间泛起一丝猩红,语气也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石火梦身?你也和你叔公一样,不学剑?!”
景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完了完了,吾命休矣!
看这情况,镜流就算没直接犯魔阴身,也快到边缘了。
八成是看到石火梦身,想起了当年景元弃剑学刀的事,触景生情了……
他看着镜流那双渐渐染上猩红的眼睛,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师祖啊师祖,您说您好好戴着面纱不行吗?非要取下来,这下好了,连眼神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想装傻都难第37章:三剑抽断天才魂,师祖我是仙舟人
“师祖!我不是叔公!不是景元啊!您别追着砍我!”
景天后背重重撞在结满薄冰的货箱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巷子里回荡,震得箱壁上的冰屑簌簌坠落,落在肩头碎成细小的冰晶。
手中的阵刀“石火梦身”正发出沉闷的嗡鸣,刀身与镜流的月光长剑碰撞处已凝起一层白霜,寒气顺着刀刃往上爬,连刀柄都变得冰凉。
虎口被震得发麻,酸意顺着手臂蔓延,仿佛骨头都在隐隐作痛。他咬紧牙关,死死攥着刀柄,看着镜流那双愈发猩红的眼瞳,只觉得头皮阵阵发紧。
镜流的身影快得像一道掠过寒潭的月影,衣袂翻飞间带起凛冽的风。
月光长剑在她手中化作无数道银亮的弧线,每一道都裹挟着能冻结骨髓的寒气,劈砍时带起的破空声尖锐得刺耳。
巷子两侧的废弃货箱早已被剑气劈得粉碎,金属碎片混着冰晶在地面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仿佛随时会碎裂。
“石火梦身”在他手中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那是景元封存的力量在奋力抵御。
金色的光芒与银白色的剑气碰撞,激起层层气浪,将地上的冰屑与金属碎片掀得漫天飞舞。
可镜流的剑实在太快了,快得让他只能凭本能挥刀格挡,根本来不及细想招式。
剑光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的劲风瞬间在衣料上凝出白霜,冻得皮肤一阵刺痛。
刀背堪堪架住斜劈而来的长剑时,脚下的金属地板已被剑气冻裂,蛛网般的冰纹顺着鞋底蔓延开去,咔嚓声不绝于耳。
他打得狼狈不堪,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脸颊上又冷又痒。
可混乱中,景天隐约觉得哪里不对——镜流的剑看似招招致命,却总在离要害寸许处巧妙变向,像是在刻意引导他的动作,又像是在耐心打磨一块生涩的璞玉。
可下一秒,一道更凌厉的剑气袭来,金光屏障剧烈震颤,景天被震得踉跄后退,后腰撞在凸起的货箱棱角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松开手中的刀。
“这到底是真犯魔阴身,还是故意折腾我?”景天又急又气,胸腔里像塞了团火。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腰间挂着的玉兆。
“死马当活马医了!”景天眼睛一亮,左手猛地探向腰间,指尖在玉兆上急促一按,同时调动体内的气息,将“石火梦身”的力量催发到极致。
“神君!”他低吼一声,声音因用力而有些沙哑。
刹那间,耀眼的金光从刀身喷涌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个几人高的金色威灵。
威灵身披金甲,手持巨型阵刀,正是景元作为帝弓七天将的证明——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
威灵出现的瞬间,金色的雷霆在周身缭绕,沉闷的雷鸣在巷子里回荡,连空气都仿佛被震得发烫。
虽然景天这个不可能是正版的,只是借了景元的力量的,但是,也能给他争取一点时间了。
镜流的目光落在威灵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没有丝毫退缩。
月光长剑一振,剑身上凝结的白霜化作点点寒星,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冲向威灵,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铛——”
威灵挥刀格挡,金色的雷霆与银白色的剑气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震耳欲聋的巨响后,气浪将景天掀得后退几步,他扶着货箱站稳,只见威灵手中的雷霆阵刀稳稳架住月光长剑,金色的雷光与银色的寒气交织,在半空形成一道奇幻的光墙。
镜流的剑势凌厉,却一时半会儿无法突破威灵的防御,这短暂的喘息,正是景天要的机会。
他手忙脚乱地在玉兆里翻找,指尖划过一个个影像文件,终于找到了那段标记着“白露”的视频。“找到了!”他心头一喜,按下投影按钮。
“师祖,你看这是谁!”景天按下投影按钮,玉兆的全息投影功能瞬间激活,一道柔和的光芒投射在旁边的货箱壁上,清晰地映出白露追着尾巴转圈的画面。
影像里,小姑娘跑得像只笨拙的小兽,转着转着晕了头,晃晃悠悠地差点摔倒,最后气鼓鼓地叉着腰,对着自己的尾巴跺了跺脚,那副委屈又可爱的模样,连眉眼间的神态都透着股天真的灵动。
几乎在影像亮起的瞬间,镜流的动作骤然停了。
月光长剑悬在半空,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影像上,那双猩红的眼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心弦。
剑停下了就在这稍纵即逝的空隙,景天猛地扑向地面,一把抓起镜流刚才褪下的黑纱,又手脚并用地越过威灵巨大的身影,朝着镜流扑去。
他的动作算不上利落,甚至有些狼狈,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师祖,得罪了!”
在镜流尚未完全回神的瞬间,景天已经冲到她面前,双手一扬,将黑纱牢牢系在了她的眼前。
柔软的纱巾遮住了视线,带着熟悉的清冷气息,像一道温柔的屏障,彻底隔绝了那些翻涌的戾气。
镜流的攻击彻底停了下来。
她握着剑的手缓缓垂下,长剑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过了片刻,她抬手解开黑纱,露出一双恢复清明的眼瞳,红宝石般的眸子里映着货箱壁上还在播放的影像,白露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戳着自己的尾巴尖,模样憨态可掬。
“你,很不错。”镜流转过身,看向气喘吁吁的景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比你叔公当年强。”
景天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镜流的目光重新落回影像上,声音放轻了许多,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白露啊……还行吧,不过要是师祖你把砍我的劲头用在砍那些龙师的身上她估计会过得更好,她经常被龙师控制,被禁足,但是叔公经常照顾她,带她出去开小灶。”
“嗯……”镜流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在答应什么,是承认景元的照顾,还是要去刺杀龙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云骑军的呼喊:“里面是什么人?听到请回应!”显然,刚才的打斗动静太大,惊动了在聚集地巡逻的云骑。
镜流的目光一凝,她隐居在此的事不能被人发现。
“刚才的战斗估计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她看了景天一眼,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你有关系,自己去搞定吧。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没入巷子深处的阴影中,转瞬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景天还没反应过来,巷口已经出现了云骑军的身影。
领头的云骑校尉看到他,又看了看满地的冰霜与碎裂的货箱,还有他手中握着的“石火梦身”,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什么人在这里打斗?”
景天看着对方警惕的眼神,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巷子深处,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觉地举起双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长官,我可以解释一下,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心里却在哀嚎:师祖啊师祖,您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这烂摊子还得我来收拾,总不能说刚才跟我打的是八百年前的剑首吧?这谎可怎么圆第38章:审问和保释
“景天,你可以出去了。”看守的云骑军拉开牢门,金属摩擦的吱呀声在寂静的看守所里格外清晰。
蹲了近三个小时的景天猛地站起身,腿脚有些发麻,他跺了跺脚下的金属地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终于得以走出这四壁冰冷的房间。
之前由于镜流的突然离开把烂摊子给他收拾,只留下满地冰霜和一脸懵的他,面对涌来的云骑,除了举手投降,似乎也没别的选择。
审问室里的灯光亮得刺眼,测谎仪的屏幕在面前闪烁着绿光,他只能拣些无关痛痒的说辞应付——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条偏僻的巷子?”
“散步逛到那里了,看着好奇就走了进去。”
景天说得坦然,心里却在嘀咕:总不能说追着八百年前的剑首跑吧。
“现场有明显打斗痕迹,你在和谁交手?”
“被人袭击了,不得已才自卫的。”景天坦诚地回答道,毕竟镜流的突然偷袭也的确挺突然的。
“那个人呢?他去哪了?”
“以前没见过那个人,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伴随着和十王司类似的测谎装置一次黄灯都没有亮过,虽然负责审问景天的云骑军怀疑景天没有说实话,但也不好继续发问了。
毕竟景天又没有犯法,首先这里就没有法律,云骑被派在这里只是自发地维持治安让这里不至于太乱而已。
其次,按照景天自己说的,哪怕发生了战斗他也只是在自卫而已,场上的战斗痕迹都说明了这一点。
最后,景天是仙舟人,出了仙舟就都是老乡,云骑们也不想太为难景天这个仙舟老乡。
“走吧,下次别往偏僻地方钻。”云骑军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告诫。
景天如蒙大赦,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快步走出看守所。
门外的光线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停云。
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常服,狐尾轻轻垂在身侧,身后跟着两个“鸣火”商团的护卫,显然是刚处理完生意赶来的。
看到景天出来,停云快步迎上来,眼里满是关切:“小天,听说你被人袭击了?怎么样,受伤了吗?”
她显然在保释时看过笔录,语气里的担忧不似作假。
景天活动了一下胳膊,刚才被镜流剑气震得发麻的手腕早已恢复如常。
招架住镜流的几剑可不容易,毕竟镜流的数值被魔阴强化后早就不是常规仙舟人可以比拟的了,哪怕自己的数值叠了黄金裔也一样,而且在犯魔阴前,镜流就已经是罗浮剑首了。
提着一把比石火梦身还重的武器在战场上游龙,吓哭了,镜流大人。
“的确是被人偷袭了,不过没事,没受什么伤。”他笑了笑,试图让语气轻松些。
“对方没讨到什么便宜,打了几下就跑了。”
这话倒不算全错。
镜流虽是试探,可那剑气的威力半分不假,能在剑首手下撑过几招还全身而退,已是侥幸。
他想起刚才交手时的惊险,后背还隐隐发寒——镜流的实力实在深不可测,哪怕只是随意挥剑,也带着能冻结骨髓的力量,若非靠着“石火梦身”中景元加持的威能,恐怕真要被劈成牢师了。
“还好没事。”停云松了口气,抬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狐尾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背,带着柔软的暖意。
“要是你还没正式开始旅程就受了伤,我该怎么跟驭空姐姐和景元将军交代啊。”
停云听到景天说没有受伤以后不禁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在这里就问事情的具体经过,只是拍了拍景天的肩膀。
“生意已经谈完了,舰队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后就离开了,到时候在星槎上再和姐姐说发生了什么吧?”
“嗯。”景天点点头,在思考要不要把镜流的事情说出去。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虽然停云对自己很好,他也无条件相信停云……但是,有些东西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的。
而且那位剑首的影像资料在仙舟已经很难查到了,怎么解释自己居然认识也是个问题,毕竟景元也的确没有怎么和他讲过镜流的事情,就连云上五骁都很少提及。
这件事情就先烂在肚子里,等回到仙舟看情况再觉得合不合叔公提吧?
(ps:长生陌客,主命途丰饶,副命途巡猎。
你可曾听闻长生陌客的名号
承蒙于药师的圣眷,他们于神迹中求得长生与长生共同赐下的,是名为救世的使命。
暴君弑婴孩换取寿命,权贵视民众为傀儡,尘世的苦海之中,众生皆沉沦
追随药师的道路,踏上救苦救难的征途。
跨越星际的界限,扼杀不义的恶举
即便只有一叶扁舟,他们亦要将长生的自我掷入无止境的救赎之途唯有如此,方可履行长生者的职责。
评价:最像仙舟的丰饶民,不愧是副命途巡猎,只要沾了巡猎的基本都是好样的,三观最正的命途这一块第39章:寰宇大舞台,有命你就来,骗你的,来也没用
距离离开那个罗浮的边界移动集市以后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景天趴在星槎舷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带,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宇宙是真的大啊。
从聚集地出发时,他还能凭着星图推断出罗浮大概的方向,可现在放眼望去,连最亮的星辰都透着陌生的光泽,仿佛已经驶入了银河的另一角。
而随着在星槎上待着的时间变得如此长,景天也真正地开始习惯上了在船上的生活。
比如今天,就是他难得的休息日。虽说他这个“贴身护卫”多半时候是个摆设——停云在商团里威望极高,加上「鸣火」商队的名头足够响亮,一路过来连不长眼的星际海盗都没遇上几个——但该有的规矩还是有的,天舶司按例给他放了一天假。
景天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指尖在虚拟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机甲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近身搏杀。
“最后一击!”他低喝一声,操作杆猛地一推,机甲挥出光刃,精准切开对手的能量核心。
胜利的提示音刚响起,他就往后一仰,瘫在座椅上长舒一口气。
“呼,这局打得够劲儿。”他扯过一张纸擦了擦汗,随手把游戏挂在大厅界面,又点开了自带的广播功能。
以前总奇怪为什么开车的人喜欢听广播这种落后的东西,现在景天是多多少少明白了,虽然他不开车。
“无论各位的世界有没有昼夜的概念,总之先祝你早上、中午、晚上好!我是你们的主持人叽米!”
广播里传来一个清亮又带着点亢奋的嗓音,像是刚出茅庐的年轻人,浑身透着用不完的劲儿。
“叽米啊……这个时候的他大概才刚出道不久吧?”听到这个经常出入崩铁前瞻直播和《走进星穹》的雪鸮主持人,景天估计道。
“没想到随便点开一个频道就是他的节目,倒也算他乡遇故知了。”景天笑了笑,索性靠在椅背上,打算把这档节目听完。
“今天我叽米照旧为大家带来银河各派系的大新闻,带你们走进银河……呃,悲惨又真实的一天!”叽米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翻找稿件。
“首先,多亏了没完没了的命途行者、星际巨兽和天灾,昨天毁灭的文明足足有八千万个以上,破灭的星际帝国更是多达一千三百多个!”
景天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这种新闻听多了,早就没了最初的震惊。
银河就是这样,每天都有文明在诞生,也有无数世界在湮灭,比任何戏剧都要残酷。
“这已经是本开拓年以来死伤第二多的一天了!”叽米的声音带着点夸张的惊叹,“你问第一多那天发生了啥?哦,不好意思……那天摘星客在做实验。”
听到摘星客做实验的时候景天忍不住笑出来声。
“救难者宣称其中八个文明被其亲自救出了地狱,让我们祝福他们早日也得到自己的救赎!”
“让我们为被救难者救出的文明感到默哀。”景天适时地评论。
“洁净者让七个行星归于‘纯净’了。”叽米的声音压低了些,“说起来,认知学派的遗毒真是祸害无穷啊……”
“十八个星球经博识学会调查,被灭绝学人用十八种不同的手段灭绝,我的天,他们想象力不会枯竭吗?每天都能玩出新花样!”
“毕竟人家走的是智识那条路的嘛,花样不多怎么行呢?”这种新闻,听多了景天已经没多少感觉了。
广播里的新闻还在继续,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灾难交响曲:
“反物质军团又占领了十个星际帝国的五个星球,据说所有人都被扔进战争熔炉,成了虚卒。照这速度,说不定过几天这些虚卒就要堵到各位家门口了!”
“什么?塔拉克联邦因为太过残暴,全国上下集体投靠反物质军团了?”叽米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天哪,我老叽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希望塔拉克联邦的人民能在军团里过上‘没有压迫’的好日子吧——毕竟军团可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进去了都是虚卒!”
广播还在继续。
“对了,军团行军路上经过的九个行星,提前被‘战前关怀员’给‘静默’了。事后调查发现,其中四个行星疑似出现了虚无的影响……具体情况还在保密,懂得都懂。”
“掘墓人让三个文明亲手焚毁了所有历史。好家伙,他们这是在和焚化工抢工作吗?我在这里提议流光忆庭感觉把他们抓捕归案,叽米我可不想一大早起来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纵火士为了‘促进统一’,直接熄灭了阿克隆星系的恒星。等六个受害文明组成联合舰队赶过去时,人早就没影了……哦,紧急插播,现在是八个文明了,刚又有两个文明宣布被纵火士‘统一’了。”
“伤痕冢昨天引爆了塔利星系的恒星,超新星爆发一口气带走了五个文明。这波是真·宇宙留名,几十亿年后都能看到那片星云的残骸。但人家觉得还不够,听说下次目标是炸掉一整个星云!各位要是在星图上看到他们的标记,赶紧跃迁跑路,别犹豫!”
“星际和平公司最新公告:契罗共和国已被自我背叛者彻底取代,星域内所有人口都成了伪人。提醒各位最近别接触任何来自契罗共和国的人,不然下一个被换掉的可能就是你——到时候你老婆孩子都未必能认出!”
“博识学会花了数月考察,终于确定布鲁克文明和尼可拉文明的战争背后,是迷狂棋手在操盘。我的天,比起这位,假面愚者都算纯良好宝宝了!”
“莫尼立宪国疆域内疑似出现采药人踪迹,居住在此地区的观众朋友们尽早买好飞船船票,免得像之前采药人到过的其他地区一样,变成丰饶孽物的一员,最后招来仙舟联盟的巡猎。”
“伽伦德星区遭虫群入侵了,巧的是,公司刚在那边投了一大笔钱。不用想也知道,公司肯定要紧急‘抢救资产’,希望那六个文明能撑到公司的救援队——虽然大概率是等不到,毕竟公司的救援队向来比灾难来得晚,比掠夺者走得早。”
“还有那些没接入星际网络的小文明,正好挡在了吞星巨兽的迁徙路上。结果不是进了兽腹,就是成了太空垃圾,连收尸的都找不到。好在新发现的几只阿米巴黏菌刚吞下几颗有人行星,就被银心护卫队和天灾遏止机关炸成了碎片。还有几只当场被武装考古学派‘考古’了。”
“哦对了,有不少数量庞大的离巢浪人最近挺活跃,硬刚了不少巨兽,甚至还分了支船队去帮特尔帝国起义。说实话,要是没有这些信仰巡猎的义士,银河估计更乱。可惜最近没什么巡海游侠的消息,听说他们跟原始博士对上了,希望下次见到他们时,别变成荡在树上吃香蕉的猴子吧,让我们为那些没有消息的游侠祈福吧?”
“阿特莫德斯星系两个有人行星
半隐里,成了路过的一支丰饶民的血食,半隐里随后被赶来的曜青仙舟打爆,半隐里今天又是大捷的一天!”
“呕吼,大捷!”在广播里看到耀青的消息,景天自然要出来捧场一句。
广播里的叽米似乎也说得口干舌燥,顿了顿才换了个语气:“行了行了,沉重的新闻听多了容易抑郁,来看看正能量的吧。”
“沉默猎手曝光了括尔加哈帝国的血腥镇压丑闻,星际和平会议宣称要介入调查——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就看帝国给的‘好处’够不够多了。”
“生态管理员又接纳了数千亿难民,希望他们的生态圈还撑得住。”
“不沉巨舰解决了一支军团的先遣队,保卫了萨姆林星系,城市复原师和行星净化工宣布将对43颗行星进行修复工作,工作完成后流离失所的原居住民将重新拥有家园文明,函授员又帮助了5个行星内文明让他们拥有成熟的星际殖民科技……”
“天哪,真是人类群星闪耀时。”景天说道,只能说,命途颠佬里,那些干坏事的有多恶,这些大善人就有多善了……
不对,那些干坏事的未必是恶,也许只是单纯好玩,好事这些善人是真的善。
“流光忆庭开始打捞最近毁灭世界的忆质了,算是给那些消失的文明留个念想。筑城者把四个文明纳入了存护范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挡住泯灭帮的进攻,希望琥珀王的大锤能砸碎这些恶人。”
“纺生救主跑到雷慕斯和罗慕路斯文明的交战区,不仅救了被波及的原始土著,还靠非致命武力逼得双方停火。听说他们还跟两个文明聊起了过去的历史文化,劝人家握手言和,约定下个开拓年再聚……希望到时候别又打起来吧。”
“焦土行者本来要屠了塔伽星,结果被溯沙客截胡了。溯沙客也是狠,直接以血还血,把整支焦土行者舰队轰成了渣,还放话‘复仇名单上又划掉了一个’。祝他们早日把名单清空吧,到时候就能好好歇着了。”
“幻影怪盗承认了最近几十起大额盗窃案是他干的,偷的全是那些黑心财团的赃款,据说都捐给难民了。这波是罗宾汉行为啊,就是不知道下次会不会偷到公司头上——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造物歌唱家的循环演出又开了,门票刚放出来就被抢光了。漂流马戏团则跑到刚结束战争的拉蒂兰卡星球搞免费演出,他们每次都专挑战区去,说是要给受苦的人带来点欢笑。祝福他们演出顺利吧,别刚搭好帐篷就被炮弹炸了。”
“好吧……今天的节目也已经接近尾声啊,可惜,还是没有星穹列车的消息,列车,我们的列车,没有你们,我们如何去开拓未知……”
听到这里,景天已经将广播关了……
不过,列车吗?也许不久后,银河就可以见到星穹列车再次启程了。
景天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面前的屏幕上,那个叫做“合金装备布狼牙的固排已经和他发来了消息。”
【合金装备布狼牙:上号。】
【杀人放火邪剑仙,救苦救难景天尊:OK,早就上了。】
就在景天正准备和某个疑似还没有正式加入星核猎手的现朋克洛德第一骇客开黑的时候。
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猛地传来!
“轰隆——!”
金属撕裂的锐响和爆炸声同时炸响,整个星槎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摇晃,景天差点从座椅上摔下去。
桌上的水杯摔在地上,虚拟屏幕瞬间花屏,警报声凄厉地响彻走廊!
“怎么回事?!”景天心头一紧,第一反应就是——遇袭了!
他一把抄起靠在墙角的阵刀“石火梦身”,刀身入手冰凉,却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刚才的震动绝非普通故障,那分明是能量武器击中船体的声音!
【杀人放火邪剑仙,救苦救难景天尊:狼啊,出事了,我们船好像遇上星际海盗了,先下了!】
他飞快敲完消息,抓起刀就冲出了房间。
走廊里一片混乱,船员们在大喊着什么,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将所有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敌袭!是星际海盗!”
“左舷引擎被炸了!快去抢修!”
“保护货物!那批稀有金属不能丢!”
“云骑军呢,快点通知,去干他们!”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景天却顾不上这些,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停云!
他握紧“石火梦身”,在摇晃的通道里疾跑,刀身的金光随着他的动作隐隐浮现。
而远在朋克洛德的某个房间里,银狼正叼着泡泡糖,看着电脑上弹出的消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她撇撇嘴,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瞬间跳出星槎所在星域的坐标和附近所有海盗舰队的资料。
“不是什么大人物,那我就放心了……算了,先把这把游戏打了吧?少了一个人,我就只能开了啊…第40章:星际海盗兰斯洛特
剧烈的震动还在持续,金属墙壁被震得嗡嗡作响,景天扶着通道壁稳住身形,心头的猜测被瞬间证实——绝不是撞上小行星那么简单。
商队的护航舰早在三天前就清理了航线内所有直径超过半米的天体,连漂浮的太空垃圾都不会放过,此刻的爆炸与摇晃,只能是人为袭击。
“是海盗!”有船员在走廊里大喊,声音里带着惊恐,“他们炸开了左舷货舱!”
景天握紧手中的“石火梦身”,刀身因灌注了力量而泛起淡淡的金光。他循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疾冲,转过拐角时,正撞见两个身影从货舱的破口处跳了进来。
破口边缘还在冒着电火花,金属碎片扭曲地外翻,显然是被能量武器硬生生轰开的。
其中一个壮硕得像头大猩猩的男人,扛着把比他人还高的大剑,金色的头发在应急灯的红光下泛着野性的光泽。他低头看了眼货舱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咧开嘴露出个贪婪的笑:“兰斯!这船队够肥的啊!光这一舱稀有金属,就够我们活半年了!”
被称作“兰斯”的紫发男人刚站稳脚跟,闻言皱了皱眉,从腰间抽出一把一米五长的骑士剑,剑身狭长锋利,一看就不是凡品。
“高文,别笑得那么大声。”他的声音冷静得与周遭的混乱格格不入,“快去抢物资,注意别伤到人。其他人已经潜去仓库了,我们的任务是吸引护卫注意力。”
“知道知道!”高文哈哈大笑,扛着大剑就往货舱深处冲,“这艘船我们盯了三站地了,每次停靠都卸货,里头肯定藏着好东西!”
“肥你大坝!”
一声怒喝从背后炸响,比声音更快的是一道金色的流光——景天握着“石火梦身”,借着冲势劈出一记力劈华山,刀身缠绕的雷霆噼啪作响,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高文后心!
高文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抬剑格挡,可他动作终究慢了半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兰斯洛特的骑士剑如灵蛇出洞,精准地架在了“石火梦身”的刀背上!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金色的雷光与银白色的剑光碰撞,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货箱掀翻在地。
高文愣在原地,看着离自己咽喉不过寸许的刀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甚至没看清这人是怎么冲过来的。
兰斯洛特双臂剧震,虎口被震得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看着眼前这个握着阵刀的年轻人,眼底闪过一丝惊悸:好强的力量!
“高文,你这个蠢货,快滚!”兰斯洛特厉声喝道,骑士剑在他手中挽出一朵剑花,稳稳地护住身前,“这里我来应付!”
他绝不能让高文留下。刚才那一击的力道与速度,绝非高文能抵挡,再拖下去,这个鲁莽的家伙怕是要命丧于此。
他们才干这行没多久,虽说是海盗,却还没沾过命案。
“兰斯洛特你……”高文还想说什么,却被兰斯洛特凌厉的眼神逼了回去。他咬咬牙,扛着大剑转身就跑,专挑货舱里堆放杂物的方向钻,看那样子,竟是朝着星槎的食堂跑去——大概是觉得那里人多,方便躲藏或挟持人质。
兰斯洛特的目光重新落回景天身上,骑士剑微微下沉,摆出防御姿态:“朋友,怎么称呼?”
“我没兴致和海盗称兄道弟。”景天握着“石火梦身”,脚步微沉,刀身的雷光愈发炽烈,“报上名来,也好让云骑军记清是谁抢了仙舟的商队。”
“抱歉。”兰斯洛特的剑忽然动了,剑光如练,直刺景天心口,“当海盗不是我们的本意,若不是走投无路,谁愿干这种卑劣的事情!”
景天横刀格挡,刀身与剑尖碰撞的瞬间,他忽然觉得对方的剑路有些熟悉——不像海盗的野路子,反倒带着几分正规军的章法。
“走投无路的人多了去了,”他借力旋身,阵刀带着雷霆之势横扫。
兰斯洛特矮身避开,骑士剑贴着地面滑行,削向景天的脚踝:“我们从没伤过人!只是想抢点物资……”
“开炮轰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船上的人会不会死?”景天纵身跃起,空中拧身,刀身重重砸向兰斯洛特的剑脊,“破口处的温度,足够把一般人烧成灰烬!”
“那是意外!我们瞄准的是货舱!而且我们也还没有伤到人!”兰斯洛特被砸得单膝跪地,剑脊上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他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你以为我们想这样?母星被反物质军团占领了,家人被赶到星舰上漂流,再不抢点东西,下个月就要断粮了!”
“所以就来抢我们?”景天的刀压得更紧,雷光顺着剑身蔓延。
兰斯洛特猛地发力,骑士剑弹开“石火梦身”,趁机后退拉开距离,胸口剧烈起伏:“我身后也有家人!有年幼的弟妹,有受伤的老人!”
“那就该让他们看看,你们是靠抢别人救命钱活下去的?”景天步步紧逼,阵刀的攻势愈发凌厉,金光与雷光交织,将兰斯洛特的退路完全封死,“我只会把你打晕,交给云骑军处置。”
“那就试试看!”兰斯洛特的眼神变得决绝,骑士剑上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我不会让你挡我们的路!”
他的剑速陡然加快,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剑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景天却不慌不忙,“石火梦身”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雷霆震怒,劈开漫天剑影;时而如磐石稳固,将所有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在堆满货箱的舱室里缠斗,剑光与刀影碰撞的脆响不绝于耳,金属货箱被剑气劈开,被刀风扫飞,转眼间就把原本整齐的货舱搅成了废墟。
兰斯洛特的剑法虽精妙,却渐渐跟不上景天的速度——他的体力在刚才的硬拼中消耗太大,而景天则根本连气都不喘一下,越打越勇。
作为仙舟天人加上黄金裔的数值和普通宇宙人的对比在此刻一览无余,如果不是在命途上走得很深的命途行者,根本无法抗衡。
“铛!”
又是一记硬碰硬的碰撞,兰斯洛特的骑士剑终于支撑不住,被“石火梦身”磕飞出去,钉在远处的舱壁上,剑身嗡嗡震颤。
景天的刀顺势架在了他的脖颈上,雷光在刀尖跳动,却没有再进一步。
兰斯洛特喘着粗气,额前的紫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看着架在颈间的刀,又看了看景天眼底毫无杀意的清明,忽然苦笑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输了。”
景天收回刀,反手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兰斯洛特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之前还在打的时候貌似没有注意……这个剧情,怎么感觉有点熟悉第41章:格尼薇儿
兰斯洛特醒来时,后颈的钝痛像潮水般涌来,带着种骨头都要裂开的酸胀。
他挣扎着睁开眼,混沌的意识里还残留着被手刀劈中的瞬间——那力道又快又沉,像是被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砸了一下,让他连哼都没哼出声就栽倒在地。
“高文呢?他被抓住了吗?”他撑着冰凉的金属地板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个约莫十平米的房间,墙壁是泛着冷光的合金,角落里放着一张双层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像极了星际监狱的牢房。
“兰斯洛特……你醒了?”身侧传来闷闷的声音,带着点含糊的鼻音。
兰斯洛特转头,只见高文正蹲在双层床的下铺旁边,金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破了皮,活像个被揉皱的沙包。
“高文,你果然也被抓了……”兰斯洛特叹了口气,靠在床架上闭上眼。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刚才觉得身下硌得慌——原来自己一直躺在床板底下。
“嘿,兰斯洛特,你别说,这里环境还真不错。”高文却满不在乎地咧嘴笑,伸手敲了敲合金墙,“比我们那破星舰结实多了,不愧是仙舟的船!”
“环境好有什么用?”兰斯洛特苦笑,声音里带着绝望,“我们是海盗,是抢了人家商队的海盗。能有个体面的死法,就该谢天谢地了……对了,格尼薇儿他们呢?”
他最担心的还是他的弟弟妹妹,卡美洛星被反物质军团烧成焦土时,他们是他仅存的一切了,要是连他们都被抓了……兰斯洛特的心像被攥住了,疼得发紧。
“大哥……”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忽然从对面传来,像根针狠狠扎进兰斯洛特的耳朵。他猛地睁开眼,连滚带爬地扑到牢门前,双手紧紧抓住栏杆。
对面的牢房里,橘红色头发的少女正扒着栏杆望着他,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珠。
“格尼薇儿……”兰斯洛特的声音哽咽了,眼眶瞬间被泪水模糊,“对不起……是大哥没用,害你们也被抓了!”
他以为自己把孩子们安排在接应的星舰上,只要他和高文吸引注意力,抢了物资就跑,谁知道会栽得这么彻底。
“大哥,怎么能怪你呢?”格尼薇儿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个笑容,“劫这艘船是我们都同意的……而且,我们早就做好被抓的准备了,不是吗?”话虽如此,她的声音还是抖得厉害。
见兰斯洛特留下悔恨的泪水,格尼薇儿忍不住安慰道,被抓了……哪怕是平日里最乐观的她也不好说什么理由来安慰哥哥了。
“我说,你们俩别在那哭哭啼啼的了。”高文蹲在一旁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不就是被抓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兰斯洛特转头瞪了他一眼,眼底满是疲惫:“高文,如果你也能像你看上去这么傻,或许会轻松点。”
他可能还觉得当星际海盗被抓了就像小时候犯错被父母禁足一样吧?
“什么叫我傻啊!”高文不服气地站起来,指着自己的脸嚷嚷,“是你们想太多了!你们是被打晕了不知道,我可是清醒着被送进来的!”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开始回忆被抓的经过——
那天他从货舱跑出来,七拐八绕地钻进了星槎的一个比较复杂的舱段,结果没跑多久就迷了路。
正对着错综复杂的管道发呆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正是那个揍晕兰斯洛特的年轻人,手里还提着那把缠满雷光的阵刀。
“当时我还以为你已经被他砍死了呢。”高文咂咂嘴,脸上露出点后怕,“想着好歹跟你兄弟一场,总不能让你白死,就抱着拼了的心思冲上去了。”
结果呢?兰斯洛特不用问也能猜到。高文的力气在卡美洛星上算得上顶尖,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那点蛮力根本不够看。
“别提了。”高文悻悻地摸了摸肿起来的脸颊,“我那把大剑刚举起来,就被他一脚踹飞了。本来想跟他比力气,结果被他抓住胳膊一拧,疼得我差点哭出来。没到半分钟,就被他按在地上揍得像个猪头。”
兰斯洛特听得眉头直皱,心里却隐隐松了口气——至少高文还活着。
“不过他揍完我,倒没把我往死里打。”
高文忽然笑了,“把我交给那些穿盔甲的兵之前,他还拍了拍我肩膀,说‘放心吧,我们船队没人受伤,考虑到你们的情况,大概率不会死的,仙舟还是很公正的’。”
兰斯洛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他跟你们也说了啊……”高文被他吼得一愣,尴尬地缩了缩脖子,“谁知道你一醒来就哭丧着脸,我这不还没来得及说嘛。”
兰斯洛特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是哭是笑,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一路从卡美洛逃出来,他见多了弱肉强食,早就不信什么“公正”,可刚才那瞬间,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丝希望。
没过多久,牢房的合金门忽然滑开,两名穿着云骑军盔甲的士兵走了进来,声音洪亮:“兰斯洛特,高文,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跟着士兵走出牢房。走廊里站着不少人,都是卡美洛星的幸存者,格尼薇儿也在其中,看到兰斯洛特,她眼睛一亮,脚步忍不住往前挪了挪,却被士兵拦住了。
“别担心,没事的。”兰斯洛特朝她笑了笑,尽管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神却坚定了许第42章:取名……桂乃芬
他们被带到一间宽敞的舱室,里面摆着几张长桌,桌后坐着几位仙舟官员,其中一位穿着太卜司服饰的人,正低头翻看着手里的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泛着淡淡的光。
“兰斯洛特,卡美洛星遗民,现年二十七岁。”太卜司官员抬起头,目光平和地扫过他。
“家乡被反物质军团摧毁,带领一百三十七名幸存者在星域漂流,因缺乏物资,于昨日劫掠‘鸣火’商团星槎……”
他不仅报出了兰斯洛特的来历,连他们在哪个星港停靠过、换过多少艘星舰、甚至上个月在废弃空间站偷过多少燃料,都记得一清二楚。
兰斯洛特这才明白,所谓的“太卜司”,怕是早就把他们的底细查得底朝天了。
“你们虽行劫掠之事,但未伤人性命,且事出有因。”太卜司官员放下卷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考虑到你们家乡被毁,自幼缺乏教化,仙舟联盟决定从轻发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高文都收起了嬉皮笑脸,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判‘卡美洛海盗团’全体成员,前往罗浮仙舟少管所接受劳动改造,为期三年。”
太卜司官员顿了顿,补充道,“改造期间,你们将学习星际律法与生存技能,表现良好者,期满后可申请加入仙舟,或自行离开。”
兰斯洛特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没有死刑,没有流放,甚至还给了他们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这是真的?”格尼薇儿怯生生地问,眼睛里闪着难以置信的光。
“仙舟从不说谎。”太卜司官员微微一笑,“你们虽做错了事,但事出有因又不算什么大事,好好改造就好了。”
高文猛地欢呼一声,激动地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膀:“我就说吧!肯定没事的!”
兰斯洛特看着身边的弟弟妹妹们,看着他们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忽然觉得后颈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
他朝着老者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却有力:“多谢仙舟……我们一定会好好改造,绝不负这份宽恕。”
走出舱室时,兰斯洛特抬头望向远处的星海,心里第一次觉得,未来或许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黑暗。
兰斯洛特被带出审判舱室没多久,就撞见了站在走廊尽头的景天。
景天当时正陪着停云说话,光线透过舷窗落在两人身上,停云那身月白色的华服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狐尾轻摇的模样愈发优雅。
作为“鸣火”商团的首席,她全程旁听了审判,兰斯洛特心里清楚,他们能得到这样的轻判,必然经过了这位掌权者的点头。
而停云会点头,多半是因为身边这个年轻人的提议。
仙舟虽然公正,却也不至于对劫掠商队的海盗如此宽容,更何况是允诺“改造后可加入仙舟”这样的优待——这等机会,怕是全银河都要挤破头去抢。
兰斯洛特看着景天,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停下脚步,尽管双手还被能量手铐锁着,仍挣扎着朝景天深深一跪,额头几乎要触到地面:“多谢……阁下。”
若是此刻能俯身,他怕是早已磕下头去。
景天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连忙伸手去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我知道,若不是阁下说情,我们断不可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兰斯洛特仰头望着他,眼底满是感激与羞愧,“仙舟的公正我信,但这份宽恕,是阁下给的。”
他不像高文那般粗线条,太卜司宣读判决时,他就看出了其中的松动——哪有海盗劫掠仙舟商队,最后只判三年劳改的道理?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斡旋。
“谢我干什么。”景天挠了挠头,目光转向站在兰斯洛特身后的格尼薇儿,“要谢,不如谢你妹妹吧。”
说实话,他最初只是觉得这群海盗的行事作风有些眼熟,直到在牢房里见到格尼薇儿那橘红色的头发和含泪的眼睛,他才彻底确认这一伙人的身份。
“我妹妹?”兰斯洛特一愣,转头看向格尼薇儿。少女也是一脸茫然,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为什么是我”,唯有耳尖悄悄泛起了红。
兰斯洛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难不成……这位阁下看上了格尼薇儿?若是这样,倒也不算委屈……
“诶?!”格尼薇儿终于反应过来,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羞赧的模样更显娇俏,像是雨后沾了露水的桃花。
“阁下若不嫌弃,格尼薇儿……”她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认真,“愿意……”
话没说完,就被停云的轻笑声打断了。
“小天要是想要和这位小姐结下良缘的话,还是先问问符玄大人的意思吧?”停云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
“唉……我,这……”景天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刚才话没说明白,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停云见他急得冒汗,便笑着打圆场,“小天只是觉得令妹心性纯良,不该跟着受牵连罢了。你们别多想。”
兰斯洛特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看了看格尼薇儿——少女垂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上的红晕未褪,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或许在她看来,这也算是一场隐晦的“英雄救美”,可惜对方并无此意。
“算了,这些先不说了。”景天赶紧转移话题,免得再出岔子,“你们不久后要去仙舟生活,总不能一直用原来的名字。不如,我给你们取个仙舟名字?”
“那就阁下感谢赐名了。”兰斯洛特郑重地回答道,在他的家乡,孩子的名字一般是教父负责取的。
不过,眼前的这位青年和他们的再造父母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景天沉吟片刻,看向兰斯洛特:“你就叫郎世乐吧。”这是他想起1960年版《亚瑟王之死》里兰斯洛特的译名。
“郎世乐……”兰斯洛特默念一遍,郑重地点头,“好,我记下了。”
接着,景天看向格尼薇儿,笑道:“你叫桂乃芬如何?桂为嘉木,乃者‘是’也,芬即芳香,寓意品性如嘉木般坚韧,如花香般美好。”
“桂乃芬……”少女念着自己的新名字,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脸颊的红晕又悄然浮现,这次却带着欣喜,“多谢阁下,我很喜欢。”
“这名字取得好。”停云在一旁赞道,“比郎世乐这名字雅致多了,算是信达雅了。”
景天笑了笑,又看向一直插不上话的高文:“至于你,就叫卡文英吧。”
“还有我的份?”高文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卡文英?听起来挺厉害的!行,我就叫这个了!”
景天又叮嘱了几句仙舟的规矩,比如少管所的作息、劳动改造的内容,还有遇到困难可以找谁求助。
兰斯洛特一一记下,直到云骑军前来催促,才带着桂乃芬和高文再次向景天躬身行礼,跟着士兵登上了押送舰。
看着那艘星舰缓缓驶离,景天站在星槎的甲板上,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停云走到他身边,笑着问:“在想什么?”
“在想,或许这才是仙舟真正的样子。”景天望着那艘渐渐远去的星舰,轻声道,“不止有巡猎的锋芒,还有包容的温度。”
停云赞同地点点头,狐尾轻轻晃了晃:“毕竟,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不是吗?”
星槎重新启动,朝着下一个星域驶去。
景天知道,这次遭遇海盗的插曲,或许会成为他旅程中最难忘的一段记忆,只是……真的没想到意外之间居然让他遇到了桂乃芬,还顶替了素裳成为了给他们取名的人。
果然……在银河里,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一个会遇到的是第43章:半年,群友们的变化(上)
没想到这一路上居然会经过这么久,距离景天跟随着鸣火商团离开罗浮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了,途中虽然也经历过一些风波。
比如被宇宙海盗抢劫,路遇到小规模的步离人战舰,反物质军团,甚至遇到过小范围的虫群,但最终都顺利解决了。
【长乐天断章王:@全体成员,各位,今天应该是我们群成立半年的日子了吧?大家最近过得怎么样?】
算起来,离绑定平行世界聊天群已经过去了半年。
对于群里的成员来说,这半年或许有着不同的意义,但都在各自的世界中经历着独特的故事。
【同人太太:奥赫玛还是老样子,没有战乱,毕竟黑潮还没有侵蚀到圣城附近,随着万敌阁下杀死悬锋王加入奥赫玛以后,圣城唯一的对手也没有了。】
说话的是遐蝶,最近流萤和知更鸟似乎都忙于各自的事务,而她则像往常一样,率先在群里分享起了自己的见闻。
对于她来说,这半年不过是她漫长生命中短暂的一瞬,毕竟她有着起码两千年的年龄,而翁法罗斯这个世界,是以千年为时间尺度的,黄金裔们的寿命更是漫长,半年于他们而言,就如同白驹过隙。
【同人太太:只不过,前段时间风宝还有白厄阁下他们一度认为我在……网恋,最终我求助了阿格莱雅女士才将误会解开。】
遐蝶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想起了当时那尴尬的场景。
当时她发现了风堇和白厄还有万敌一行人总是有些不对劲,仿佛在躲着她一样。
当自己把他们揪出来了以后,才让他们说出了原因,没想到自己经常用聊天群和景天阁下聊天的行为居然被他们当成了网恋。
她不就是和景天阁下约定了当自己可以触碰到别人了以后让景天阁下给予他一个拥抱吗?
这哪里算网恋了,她不也就是和景天阁下经常交流一些写文的经验吗?这哪里算网恋了?
她不就是听到了景天阁下讲述的那个“致黯淡星”的故事了以后,以自己和景天阁下为原型,写了一个生活中不同时空的一对恋人为爱跨越时空最终重逢的故事吗吗?
她哪里有网恋了?不要这么污蔑人好不好?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遐蝶毅然带着几人找到了运营万帷网的阿格莱雅女士。
阿格莱雅女士翻阅了她的聊天记录后,给出了证明:“蝶的聊天记录里的确没有一些和其他人很亲密的记录。”
可当遐蝶满意地离开后,阿格莱雅却又对着仍心存怀疑的几人说道:“虽然如此……我怀疑蝶她是在书信往来。”
“对吧对吧,连阿格莱雅女士都感觉到蝶宝不对劲了!”风堇兴奋地说道,那两个粉色的罗马卷随着她的动作跳动不停,仿佛也在为她的“发现”而欢呼。
“总之,要是还有这种蠢事就别找我了。”万敌抱着胸,一脸无奈,他那冷峻的脸上,此刻也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
“也不能这么说嘛,遐蝶作为我们的伙伴,关心一下她也是应该的嘛,而且我也想知道,阿格莱雅女士您对遐蝶可能产生的恋情抱着如何的看待?”白厄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阿格莱雅女士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温和与关切:“作为和蝶一路走来的友人,我也希望她能找到独属于自己的心灵的港湾,不过,我和你们的态度一样,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调查一番比较好。”
“好耶!这下算是得到了阿格莱雅女士的支持了!”风堇高兴得跳了起来,一旁的缇宝、缇安和缇宁也凑了过来,纷纷表示好奇,想要探寻遐蝶的“恋情”真相。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毕竟无论如何,遐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长乐天断章王:那真的很有生活了,蝶宝,这些时间,你调查过来古士吗?】
【同人太太:自然,他自称是最后一个安提基瑟拉人,是由天父刻法勒创造的种族,但实际上只要多想想就发现,他的种族和翁法罗斯现有的种族完全不像是一个画风里的】
【同人太太:只不过因为他给自己的资料编造得很好,再加上我们一般不会去怀疑身为造物主的刻法勒,所以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怀疑过他这个神礼观众。】
遐蝶认真地回复着,她对于来古士的事情,可是做了不少调查。
【同人太太:不过,我已经有意地去提醒过阿格莱雅女士和缇宝老师要小心他了。】
【长乐天断章王:来古士的事情其实不用考虑那么多,他自以为自己是个观众,不到关键时候是不会从幕后站在台前的,而事实上三千万世轮回里,除了第一个轮回的白厄和昔涟以外,也最多只有每个轮回最后的幸存者卡厄斯兰那才能见到他一次,比起来古士,蝶宝你更应该关注盗火行者。】
【同人太太:阁下,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实去过树庭去找过那刻夏老师寻找过盗火行者的资料……只不过很多毁灭的城邦都没有关键的记载,恐怕只有身为多洛斯的末裔的赛飞儿阁下才能知道……】
【长乐天断章王:猫猫啊,她的确见过盗火行者,只不过你们估计找不到她吧?毕竟她是有意躲着奥赫玛这边的。】
由于景天怕透露了赛飞儿的谎言让遐蝶知道了以后会导致赛飞儿谎言的失效,所以景天只是和遐蝶说,赛飞儿是因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才躲着阿格莱雅的。
而在游戏里,奥赫玛这边之所以能联系到赛飞儿,也是她听说火种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以后主动暴露行踪的。
不然,想要在翁法罗斯抓住一个青出于诡计泰坦但更胜于诡计泰坦的诡计半神,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长乐天断章王:如果你真的想见到赛飞儿的话,你可以试试抓住那个贼灵巴特鲁斯,他是赛飞儿的小弟,赛飞儿不会不管他的。】
【同人太太:那还是算了吧……正如阁下所说,翁法罗斯的难题不是如此简单就能破开的,而且现在的时间还早,也许等到景天阁下你将黑塔女士从这种癫狂中拯救出来了以后,我们才会有一线生机。】
遐蝶叹了口气,她深知其中的艰难,也明白一切都需时机成熟。
【长乐天断章王:会赢的第44章半年,群友们的变化(下)
这时,群里另一个消息弹出。
【泰坦尼娅二世:……我已经将超过三分之一的铁骑收入麾下了……可惜,就在我想要正面打败共和国议会的时候,格拉默星域的虫群数量激增,我们不得不暂时签订下停战协议去对抗虫群。】
这是流萤的消息,她的话语中透着一丝遗憾与不甘。
【长乐天断章王:可惜了,不过那些虫群,你应付得来吗?】
景天关切地问道,他知道流萤的强大,但虫群的可怕,也不容小觑。
【泰坦尼娅二世:如果是我麾下的铁骑们去迎击的话,大概率会死伤惨重,但我只要在他们的掩护下将那支虫群的母虫击败就好了。】
流萤自信地回复,她那骨子里的自信已经和过去截然不同,即便隔着屏幕,也能让人感受到。
不愧是一朝顿悟即刻飞升的命途颠佬,如果流萤想的不是彻底推翻格拉默共和国的统治,而单纯只是把共和国议会砍翻的话,她早就以一己之力战胜整个格拉默变成独裁的铁血女皇泰坦尼娅二世了。
【长乐天断章王:推翻格拉默共和国的进度要快些啊,格拉默铁骑作为和虫子同源的存在,没有类似王虫的统领的话之后源源不断吸引虫子前来,只有流萤你成为了真正的格拉默女皇加冕为格拉默的王虫,像那些外地虫子宣布这片地方是你们的才可能迎来安宁。】
【泰坦尼娅二世:我会尽快的……到时候,我能邀请你来做客吗?】
自从那一次以后,景天和流萤就还没有见过一面,流萤说要在下次见面的时候让景天看到更好的自己。
【长乐天断章王:好啊。】
【纯美骑士:抱歉,刚才和一群战前关怀员发生了冲突,没有看到群消息。】
【长乐天断章王:战前关怀员?知更鸟,你没受伤吧?】
【纯美骑士:虽然他们的想法很极端,但我提前召集一些同僚然后和那些战前关怀员一起解决掉了一支可以摧毁要被他们战前“关怀”的文明的反物质军团以后他们也就没有理由去毁灭那个文明了。】
【长乐天断章王:同僚?知更鸟,你现在见过其他纯美骑士了吗?】
【纯美骑士:啊,与其说是我见过他们,不如说是他们主动找上我的……他们大多数人都十分热情,还一起给我举办了纯美骑士的授勋仪式。】
【长乐天断章王:可以,这很纯美骑士。】
【纯美骑士:不过……距离我解约也已经快半年了,这半年来,娱乐公司那边一直把我隐退的消息瞒着在,就是为了想要最后创造些价值,但是毕竟半年来我一直没有商业活动,如今粉丝那边似乎也发现不对劲了,或许要不了多久,我隐退的消息应该就会被哥哥知道吧?】
知更鸟突然有些担忧地说道,她当初决定成为一名纯美骑士,并未告诉星期日,就连现在驾驶的谐乐鸽号,也是自己购买的。
【长乐天断章王:艾普瑟隆的超级巨星知更鸟隐退……不敢想到时候会是怎么样的大新闻。】
景天不禁感叹道,他能想象到,一旦消息传出,那必将在银河掀起一阵狂风暴雨,不过这个消息也估计只是知更鸟那个世界独有的。
【纯美骑士:银河间这么多新闻,艾普瑟隆也出过这么多天王级巨星,我的存在只不过是流星一般短暂而已……倒是景天,你现在距离黑塔空间站还有多久才能到?】
知更鸟谦虚地说道,随后又将话题转到了景天身上。
【长乐天断章王:我啊……保险来讲,如果中间没有什么意外,星槎也没有毁坏要中途维修的话,估计还要个一年半载吧……长生种的思维是这样的,我当初还以为最多个把月就到了呢!】
景天,穿越前加上穿越后勉强相当于仙舟人生命的二十分之一,就目前来讲,他还只是短生种思维。
【纯美骑士:如果到了黑塔空间站,也许我可以帮一下你,毕竟哪怕我不是你那个世界的知更鸟,但简单地狐假虎威一下也并非无法做到,虽然见到黑塔女士可能还是很难。】
现在被景元放出来的景天无论如何都不能代表仙舟联盟和黑塔见面,如果是知更鸟这个影响力巨大的大明星突然来访的话,黑塔可能还会有点兴趣,没准心情好就见上了呢?
【长乐天断章王:走一步看一步吧,就算她对于我的身份完全不感兴趣,但起码我应该也能抛出一些她感兴趣的东西……比如在现场写点黑塔和阮梅的女同文学什么的,不管是什么手段,最起码要保证能见到黑塔女士再说。】
【纯美骑士:果然,无论如何,我都不得不佩服景天你的勇气……】
就知更鸟个人而言,她是不敢去编排这样两位天才的。
【长乐天断章王:总之,到时间了以后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纯美骑士:期待你的好消息第45章:大新闻……聊天群的真相?
和群里众人聊罢,景天退出了聊天界面。
半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这个平行世界聊天群的存在,也习惯了隔着时空与流萤、知更鸟、遐蝶他们交流。只是群里的每个人都步履匆匆。
流萤在格拉默星域与虫群周旋,离“泰坦尼娅二世”的加冕只差最后一步;知更鸟成了纯美骑士,整日在宇宙间奔波惩恶扬善,仇家不少,追杀不断。
唯有他这个“贴身护卫”和遐蝶那个“宅女”,日子相对清闲些。
在结束了聊天后,感觉在房间里待了很久的景天无视了网友“合金装备布狼牙”的邀请去外面透气去了。
星槎的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空气清洁剂的味道,透过舷窗望出去,星河如一条璀璨的绸带,缠绕着无尽的黑暗。
说是“透气”,宇宙里本就没有可供呼吸的空气,不过是想找个地方静静罢了。
合金装备布狼牙:我呸,你怎么这么自私!
“唉……离抵达黑塔空间站还有几十亿光年……这个距离星槎要是全速前进倒花不了多久时间,可惜这是个商船,停停靠靠是常态……”
对于景天来说,其实时间倒也不是那么急,毕竟如今所谓的“主线”还没有开始,而群里面的大黑墓,自己也时不时解除禁言放出来透透气。
很显然,那个世界的卡卡目乃至反铁幕联军都无法杀死融合了黑塔的铁幕。
就在景天看着星槎外的银河星辰的时候,前方两个天舶司员工的对话飘进耳朵。
“唉,不就是喜欢的偶像宣布隐退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穿着制服的青年拍着同伴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无奈。
被安慰的那人背对着景天,制服下隐约露出一件印着图案的痛衣,看轮廓正是知更鸟的标志。
他肩膀耸动,带着哭腔喊:“你不懂!知更鸟小姐对我来说不一样!她怎么会隐退?肯定是公司的阴谋!我不相信!这一定是假的!”
“头条都刷爆了,经济公司都官宣了,还能有假?”同伴叹了口气,像是想开了,“说不定人是想结婚了呢?明星也有自己的生活啊。”
“你根本不懂她!”那粉丝猛地转身,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她不是那种会为了结婚放弃舞台的人!”
大概是“结婚”两个字刺痛了他,这人忽然激动起来,捂着胸口像是要喘不过气,“我……我恨不得把丹腑抠出来,自刎归天算了!”
景天不禁为这位兄台默哀一秒,喜欢的偶像隐退了还可能成为了别人的妻子什么的……这实在是……
不对,他们说的是谁隐退了……知更鸟?!我没有听错吧?
为什么知更鸟会突然隐退?!
几乎是下意识地,景天点开了星际新闻终端。
果然,各大平台的头条全是醒目的标题——《艾普瑟隆超级巨星知更鸟官宣隐退,经纪公司证实“无后续活动”》《知更鸟最后一条动态停更半年,粉丝:我们早该察觉的》……
铺天盖地的消息像潮水般涌来,每一条都在证实那个粉丝的话。
景天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微微发颤。
游戏里的剧情不是这样的,记忆中,知更鸟从未有过“隐退”的设定。
作为聊天群群友的那个纯美骑士知更鸟的隐退是当了纯美骑士,但是他的世界的知更鸟的隐退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聊天群里的“纯美骑士知更鸟”做出了选择,导致这个世界的知更鸟也跟着改变了?可他们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属于平行时空才对。
一个荒谬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但不安感像藤蔓般疯长,顺着脊椎爬上后颈,带来一阵凉意。
他立刻切回聊天群,点开与知更鸟的私聊界面。
【长乐天断章王:知更鸟,我的世界里,你今天正式宣布隐退了……】
消息发出去还不到十秒,对方就回了:【纯美骑士:诶?我的世界,我也是刚刚闲下来,答应了娱乐公司发布隐退公告……】
【长乐天断章王:可能是巧合吧……】
两个平行世界的同一个人,在同一天同一时刻做出完全相同的决定?
虽然是和知更鸟这样说,但是景天却怎么想都不觉得像是巧合的样子。
一定是有哪里出问题了……
他颤抖着手指,选择了“纯美骑士”的头像,点击“申请传送”。
几秒钟后,冰冷的系统提示弹了出来:【您无法传送至群成员“纯美骑士”的世界。】
景天的心沉了下去。他不死心,又点向“泰坦尼娅二世”的头像——【是否申请进入群成员“泰坦尼娅二世”的世界?】
几乎同时,群里弹出流萤的消息:【泰坦尼娅二世:怎么了?】
她大概是收到了申请提示,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却没有怀疑他的用意。
【长乐天断章王:一个实验……你不用同意。】
可以传送到流萤的世界,理论上也能去遐蝶的世界,唯独知更鸟那里,连申请的资格都没了。
一个可怕的猜想猛地撞进脑海,像一道惊雷在颅腔里炸开——
“或许……我所在的世界,已经和知更鸟所在的世界是同一个世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让他浑身发冷。平行世界聊天群,从名字到设定,都在强调“平行”二字,可现在,两条平行线似乎交叠在了一起。
为什么?
这个时候,景天想起了在剧情里,翁法罗斯的末尾,黑塔所说的一句话,揭露了博识尊所行的事情的本质的一句话。
“宇宙起源于一枚种子,它长成大树,「现在」是它的枝叶。「智识」会计算「未来」如何发芽。当然,未来有无数种发展,所以需要「锚定」,剪除那些长歪的、不够健壮的枝叶,只
留下一种可能。”
“所以……知更鸟成为纯美骑士的未来被锚定了,这也导致了,我和知更鸟所在的世界线,重合了?”
想到这里,景天不禁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平行世界,平行世界……或许,名为崩坏星穹铁道的世界没有所谓的平行世界。
毕竟所有未来的可能都被那名为博识尊的神明给锚定了,就算有……也只不过是博识尊剪除了的的可能性,被浮黎给记载下来了。
而或许……他所做的一切,就在博识尊的注视下?
景天猛地抬头,望向舷窗外的星空。深邃的宇宙里,星辰闪烁,看似浩瀚无垠,却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透过无尽的黑暗,注视着他。
就在这时,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道来自遥远时空的“瞥视”。
那不是人类的目光,甚至不是任何生命的注视。
那是一个漂浮在宇宙的庞大的星体计算机,通过赞达尔抛弃人性的人格切片加上不断的迭代后升格为的神明。
祂在诞生的时候就计算尽了宇宙的一切,自祂诞生以后宇宙也只有了一种可能性,未来被彻底锚定,记忆能做的也只能是将被博识尊剪除的可能性保存起来……
从始至终,宇宙的任何一切都逃不开博识尊的计算。
在这一刻,景天突然理解了赞达尔的疯狂——那个甘愿抛弃人生,也要摧毁博识尊的洞穴囚徒。
他短暂地和这位银河第一天才产生了共情。
哪怕你是创造了博识尊的星神之父,宇宙的第一天才又怎么样,也只不过博识尊计算之下的洞穴囚徒。
而他自己,这个来自“宇宙之外”的变量,这个以为能靠着聊天群改变些什么的“穿越者”,从始至终,也都在博识尊的计算里。
所谓的“平行世界聊天群”,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是博识尊在发现他这个“外来变量”后,故意抛出的诱饵,用“可能性”来确定这个世界的唯一的未来。
最终,所有群友都会通过他的视角,被牢牢“锚定”在同一条未来线上。
景天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如石。
舷窗外的星河依旧璀璨,却突然变得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困在中央。
景天曾思考过,自己需要做到什么样的事情,才有资格接受星神的瞥视,在祂们的瞥视下踏上命途乃至被擢升为令使一样的存在。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居然会这样子发展……在这一刻,景天被迫沐浴了博识尊的瞥视。
踏上了,名为「智识」的命第46章:告知真相
“踏上命途……真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形式。”
景天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体内仿佛有无数股潜藏的力量在翻涌,像沉睡的火山等待着喷发的契机。
自从来到这个崩坏星穹铁道的世界,他就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踏上命途的时刻——或许是在与丰饶民的激战中觉醒巡猎,或许是在守护同伴时触碰存护,又或是在星海中漂泊时被开拓命途选中。
但是,很可惜。
比起宇宙的那些命途颠佬来说,自己还是太正常了,作为一个正常人,哪怕是欢愉命途,但由于自己并不是真正意义上为了找乐子什么都不管的乐子人,他也没有想过。
自己会踏上智识的命途,更没想过是以这样一种近乎被裹挟的方式。
“博识尊的一枚棋子吗?”他低声自嘲,嘴角却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倒也算是荣幸,能被祂这样的存在盯上。”
要入博识尊的眼起码也应该是天才俱乐部这类人物,如今景天通过解析出里聊天群和所谓平行世界的真相,让自己得以沐浴瞥视踏上命途也是一个特例了。
花了一点时间,今天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被博识尊算计,那又如何,宇宙里哪怕是星神也有不少是在博识尊的计算下诞生的。
他一个小卡拉米,普普通通的仙舟天人,连最大的挂都是博识尊做出来锚定世界线的产物罢了。
“你给的‘挂’,我接了便是。”他抬头望向舷窗外,仿佛能穿透层层星尘,看到那台漂浮在宇宙深处的庞大计算机。
智识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带着一种冰冷的清明,仿佛能让他看清事物运行的脉络。
说来也巧,接受了这道瞥视,日后见黑塔倒方便多了。星神垂迹的气息,旁人或许认不出,但作为智识令使的黑塔,总该能察觉到一丝端倪。
而且……自己也是时候该把自己的猜想,公之于众了,流萤和遐蝶她们对银河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现在告诉她们不是好事,而且她们的世界也没有像我和知更鸟这样已经被锚定为了同一条时间线了。
景天打开聊天群,点开与知更鸟的私聊界面。
【长乐天断章王:知更鸟,你能将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消息发出后,几乎是秒回。
【纯美骑士:唉?联系方式,景天你是找你那个世界的我有事吗?】
【长乐天断章王:算是吧……】
景天说得含糊,心里却藏着一丝恶趣味。或许是刚从真相的震撼中缓过神,总想做点什么来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
【纯美骑士:好吧,我的联系方式是……,你试试能不能打通。我只能保证我现在的联系方式是这样,不知道你那个世界能不能用这个联系上我……】
知更鸟立刻将联系方式告诉了景天,毕竟他们是一个聊天群的群友,相处了这么久,知更鸟也觉得景天是那种可以信任的人。
【长乐天断章王:等我的好消息吧。】
一旁,景天得到了知更鸟的联系方式以后,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个弧度。
也不知道现在立马就打过去会不会吓到知更鸟。
说干就干,景天立马拨打了从知更鸟那里得来的联系方式。
与此同时,遥远的星区里,知更鸟刚结束与景天的聊天,正坐在谐乐鸽号的驾驶舱里发呆。她实在想不通,景天为什么突然要她的联系方式。
难道真的像他说的,是要找“这个世界的自己”?可她们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就在这时,身旁突然出现了的超距遥感(手机)的提示音,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的通讯码。
“嗯?谁会打过来?”知更鸟皱了皱眉,心里第一个念头是星期日——哥哥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她隐退的消息了吧?
知更鸟将手机拿出来,发现是一个没有见过的号码。
“诶?不是哥哥……该不会……”知更鸟想起了她刚刚将联系方式交给景天,总不可能那么巧吧?
而且他们应该是不同的世界来着……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推翻她的认知。
两个世界的自己同时宣布隐退,聊天群突然无法跨世界传送,还有脑海里那些莫名清晰的记忆……
她明明记得自己的世界里她没有见过那个神秘人才对?但是,此时此刻……
她想起几个月前在群里的一次闲聊,景天的话,但那个时候她还确定自己没有见过那停云。
可此刻,脑海里竟莫名浮现出一幅画面:会客厅里,一个精明的狐人少女对她微笑,声音清脆如铃:“小女子名为停云,初次见面,知更鸟小姐。”
不对……她明明没有见过停云才对!
但是会面的细节逐渐和景天所说的重合,越来越清晰,这让知更鸟不禁怀疑了起来。
她以前真的没有见过那名神秘人吗?她和景天真的是平行世界吗?
知更鸟深吸一口气,指尖微颤地按下了接听键。
通讯接通的瞬间,两端都陷入了沉默。只有星风吹过舰体的低鸣,与星槎引擎的嗡鸣,隔着电波交织在一起。
知更鸟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率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是……景天群主吗?”
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这只是一个巧合,如果电话那头是个陌生人,自己该有多尴尬。
“是我,知更鸟小姐。”
终于,景天说话了,熟悉的声音传来,不禁让知更鸟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知更鸟,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困惑。”景天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像是已经接受了所有疯狂的事实,“但我也只是在不久前才发现了真相……”
“真相……”知更鸟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预感到,接下来听到的话,可能会彻底颠覆她对世界的认知。
“没错,真相。”景天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
“所谓的平行世界,不过是博识尊所锚定的未来的一种可能性而已。祂不会去更改那些祂计算好的‘特殊时刻’,但除此之外的所有可能性,祂只会留下‘最好’的那个。而我们所在的这个聊天群,本质就是如此——祂通过我,或者我们的视角,在一步步锚定这片银河的未来。”
知更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这些话的。或许从景天开口的那一刻起,她的意识就开始恍惚。
博识尊?锚定未来?聊天群是工具?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她的认知上。
但,至少有一点确认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你与我正处于同一片宇宙?”
“没错,或许在博识尊锚定未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死过无数次,有无数个我们已经成为了被牺牲的可能性也说不定呢?”
这实在是……
知更鸟听完这个结论,陷入了心灵上的震第47章:原来……我的派系是——银河战力党?
和景天一样,知更鸟听完那番关于博识尊与命途的真相后,沉默了许久。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除了接受,似乎也别无选择。
星神的意志如宇宙法则般难以撼动,个人的挣扎在那庞大的计算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只是,她还有一丝顾虑,轻声问道:“景天群主,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遐蝶小姐和流萤小姐吗?”
“不。”景天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种审慎的冷静。
“流萤和遐蝶的世界目前还没有要和我们接轨的迹象,大概是还没到博识尊计算的‘时刻’。况且,她们的世界本就没与银河接轨,是不是同一个世界,对她们来说或许没什么区别。”
和知更鸟还有景天这种的的确确生活在银河的人不同。
流萤所在的格拉默星域被虫群阻碍了通往外界的道路,遐蝶现在别说纸片人了,最多只能算一个电子生命。
“也是,你是群主,你决定就好。”知更鸟释然道。
“如果她们的世界有与我们重合的迹象,自然会告知她们。”景天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些,“不过现在,这份苦恼,就先由我们来分担吧?”
流萤正忙着对抗虫群,朝着“泰坦尼娅二世”的加冕之路冲锋,实在不该分心。
遐蝶那边,翁法罗斯是虚假世界的事实本就够打击人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再说博识尊的事情,要是遐蝶真的认可来古士了怎么办?
“说的也是,就让我们苦恼吧。”知更鸟的声音里重新染上笑意,竟是出乎意料的乐观。
或许是生在银河,见惯了星河流转、文明兴衰,早就明白“生的自由,死的随机”本就是常态。
又或许是景天曾跟她提过,浮黎每一次现世都可能意味着某个无漏净子的飞升,可能代表着宇宙的又一次毁灭。
见过了这般宏大的无常,些许个人的命运被算计,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从彼此的近况聊到星槎的航线,最后景天提议:“等我到了黑塔空间站,处理完那边的事,要不要见一面?”
“好啊。”知更鸟欣然应允,“到时候,我请你喝匹诺康尼的特产,本体特色的苏乐达。”
挂了通讯,景天站在舷窗前,望着窗外流转的星河,指尖还残留着通讯器的余温。
他没有立刻回房,而是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那是属于智识命途的能量,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泊,沉静却蕴含着无尽的潜力。
作为一个铁血强度党,踏上命途得到了力量自然是好事,,以前他都只能借力量,都差点混成仙舟债王了。
如今,虽然是意外地踏上了智识的命途,但无论是博识尊的瞥视还是解开了聊天群和所谓平行世界的真相都让他在这条名为智识的道路上走了不远的距离。
智识,顾名思义,关乎知识与智慧。博识学会的学者们皓首穷经,钻研宇宙的奥秘,是“识”的代表。
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们以超凡的智慧突破物理法则,是“智”与“识”的结合。
而他呢?景天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最多只有些小聪明,离真正的“智识”还差得远。
“唉,虽然不能一步登天,但至少能调用智识命途里面的命途能量了,也是一件好事吧?”
景天对如何开发自己的命途和活用踏上命途以后的知识并不了解,毕竟作为全宇宙踏上的门槛最高的命途之一,他以前也没有怎么学过对应的智识。
倒是如果有朝一日踏上了巡猎的命途的话,作为仙舟人那肯定是一点就会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对“踏上命途”的定义——那必须是在命途上迈出足以引来星神瞥视的大步,而非寻常意义上的“接触”。
毕竟在银河里,每个人从诞生、拥有意识的那一刻起,就已在无意识中触碰着各种命途。
就像那个为知更鸟痛哭的粉丝,或许在他喊出“恨不得抠出丹腑自刎归天”时,就已短暂触碰了毁灭的命途。
大家都可以在无意识地踏上命途汲取命途能量,自然显得战斗力有些夸张。
比如肉身突破第二宇宙速度,在大气层摩擦起火的谐乐鸽不过是孱弱的鸟类,一个花园里就有很多天敌。
而生活在崩铁宇宙的一个普通人,因为无意识汲取这些命途能量的缘故,导致任何一个人放在景天前世的地球都能当上祖国人。
这都是因为银河的万事万物其实都在命途体系的运行下生活的结果。
只不过,由于大部分人都是正常人,所以也只是无意识地踏上了命途而已,并不能感觉到自己在命途上前进了一大步并且得到星神的瞥视。
就比如当你有了某个想要保护的对象的时候,你就会自然地踏上存护命途,但你的意志不够坚定,不够闪耀……也就是俗称的不够癫。
这种情况下,在景天眼里自然不算什么真正地踏上命途。
如果让景天将崩铁宇宙的战力做一个划分的话,首先最低级的肯定就是这种无意识的命途行者。
其次就是像景天一样,正式在命途上走出了一步,甚至沐浴了星神瞥视的真正的命途行者。
再其次就是被星神眷顾的令使了,当然……令使中也有所谓的令使级。
像黄泉,乃至流萤其实都是所谓的令使级战力。
虽然很多人都说黄泉是不存在的令使,但这也仅仅是因为虚无的特殊性。
一般来说能在虚无的命途上走得像黄泉那样的令使级别的都被虚无给同化了,留不下颜色,但是黄泉仍然能留下颜色,所以说黄泉是不存在的令使。
至于令使往上则是破壳铁幕这样的超越令使的战斗力了,破壳的铁幕超越了令使却又不如星神,他足以毁灭宇宙,但是在昔涟这样的半步星神大力面前被一击秒杀。
而超越令使上面的层次,大概就是昔涟这样的半步星神了,昔涟没有真正地成为浮黎,所以她无法一证永证,也无法超越因果。
所以她只能牺牲自己来补全因果,这是她的局限性,但是这不影响她上浮黎高达以后能秒杀铁幕,所以她和铁幕很明显是两个级别的。
至于……半步星神往上,那就只有星神了吧?
不过星神中也有强弱,很明显,博识尊,浮黎,均衡,存护,虚无,乃至已经陨落的不朽和秩序都是当之无愧的在星神中也无比强大的。
至于其他的星神,只能说表现不如祂们,但是景天也不敢随意评价。
就在景天在脑海里为银河的战斗力排序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又在智识的道路上前进了一段距离。
“玩论战也是践行命途吗?”景天不禁想着,然后他突然想起了银河里的一个勉强算是智识派系的派系。
“差点忘了,还有银河战力党呢……”
(ps:银河战力党,是崩铁文案里,是文案给崩铁论战区的粉丝定制的崩铁派第48章:反物质军团,浩劫先锋来袭
感觉到自己莫名其妙又在智识的命途上走了一步以后景天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他这个压根没有怎么掌握系统性的高级知识的家伙走在智识的命途上真的不会是搞错了什么吗?
不过,如果从和智识相反的神秘星神迷思的反方向出发,自己这样揭露世界的真相什么的也的确是走在神秘命途的反面。
再考虑到迷思那丢人星神完全被对位的博识尊压得喘不过气的现状,这似乎也能理解,为什么自己揭露这种隐秘的存在会在智识的命途上前进吧?
正准备回房琢磨如何运用新力量,刺耳的警报声骤然撕裂星槎的宁静。
“呜——呜——”
凄厉的蜂鸣如同死神的低语,在走廊里疯狂回荡。应急灯瞬间亮起,猩红的光芒在金属壁上滚动,将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
原本还算从容的船员们顿时慌了神,脚步杂乱地涌向安全舱,低低的惊呼和哭腔在人群中蔓延。
“怎么回事?”景天心头一沉,第一反应便是海盗。可下一秒就推翻了这个念头——寻常海盗绝不可能让整艘星槎拉响最高级别的警报。
他不再犹豫,反手召出“石火梦身”,阵刀嗡鸣着泛出金光。逆着慌乱的人流,他脚步疾如闪电,朝着指挥室冲去。通道里的指示灯疯狂闪烁,仿佛在倒计时,每一次红光掠过眼底,都让心跳沉重一分。
指挥室的门是敞开的,里面却静得可怕。停云站在主控制台前,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狐狸眼此刻凝满寒霜,身后的狐尾紧绷着,连绒毛都竖了起来。
几位商团高层围在屏幕前,脸色比应急灯还要白,手指悬在控制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
听到脚步声,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到景天身上的阵刀,有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覆盖。
“小天。”停云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而景天在这半年来星槎遇到敌人的时候的表现也让停云真正地将这个一直以来的弟弟当成了一个在关键时刻可以依靠的战斗力。
“停云姐,我们遇到了什么?”景天压下心头的不安,沉声问道。能让停云露出这种神情的,绝不会是小事。
停云指尖在屏幕上一点,全息投影瞬间展开。
漆黑的宇宙背景中,无数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其中几个格外醒目的绿点,代表着星槎派出的斥候船,此刻已全部变成了灰色,旁边标注着“信号丢失”。
“反物质军团。”停云的声音艰涩,“第一波探测就发现了至少五头末日兽。”
“末日兽?”景天皱眉。鸣火商团的舰队配备了不少重型武器,若是只有末日兽,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若是只有末日兽,倒还好说。”停云的指尖划过一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红点,那光点比周围的红点大了数倍,移动速度却快得多,仿佛一座漂浮的要塞,“最麻烦的是这个——浩劫先锋。”
“浩劫先锋……”景天不禁有些诧然,虽然前世在游戏里绝灭大君都见了不少,也没有见过浩劫先锋。
这一世了也没有见过……但是他还记得在老杨的介绍里。
浩劫先锋是足以单枪匹马灭星的存在,为什么这样的存在会突然出现在航线上,宇宙这么大,他们不去找某个文明的麻烦,找上了他们?
还是说,他们只是运气不好,撞到了他们的行军路线?
“停云姐……反物质军团的指挥官是绝灭大君星啸,我记得她甚至有过去朱明找怀炎将军合作一起讨伐丰饶孽物的时候,也就是说明了反物质军团和我们仙舟并非死仇,如果只是撞到行军的路线上的话,如果我们全速逃跑的话……”
景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停云打断。
“没用的。”停云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笑,“若是偶遇,我们早就避开了。但从轨迹分析来看,他们是直奔我们舰队来的。”
直奔着舰队来……似乎不是被星啸指挥地来招惹仙舟的势力。
在景天的记忆里,虽然仙舟个反物质军团是敌对派系,但真正让仙舟和反物质军团结仇的应该是幻胧图谋建木以后的事情。
在此之前,虽然仙舟和反物质军团有所摩擦,但终归也不算死仇……
所以这支军队不太可能是星啸直接指挥的……那么,答案大概率也只有一个了吧?
景天看了眼停云……没想到运气居然如此不好。
其实在出发前,景天也想过这一次会不会是幻胧找上停云的那次。
但是想了想,目前离剧情开始的时候还有好几年呢,景天想的是大概是下次出航让幻胧找上了停云,于是便没有想这么多。
没想到……虽然间隔数年,但他们似乎还是如此不幸地在这里遇到了幻胧指挥的舰队。
该怎么办?
如果只是一个浩劫先锋的话,景天有信心可以通过景元给的那一己之力将其斩杀,或者是摇流萤来将他干掉。
但是……如果在这支军队的后面有幻胧的话,景元的一击之力和没有什么意义了,而自己也不可能让流萤来冒险。
“好了……不要太愁眉苦脸的了……虽然我们这次的运气的确不好,但我已经下令疏散了,让所有人化整为零,希望能通过分开跑尽可能让多一点的人活下来……只是,姐姐有点对不起你。”
停云忍不住摸着景天的面庞,无比愧疚。
“小天,对不起……姐姐第一次带你出来,就遇到这种事……我对不起景元将军,对不起驭空姐姐……”
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景天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景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酸又涩。
他看着眼前这个强撑着指挥全局,却在转身时露出脆弱的狐人女孩,看着她身后那群面如死灰的船员,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涌上心头。
剧情里,是阮·梅救了停云。
可现在,谁知道剧情有没有被他这只“蝴蝶”扇得面目全非?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停云姐,别哭。”景天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离开仙舟前,景元将军给了我一道底牌。或许……能解决那个浩劫先锋。”
他没说大话,也没提幻胧的可能。此刻的指挥室,不需要更多的绝望。
停云愣住了,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少年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握着阵刀的手稳如磐石,眼底的光芒比应急灯更亮,竟让她莫名地安心了几分。
“小天,千万不要冒险……现在跑的话也许还有机会……只要运气好的话……”
“不,我不会跑的,停云姐,我可是你的贴身护卫啊……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虽然我还不是英雄就是了。”
景天摇摇头,目光转向屏幕上那片逼近的红点,“而且,我不会让你死的。”
警报声依旧尖锐,猩红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远处的星海中,属于浩劫先锋的幽蓝光点越来越近,仿佛一只缓缓睁开的竖瞳,正冷冷注视着这艘渺小的星第49章:生死一线
面对这支足以吞噬整支舰队的反物质军团,「鸣火」商团第一次卸下了“商队”的伪装,露出武装的獠牙。
所有星舰的炮口同时充能,幽蓝的能量流在炮管中翻涌,像一群蓄势待发的毒蛇。
景天站在星槎的观测甲板上,手指紧紧扣着栏杆。
远处的宇宙还是一片漆黑,只有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点在提醒着敌人的逼近。
突然,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黑暗——那是旗舰率先发射的主炮,能量束拖着长长的焰尾,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灼热的轨迹。
几秒钟后,观测屏幕上炸开一团刺眼的光芒。那是反物质军团的先头部队被击中了,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更多的红点从光芒中涌了出来,像潮水般扑向舰队。
“开火!所有主炮自由射击!”指挥室的吼声透过通讯器传来。
下一秒,整支舰队仿佛变成了喷发的火山。数百道能量束同时划破夜空,有的如利剑般精准穿刺,有的如烟花般炸开,在宇宙中织成一张炽热的火网。
反物质军团的虚卒群被火网撕开一个个缺口,可缺口很快又被更多的虚卒填满,它们嘶吼着扑向星舰的护盾,撞出一串串绚烂的火花。
景天从未见过如此“绚烂”的景象。能量束的白光、爆炸的橙火、虚卒湮灭时的紫光,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下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画卷。
星舰的护盾在撞击中不断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左舷护盾能量只剩30%!请求支援!”
“三号星舰引擎受损,正在坠落!”
“虚卒太多了!我们快撑不住了!”
通讯频道里挤满了哀嚎和呼救,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人心上。景天握紧了手中的阵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就是宇宙战争吗?残酷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五道庞大的阴影从虚卒群中显现。
它们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甲壳,头颅像扭曲的巨龙,,正是反物质军团的王牌——末日兽。
“是末日兽!五头!”指挥室里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五头巨兽甫一出现,背后的双翼便喷出无数反能量束。
一艘星舰躲闪不及,护盾瞬间被撕裂,舰体像被啃过的面包般缺了一大块,随即在爆炸中化为碎片。
“集中火力打它们前面的引擎!那里是弱点!”停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舰队迅速调整阵型,所有炮火都聚焦在末日兽身上。
能量束如暴雨般砸在巨兽的甲壳上,迸溅出刺眼的火星。
一头末日兽的前肢关节被连续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踉跄着跪倒在地。
其余四头见状,更加疯狂地冲撞过来,星舰的阵型瞬间被打乱。
景天看得心头火起,只见旗舰的主炮再次充能,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能量束破空而出,精准命中那头跪倒的末日兽的暗物质引擎。
“轰——”
巨大的爆炸在虚空中绽放,那头末日兽被炸得粉碎,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缓缓向宇宙深处坠落。
“干得好!”甲板上爆发出一阵短暂的欢呼。
有了第一个突破口,舰队的士气大振。众人咬紧牙关,集中火力逐个击破。第二头末日兽被数艘星舰围殴,甲壳被轰得粉碎;第三头被星槎的侧翼火炮击中引擎,在失控中撞上了小行星带;第四头、第五头……当最后一头末日兽在连环爆炸中化为灰烬时,指挥室里终于响起了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可这喜悦没能持续多久。
屏幕上,一个比末日兽庞大十倍的身影缓缓浮现。
它通体覆盖着金属般的鳞片,背后伸展着六对膜翼,每一次扇动都带起阵阵能量涟漪。
舰队的炮火落在它身上,竟只激起一圈圈淡淡的光晕,连一丝划痕都没能留下。
“是浩劫先锋……”有人颤抖着说出这个名字。
那庞然大物无视了漫天炮火,稳步向舰队中心推进。
它每前进一步,周围的星舰便剧烈摇晃,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碾压。刚才还能击穿末日兽甲壳的主炮,此刻落在它身上,竟如同挠痒。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景天猛地转身,冲向指挥室,“停云姐,我去对付它!”
停云一把拉住他,眼底满是担忧:“小天,你……”
“相信我。”景天扯开她的手,眼神坚定,“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纵身跃出星槎,石火梦身在手中绽放出金光。
刚靠近浩劫先锋,一股窒息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这怪物实在太庞大了——若说末日兽像山岳,它便像一块移动的大陆,景天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不过,比大……我有更大的!”
景天深吸一口气,将景元封存在石火梦身中的力量彻底释放。
刹那间,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一尊比浩劫先锋还要庞大的威灵在宇宙中显现——那是仙舟将军的神君,身披金甲,手持巨刀,威严如狱。
“真是,契科夫之枪啊……如果能不动用这样的力量就好了。”景天不禁感慨道。
“是神君!”星槎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景元将军的力量!我们有救了!”
景天悬浮在威灵肩头,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他很清楚,这不过是借来的力量,仅有一击之力。
“仅有一击……而且是令使的一击,一击过后,浩劫先锋必死,而……最终他们能不能活下来,只能希望幻胧不要出现吧?”
巨大的金色威灵之下,景天如此想到,随即将所有的力量连同踏上命途以后得到的命途能量都一同灌入了那巨大的金色威灵之中。
他只能赌这一击。
景天抬手,指向浩劫先锋:“煌煌威灵,遵吾敕命。斩无赦!”
金色威灵应声而动,巨刀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刀风卷起阵阵能量漩涡。
浩劫先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六对膜翼同时扇动,暗紫色的能量在身前凝聚成盾。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金色巨刀如同切奶油般劈开能量盾,瞬间斩在浩劫先锋的身躯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撕裂声——那庞大的身躯被从头到尾劈成两半,巨量的反物质喷涌而出,但很快便化为虚无。
看到浩劫先锋如此轻易被他斩杀,哪怕已经在明面上获得胜利的景天也丝毫不敢大意。
毕竟幻胧的恶趣味,没准他就是喜欢在别人都已经开上庆功宴的时候冒出来。
“赢了!”星槎上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舱顶。
景天却悬在原地,丝毫不敢放松。他死死盯着虚空,握着阵刀的手微微颤抖。
果然,几秒后,金色威灵的光芒开始暗淡,最终化为点点金光消散。石火梦身也失去了神力加持,变回了一把普通的阵刀。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女声从虚空中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没想到还能见识到仙舟将军的力量……可惜,也就这样了。”
景天猛地转身,只见不远处的虚空中,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缓缓浮现。她赤着双脚,周身环绕着暗紫色的能量,正是绝灭大君幻胧。
“你无法再用第二次了吧?”幻胧轻笑一声,指尖轻弹,“那么,接得住我的第二波攻势吗?”
话音刚落,原本空无一物的宇宙中突然亮起无数光点。
那是反物质军团的跃迁信号,数不清的虚卒、末日兽,甚至还有几头新的浩劫先锋,在瞬间跨越星域,将整支舰队团团围住。
景天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向星槎飞去。
失去了景元的力量,他连对抗一头浩劫先锋都做不到,更别提面对幻胧。
“跑了?”幻胧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还以为仙舟人有多刚烈,原来只是个用完力量就废的官二代。”
她挥了挥手,语气带着残忍的愉悦:“别一下子弄死了。让低等虚卒展开登陆战,慢慢玩。”
命令下达的瞬间,无数虚卒如潮水般涌向星舰的舱门。
至于后来的浩劫先锋这样的高级单位,围而不攻就好了。
比起从物理上彻底抹除别人,幻胧更喜欢的是,从精神上玩弄别人。
(ps:首秀四章求礼物,明天更精彩第50章:最后的底牌
失败的阴影像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浸透了整艘星槎。
当幻胧那道紫衣身影在虚空浮现时,所有抵抗的意志都像被戳破的气球,骤然瘪了下去。
统领着一直军团,但本身却并非虚卒,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
绝灭大君……烬灭祸祖的令使。
一切都毫无意义了……当景天回到星槎的时候,这里已经被悲伤的氛围彻底染尽。
景天冲回星槎时,走廊里已满是绝望的气息。
应急灯的红光在墙壁上滚动,照亮了散落的武器、凝固的血迹,还有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船员。
有人抱着头低低啜泣,有人面如死灰地望着舱壁,仿佛在等待末日降临。
他没有丝毫停留,靴底踏过金属地板发出急促的声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目标只有一个——找到停云。
指挥室的门是虚掩着的,血腥味混着焦糊味从里面飘出来。
景天推开门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角落里,一个穿着副官制服的男人倒在血泊中,手里还攥着一把枪,太阳穴上有个焦黑的洞。
“还有谁想冲出去?跟我来!就算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一个满脸胡茬的舰长正红着眼嘶吼,手里挥舞着长戈,身后站着寥寥几个同样眼神决绝的船员。
他们的制服早已被硝烟熏黑,伤口还在渗血,却死死咬着牙,不肯低下头颅。
他的目光扫过指挥室,最终落在了控制台前的身影上。
停云背对着他,狐尾无力地垂在地面,双肩微微耸动。
她没有哭,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停云姐。”景天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
停云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小天,没用的。”她笑了笑,那笑容比哭更让人心疼,“那是绝灭大君啊……我们跑不掉的。”
“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景天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停云轻得像一片羽毛,在他怀里微微一颤,却没有挣扎,只是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像只受伤的小兽。
“抓紧了。”景天低喝一声,抱着停云撞开侧门,冲进了混乱的走廊。
刚拐过一个弯,两只虚卒就嘶吼着扑了过来。
它们的臂刀闪着寒光,景天腾出一只手,握紧阵刀横扫——金光闪过,两只虚卒瞬间被劈成两半。
“这边!”他抱着停云冲进应急通道,身后传来更多虚卒的嘶吼。通道里的灯光忽明忽灭,脚下时不时踩到滑腻的血液或断裂的肢体。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从阴影里扑出新的怪物。
“放我下来吧,小天。”停云的声音闷闷地传来,“这样你能跑得更快。”
虽然停云觉得他们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但她还是希望景天能跑掉。
他一脚踹开通往一处开阔地方的大门,迎面撞上一头末日兽。
那怪物显然是突破了外层防御冲进来的,正用巨爪撕扯着舱壁。
景天瞳孔骤缩,抱着停云猛地侧身翻滚,堪堪躲过那带着腥风的一爪。
“轰!”巨爪砸在金属地板上,如同割开一张纸一样切开了地板。。
景天趁机挥刀砍向末日兽的后腿一刀将其切成两半。
末日兽吃痛咆哮,转身用尾巴横扫过来。
景天抱着停云狼狈地扑倒在地,尾巴擦着他的后背扫过,将身后的管道砸得粉碎。
滚烫的蒸汽喷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他抓住机会,拖着停云钻进蒸汽中,沿着通风管道向前爬行。
管道狭窄而黑暗,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
景天将停云护在身前,用刀劈开挡路的格栅。
停云在他身后,用狐尾轻轻扫过他的伤口,低声道:“对不起……”
“没事的,停云姐,我有一个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能用的底牌……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景天看着停云,安慰道。
两人刚冲出储物舱,就被一群虚卒堵在了走廊尽头。
它们嘶吼着逼近,景天将停云护在身后,正准备拼死一战,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整艘星槎猛地倾斜,天花板上的管道纷纷坠落,将虚卒群砸得七零八落。
“星槎要解体了!”停云惊呼。
景天抓住机会,拉着她冲向电梯。电梯早已失灵,他们只能沿着摇晃的楼梯向下狂奔。
每一层都在坍塌,火焰顺着走廊蔓延,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时不时有船员从身边跑过,很快又被阴影吞噬,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惨叫。
绝望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人淹没。
景天死死攥着停云的手,指甲掐进她的掌心,也掐进自己的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不能停,一旦停下,就彻底完了。
终于,他们冲到了最底层的逃生舱。这里同样一片狼藉,几艘小型星舰歪斜地停在舱内,其中一艘的引擎还在微微发亮。
“快!”景天拉着停云冲向那艘星舰,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们刚冲进驾驶舱,系好安全带,整艘星槎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将小型星舰狠狠抛了出去,景天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似乎看到停云扑过来护住他的头,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外面,曾经庞大的星槎在反物质军团的轰炸下,像破碎的琉璃般四分五裂,无数碎片在虚空中燃烧、冷却,最终归于死寂。
幻胧站在虚空,看着那艘侥幸逃脱的小型星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第51章:帝皇三世,降临
幻胧玩味的眼神看着那个侥幸逃走的星槎,没想到居然会如此地有趣。
她此行的目标之一和之前那个有趣的小家伙,哼哼。
幻胧承认,今天的好戏,哪怕是在她看来也是比较难得的了。
“继续追。”她漫不经心地吩咐,声音里带着猫捉老鼠的慵懒,“别太快追上,让他们多跑一会儿。”
小型星舰的驾驶舱里,停云贴着舷窗,看着那艘曾承载着数万人希望的巨舰在宇宙中崩解成亿万碎片,星尘般消散。
她的狐尾无力地垂着,尾尖微微颤抖,声音轻得像叹息:“星槎……解体了。”
“嗯。”景天靠在控制台旁,胸口的伤还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疏散的船员……大概率没逃掉。”
停云早在冲突爆发前就组织过非战斗人员撤离,可面对绝灭大君的意志,那些分散的逃生舱不过是更容易猎杀的目标。
幻胧既然想玩,就绝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那我们……”停云转过身,看向景天,眼底蒙着一层水雾。
“停云姐,你信我吗?”景天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那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停云一怔,随即笑了,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我当然信你。现在……我也只有你了。”她说着,猛地扑进景天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狐尾缠上他的手臂,带着微微的颤抖。
以往的停云总是带着几分狡黠与从容,从未如此直白地显露脆弱。景天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抬手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那……你先睡一会儿。”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记手刀砍在停云后颈。少女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呼吸变得均匀。景天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驾驶座上,盖上毯子,指尖拂过她苍白的脸颊,低声道:“对不起。”
有些事,还是不让她看见为好。
与此同时,罗浮仙舟,神策府。
景元刚沏好一杯雨前茶,白瓷茶杯在指尖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正欲举杯,杯身却“咔”地一声裂开细纹,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淌,烫得他微微皱眉。
“不祥之兆。”他放下茶杯,指尖轻叩桌面,眸色沉凝。
紧接着,几乎是同一时间,来自太卜司的紧急通讯请求就出现了。
“符卿,可是有要事禀报?”罕见的,景元的神色无比严肃。
“将军……不好了!我今天闲来无事给景天算了一卦……大凶!”
……
“停云姐,毕竟我待会要做的事情可以说是仙舟人的禁忌了,你还是不要看着为好。”景天无奈地说道。
幻胧……似乎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到现在还没有彻底将他们的星槎摧毁。
而趁着这个时间,景天必须交代后事……
【长乐天断章王:@全体成员,我可能要死了。】
消息发出的瞬间,群里炸开了锅。
【同人太太:?!景天阁下你怎么了?!】
【纯美骑士:发生什么事了?遇到什么危险了?!】
【泰坦尼娅二世:我去帮你。】
流萤的消息紧随其后,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甚至直接发起了跨世界传送申请。
景天看着屏幕,眼眶微微发热。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长乐天断章王:我遭遇了绝灭大君,你们来也没用。不过……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流萤,你那边方便吗?】
【泰坦尼娅二世:再不方便也得方便。】
【长乐天断章王:好。接下来,我可能会请求进入你的世界。但那个时候的我……会很奇怪。你不用犹豫,往死里打就好。不用担心杀了我,只要没碎了我的丹腑,哪怕砍成肉泥,拼起来也能复原。打到我恢复理智为止。】
【泰坦尼娅二世:好。】
流萤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一个好字,却令人安心。
【长乐天断章王:@全体成员,遇见你们,我很高兴,也很荣幸。如果我这次真的没挺过去,群里有定时上传功能,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发出来……算是我最后能为你们做的事了。】
他关掉聊天框,无视了遐蝶和知更鸟接连发来的追问。
驾驶舱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反物质军团的炮火已经击中了星舰的尾翼,剧烈的震动让控制台火花四溅。
景天走到停云身边,最后看了一眼她恬静的睡颜,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被决绝取代。
那就是——解放自在应身。
何为自在应身?这其实是仙舟人被遗忘的本能,是仙舟人之所以被称作最强丰饶民的原因,却因为被仙舟强大自我约束而放弃的能力。
解放自在应身,而且还是没有药王秘传那种秘法保持神智地去解放自在应身,那么下场只有一个,变成一个血肉扭曲的怪物,变成一个什么都想往肚子里塞,什么都想吞噬的真正的丰饶孽物。
但是……今天不得不这样做。
因为景天答应了停云。
“我不会让你死的。”
在这一刻,景天自主解放了被仙舟人视作禁忌的能力……
“呃啊——!”
剧痛让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皮肤像被撕裂般绽开,鲜红的血肉从中翻涌而出,疯狂增殖。
原本健全的手臂上突然爆出数只扭曲的手掌,指节反向弯曲,指甲长得像淬毒的利爪。
背上隆起巨大的肉瘤,肉瘤破裂,伸出无数条带着倒刺的触须,在空中胡乱挥舞。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扭曲。
肋骨从胸腔里刺出,像一排森白的尖牙;双腿融合成一条粗壮的肉柱,上面布满了流脓的脓疱;脸颊被撕裂,露出里面蠕动的肌肉纤维,一只眼球凸出来挂在脸上,另一只则变成了布满血丝的复眼。
不过片刻,那个曾经的少年便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团不断蠕动、增殖的血肉怪物。无数只眼睛在肉团上睁开又闭上,无数张嘴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涎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肉褶滴落,在地板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洞。
这画面,哪怕放在最诡异的克苏鲁故事里也毫不违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疯狂与扭曲。
残存的理智让他死死记住一个念头——不能伤害停云。
血肉怪物缓缓蠕动到驾驶座旁,无数触须小心翼翼地卷起停云的身体,将她包裹进肉团中央一个相对柔软的腔室里。
那里布满了细密的血管,却刻意避开了能造成伤害的倒刺,像一个畸形却温暖的摇篮。
本能在疯狂叫嚣,狐人身上丰饶赐福的气息对他而言是致命的诱惑,每一次心跳都在催促他将怀里的“食物”吞噬殆尽。
可景天残存的意志像一根绷紧的弦,死死勒住那股原始的欲望。
不能吃……绝对不能吃……
无论如何都不能吃下去……不然自己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聊天群的群友是不能伤害对方的……”这是聊天群的铁律,哪怕现在的聊天群在景天眼里只是博识尊创造的工具,但既然写了这样的规定,那么就一定是真的。
在群功能中,景天打开了群成员“泰坦尼娅二世”对他的攻击权限。
作为群主,他的权力是无限的。
然后……景天解开了群成员“帝皇三世”的禁言。
朝着群成员“帝皇三世”发出了,来到我的世界的邀请。
下一刻……
(群成员“帝皇三世”同意了你的邀请。)
当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景天那团血肉怪物猛地停止了蠕动。
成了……
他模糊的意识里闪过一个念头,带着一丝解脱,也带着一丝歉意。
对不起,黑塔女士……说好要救你,却要在这种时候借你的力量……
下一秒,整个宇宙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紫黑色的天幕在祂身后塌陷,粘稠如墨的星尘里,祂从中出现走来。
祂头戴荆棘编织的帝冠,每一根尖刺都流淌着溃烂的紫光,仿佛淬满了宇宙诞生以来所有的痛苦与绝望。
垂落的银丝长发如同凝固的光带,却缠绕着数不清的颅骨与枯萎的花簇,那些头骨的眼窝中还嵌着未褪尽的血珠,在紫色光晕里泛着妖异的光泽。
祂身披撕裂的虚空织成的披风,边缘浮动着细碎的骨节纹路,每一次摆动都在空间里刻下转瞬即逝的裂痕,仿佛连维度都在祂的威严下战栗。
身侧的虚空正在扭曲,成百上千具苍白的傀儡从紫雾里浮现,它们的关节流淌着荧光般的紫液,无声地朝着同一方向跪拜,形成一片死寂的朝圣之地。
无数冤魂的哀嚎藏在祂的脚步声里,途经的星轨正在崩解,连时间都在祂周身凝滞成粘稠的紫色浆液,仿佛宇宙的法则都要为祂改写。
祂甚至没有显露任何威能,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明白——祂是行走的终焉,是所有文明的句号,是这片宇宙最终的、唯一的答案。
帝皇三世——黑第52章:毁灭一切的帝皇三世,濒临破碎的意志
宇宙在祂登场的刹那便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时间不再流淌,空间凝固成透明的琥珀,连光线都仿佛被抽走了动能,悬停在虚空中,成了一串冰冷的光点。
帝皇三世的身影刚在紫黑色天幕中站定,一道无形的毁灭方程式便已在宇宙的基底悄然运转——那不是能量的爆发,不是物质的湮灭,而是从“概念”层面抹杀存在的法则。
“这是……!”幻胧的紫眸骤然收缩,语气里第一次褪去了玩味,只剩下纯粹的震惊。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尊身披荆棘帝冠的巨人身上,涌动着与自己同源的绝灭大君的气息,却又掺杂着智识令使特有的、冰冷的计算感。
翁法罗斯的铁幕尚未破壳,银河中怎么会突然多出这样一位存在?
祂的力量……甚至比的焚风还要可怕,还要令人心悸。
但帝皇三世没有给她思考的余地。
祂甚至没有抬手,没有睁眼,只是那存在本身,便已是最极致的毁灭。
以景天所在的小型星槎为圆心,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边界”正在无声扩张。
边界所过之处,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印,瞬间消散在虚空中,连一丝能量残留都未曾留下。
那些嘶吼的末日兽、庞大的浩劫先锋,在接触到边界的刹那,便从“有”化作了“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幻胧派出的追兵舰队,连同舰体上闪烁的炮口红光,都在这寂静的毁灭中归于虚无。
幻胧自身的身影也在扭曲、淡化。她下意识地抵抗,暗紫色的能量在周身织成无数层护盾,却如同薄纸般被那道边界穿透。
几个星域在瞬间被抹平。曾经闪烁的星辰、漂浮的星槎残骸、流淌的星云,都在边界扩张的过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甚至没有一丝声响,就像一幅被泼上墨汁的画卷,所有的色彩与细节都被彻底覆盖,只留下一片纯粹的、连黑暗都无法定义的虚无。
光明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因为没有可以照亮的物质;黑暗也不复存在,因为连“暗”的概念都被消解。
世界陷入了一种原始的、前宇宙的静默,仿佛时间的起点与终点在此重合,只剩下帝皇三世那尊扭曲怪诞的身影,伫立在虚无的中央,成为唯一的“存在”。
就在这时,那团属于景天的血肉怪物猛地蠕动了一下。
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让他意识到,不能让帝皇三世继续停留。他拼尽所有力气,在聊天群的界面上点击了“遣返”。
帝皇三世的身影如同潮水般退去,紫黑色的天幕缓缓收拢,最终缩成一点微光,消散在虚空中。
那道毁灭的边界也随之停滞、淡化,仿佛从未出现过。
宇宙重新“活”了过来。光线开始流动,时间恢复了刻度,远处的星辰重新亮起,却照不亮这片被强行挖去的“空洞”。
鸣火商队的星槎残骸、反物质军团的追兵、幻胧的分身……全都消失了,连带着周围的几片星域,都像是被硬生生从星图上抠掉了,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虚空。
半分钟。
从景天解放自在应身到帝皇三世降临又离去,不过半分钟。
可对他而言,这半分钟却像耗尽了一生的意志。
血肉怪物的蠕动越来越强烈,身上的触须开始兴奋的舞动,那些睁开的眼睛露出想要掠食的想法,只有景天自己的眼睛透着濒死的光芒。
他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丰饶的本能在疯狂吞噬理智,饥饿感像海啸般席卷而来,尤其是包裹着停云的腔室里,狐人少女身上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是丰饶赐福与帝皇三世残留的毁灭气息交织的味道,既充满了生机,又带着一丝腐朽的甜香,像一剂致命的毒药,诱惑着他彻底失控。
不能……吃……
景天“看”向腔室里的停云。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帝皇三世的毁灭气息已经侵入她的身体,正与她血脉里的丰饶之力相互撕扯。
狐人或许能在真空中短暂存活,但这种力量的冲突,迟早会撕碎她的躯体。
“阮·梅……”他模糊的意识里闪过这个名字,剧情里是阮·梅救下了停云。
那位生命领域的天才,或许是目前唯一能解开这种力量纠缠的人。
希望……她能感应到这里的异常,能救停云一命。
停云的气息越来越诱人,理智的弦即将崩断。
景天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驱动最后的一点意志,点击了前往“泰坦尼娅二世”世界的申请。
聊天群的提示框弹出,显示“申请已发送”。
包裹着停云的血肉在瞬间消失。少女的身体在真空中漂浮着,发丝与狐尾微微拂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景天的意识彻底沉入虚无。
在彻底消散前,他似乎“听”到了流萤的世界传来的回应,像一道微弱的光,照进了这片死寂的虚空。
但是,意志已经被彻底淹没的他已经无力回应……
在这一刻,景天无意识地在丰饶,存护,毁灭,乃至虚无的命途上前进了一第53章:流萤:搞半天还要自己拼?
将视角放在另一个平行世界,流萤的身边。
她在等。
等一个可能带着血腥气、甚至可能不再是“他”的访客。
她想象过无数次再见的场景,或许是在推翻共和国议会的庆功宴上,或许是在某个宁静的星域两人坐在一起看星星,却从没想过,会是在这样的前提下,以这样的方式。
“女皇陛下,虫群前锋有异动。”副将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按预案部署,你们自己解决,我有事情要处理”流萤的声音冷静如常,听不出丝毫波澜。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放在身侧的手,指尖一直在微微颤抖。
铁血、冷酷、杀伐果断——这是所有人给“泰坦尼娅二世”贴的标签。
在格拉默揭竿而起,以泰坦尼娅二世的名义起义的这段时间里,她亲手斩碎过无数母虫,目睹过战友在眼前被吞噬,
早已习惯了将情绪深埋在铠甲之下。
可一想到那个在群里偶尔会分享自己的生活、会吐槽她的想法的少年,可能要以扭曲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的心脏就像被虫群的螯肢夹住,密密麻麻地疼。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亮起,弹出一行提示:
流萤的呼吸骤然停滞。
来了。
(群主“长乐天断章王”申请进入您的世界。)
流萤立即同意,同时,身上火焰闪过,萨姆的装甲在顷刻间着装完成。
“轰!”
帐篷顶部突然被撕裂,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带着破空之声砸了下来,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流萤瞳孔骤缩。
那不是人。
那是一团不断蠕动的血肉,无数只眼睛在肉团表面睁开又闭上,有的浑浊,有的猩红。
数不清的触须带着倒刺,像毒蛇般在空中挥舞,尖端滴落着粘稠的液体,落在金属地板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洞。
最诡异的是它的“嘴”——在肉团中央,一张由无数细碎牙齿组成的巨口不断开合,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涎水混合着血水,在地面上积成一滩腥臭的泥潭。
是丰饶孽物的气息,却又带着一丝……景天的味道。
“吼——!”
血肉怪物似乎锁定了目标,猛地朝流萤扑来。
触须如鞭子般抽向她的面门,那张巨口大张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獠牙,显然是想将她彻底吞噬。
“喝!”
流萤没有后退。
她猛地踏前一步,炽热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凝聚成一只燃烧的巨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在血肉怪物的身上。
“噗嗤——”
血肉像被点燃的黄油,瞬间炸开。高温火焰舔舐着每一寸组织,将触须烧成焦炭,将那些睁开的眼睛灼成灰烬。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被这一拳狠狠击飞,撞在承重柱上,碎成一片血肉模糊的烂泥。
流萤站在原地,铠甲上的火焰缓缓熄灭,她没有放松警惕,目光死死盯着那滩烂泥——她记得景天的话。
“只要没碎了我的丹腑,哪怕砍成肉泥,拼起来也能复原”。
果然,下一秒,那滩烂泥开始蠕动。
焦黑的组织下,鲜红的肉芽疯狂增殖,断裂的触须重新生长,那些被烧毁的眼睛再次从肉团里凸出来,闪烁着贪婪的光。
不过十几秒,血肉怪物便恢复了原状,甚至比刚才更加庞大,身上的倒刺更长,巨口也张得更大。
“吼!”它再次扑来,这一次,触须上带着燃烧的火星,显然是将刚才的火焰也“吞噬”了进去,化作了自己的力量。
流萤眼神一凛,侧身躲过触须的横扫,双剑出现在手中。剑身嗡鸣着亮起,带着冰冷的锋芒,在怪物扑来的瞬间,横向斩出——
“唰!”
血肉怪物被拦腰斩断,上半身重重摔在地上,下半身却依旧在蠕动,试图重新连接。
可流萤没有给它机会,战刀带起一片剑光,如同切豆腐般将那半具躯体劈成无数碎块,每一块碎片上都燃起了能量火焰,阻止它再生。
“还不够。”她低声道,声音透过装甲传出来,带着金属的冷硬。
碎块在火焰中挣扎,却依旧顽强地增殖着。
哪怕被劈成指甲盖大小的肉末,那些肉末也在蠕动、融合,边缘处冒出细密的血丝,试图重新凝聚成整体。
景天的丹腑一定藏在最深层,被层层血肉保护着,只要丹腑不灭,这种再生就不会停止。
流萤深吸一口气,动力装甲的推进器猛地启动,带着她冲向空中。
炽热的火焰在她周身凝聚,越转越快,最终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火球,仿佛一颗微型恒星,将整个帐篷照得如同白昼。
“轰!”
她猛地向下砸落,火球带着毁灭的气息撞向地面。
大地顷刻崩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火焰将此地烧成焦土,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高温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环,将所有肉末都笼罩在内,温度高到连合金地板都开始融化、变形,散发出刺鼻的金属焦味。
这一次,血肉的蠕动明显慢了下来。焦黑的组织不再脱落,鲜红的肉芽也失去了光泽,那些细碎的肉末在火焰中逐渐干瘪、碳化。
“砰!砰!砰!”
但她没有停手,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装甲的力量透过拳头传递到地面,将那团血肉连同地下的金属板一起砸碎。
每一拳都带着破风之声,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点上,仿佛要将这片土地都砸穿。
血肉在拳下不断变形、压缩,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些贪婪的眼睛彻底熄灭,触须无力地瘫软,巨口也失去了张合的力气。
不知砸了多少拳,直到流萤的手臂开始发麻,直到那团血肉彻底失去了蠕动的迹象,变成一滩暗红色的、不再动弹的肉泥,她才缓缓停下。
流萤解除了装甲,露出里面的作战服。
她走到那滩肉泥前,蹲下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触感冰冷,带着金属被灼烧后的温度,不再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但指尖下,似乎有一块坚硬的东西,藏在肉泥最深处,隔着层层焦黑的组织,传来一丝微弱的搏动。
是丹腑。
仙舟人的丹腑,全身最坚硬的器官。
没有破碎。
他还没死。
流萤的手指悬在肉泥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想起景天说的话,“拼好也能复原”。
可眼前的景象太过惨烈。一滩模糊的血肉,混杂着焦土与碎骨,哪里还有半分人的模样?
风卷起她的发丝,带着战场的硝烟味。远处,虫群的嘶吼隐约传来,可流萤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滩肉泥,和那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搏动。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那些还带着温度的碎块一点点拢到一起。
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拼凑一件稀世珍第54章:谁给我流萤调成病娇了?
风沙卷过焦黑的战场,远处虫群的尸骸还在燃烧,散发着刺鼻的焦味。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冲破烟尘,重重砸落在地,装甲与地面碰撞的震波掀起一圈沙浪。
火焰在装甲表面流转、熄灭,露出一张与流萤极为相似的脸——同样的银白色长发,同样的琉璃色眼瞳,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未经世事的青涩。
“格拉默第二帝国,第三小队,代号AR59563,前来报告。”
少女抬手,对着流萤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透过装甲的通讯器传来,带着对上位者的敬畏,“虫群前锋已全数剿灭,左翼防线稳固。”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天空中陆续降下数十道身影。
银色、黑色、暗金色的装甲在空中划出弧线,稳稳落地,组成整齐的队列。
每具装甲的肩部都印着“第二帝国”的徽记,他们齐刷刷地抬手敬礼,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成一片:
“参见泰坦尼娅二世陛下!”
流萤没有回头。
流萤没有回头。
她的指尖沾着暗红色的血污,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血肉,拼接到那滩肉泥的“脖颈”处。
丹腑在最中央微微搏动,像一颗顽强跳动的心脏,被层层叠叠的碎块包裹着。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仿佛眼前不是一滩恶心的血肉,而是一幅价值连城的拼图。
“陛下?”AR59563试探着开口,琉璃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困惑。
周围的军官们也面面相觑——女皇陛下在干什么?蹲在焦土里,拼凑一堆……血肉?
这团东西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边缘还在微微抽搐,看得人头皮发麻。
可流萤的脸上没有丝毫厌恶,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指尖拂过那些碎块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终于,流萤停下了动作。
她没有看任何人,声音冷得像格拉默的冻土:“各自休整。AR214,让她来见我。”
“是!”队列中响起整齐的应答。装甲启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数十道身影陆续升空,只留下AR59563临走前投来的、充满疑惑的一瞥。
战场重新归于寂静。流萤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她将一块带着碎骨的血肉挪到“胸腔”的位置,指尖轻轻按压,仿佛在确认是否贴合。
血污蹭到了她的脸颊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那逐渐成型的、扭曲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诡异的笑。
“景天,你看,快好了。”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梦呓,“再等一下……很快,你就能‘活’过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格拉默第二帝国的军官们发现,女皇陛下变得更加奇怪了。
军队行军时,她的旗舰舱室里总是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腥气。
侍卫们偶尔透过门缝瞥见,陛下正坐在桌前,借着灯光将那些血肉碎块一块块拼接——有时是一根扭曲的手指,有时是一截带着神经的肋骨,拼错了就拆下来重新组合,动作耐心得可怕。
与共和国议会的舰队交火时,流萤在指挥舱里冷静地下达指令,炮火炸毁敌舰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她却会突然走神,指尖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演习着拼接的动作,仿佛眼前的星图不是战场,而是那滩血肉的一部分。
清剿虫群的间隙,士兵们看到陛下琉璃色的眼瞳看着地面,里面好像映着那团血肉。
AR214作为帝国的“丞相”,曾试图进言:“陛下,军中流言四起,说您……”
“流言?”流萤打断他,转过身。她的作战服上沾着洗不掉的暗红污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神却亮得惊人,“让他们说。”
她抬手,指尖划过舱壁上投射出的、那团血肉的三维投影——如今已经能看出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只是四肢扭曲,躯干凹凸不平,像一尊用血肉雕刻的、怪诞的雕像。
“等他醒了就好了。”流萤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笃定,“他会睁开眼睛,会对我笑,会像以前那样叫我的名字……”
AR214看着她眼中的偏执,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看到陛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投影中那模糊的“脸颊”,指尖带着颤抖,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风沙再次席卷格拉默的土地,带着战争的硝烟与血腥。
流萤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怀里抱着一个用能量护罩包裹的容器——里面,那具扭曲的人形轮廓已经越来越清晰。
她抬头望向星空,嘴角的笑意温柔而扭曲。
“景天,再等等,我好像已经听到你的心跳了。”
……
景天的双足踏在一层薄薄的水面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脚踝蔓延上来,却带不起半分涟漪。
目之所及,天地间只有一片混沌的灰,头顶悬着一轮漆黑的“日”,没有光芒,没有温度,像一块巨大的墨石压在天际,将所有的色彩都吸噬殆尽。
他已经不记得在这里走了多久。每一步迈出,水面都只是微微荡漾,随即恢复平静,仿佛时间从未流逝。
视野尽头的地平线永远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无论他如何加快脚步,那道线都始终停留在相同的距离,嘲弄着他的徒劳。
起初,这片空间是死寂的。没有声音,没有风,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在空旷中回荡,像一颗孤独的心跳。
直到某天,一阵细碎的声响穿透了混沌——是流萤的声音。
“景天,你看,这里快拼好了……”
那声音很轻,带着他熟悉的温柔,像难得的暖阳,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
景天循着声音的方向奔跑,水面被踩出一片混乱的波纹,可无论他跑多快,那声音都始终隔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清晰又模糊。
“为什么还不醒呢……景天,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拼的样子?没关系,我可以拆掉重拼……多少次都可以……”
流萤的声音越来越近,却也越来越扭曲,时而温柔,时而尖锐,像一把被反复弯折的刀,带着金属的撕裂声。
景天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声音钻进脑海,在意识深处盘旋、冲撞。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困在这里。流萤的声音已经逐渐变得让他陌生,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仙舟人的自愈能力早已足够让他醒来,哪怕醒来后要面对魔阴身的反复发作,像刃那样在疯狂与清醒间挣扎,像镜流那样被记忆的碎片凌迟,也比在这里听着流萤逐渐失控要好。
“我一定要出去。”景天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望向那轮漆黑的“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哪怕是Ⅸ……也别想困住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的水面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黑色的涟漪化作旋涡,将他的脚踝紧紧缠住,仿佛要将他拖入更深的虚无。
头顶的黑日也开始旋转,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试图将他的意识彻底吞噬。
但景天没有退缩。他猛地抬脚,冲破旋涡的束缚,朝着那片模糊的地平线狂奔。
流萤的声音在身后紧追不舍,时而哭泣,时而低笑,像无数根线缠绕着他的脚步。
“别跑啊,景天……我们在一起不好吗?”
“回来……回到我身边……”
“求求你了,只要你能醒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咬紧牙关,无视那些拉扯着他的声音,目光死死锁定地平线。
每一步都变得沉重无比,仿佛在泥泞中跋涉,但他的脚步从未停第55章:存在的地平线,虚无尽头的一抹红色
【同人太太:@泰坦尼娅二世……流萤小姐,景天群主还没有醒吗?】
遐蝶的消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后面缀着一个担忧的表情。
这些日子,她每天都会发来类似的询问,却总被流萤那带着偏执的回复堵回来。
【帝皇三世: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泰坦尼娅二世:没有……】流萤的回复来得很快,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固执。
【泰坦尼娅二世:明明我已经把记忆里的他拼好了,每一块血肉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他就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怀里,心跳、呼吸都和以前一样……可他就是睁不开眼睛。】
消息后面附着一张图片。
画面里,那具人形轮廓已经近乎完整,只是皮肤的颜色深浅不一,关节处还残留着拼接的痕迹,像一尊用不同碎块勉强粘起来的人偶。
流萤的手臂环抱着他,侧脸贴着他的胸膛,眼神温柔得近乎诡异。
【同人太太:唔……】
遐蝶发来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能感觉到流萤语气里的偏执,任何劝说都只会适得其反。
【帝皇三世: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黑塔的消息再次刷屏,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聊天群上空。
自从景天失去意识以后就没人可以禁言她了。
【纯美骑士:你们两个不要急,既然聊天群没有宣布景天群主的死讯,那么一切就还有可以回旋的原地。】
【帝皇三世: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作为群里此刻最冷静的人,知更鸟其实比谁都焦虑。
她望着舷窗外流淌的星河,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
那天帝皇三世降临的瞬间,全银河的生灵都感受到了一种被死亡扼住喉咙的窒息——那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从基因深处涌起的、对“终结”的本能颤抖。
几片星域在星图上骤然变黑,连光都无法逃逸,仿佛被宇宙硬生生挖去了一块,直到帝皇三世被遣返,那股灭世的威压才缓缓消散。
可留下的烂摊子却难以收拾。景天失去意识后,流萤像护崽的母兽般守着景天,拒绝任何外人触碰。
知更鸟这些日子跑遍了银河,拜访了所有她认识的走在记忆、丰饶命途上的行者,收集了无数唤醒意识的方案,却只能隔着聊天群将资料共享给流萤。
“景天群主,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醒来啊。”她望着星河流转,轻叹一声。星光落在她的侧脸,映出眼底的疲惫。
……
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刺鼻的味道,混合着一种奇异的草木清香。
阮·梅支着下巴,坐在治疗舱前,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目光落在舱内的狐人女子身上。
治疗舱的淡蓝色液体里,停云静静地悬浮着,长发像海藻般散开,狐尾蜷缩在身侧,上面还残留着几处耀眼的金色的痕迹。
那是帝皇三世毁灭气息留下的印记。
原本,阮·梅正准备前往黑塔空间站,却被那场突如其来的“湮灭”拦住了去路。
当时,所有的跃迁手段都失效了。开拓的银轨像被橡皮擦抹去,亚空间泛起粘稠的涟漪,航道标记都变得模糊不清。
出于科学家的好奇,她驾驶着星舰,朝着那片散发着异常波动的空域飞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粹的虚无。没有星辰,没有尘埃,甚至没有光线,仿佛宇宙在这里打了个盹,不小心遗忘了这块区域。
只有在空域的正中央,停云的身影静静地漂浮着,丰饶的生命力与毁灭的气息在她体内疯狂纠缠,像两条互相撕咬的蛇,几乎要将她的躯体撕裂。
“真是有趣的样本。”阮·梅当时这样想着,却还是伸出了援手。
她能感觉到,这具躯体里蕴藏着惊人的求生意志,像濒死的野草,在石缝里也要挣出一抹绿。
然后,阮·梅带着停云来到了她的实验室,治好了她,只是她还在等待着她醒来。
更让她在意的是,在那片虚无的残留气息里,她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阮·梅的脑海里不禁想起了那个高傲的魔女。
阮·梅的指尖划过治疗舱的舱壁,看着停云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她的躯体已经被修复,但那毁灭的印记却像纹身般刻在了灵魂深处,与丰饶的赐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你究竟什么时候会醒来?”阮·梅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这样强烈的求生意志……真是此生罕见。”
或许等她醒来,就能解开那场湮灭的谜团,也能弄清自己的问题。
……
“哈……哈……哈……”
景天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视野尽头,那轮漆黑的大日越来越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仿佛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碎。
流萤的声音还在耳边盘旋,时而温柔地呼唤,时而尖锐地嘶吼,像无数根丝线缠绕着他的神经,让他几乎要崩溃。
“不能停……”他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冲。
就在这时,一片绯红突然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不是这片空间该有的颜色——既不是黑日的墨色,也不是水面的灰蓝,而是一种鲜活的、带着暖意的绯红,像寒冬里突然绽放的花。
景天猛地停下脚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红色……”景天喃喃道,眼眶突然一热。
听到他的动静,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这抹红色,像极了流萤铠甲上燃烧的火焰,像极了仙舟枫叶林里最艳的那一片叶,像极了他记忆深处,某个被遗忘的、温暖的瞬间。
黑色的涟漪突然退去,黑日的吸力也仿佛减弱了几分。
那抹绯红在他眼前轻轻晃动,像在邀请,又像在指引。
景天深吸一口气,朝着那片绯红,迈出了脚第56章:黄泉,回到现实
“没想到,竟还有人能走到这里。”
绯红的身影开口时,声音像浸在溪水里的玉石,清润中带着一丝久远的凉意。
黄泉望着缓缓走来的景天,那抹鲜亮的红在她周身轻轻晃动,流露出几分真切的意外。
在这片被虚无笼罩的阴影里,意识稍有松懈便会被Ⅸ吞噬,能保持清醒走到此处的,万中无一。
景天苦笑一声,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脚下的水面晕开一圈浅纹:“如果可以,我倒是想立刻就出去。”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颜色”正在缓慢褪去,像是被无形的海绵吸走,连带着意识都开始发沉——再拖下去,恐怕真要沦为失去自我的自灭者。
黄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抹绯红微微凝起:“看得出来。”
景天身上已有一半的“颜色”消散,虽不及她这般只剩一抹鲜红,但要是放任不管的话也离自灭者不远了。
能在Ⅸ的阴影里撑这么久,确实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她顿了顿,又道:“外面有人在等你?”
“嗯。”景天的声音陡然坚定,像是在黑暗中擦亮了一根火柴,“有很多人在等我。”
景天说着,不管是已经变得有些病娇的流萤,还有聊天群的其他三个人,亦或者是他拼命保护的停云,乃至在仙舟的景元他们,他们都在等着自己。
“跟我来吧。”黄泉点点头,转身朝着前方走去,那抹绯红在灰暗的空间里划出一道清晰的轨迹,“以忘川守之名,我会引渡你走出祂的阴影。”
景天连忙跟上,脚步踏在水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片空间依旧死寂,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像是在与虚无对峙。
“说起来,我倒是没想到,能在虚无的阴影里见到您这样还保留着意识的自灭者。”景天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一直都在这里。”黄泉的声音平静无波,“引渡那些被困在祂阴影下的血罪灵,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她的身影在绯红中轻轻晃动,仿佛随时会消散,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撼动的稳定。
“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黄泉便好。”
“黄泉……倒是贴切。”景天笑了笑,朝她微微颔首,“今天多谢你了,黄泉小姐。我叫景天,是仙舟人。”
“仙舟人?”黄泉的脚步顿了顿,那抹绯红转向他,“仙舟人被虚无阴影笼罩的情况,倒是不算少见。”
比起在物质宇宙时经常模糊的记忆,此刻的她神智清明了许多。
她记得仙舟有一种名为“魔阴身”的症状,其中的“无记”与自灭者的颇为相似——只不过仙舟人总会在彻底沦为自灭者前,被魔阴身吞噬,最终被终结生命。
“说来话长。”景天叹了口气,“我主动开启了仙舟人的自在应身……代价就是,恐怕要染上魔阴身的残伤乃至他化了。”
他今年才二十出头,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要面对本该属于老兵的顽疾,想想都觉得荒谬——就像两岁的孩童突然得了老年痴呆,荒诞得让人心头发涩。
黄泉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轻声道:“行走银河,总有迫不得已的时候。”她见过太多为了守护而献祭自身的灵魂,景天眼中的决绝,与那些人如出一辙。
“你拼命想保护的人,保护住了吗?”她忽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景天的脚步慢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茫然:“我不知道。”他被困在这片阴影里太久,外界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幻影。
停云是否被救?流萤还好吗?那些琐碎的担忧像细密的针,轻轻刺着他的心脏。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一定要安好啊……”
两人沉默地继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灰暗渐渐淡去,出现了一片朦胧的白光。
那光芒很淡,却带着一种久违的“真实感”,与这片虚无的死寂截然不同。
水面在这里断成了一道无形的边界,边界的另一侧,白光流淌,仿佛能看到物质世界的轮廓。
“到了。”黄泉停下脚步,那抹鲜红在白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暖,“从这里出去,你就能回到现实世界了。”
景天望着那片白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能感觉到,外界的气息正透过边界传来——有金属的冷硬,有风沙的干燥,还有一丝熟悉的、属于流萤的气息。
“多谢。”他转过身,郑重地朝黄泉鞠了一躬,“如果将来有机会能帮到您,我一定不会吝啬。”
“不必。”黄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抹鲜红轻轻晃动,“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望着景天,语气里又多了几分真诚,“祝愿你我,能在清醒的现实里再遇。”
景天用力点头,朝她摆了摆手,转身朝着白光走去。他没有回头——有些告别,不必拖沓。
穿过白光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拉扯感传来,仿佛灵魂被重新塞进躯体。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疼痛——骨头摩擦的钝痛,内脏移位的绞痛,还有血肉再生时的灼痛……
所有感觉在同一时间炸开,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噔噔噔——”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挣脱束缚。
丹腑中,丰饶的赐福骤然爆发,带着生生不息的活力,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那些被流萤拼凑起来的、略显怪异的躯体组织,在这一刻被重新激活,皮肤的颜色逐渐变得均匀,错位的骨骼发出“咔哒”的复位声,连空气中都弥漫开一股鲜活的气息。
“三气归来!”
景天猛地从床上坐起,胸腔里的浊气被一口气吐出,带着淡淡的血丝。
他还没来得及适应这具失而复得的身体,便对上了一双琉璃色的眼眸。
流萤就坐在床边,眼眶通红,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许久未曾合眼,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却在看到他睁眼的瞬间,绽放出惊人的光彩。
“景天……”她轻声唤道,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下一秒,她猛地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咳……”景天被勒得一阵咳嗽,嘴角溢出一抹血迹——看来有几颗内脏在刚才的拥抱中被压碎了。但他没有推开她,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关系。
仙舟人的自愈能力,会修复这一切的。
只要她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你终于回来了……”流萤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砸在他的颈窝,滚烫得像她装甲上的火焰,“我好怕……好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抱得更紧了,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在虚无的阴影里。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景天笑着,抬手擦去她的眼泪,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让你担心了第57章:一坤年,蒸汽机流萤
“流萤……好了好了,再抱下去,我怕是要再去Ⅸ那里报个到了。”
景天的求饶声带着几分无奈,胸口被勒得发闷,刚复位的肋骨又开始隐隐作痛。他这刚从虚无阴影里爬回来,可经不起这般“热情”的迎接。
流萤闻言猛地松手,琉璃色的眼瞳里瞬间蓄满担忧,手忙脚乱地想检查他的伤势,指尖悬在他胸口前又不敢落下:“你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毕竟我拼的貌似不算很好……”
景天哭笑不得地抓住她的手:“不用不用,丰饶赐福比你想象的管用。”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不过这次主动开启自在应身,怕是留下了后遗症——以后可能会时不时犯魔阴身。”
就像刃那样,在清醒与疯狂间反复拉扯。
肉体创伤引发的魔阴身,比精神侵蚀更难压制,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失控。
“我会看着你的。”流萤的眼神瞬间变得坚毅,像战场上立下军令状的将领。
“只要你一有不对劲,我就……”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之前把他劈成肉泥的场景,脸颊微微发烫,“我就用更温柔的方式唤醒你。”
“那可真是多谢了。”景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银白色的发丝柔软得像月光,“不过真到那时候,也不用太手下留情——总比我伤了别人好。”
他话音刚落,目光忽然扫过周围的环境,动作猛地一顿。
这不是指挥舱,也不是医疗室。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铺着深色床单的床占了大半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味,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流萤的气息。
而他此刻半靠在床头,流萤就坐在床边,身上穿的不是作战服,而是一件银灰色的贴身睡袍,领口松垮,露出精致的锁骨,月光透过舷窗落在她肩头,勾勒出柔和的曲线。
两人……竟是躺在一张床上?
“流萤,这些日子……你一直把我带在身边?”他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在虚无阴影里时,他总能断断续续听到流萤的声音,有时近在耳畔,有时远如隔世——现在看来,她怕是片刻都没离开过。
流萤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烧起来一样,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袍的衣角,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听说,多和你说说话,能帮你快点醒来……”
希望景天不要听到我那个时候和他说的话……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说的话,有些太大胆了!
“没事了。”景天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轻,带着一丝凉意,在他怀里微微一颤,却没有挣扎。
经历过一次生死边缘的徘徊,很多事情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还有什么,能比被困在虚无里,感受自己的存在一点点流逝更可怕呢?
“我回来了。”他低声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喟叹。
流萤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像只安心的小兽。
景天抱着她,指尖却渐渐收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却顽固的寒意,正从灵魂深处缓缓渗出——那是虚无的侵蚀。
在Ⅸ的阴影里待了太久,哪怕被黄泉引渡,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这侵蚀现在还很淡,像初春的薄冰,可迟早会冻结他的意识,或许有一天,他也会变得像那些自灭者一样,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不过……虚无侵蚀和魔阴身,会不会互相克制?
景天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丰饶与毁灭能在停云体内达成诡异的平衡,那虚无的死寂与魔阴的疯狂,会不会也能卡出个“bug”?
不过这些事情留在之后再说吧,就目前来看自己对虚无的抵抗力还好,到时候最多也就是会变成黄泉这样的存在,不可能变成那种什么都不记得了的自灭者。
【长乐天断章王:@全体成员,孩子们,我回来了!】
消息发出的瞬间,群里没有预想中的欢呼,反而被一串猩红的文字刷屏:
【帝皇三世: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帝皇三世: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帝皇三世: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景天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他默默抬手,对着“帝皇三世”的头像点了禁言。
(群成员“帝皇三世”被禁言)
你们能理解景天刚回来本来想着被欢迎的时候被大黑幕刷屏的感觉吗?
虽然黑塔女士你帮了我一次忙,但我确实被吓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群里终于安静下来,其他人才后知后觉地冒了出来。
【同人太太:!!!景天阁下!你终于回来了!】
遐蝶的消息带着一连串感叹号,看得出来是真的激动。
活了两千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每天对着沉寂的群聊,都像在数着沙漏里的沙粒。
【纯美骑士:三年不见,景天群主,久违了。】
知更鸟的消息依旧沉稳,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长乐天断章王:不是?你说多久?!三年?!】
景天立马就被这个时间给震惊到了。
【纯美骑士:准确的来说是两年半,景天群主距离您昏迷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两年半了。】
【长乐天断章王:……这。】
他这一“睡”,居然睡了一整个坤年?
难怪流萤会变得那般偏执。他当时在群里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在他自己的感知里对时间的感知已经很模糊了,对流萤而言,却是漫长的九百多个日夜。
每天抱着一团血肉,守着一个渺茫的希望,换作是谁,恐怕都会被逼到疯狂的边缘。
“流萤。”他低头,轻轻碰了碰怀里少女的脸颊。
流萤抬起头,眼尾还泛着红,像只受惊的小鹿:“怎么了?”
“谢谢你。”景天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谢谢你在那段日子里,一直陪着我。”
流萤的瞳孔微微睁大,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下一秒,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羞怯堵住了喉咙,只能猛地把头埋回去,闷闷地“嗯”了一声。
没过几秒,景天感觉到怀里的人没了动静。
他低头一看,不由得失笑——流萤居然红着脸,晕过去了。
“唉,真是的。”他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月光透过舷窗洒进来,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还在微微颤抖。
看来这段日子,她是真的没好好休息过。
景天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流淌的星河,心里忽然安定下来。先在格拉默待一阵子吧,毕竟一下子过去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自己的世界发生了什么第58章:关爱孤寡老人景元,别让等待,成为遗憾
对景元而言,八百载光阴足以磨平太多棱角。
身为罗浮仙舟的神策将军,他早已习惯将心绪藏在温润的笑意之下,任银河翻涌、星轨变更,自端坐中军帐,以一局棋定万舰行止。
可当鸣火商团连人带船从星图上彻底消失的消息传来时,他指尖的棋子终究还是落错了位置。
“银河静默”事件的余波,在数日后才真正席卷仙舟。
那日,全银河的生灵都被一股无形的寒意扼住了喉咙——那不是寻常的恐惧,而是从存在本源里渗出的战栗,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像从未诞生过般消散。
当那股威压褪去,星图上便凭空多出了一片“虚无”星域。
探子的回报堆了满满一案:“……该处空域已无任何物质留存,亚空间褶皱被彻底抚平,连忆域都失去了痕迹。
仿佛……仿佛被人用橡皮擦从宇宙的画布上彻底抹去了。”
没有残骸,没有能量残留,甚至连“那里曾有过文明”的记忆都变得模糊。
若非星际公司凭着航线记录,确认有个注册名为“鸣火”的商团当时正途经此地,仙舟恐怕至今都想不明白,鸣火商团去了哪里。
很显然……鸣火就是当时景天所在的商团的名字。
而有关那片虚无的星域的一切都彻底地在那个静默事件中被抹除了,连存在都被抹除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又会有幸存者的存在呢?
夜幕降临时,景元推开了神策府后院的门。月光淌过青石板,落在廊下的矮几上。
他坐下,抬手解开酒封。清冽的酒香漫出来,带着岁月的沉味。
景元久违地饮起了酒,作为神策将军,这本是绝对不应该的事情。
瓷杯斟满,琥珀色的酒液在月下泛着微光。
景元仰头饮尽,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景元上一次喝酒还要追溯到八百年前和云上五骁聚会的时候,镜流和白珩都是十足的酒蒙子,丹枫和应星也不逞多让,作为年纪最小的景元自然也少不了被灌酒。
那个时候,罗浮保卫战还没有打响……而白珩的牺牲到饮月之乱再到镜流身犯魔阴大闹星槎海的时间太快,他从云骑骁卫临危受命被提拔成罗浮将军的时间也太短。
作为将军他自然不在适合饮酒……
这八百年来,他学会了在棋盘上算尽胜负,学会了在朝堂上平衡各方,学会了将所有情绪都锁进那句“无妨”里。
只是这一次。
景元又斟满一杯,酒液溅出几滴,落在青石板上,很快晕开,像一滴无声的泪。
他一杯接一杯地饮,动作机械得像个提线木偶。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廊柱上,竟显出几分佝偻——那不是运筹帷幄的将军,只是个失去了后辈的、临近魔阴之年的老人。
“将军……”彦卿悄悄地躲在他身后的屋内扒开一点缝隙看着背影稍显的落寞的景元。
某种程度上来说景天也是他的师兄了,虽然在训练的时候他经常被他的下三滥打法气红温,但是私下里景天也一直很关照这个比他还要小的师弟。
景天时常教育他做人不要飘,千万别说什么“人有五名,我要打三个”的这种话。
虽然彦卿不知道景天当时和他说这个有什么意义,但话里话外的关心意思是少不了的,知道对方失踪,生死不明的情况,他自然也不好受。
可他不敢上前。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将军——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浅笑,连饮酒的动作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仿佛肩上的星辰大海,都成了压垮他的重担。
“真是白发人送……黑,白发人啊。”不知道是谁感慨了一句。
……
另外一个宇宙,格拉默星域。
景天的身旁是当蒸汽姬已经昏睡过去的流萤。
他暂时不打算离开这里。魔阴身的隐患像颗定时炸弹,谁也说不清什么时候会突然爆发,留在流萤身边是最稳妥的选择。
她的武力足以压制失控的自己,更何况,这两年半的空白里,她独自承受了太多,他总得留下来,做些什么来弥补,至于仙舟,自然是回不去了。
对于仙舟人来说,死亡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一个人要是身犯魔阴就会被十王司找上门来,将肉身销毁,意识进入往生殿,也就是所谓的赛博永生。
但景天自然是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不在乎原本的世界的那些关心他的人了。
【长乐天断章王:知更鸟,你能不能联系一下我的叔公?告诉他我还活着的消息?】
要论景天最放不下心来的,自然就是景元了,景元已经有着八百多岁的高龄。
虽然失踪不算是死讯,但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当景元知道了自己的“死讯”后会多难过。
【纯美骑士:若是放在从前……】
知更鸟的消息很快回复,带着几分无奈。
【纯美骑士:那时我还算是个大明星,只要说要去罗浮开巡回演出,自然能惊动六御级别。想见景元将军,只需在采访里提一句,有的是人抢着牵线。可现在……】
当了几年纯美骑士,昔日的星光早已磨去。
银河静默事件的冲击太大,连她隐退的新闻都只在热搜上挂了半天,就被“虚无星域”的讨论淹没。
如今的她,影响力早已大不如前,想接触到仙舟的高层,难如登天。
【长乐天断章王:不……有个私人的联系方式,我和你说…第59章: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
流萤目前是格拉默第二帝国至高无上的泰坦尼娅二世,在这两年半里,虽然流萤的状态很差。
让人总感觉像是晚年大帝,晚年不详好像要长出红毛一样,但是作为命途行者,这两年流萤的颠婆状态却是将她的战斗力又拔高了。
哪怕流萤亲自参战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却都是摧枯拉朽的大捷。
星球般庞大的母虫,在她一拳之下炸开;格拉默共和国引以为傲的马奇诺防线,号称能抵挡舰队齐射的能量护盾,被她仅凭肉身就硬生生踹出个窟窿。
如今的第二帝国疆域,已占据了昔日格拉默共和国的半壁江山。
至于你问另外的一半去哪了?
三分被虫群给吞噬了,什么都不剩下,其余的两分还在被女皇的荣光蒙蔽的那些新生代铁骑的誓死守护下苦苦支撑。
在流萤这边的基本都是在充满了欺骗的战争中活下来觉醒了自己的意志的老兵,他们不想与那些新生的还懵懂的铁骑们为敌,所以甚至还会主动去承担防线的责任。
而事实上,如果流萤要推进战线的话,他们早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推平共和国防线,攻打格拉默共和国的首都,将傀儡的泰坦尼娅解救而出,让泰坦尼娅二世的荣光撒遍格拉默星域。
景天偶尔听AR214汇报军情,总会生出几分愧疚。
以流萤的实力,若真想推进战线,恐怕不出半月就能踏平共和国首都,将那个被囚禁的傀儡泰坦尼娅解救出来。
可之前的流萤,心思全在他这具“血肉拼图”上,根本无心扩张——说起来,他确实欠了这些将士太多。
不过还好,如今景天已经三气归来,流萤也没有任何顾虑,只要直捣黄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要我出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流萤握着他的手,琉璃色的眼瞳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霸气。
毕竟,她是能以一己之力掀翻整个世界的存在。
景天本也觉得该顺风顺水了,直到他在宫廷里逛了半圈,被那些银白铠甲的铁骑们一口一个“皇后大人”叫得头皮发麻。
“什么叫我是皇后大人啊?!”景天抓住一个路过的铁骑,看着对方那张与流萤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语气里满是抓狂,“我是男的!男的懂吗?”
铁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可是陛下说,您是她认定的皇后呀。”
景天:“……”
他转身就去找流萤,正好撞见她倚在殿门旁,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得肩头都在颤:“嘻嘻,难道你不喜欢这个称呼?”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景天扶着额,想起早上开朝会的场景——将军们和大臣们先是震惊于陛下终于恢复正常。
个个喜形于色,连流萤当众宣布“这位景天,便是我的皇后”时,他们也只是愣了愣,随即就集体躬身行礼,喊了声“参见皇后大人”。
景天吐槽道,“还有人偷偷跟我说‘陛下这两年抱着您的尸体不肯撒手,如今您活了,当个皇后也是应该的’——我那是昏迷!不是尸体!”
流萤走上前,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很:“可我觉得很好呀。”
“好什么好!”景天激动地比划着,“旮旯给木里根本不是这样的!我本该担任你的随军军师,帮你运筹帷幄,带着军队打败共和国,处理内政让帝国蒸蒸日上……然后你在某个神秘事件里攻略我,最后才在大臣面前宣布要我当皇后——这才是旮旯给木里的套路!”
“不对……当皇后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旮旯给木吧?人家伊丽莎白女皇的丈夫好歹还是亲王吧?”
流萤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可是,虫群和共和国的军队,我一个人就能全部干掉,不需要你指挥呀。”她顿了顿,补充道,“内政的话,AR214处理得很好,也不用你费心。”
景天:“……”
他忘了,流萤是个能一拳爆星的命途颠佬,这世界的规则在她面前根本不好使。
男频里不就是这样吗?
只要够强,管什么大臣反对,喜欢谁就昭告天下,谁敢废话就一脚踹飞——难怪那些将军大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怕是早就习惯了陛下的霸道。
“那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这倒是景天有些女频思维了。
“那……那也该叫皇夫吧?”景天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皇后听着多奇怪。”
流萤想了想,点头:“也行。”她扬声对着殿外喊,“从今天起,景天就是你们的皇夫大人了!”
殿外的铁骑们齐刷刷地应道:“遵命,陛下!参见皇夫大人!”
声音洪亮得震得景天耳朵嗡嗡响。他看着流萤那副“这样总可以了吧”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无力——算了,皇夫就皇夫,总比皇后强。
日子就在这般微妙的平衡里缓缓淌过。
景天总想着找点事做,好让自己不那么像个“闲人”,可放眼望去,却发现自己是真的插不上手。
流萤在战场上依旧是所向披靡的模样。
无论是共和国那些新研发的武器,还是虫群里刚进化出的变异体,在她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
AR214则把内政打理得滴水不漏。税收、军备、民生……那些繁杂到能让景天头大的卷宗,在这位“丞相”手里仿佛都变成了简单的数字游戏。
搞得仿佛景天这个p社玩家是假的一样,有一次景天心血来潮想要跟着AR214处理格拉默第二共和国的政务,才发现这东西不是以前玩p社游戏那样只要在鼠标前点点就好了。
一些“高效”的政策也不能在格拉默第二共和国施行。
如此一来,景天每天能做的“正事”,似乎就只剩下魔阴身犯病时,被流萤用一根手指头按在地上,等那阵疯狂的戾气褪去。
“呃……”又一次,魔阴身毫无预兆地发作。
景天只觉得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岩浆,无数杂乱的嘶吼在耳边炸开,身体里的丰饶之力不受控制地翻涌,指甲瞬间变得尖利,眼白被猩红吞噬。
他下意识地想扑向最近的活物,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后颈。
流萤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甚至没起身,只用一根手指轻轻压着他的脊背。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制力,像山一样稳稳地将他钉在原地。
“乖,别动。”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火焰在她指尖若隐若现,却没有灼伤他,只是化作一道温和的屏障,将那些疯狂的气息一点点剥离。
景天在地上挣扎了片刻,意识像是在惊涛骇浪里沉浮,最终还是被那道温和的力量拉回了岸边。
等他喘着气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流萤递过来的水杯,和她眼底那抹习以为常的担忧。
“频率还是太高了。”流萤替他擦去额角的冷汗,指尖划过他脖颈处因用力而暴起的青筋,“这样下去,你根本离不开我,不过这样也好……”
景天接过水杯,一口气灌了半杯,才缓过劲来:“没办法,刚醒就这样,慢慢来吧。”
至于景天想的虚无的侵蚀和魔阴身互相卡bug的事情……好不容易虚无侵蚀的还没有那么严重他也不可能主动给皇军带路吧?
魔阴身自己抗一下也就撑下来了,虚无是什么?
哪怕在铁道这个命途颠佬到处走的世界里,和虚无相关的也是最粪坑的那一个。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地过去,在景天醒来以后,这个低效率运转了两年多的格拉默第二共和国也终于开始了高效运转。
就像一台顶配的有着5090的电脑把360,鲁大师,2345等病毒软件全部删掉一样。
之前阻碍帝国前进的,或许从来都不是外部的敌人,而是流萤那颗悬着的心。
战线推进的速度快得惊人。
今天刚收到攻占东部星区的消息,明天就传来了虫群母巢被一锅端的捷报。
景天和流萤起初还在宫廷里待着,偶尔处理些无关痛痒的琐事,可随着战争的齿轮越转越快,他们终究还是登上了开往共和国首都的旗第60章:结束一切战争的战争
旗舰的舰桥被星图的冷光笼罩,代表第二帝国的银线如活物般缠绕着首都星的外围,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只待最后一击便要收紧獠牙。
AR214的声音在指挥室里回荡,冷静得近乎刻板:“……共和国皇室卫队仍在负隅顽抗,他们启用了泰坦尼娅亲卫队,AR-1368也在其中。”
“AR-1368……”流萤忍不住想到那一天,某种意义上,他和AR-214以及AR-1368也算老熟人了。
曾经她还很羡慕AR-1368能成为女皇亲卫队,驾驶更帅的火萤五型。
“无耻!”一个年轻的铁骑忍不住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遏制的愤怒,“他们把泰坦尼娅一世女皇陛下当成傀儡囚禁,却敢打着她的名号招摇撞骗,甚至搬出亲卫队来对付我们——那可是我们曾经最向往的荣耀!”
这话像一根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指挥室。铁骑们纷纷附和,铠甲碰撞的铿锵声与怒吼交织在一起:
“这群议会的蛀虫!该把他们的狗头砍下来喂虫子!”
“亲卫队的兄弟们也是被蒙蔽了!等打进去,一定要让他们看清真相!”
“为了真正的格拉默荣光,冲进去救出女皇陛下!”
景天站在流萤身边,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景象,不禁在心里暗叹——这些铁骑的武德是真的充沛,连愤怒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悍勇。
但他也注意到,在这团怒火背后,藏着一丝未曾言说的茫然。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指挥室的喧嚣:“打赢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格拉默铁骑和原住民的关系?”
指挥室里骤然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放大了数倍。铁骑们面面相觑,眼底的愤怒渐渐被困惑取代。
是啊,他们没想过。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生轨迹都惊人地相似:在培养舱里醒来,被植入“为格拉默荣耀而战”的信念,日复一日地与虫群厮杀。
直到某一天,流萤撕开了共和国的谎言,他们才知道自己不过是议会手中的工具,是被剥夺了“人”的身份的战争机器。
于是他们举起反旗,跟着流萤一路打到这里,脑子里只有“反抗”和“救回女皇”两个念头。
至于那些生活在星球上的原住民?他们只知道,是铁骑的牺牲换来了这些人的和平,却也知道,这些人从未像对待“同胞”那样对待过铁骑。
可要说仇恨?似乎也谈不上——真正的加害者是议会,而非那些在温室里安然度日的平民。
“这……”一个老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我们没想过。”
景天看向流萤,发现她也在沉思。星图的光芒映在她脸上,琉璃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许久,流萤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以前我们为格拉默的荣光而战,其中就包括保护这片星域的公民。现在,这个目的也不会改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铁骑:“我知道你们也许心里有怨。但原住民不是我们的敌人,议会才是。等推翻了共和国,他们依旧是格拉默的子民,我们会保障他们的安全,就像保护彼此一样。”
景天在一旁补充道:“而且,原住民的数量太少了,目前格拉默星域的铁骑占比超过99%,原住民不足1%。真要算起来,你们才是这片星域的主体。与其纠结恩怨,不如想想怎么在赶出了虫群以后让格拉默真正恢复生机。”
而且当第二帝国彻底取代共和国以后,铁骑的数量肯定还会有所回升,毕竟铁骑没有生育的能力,下一代全靠生产出来。
而第二帝国这边在统一前不打算增加新的铁骑。
战争还是要结束在他们这一代比较好,让下一代的铁骑能一出生就生活在第二帝国之中。
“你们有心里准备就好……”景天对此也没什么意见,毕竟现实里的他又不是那个在p社里随便搞种族灭绝的战犯玩家。
指挥室里响起低低的附和声,这一次,不再是愤怒的嘶吼,而是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景天看着流萤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她比自己想象的更适合“女皇”这个身份。
她有掀翻一切的力量,却也有守护一切的温柔。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首都星的大气层时,格拉默第二帝国的舰队全线推进。
银白色的舰群如潮水般涌向防线,能量护盾碰撞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星域,像一场盛大的烟火。
共和国的防线在疯狂抵抗,亲卫队的机甲如同移动的堡垒,每一次炮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战斗僵持了整整三个系统时,但这一切的僵持都随着流萤的出手结束了,那一天,首都星上面出现了两颗太阳,流萤以碾压一切的姿态击溃了所有防线和亲卫队的装甲。
亲卫队的机甲停滞了。
驾驶舱里,那些与流萤有着相似面容的铁骑们,看着屏幕上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最终缓缓解除了武装恭迎泰坦尼娅二世的到来。
缴械的信号在星空中此起彼伏,像熄灭的星火。
自此,格拉默共和国失去了最后的武装力量。
而格拉默第二帝国的舰队正式入驻首都第61章:格拉默的余烬
第二帝国的舰队如银色的云层悬在首都星上空,将皇室宫殿笼罩在巨大的阴影里。
宫殿的尖顶在阳光下反射着虚假的金光,可仔细看去,墙面上的裂缝早已爬满了岁月的腐朽,像一张精心描画却布满褶皱的假面。
议会的残余势力在舰队降临的瞬间就已被肃清——那些躲在华丽穹顶下的议员老爷们,面对铁骑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流萤甚至不必亲自动手,她的名字存在,就是对旧秩序最锋利的裁决。
“这就是女皇的皇宫。”流萤望着下方鳞次栉比的建筑,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阳光落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曾经,我以为这里是格拉默最神圣的地方。”
共和国的谎言做得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一代又一代铁骑甘愿在虫群的獠牙下化作灰烬,只为守护一个从未存在过的“理想国”。
但是谎言终究只是谎言,一旦它被戳破那就再也没有意义了。
“那现在呢?”景天握住她的手。
“站在这里,你是什么心情?”
流萤摇了摇头,琉璃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茫然,随即又被清明取代:“没什么特别的。或许……我早就不在乎那个‘泰坦尼娅一世’了。”
她抬眼望向宫殿深处,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被囚禁的“女皇”:“仔细想想,如果她真的爱我们——这些用她的基因培养出的‘孩子’,她该在我们诞生时就撕碎谎言,告诉我们真相,让我们反抗这被操纵的命运。可她没有。”
“决战前,共和国还在加速生产新的铁骑,那些刚从培养舱里爬出来的孩子,就被植入虚假的记忆,推向战场。”
流萤的声音沉了下去“他们说,这是泰坦尼娅一世的意志。可如果这就是她的意志,那这份‘爱’,未免太残忍了。”
景天想起登陆战的艰难——第二帝国的舰队推进得异常缓慢,不是因为敌人太强,而是流萤下令“尽量不伤新生铁骑”。
那些年轻的、眼神里还带着对“荣光”的憧憬的战士,让她根本下不了狠手。
最后还是她亲自出场,以绝对的力量压服全场,才让这场仗没有变成自相残杀的悲剧。
他有些意外。
第一次在群里见到流萤时,她还因为自己的群名是“泰坦尼娅二世”而觉得亵渎,可现在,她已经能如此冷静地剖析那个“女皇”的虚伪。
或许,这两年半的等待与挣扎,早已让她褪去了天真。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陪你一起面对。”景天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
流萤的眼眶微微发热,她点了点头,忽然周身燃起的火焰。
萨姆装甲瞬间覆盖全身,她俯身将景天打横抱起,推进器在背后亮起光:“抓紧了。”
气流在耳边呼啸,他们从旗舰一跃而下,在接近地面时,推进器猛地喷射出一股火焰,缓冲了下落的冲力。
双脚稳稳落地时,火焰散去,装甲化作光点消失。
因为这次决战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流萤已经换上了一套充满威严的红色军装。
“女皇陛下,皇夫殿下……前方就是泰坦尼娅一世的宫殿了。”
早已等候在地面的铁骑们齐刷刷地敬礼,为首的老兵声音洪亮:“女皇陛下,皇夫殿下!前方就是泰坦尼娅一世的宫殿正门。”
“你们辛苦了。”流萤颔首,目光扫过这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战士,“接下来,让我和皇夫去‘觐见’女皇陛下吧。”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嘲讽。
穿过铁骑组成的人墙,两人踏上宫殿门前的台阶。
推开沉重的殿门,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穹顶漏下,照亮了悬浮在中央的巨大培养舱。
培养舱里,漂浮着一个女人。
她有着和流萤如出一辙的银白色长发,琉璃般的双瞳紧闭,面容精致得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可当目光移到她的下半身时,景天的呼吸骤然停滞——那不是人类的双腿,而是一截覆盖着暗紫色甲壳的、节肢分明的虫躯,上面布满了丑陋的缝合线,像是硬生生将人与虫的躯体拼接在一起。
她的脖颈、手腕、腰腹……全都是实验留下的痕迹,金属接口与血肉纠缠,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培养舱的营养液早已浑浊,却依旧在机械地循环着,维持着这具躯体的“生命”。
“这就是……泰坦尼娅一世。”流萤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她缓缓走上前,隔着玻璃,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冰冷的倒影。
指尖落下的瞬间,她忽然明白了。
哪里有什么至高无上的女皇?这不过是共和国议会制造的实验体。一个没有意识、没有思想,连反抗都做不到的傀儡。
她的基因被用来量产铁骑,她的“意志”被议会编辑成谎言,她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给战争机器披上一层“神圣”的外衣。
流萤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巨大的、荒谬的悲哀。
比起他们这些被谎言驱使的炮灰,这个“泰坦尼娅一世”才是最可怜的存在。
她连被欺骗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一个被摘除了大脑的笼中鸟,永远困在这方寸之地,连死亡都是奢望。
那些所谓的“荣光”、“守护”……全都是假的。
她甚至从未有机会去爱那些用她的基因诞生的孩子,因为议会从一开始就没给过她“爱”的能力。
“原来如此……”流萤低声呢喃,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培养舱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水雾。
景天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能听到她压抑的呜咽——那是一个信仰崩塌后,无声的哭泣。
“都结束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流萤,都结束了。”
流萤在他怀里摇了摇头,猛地转过身。她的眼神变了,刚才的脆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琉璃色的眼瞳里燃起火焰,那火焰越来越旺,映得她的脸如同淬火的钢铁。
“不,还没结束。”她一字一句道,“有些真相,不该被人知道,至少她应该作为格拉默第一帝国的女皇,泰坦尼娅一世的身份死去和被所有人知道。”
“他们为了‘格拉默的荣耀’而战,为了一个虚假的女皇而死。”
流萤看着培养舱里那具可悲的躯体,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用生命守护的,只是一个连意识都没有的怪物……”
“我们不能告诉他们真相。”流萤的火焰离培养舱越来越近,“至少,要给他们留一点念想。”
景天沉默了。他看着流萤眼中的决绝,忽然明白了她的用意。有些谎言,或许比真相更温柔。
“那……你打算该怎么说?”
流萤的火焰终于触碰到培养舱的玻璃,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高温让玻璃开始融化,培养舱里的营养液被点燃,那具拼接的躯体在火焰中扭曲、碳化,最终化作灰烬。
连带着那些实验的痕迹、缝合的丑陋、虫躯的憎恶……全都在火焰中被吞噬。
“就说……”流萤望着那片火海,声音清晰而坚定,“泰坦尼娅一世陛下,在反抗议会的囚禁时,被他们控制。她从未屈服,最后选择用自杀来反抗命运,以此唤醒所有被蒙蔽的铁骑。”
她转过身,看着景天,眼底的火焰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片沉静的温柔:“她是一位英勇的女皇,一位真正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她的牺牲,不是悲剧,而是荣耀。”
大火还在燃烧,将整个宫殿的穹顶烧得通红。
烟尘弥漫中,流萤握住景天的手,十指紧扣。
“这样,他们就不会白死了。”她说。
景天看着她,点了点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流萤才真正成为了格拉默的女皇——她不仅要背负胜利的荣光,还要背负这份被火焰封存的真相,用一个温柔的谎言,守护着那些浴血奋战的灵魂。
殿外,铁骑们听到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看到了冲天的火光,却没有人敢进来。
他们以为,那是旧时代的终结。
却不知道,那是新时代的开始——以谎言为基石,以温柔为铠第62章: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考虑到格拉默第二帝国才刚踩在第一帝国和共和国的遗骸上建立,可以说是一切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样子。
景天站在宫殿的露台上,看着下方井然有序的景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面的石料。
他终究还是没有离开,一来是魔阴身的隐患如同附骨之疽,发作的频率虽比最初低了些,却依旧需要流萤时刻压制。
作为群里面最强的正常战力,只有流萤才能轻松压制但又不会真的伤害到他。
要是让知更鸟来的话,可能景天又要去虚无里躺几年了,遐蝶的话……
说实话,景天不敢去碰瓷银河最权威的天才写的代码,鬼知道遐蝶的机制杀对他到底有没有用。
而且遐蝶的能力本质上是均衡,要是被遐蝶碰一下他灵魂和肉体分离了以后那他就真寄了。
本来他就因为开启自在应身以后肉体暴走,灵魂飘到虚无的阴影里过了好几年,要是被遐蝶碰一下导致这两彻底分家了,那景天就可以考虑去黑塔空间站当呜呜伯了。
景天的私聊界面传来了知更鸟的私信。
【纯美骑士@长乐天断章王,我这边已经在朝黑塔空间站的方向赶了,预计还要几个星期的时间才能抵达。】
【长乐天断章王:辛苦你了,知更鸟,当初说是我找黑塔女士来想办法解决群友“帝皇三世”的问题的,结果还是要麻烦你。】
【纯美骑士:其实,在我们发现群聊的真相后,这件事情已经成为我们共同不得不面临的难题了……毕竟如果放任不管,等到成为帝皇三世的黑塔的这一未来被锚定了以后,那么等下我们的世界的就是被祂血洗的未来了。】
知更鸟觉得至少在她活着的时候银河里还是不要打第三次帝皇战争这种骇人的战争了。
而且据景天说……无论未来如何发展,铁幕的破壳也只是时间问题,因为铁幕的破壳是博识尊计算的第四时刻。
也是神战开启的标志……那可是神战啊,上一次神战还要追溯到将近千个琥珀纪之前的寰宇蝗灾了。
在那一场神战中,太一和虫皇相继陨落,贪饕也在不久后下落不明。
那一次神战直接导致了近三分之二的可观测宇宙消失。
而且这还是疑似有无漏净子登神的情况都没能将宇宙复原,可想而知神战到底有多可怕。
而在确认铁幕一定会诞生的当下,如何避免大黑幕这个badend的结局自然就和景天和知更鸟息息相关了。
【纯美骑士:不过,究竟该怎么见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黑塔女士也是一个问题。】
知更鸟在决定要替景天去黑塔空间站了以后就专门调查过黑塔空间站的情况。
据说里面的很多科员直到在空间站老死都没能见到真正的黑塔一面。
【长乐天断章王:这件事你不用怕,如果是阮·梅或者螺丝咕姆的话,可能确实有点难办,一个是不知道每天跑哪里去的该溜子一个是智械阵营的领袖。】
【长乐天断章王:但你要是说黑塔,我觉得我起码有十八种方法可以吊她出来。】
【长乐天断章王:这点你不用担心。比起阮·梅那种整天不见踪影的该溜子,或是螺丝咕姆那个智械阵营的领袖,黑塔好歹有个固定据点——黑塔空间站里的几百个“黑塔人偶”,就是最好的传声筒。她本人或许不常上号,但只要在人偶面前说对关键词,保管能把她钓出来。】
【纯美骑士:愿闻其详。】
景天一顿,想起某个损招,坏笑着。
【长乐天断章王:在黑塔人偶面前说……不笑的是gay。】
【纯美骑士:……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长乐天断章王:等会,等会,刚才魔阴身犯了,刚才魔芋爽犯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知更鸟看着景天的信息,不禁叹了口气,心里给自己解释。
“景天群主他好不容易醒来,你一定不要随便生他的气,他睡着的时候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群里没有一个人类,虽然景天群主有的时候有点像伪人但好歹还算正常。”
【长乐天断章王:其实说简单也很简单啦,你就问黑塔人偶说……我这有个已经开启自在应身,犯过魔阴,身体里还流着毁灭的金血……灵魂被虚无浸染过,还接受过博识尊的瞥视踏上了智识命途的一个实验体,你感不感兴趣?我保证她立马就来兴趣了!】
【纯美骑士:你搁这里叠buff呢?】
吐槽归吐槽,知更鸟却不得不承认,景天这串“buff”确实足够诱人。
黑塔这种天才对稀奇古怪的样本向来没有抵抗力,尤其是景天这种集魔阴、虚无、毁灭、智识于一身的“混沌体”,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研究素材。
而如果景天的情况可以吸引黑塔的兴趣的话,他也能不那么依赖流萤了,毕竟流萤只能治标不治本,第一天给他镇压了,第二天还是犯魔阴身。
而黑塔就不一样了,那是真的有可能给他这身屎山代码给盘活的存在。
嗯?你说为什么景天这么想离开流萤身边……
你不会以为所谓的皇夫只是说的好玩的吧?
别逗你格拉默独裁者,至高无上的泰坦尼娅二世女皇笑了。
只能说,哪怕是有着这么变态的恢复能力,面对流萤这种肉身成圣的超级数值怪物,也不禁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
“在想什么?”
流萤的气息带着清晨的微凉,轻轻拂过景天的颈侧。
她整个人都贴了上来,胸口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袍渗过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亲昵。
“在想知更鸟那边的进展。”景天反手扶住她的腰,指尖触到细腻的布料下那紧实的线条。
“想那些干什么?还有……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啊,要是又犯魔阴身了怎么办?”
她说着,手臂忽然收紧,几乎要将他勒得喘不过气。
“肘,跟我进屋。”流萤不容分说,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回走。
琉璃色的眼瞳里闪着亮亮的光,像藏着两簇跃动的火焰,“外面冷,有什么事,进屋说。”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晨光。
流萤转过身,后背抵着门板,看着景天的眼神里,既有失而复得的珍视,又有按捺不住的炽热。
这可是身为格拉默帝皇,泰坦尼娅二世,银河里在「繁育」命途上除了蠹虫以外走得最远的命途行者积攒了几年的性压抑,
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第63章:流萤:二楼一定要建到一楼上面铁骑:鼓掌……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景天半撑着身子,看着怀里还赖着不起的流萤,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宝……咱们商量个事呗?今天跟着AR-214去视察下帝国产业怎么样?”
毕竟流萤是出了名的不管事,曾经就创下了在帝国上升期挂机两年半的操作,格拉默帝国内部的运转几乎全都交给了AR-214。
气的AR-214都有的时候想跑路了,毕竟她本来就是打算跑路的时候被流萤追回来的。
流萤揉了揉眼睛,琉璃色的眼瞳里还带着几分惺忪。
她往景天怀里缩了缩,声音含糊:“视察产业?”大概是想起自己登基以来确实没干过几件“正经事”,她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也行。”
然后到了两人收拾好以后,就一起去见了那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帝国丞相AR-214。
见到他们进来,这位丞相先是愣了愣,随即放下文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幽怨:“女皇陛下终于肯露面了?您继位至今,除了登基大典,就没在子民面前露过几次面,是该去看看帝国的产业了。”
“谁说我没露面?”流萤下意识反驳,挺直脊背拍了拍胸脯,“明明是景天身体需要照料,我才寸步不离的!”
话虽如此,耳根却悄悄红了——这些时间里,她确实把太多精力放在了景天身上,连政务厅的门都没踏进来过几次。
“我都不忍心揭穿你……”景天说道。
AR-214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恢复了沉稳:“总之,不管陛下和皇夫关系多好,哪怕做做样子,也该多了解下您的帝国了。”
流萤点点头,她倒也不是一点好话也听不得只是之前性压抑太久了,作为「繁育」命途的命途行者,压抑一点怎么了?
流萤轻咳一声,瞬间切换回女皇模式,板起脸:“别废话了,具体该怎么做?”
“早为您准备好了。”AR-214递上一份全息行程表,“陛下只需保持此刻的威严,去产线和新兵营走一趟,跟铁骑们说几句鼓励的话就行。他们大多只听过您的传说,见过您一拳爆星的战绩,却很少有机会亲眼见您一面。”
确实。对格拉默的铁骑而言,泰坦尼娅二世是神话般的存在——是那个一拳砸爆星球级母虫、一脚踹开共和国防线的无敌领袖,是第一个扯下谎言旗帜的反抗者。
“快进到恩芹课文,《泰坦尼娅二世陛下用一个石头砸死蠹役王虫》……”景天在一旁忍不住说道。
说起来,对其现在的众多铁骑来说,已经加冕为王虫的流萤,就是他们的这个族群最神圣最高贵的存在,甚至于格拉默铁骑身上那来自幻螟蠹役的基因带来的无意识发送信息素吸引虫群的功能也被流萤给关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类似于沙王子嗣的那些王虫所标记的领地的信息素,告诉所有银河里的虫子,这里是属于我的领地,不许侵犯的信息素。
所以你要是说流萤这些日子只顾着CCB的话那就尬黑了,人家起码在登基的时候把一切都处理好了。
当流萤牵着景天的手走下星舰,产线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有人为了抢前排,直接启动装甲飞上半空,银白的身影在厂房穹顶下盘旋,只为离女皇近一点。
景天看着这些满脸狂热的铁骑,脑子里莫名响起一段旋律——“你若山东来,换我一生雪白,想吃广东菜……”
在那个掌握了人造恒星技术的国家可能有人为了紫柚会选择蟠桃,但是在格拉默,没人会选择蟠桃。
毕竟对于这些在本质上和蠹役差距不大的铁骑们来说,流萤,也就是王虫的存在是至高无上的,连一个虚假的谎言,虚假的泰坦尼娅一世都能让他们甘愿前仆后继地去当填线宝宝,去送死,更别说流萤这个真女皇了。
流萤站在高台上,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银白身影,深吸一口气。她没说什么华丽的辞藻,只是声音清亮地说道:“你们是帝国的基石。没有你们,就没有格拉默的今天,更没有它的明天。”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铁骑们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呐喊:“女皇陛下!忠橙!”
景天站在她身侧,忽然明白AR-214为何坚持要流萤来——这些以往只懂战斗的铁骑,正在学着适应生产,学着成为“建设者”而非“战争机器”。而流萤的出现,就是给他们最坚实的底气。
视察完产线,两人又去了新兵营。那些刚从培养舱里出来的年轻铁骑,看着流萤的眼神里满是憧憬。
他们是在流萤登基后被制造出来的格拉默第二帝国的第一批新公民,铁骑没有生育的能力,要是要让一个族群繁衍生息也只能继续捡起以前的产线。
不过和共和国那充满了限制和缺陷的产线相比,这些新生的铁骑承载了所有的旧铁骑最殷切的希望。
希望他们能活在一个更高的年代没有虚假的谎言,没有填线式的送死,没有源源不断的虫群。
至于那些共和国的大部分子民,都对共和国议会的宣传信以为真,把这些铁骑当成了类似繁育蠹役的存在,在攻打进来了以后,很多人真的和宣传的一样的选择。
“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了。”
剩下一些没死的也对铁骑这个群体有着非常强烈的仇恨,当时景天就觉得那些人已有取死之道。
毕竟从法理上来说,格拉默也是他的国家,虽然他全程当了躺赢狗,流萤是mvp,但这不妨碍景天也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和流萤分享这一权力。
所以他就和AR-214商量要不要暗中释放一种让人类无法繁殖的信息素,直接让他们慢性种族灭绝算了。
而这位铁血的帝国丞相意外地看了自己一眼,点了点头便同意了。
虫群的信息素妙用无穷,在开拓的银轨遍布银河以及超距控感被研发出来之前,这就是全银河最高效的信息传播手段。
可以在一瞬间之间跨越无数光年,传播在银河的任何地方,在流萤登基之前,没有得到妥善地研究和开发,变成了铁骑一直和虫子战斗的悲剧的根源,如今有机会研究以后也能有一些妙用了。
如今的格拉默帝国可以说是蒸蒸日上了,估计只要再处理一下星域里蠹虫的残留,以及逐渐接受全盛时期共和国吹出来的两万光年疆域以后,就可以尝试正式与银河接轨第64章:格拉默未来的方向?追随巡猎的熔火骑士!
政务厅的全息灯牌亮着柔和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AR-214将一份星域全息图推到景天面前,图上代表虫群的绿点正被银白的线条逐步吞噬——格拉默肃清内部阴霾的进度已近尾声,接下来,便是如何以新的姿态踏入银河舞台。
“皇夫陛下,”AR-214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沉稳,“当我们扫清疆域内的最后一只蠹虫,该何去何从?”
全息图旁弹出一段旧档案:那是共和国尚未研发铁骑时的记录,彼时的格拉默还是星际和平公司贸易体系下的小文明,靠着矿产出口勉强维持运转。
正是为了在公司体系里抢占更高权重,议会才铤而走险造出铁骑,最终引来了虫群,让格拉默沦为银河孤岛。
景天指尖点在“星际和平公司”的标识上,沉吟道:“我的建议是,重新与公司签订贸易协议。”
他抬眼看向流萤和AR-214,“你们或许对银河秩序不太熟悉,但在这片星河里,公司的贸易网络就是无形的规矩。只要格拉默不想与全银河为敌,就得和他们打好关系。”
流萤皱了皱眉:“可他们当年坐视格拉默被虫群围困,连援助都没有。”
“不是不想,是没必要。”景天解释道。
“公司内部派系林立,像市场开拓部和战略投资部,恨不得对方死。以前的格拉默对他们来说,就是块没油水的贫瘠星域,自然懒得管。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正在操练的铁骑:“你们有流萤这个堪比令使的战斗力,还有这群摆脱了副作用、全民皆兵的铁骑。在公司眼里,这就是突然冒出的‘十里坡剑神’,没谁敢轻易招惹。他们评估完实力,第一反应肯定是巴结,而不是打压。”
AR-214迅速在终端上记录着,笔尖划过光屏的声音格外清晰:“您的意思是,我们无需担心被排挤?”
“基本不用。”景天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有个派系要避开——市场开拓部。”
提到这个景天不禁想到了某个“前无名客”,阿哈炸过列车都只是和阿基维利合砍前二糟糕的无名客,真要上了列车指不定还能让帕姆掉眼泪呢。
你从这就可以看出那个家伙有多出生了。
“那该接触哪个派系?”流萤问道,她虽对银河事务不熟,却听得格外认真。
“战略投资部。”景天调出该部门的资料,“他们现任主管‘钻石’,当年靠解决几个星域的虫灾上位,跟格拉默算是有共同话题。而且这部门务实,讲究‘投资回报’,咱们帮银河清剿蠹虫,他们给资源支持,正好双赢。”
“那么皇夫陛下,我们应该追随哪位星神?”
随即,AR-214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在银河里,你总要追随一个星神,在命途上追随的方向吧?
一般的小势力还好,比如岚出现之前的仙舟,当时大家什么星神都拜点,存护和丰饶的信仰占据主流,所以存护在仙舟是特别的。
其他星神被称为天君,只有存护才是和岚一样的司命。
格拉默铁骑虽然是天生的繁育命途行者,但他们的主业是打虫子,又怎么可能会追随已经死去的繁育星神?
“星神……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宇宙里值得追随着践行理念的正神,也只有存护,丰饶,巡猎,智识这类了。”
“但……不是我喜欢自吹自擂,我觉得格拉默未来可以追随巡猎星神——岚。”
倒不是景天作为仙舟人,想要给自家星神的派系添砖加瓦,他只是觉得以格拉默的行事风格,真的比较适合巡猎。
毕竟格拉默未来和银河接轨了以后,大概率还是会在银河中打虫子,这和仙舟追随岚巡猎丰饶孽物有什么区别吗?
而且格拉默对虫子的仇恨也符和巡猎复仇的定义,明明生为繁育的命途行者却没有沉沦其中也符合巡猎约束的理念。
而且为银河扫清生为寰宇三大灾的虫群这种正义的行为,也可以为巡猎拓宽“命途”的宽泛程度。
景天可没有忘记那句话。
“第一个万年,猎手为生存搭箭,第二个万年,猎手为怒火张弓,第三个万年,猎手成为狩猎本身。”
神战的到来是一定的,巡猎星神必将在神战中攫取重大的好处,完成在寰宇蝗灾后的存护那样的“升格”。
而根据剧情的发展,岚会在星核猎手这个终末派系的插手下,被仙舟影响,终有一天会和毁灭也正面干上。
不……在幻胧对鸣火商团下手的时候,就代表毁灭已经成为巡猎的复仇对象了。
仙舟和岚一起对丰饶孽物和反物质军团巡猎,巡海游侠和无数巡猎派系的命途行者对着不公和不义巡猎,格拉默帝国对着繁育蠹役巡猎。
如果能让巡猎的复仇对象扩宽为所有不公,不义,邪恶的本身,那么也许那个时候的岚,或许也就能成为「正义」星神了。
而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查分宇宙里的格拉默铁骑,也就是熔火骑士,本身就是有着繁育和巡猎的命途交错的命途行者。
(ps:熔火骑士,主巡猎,次繁育命途)
从培养舱中睁开眼,女皇的幻梦中无数次出现的甲胄屹立在你的面前。
你伸出手,初次使用身体的青涩令它微微颤抖,指尖抚摸冰冷的装甲表面。
如同在回应你的期待,绚烂的焰火环绕着它泛起,依附到你的身上,成为永不分离的一部分。
消灭所有敌人,将它们焚烧殆尽,推进器点燃,印刻在基因里的动作随即开始执行。
你一头撞进虫群,迅速将最薄弱的节点锁定,火光覆盖了天幕,将沦陷的葛瑞斯塔都照亮。
杀戮的吼声在意识内不断地回响,你挖出怪物的心脏,仿佛已经把这个动作做过了千遍万遍,像幼虫天生懂得咀嚼。
ps:所以我让格拉默铁骑走巡猎是完全经过考究得来的,有理有据的想第65章:黑塔:天哪,这简直就是一个野生的宝藏
把视野转移到景天原本的世界,乘坐在“谐乐鸽”号上的知更鸟已经进入了湛蓝星星域了。
这个以天才俱乐部第八十三席,年少时即解开孤波算法难题,斯帕克模型猜想;青年时发现了西格马重子的转化方式;中年时提出黑塔序列,发表关于返老还童的论文;老年时,她返老还童;年少时再度解开虚数流溢现象的奥秘;捕捉天外星核并将之封印,曾19次拯救所在的星球,从毁灭的危机中解救,曾两次拜谒星神的——
黑塔女士为银河闻名的星球在如今的银河中也是一个热闹的地方。
比起知更鸟在以前看到过许多很多年都没有人经过的星域,这里的飞船可以说是非常热闹的了。
但是这样一位天才俱乐部的天才的家乡自然也不是随随便便能进来的。
必须要通过公司对身份的核查和审核,如果不是通过公司管控的通道想要强行进入的飞船,只要你不在防御体系的白名单上,下一刻等待你的就是来自湛蓝星官方和公司的炮击。
“前方进入湛蓝星防御圈,请减速接受检查。”通讯器里传来公式化的提示音。
知更鸟操纵星舰缓缓停靠在检查站的空港。
不同于她曾游历过的那些寂静星域,这里的空港永远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星舰在起降平台上有序穿梭,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与背着行囊的旅人擦肩而过,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忙碌而鲜活的气息。
她步行至检查站,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抬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您好,小姐,请出示通行证明。”
知更鸟递过一张银灰色的卡片,那是她用了以前的一些人脉才弄到的、允许前往黑塔空间站的特殊通行证。
“我要去黑塔空间站。”
工作人员将卡片插入终端,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先是愣了愣——黑塔空间站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哪怕是湛蓝星本地人,也得有顶尖科研项目的邀约才能踏足。
可当他看清芯片上的头像与名字时,眼睛倏地睁大,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您……您是知更鸟小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激动,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看来还是被认出来了啊……”知更鸟尴尬地笑笑,这就是她不愿意经常出入这种人多的星域的原因,去一些偏僻的小地方可没人管你是不是前银河巨星。
在偏僻的地方做好事已经帮助孩子们的时候他们也认不出这个善良美丽的姐姐是前银河巨星。
很显然,知更鸟还是小瞧了自己的影响里,哪怕已经三年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内,作为曾经的银河巨星,也依旧有很多人记得她。
毕竟知更鸟是家族的一级调弦师,她的音乐天生就带着安抚人心和让人积极向上的作用,这一点是绝大多数流水线明星所没有的。
而且知更鸟走后,她留下来的知更鸟后援会也在蒸蒸日上地发展。
“知更鸟小姐!”这名工作人员小声地激动的说道。
“嘘……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所以能保密吗?”知更鸟把手指头放在嘴边说道。
现在的她身着骑士风服饰:白色立领上衣配深紫镶边与金色线条,颈间紫色领结、胸前金扣华贵利落;下身白色短裤侧边紫金拼接,灵动又贴合腿型。
紫色长披风滚金边、缀星光纹,内侧红缎带若隐若现;高筒白靴饰紫金纹路,右腿雕花金环、左腿紫绑带精致;紫白手套与紫色腰带呼应,金色带扣勾勒出完美身形。
这正是她和群友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穿的那套衣服,在正式成为纯美骑士了以后也就一直沿用了下来。
“当然……知更鸟小姐……知更鸟大人!”对于海关小姐来说,见到曾经的偶像这是一件非常激动的事情,更何况她的偶像还拜托她了!
“那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知更鸟说道。
她有着可以前往黑塔空间站的通行证明,自然可以在跨越海关以后做专门的飞船抵达黑塔空间站。
“当然可以……那个,您能给我一个签名吗?当然,如果很麻烦的话就算了……”
“当然可以。”知更鸟笑着点点头,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的粉丝了,如今想来也有点怀念。
签名落下的瞬间,终端发出“嘀”的一声,通行许可通过了。
“您可以进去了,知更鸟小姐。去黑塔空间站的接驳舰在三号平台,十分钟后出发。”
“谢谢你。”知更鸟笑着颔首,转身走向接驳舰。
不久后后,银白色的接驳舰划破云层,朝着悬浮在近地轨道上的黑塔空间站飞去。
当舱门再次打开,知更鸟站在了空间站的月台上。
这里比湛蓝星的空港更安静,也更肃穆——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步履匆匆,偶尔有戴着观光证的访客,正对着空间站的一切惊叹不已。
“接下来就只要用景天群主的话术朝空间站里黑塔女士的人偶说出那些话就可以了吗?”
好在和景天说的一样,黑塔空间站里到处都是黑塔的人偶,很快,知更鸟就在站台附近找到了一个人偶。
“看什么看,你的鼻孔很好看吗?”由于知更鸟看了一会儿,黑塔小人自动开始怼人。
“咳咳……”知更鸟没有被黑塔人偶影响,她轻咳一声,缓缓说道。
“黑塔女士,我有一个朋友。他是仙舟人,主动开启过自在应身,犯过魔阴身,身体里流着毁灭的金血,灵魂被虚无浸染过,还被博识尊瞥视过,踏上了智识命途。现在他正被魔阴身的副作用困扰,我想请问……你对他感兴趣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人偶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它猛地看着知更鸟,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好奇:
“在哪?”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丝毫怀疑,只有研究者遇到绝佳样本时的本能兴第66章:黑塔:这世界上还找不出第二个我这样的天才!
黑塔的意识刚附着在人偶上,知更鸟便迅速在群聊里敲下消息:
【纯美骑士@长乐天断章王:景天群主,我把你说的话复述了一遍,黑塔女士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长乐天断章王:OK。】
早在知更鸟进入湛蓝星星域时,景天就已收到消息,此刻正静候在流萤身边。看到消息的瞬间,他指尖在虚拟面板上轻点——
(群主“长乐天断章王”申请前往群成员“纯美骑士”的世界。)
知更鸟几乎是秒点同意。下一秒,流萤身前的景天骤然消失,再睁眼时,熟悉的黑塔空间站月台已映入眼帘。
他看向那个顶着一副小贝雷帽的人偶,平静开口:“黑塔女士,我在这里。”
人偶双手抱胸,歪着头上下打量他,语气里满是好奇:“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这人偶硬件配置不够,没看清。再表演一遍。”
“彳亍。”景天心想,之后还要劳烦这位天才出手,这点小要求自然要满足。他再次调出面板——
(群主“长乐天断章王”申请进入群成员“泰坦尼娅二世”的世界。)
“怎么回来了?”流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几乎是瞬间点了同意,看着突然现身的景天,琉璃色的眼瞳里满是疑惑。
“黑塔女士好奇我怎么突然出现,让我再演示一遍。”景天解释道。
“哦。”流萤点点头,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仿佛他只是去隔壁房间转了圈。
……
黑塔空间站的月台上,人偶亲眼看着景天的身影像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叹:“嚯,有意思。”
这次看得真切,却依旧没捕捉到任何空间波动,仿佛那片空气本就空无一物。
“这边的……让你朋友回来吧。”黑塔看着知更鸟说道。
“好。”知更鸟点点头。
【纯美骑士:景天群主,黑塔女士说可以回来了。】
【长乐天断章王:彳亍。】
(群主“长乐天断章王”申请进入群成员“纯美骑士”的世界。)
景天的视野再次切换回空间站,刚站稳,就听到人偶啧啧称奇:“真有意思,居然有比开拓银轨还高效的传送方式。”
至少在本体未亲临的情况下,她用人偶的传感器扫了三遍,也没发现任何能量残留或空间褶皱。
“我承认,你们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人偶抬了抬下巴,“我已经通知艾丝妲来接你们了,去我办公室等我。”
话音刚落,人偶眼中的灵光骤然熄灭,只剩下机械的提示音:“待机中……”
“久违了,知更鸟小姐。”景天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好久不见,景天群主。”知更鸟亦颔首回应,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里正拿着一副银灰色的手铐。
“总之,我先把我的双手给锁起来再说吧。”景天拿出一个由格拉默第二帝国研究所那边研制的手铐,说道。
“有必要这么小心吗?”知更鸟接过手铐,一边帮景天拷上,一边说道。
“没办法,毕竟我现在每天都会时不时发疯,要是不采取一些措施,会伤害到无辜的人的。”景天无奈地笑道。
为了在那种情况保下停云,他付出的代价可不小,明明他可以把黑墓当做一个不会伤害到自己的核弹的,只要遇到打不过的就丢,但是为了救停云,他不得开启自在应身将停云给“吞”下去来规避黑墓的伤害。
知更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景天群主的道德,哪怕在纯美骑士中,也算得上高尚了。”
“只是有原则而已。”景天摇摇头,不认同这声“高尚”。他做的,不过是守住心里那点底线罢了。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大褂、浅粉色头发的少女小跑着来到月台,脸颊因急促的跑动泛着微红。
“你们两位就是黑塔女士的客人吗?”艾丝妲喘着气问道,目光在景天被手铐束缚的手腕上停顿了一瞬,却没多问,只是礼貌地颔首。
“黑塔女士让我来接你们。”
“没错,艾丝妲站长,黑塔女士她刚走。”景天指着待机中的黑塔人偶说道。
“你们跟我来吧。”艾丝妲点了点头。
“还不知道两位的名字呢,不知道可否透露一下?”带路的过程中,艾丝妲时不时回过头说道。
“景天,罗浮仙舟人。”景天说道。
“知更鸟……一名,纯美骑士。”知更鸟说道。
“知更鸟……总感觉您的名字很耳熟呢。”艾丝妲的爱好是天象之类的,所以她没有在第一时间里认出这个退役两年半的银河巨星,但是她总有种感觉很耳熟的感觉。
但是……一时间又无法想起,只是感觉不愧是黑塔女士的客人,连她都感觉耳熟,一定是什么大人物吧?
“两位,这里是黑塔空间站的支援舱段,主要是用于停靠一些飞船的,另外还存放了很多文件以及用于给空间站供电的电力室……”
在带领两人去黑塔办公室的路上,艾丝妲给两人介绍道。
“然后,从这里坐电梯能坐到空间站的基座舱段,收容舱段和主控舱段,当然,我们这次是要去主控舱段,毕竟黑塔女士的办公室就在那里,要是之后两位有兴趣参观空间站的话,我也可以继续带两位来参观剩下的地方。”
不得不说,艾丝妲不愧是公司大家族出生的大小姐,讲话条理清晰,也会很好地把握住距离。
三人坐着电梯一路上行,来到了主控舱段,然后一路左转朝上,走到尽头。
“两位,前面就是黑塔女士的办公室了,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
艾丝妲将双手放在身前轻轻鞠了一躬道。
“多谢艾丝妲站长了。”
“谢谢艾丝妲小姐。”
“嗯……那我就不打扰两位和黑塔女士谈事情了。”说道,艾丝妲转身离去。
艾丝妲离开后,那扇金属门无声地滑开,景天和知更鸟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下一秒,两人都怔住了。
办公室的正中央,一幅巨大的画框悬浮在半空,画中是星河流转的深空。
此刻,画框里的光影忽然扭曲,一位身着紫黑色礼裙的魔女从中缓缓走出——栗色的头发垂落肩头,紫水晶般的眼眸里盛着星河,唇角勾起一抹既骄傲又玩味的笑。
她落在地毯上,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串细碎的星尘。
“怎么样?看呆了吗?”黑塔抬手拨了拨头发,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自信。
“那就多看看吧,这世上可没有第二个像我这样智慧、美丽又大方的天第67章:交谈,和黑塔的初步合作
“黑塔女士的出场方式真是新奇。”景天回过神,望着从画框中走出的魔女,眼底闪过一丝赞叹。
“若说您是故事里挥杖施咒的魔女,怕是比‘天才’这个头衔更让人信服。”
黑塔闻言,挑了挑眉梢,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漾起玩味的笑意:“魔女?魔法?对不懂原理的人来说,倒也没说错,我只是喜欢这风格罢了,至于原理——解释起来太费时间,你们也未必听得懂。”
她的目光落在景天手腕的手铐上:“怎么戴着手铐?你们玩这么大?”
黑塔好奇地看了眼知更鸟和景天,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难不成她黑塔女士也变成了别人的play的一环了?
“咳咳……知更鸟和你说的那个疯狂叠debuff的家伙就是我了,戴着手铐是因为我现在每天时不时就会犯魔阴身,为了防止在没有束缚的时候伤到人才做出的选择。”
景天从知更鸟那里来的解释又在黑塔这里换一种方式复述了一次。
“哦,想不到你还挺替别人着想。”黑塔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一根形似钥匙的魔杖上,飞到景天面前。
“看不出来嘛……按道理来说你们仙舟人得了魔阴身以后不应该都是神志不清语无伦次的吗?”黑塔好像在看珍惜动物一样地看着景天。
“丰饶,毁灭,虚无,智识……还有巡猎的气息……一个人的身上有着这么多命途的气息,你小子真是个奇葩。”
人偶看不清的底细,在她本尊面前无所遁形。景天倒也不意外,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您瞧,连黑塔女士都觉得稀奇,可见我这情况有多特殊。”
“少贫嘴。”黑塔语气带着明显的兴致。
“说吧,除了仙舟人自带的丰饶和可能染上的巡猎,你怎么跟毁灭、虚无、智识扯上关系的?还有,你才二十多岁吧?魔阴身这东西,不是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才容易得吗?”
黑塔知道景天来是有求于自己,所以也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着,弯弯绕绕一向不是她的做法。
景天也不遮掩,抬手在腕间划开一道小口,金色的血液瞬间涌出,带着浓厚的毁灭气息。
“这是毁灭的金血,至于怎么来的,先容我卖一个关子。”
黑塔的眼睛亮了亮,凑近了些:“有点意思。继续。”
“虚无的话,是我主动开启自在应身后,意识被卷进Ⅸ的阴影里染上的。”
景天收回手,伤口在丰饶之力的作用下迅速愈合,“好在有人把我从里面引渡出来了,不然现在意识大概还在里面飘着。”
“至于智识……”他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被博识尊瞥了一眼,就这么简单。”
黑塔挑眉:“你小子藏的事不少啊。”但她也不追问,只是摆了摆手。
“算了,第一次见面,不逼你全盘托出。你朋友没说错,你身上的情况确实勾起了我的兴趣。我决定研究你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魔阴身的副作用,我包了。”
她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仿佛解决魔阴身不过是随手拂去灰尘。
景天连忙道谢:“那就多谢黑塔女士了。我保证,您想知道的事,迟早会告诉您。不过……据我所知,您的主攻方向是虚数吧?丰饶赐福这东西,似乎不是您的涉猎范围?”
“这点小玩意,本天才学一下不就会了?”黑塔嗤笑一声,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再说了,就算我不会,也能摇人。我认识一个家伙,肯定对你的情况感兴趣。”
“是阮·梅女士吗?”景天脱口而出。
他其实一直想见阮·梅,不为别的,只为确认停云的下落——当初分开时太过仓促,他始终不确定,停云最后有没有被阮·梅捡到。
黑塔有些意外:“你还知道阮·梅?看来你对我做了不少调查。”她欣赏地点点头,“我喜欢有准备的人。”
“略知一二罢了。”景天颔首。
黑塔的目光转向一旁的知更鸟,上下打量着她脑袋后面那对小巧的翅膀:“你呢,长翅膀的小鸟。你来找我干什么?本女士今天心情好,有什么事尽管说。”
对于黑塔来说,能找到一个感兴趣的课题,的确可以让她心情很好了。
“不……黑塔女士,我只是单纯将他送到您面前而已。”知更鸟摇了摇头说道。
“所以你们的传送方法只能传送到你们这个团体的成员的附近吗?”
黑塔通过知更鸟的说法立马推敲出了聊天群传送的限制。
知更鸟转过头看了景天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没招了。
景天摊摊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长乐天断章王:无所谓,反正总有一天黑塔女士会被我们拉上贼船,她也迟早会知道聊天群的事情的。】
【纯美骑士:这就是和天才相处的感觉吗?真亏景天群主你一点都不紧张……】
【长乐天断章王:低调,哪天阿哈来了我跟前我都要祂给我擦皮鞋。】
【纯美骑士:您还是太厉害了……】
知更鸟是有些不太敢随便接黑塔的话,毕竟她不像景天,景天早就对这些银河大人物去媚了,而知更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没错。”景天坦然承认,迎上黑塔探究的目光。
“不愧是聪明绝顶的黑塔女士,一眼就看出了传送的限制。”
在他看来,聊天群的存在没必要对黑塔藏着掖着,只是时机未到,没必要一上来就全盘托出。
“要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么有明确的自我认识就好了,好了,首先我先研究一下这么缓解你魔阴身的事情吧?”
黑塔那柄钥匙状的魔杖刚触到景天胸口,他便觉一股微凉的能量顺着肌肤往里钻,像无数细小的探针,沿着血管、骨骼、甚至每一寸肌理游走。
这种被彻底窥视的感觉让他浑身发紧,仿佛身体里的每一处隐秘都被摊开在阳光下,连带着血肉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黑塔女士,被你这么一扫,感觉要犯魔阴身了。”
景天的声音有些发紧,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体内那股熟悉的暴戾正顺着脊椎往上爬。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浑浊,瞳孔被猩红浸染,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攻击性的弧度,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在手铐上划出刺耳的刮擦声。
“啧,来得真快。”黑塔眉梢一挑,手里的魔杖却没收回,反而轻轻往上一抬,精准地敲在景天的额头上。
“先睡着吧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魔杖顶端亮起一道柔和的蓝光,像一汪清泉,瞬间浇灭了景天眼底的猩红。
那股即将冲破束缚的暴戾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景天晃了晃脑袋,眼神从凶狠变回迷茫,随即眼皮一沉,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知更鸟连忙上前扶住他,看着他昏睡过去的脸,松了口气:“多谢黑塔女士。”
“有点意思,以前没研究仙舟人真是亏大了。”黑塔突然想到什么似地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知更鸟将景天扶到黑塔随手创造出的沙发上,看着沉睡的景天,又看了看兴致勃勃的黑塔,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或许,景天群主真的能在这里找到摆脱魔阴身的办法。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只有仪器运行的嗡鸣声和光屏跳动的声响。
黑塔抱着手臂站在光屏前,指尖时不时在上面点划,偶尔发出一两声低低的惊叹,像个找到新玩具的孩子。
沙发上,景天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渐渐平稳。
在黑塔那道蓝光的作用下,他体内翻涌的能量终于平息下来,连带着那副手铐都不再发出紧绷的嗡番外:牢景!我回来了
应各位读者的期望,我在这里写一篇番外,主要是放在正文里会显得有些割裂,反正你们爱看不看吧,我也怕你们说我敷衍牢景。
当景天来到空间站内艾丝妲为他准备的房间后,打开了富婆重新给他买的(超距控感)手机之后。
景天承认,他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他也知道自己这一消失就是整整三年时间。
哪怕他在醒来之后让知更鸟联系过景元,但不管对于他还是景元来说都已经许久没有联系过了。
“嘀——嘀——”
电话拨通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敲在心上的鼓点。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两边都没有声音,只有电流的微响在耳畔萦绕。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非常久。
景天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景象:景元或许正坐在神策府的案前,指尖按着眉心,案上摊着未批完的文书,窗外是罗浮的云卷云舒。
他会不会看着来电显示上那个“已注销”的名字,陷入长久的沉默?
“……叔公。”景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来就好。”
“抱歉,让您担心了,我这两年因为一些事情,导致没能联系到您。”景天自然不可能直接就和景元说他现在每天都面临着魔阴身的困扰,说出去的话,那不是特意添乱吗?
“……回来就好。”景元又说了一遍那四个字。
景天鼻子一酸,赶紧转开话题:“叔公,我现在在黑塔空间站,和黑塔女士初步建立了合作。有些事不是有意瞒着您,还有……停云姐她可能也还活着。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她。等尘埃落定,我再回去……”
“不。”电话那头突然打断他,语气异常坚定,“还是先别回来了。”
景天愣住了。
“银河静默事件惊动了联盟上下。”景元的声音渐渐恢复了神策将军的沉稳。
“他们知道罗浮天舶司的鸣火商队卷入其中,十王司早已将你列入阵亡名单。若是你突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联盟之内,未必同心同德,这八百年来,视我为眼中钉的,大有人在。”
他顿了顿,语气放柔了些,“小天,莫要暴露在联盟视线里。黑塔女士的份量足以护你,待风头过去,再做打算。”
景元的话里透露出身为神策将军的沉稳和算计,但是在这一刻他仿佛变成了只为孩子考虑的长辈。
“叔公,您就不怀疑吗?”景天轻声问,“我是那场事件唯二的幸存者,或许藏着对联盟不利的秘密……”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景元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比起联盟里的那些虫豸,我自然更信你。”
“这就是联盟可能会解散,但一定不会变质吗……”
“你这小子,几年不见,口舌倒是精进了。”景元低笑起来,笑声里的疲惫仿佛被冲淡了些。
寒暄过后,景天想起正事,语气郑重了些:“对了,叔公。若是不久后,格拉默星域的虫灾散去,那里的文明重新与银河接轨,我希望罗浮能做第一个承认他们地位的势力。他们是追随巡猎星神的熔火骑士,以猎杀繁育蠹虫为己任,和游侠们一样,与帝弓所行之事志同道合。”
在交代完自己的事情之后,景天自然也以“格拉默皇夫”的身份出发,希望家乡罗浮能和格拉默快点建交。
这不仅能帮助刚解除虫灾的格拉默立足银河,还能给罗浮送来一个战力强大,而且志同道合的盟友。
可以说是真正的双赢,景天赢两次。
“格拉默……我记下了。待他们现身,罗浮自会送上诚意。”电话那头的景元不禁在思索景天消失的这段时间和这个文明发生了什么事。
景天松了口气,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景元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点意味深长:“对了,若是有朝一日归来,记得去看看符卿。”
“符……符玄?”景天猛地抬头,脸上泛起热意,有些手足无措。
说实话,他和符玄的关系并没有多亲密,如果做一个类比的话。
那么他们大概就像是没有三年之约,并且关系还算缓和的萧炎和纳兰嫣然。
两人都没有怎么把这婚约放在心上。
景天的态度是“要是你没有意见的话,我也没啥意见,反正我不亏。”
符玄的态度是“既然本座已经接受了家族和景家的资源扶持,那么本座也理应承担那份责任,若在你成年之前没有心仪的女子的话,本座愿意承担起肩上的这个婚约,成为你的妻子。”
“符卿在你消失的这些年,帮了不少忙。”景元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莫要辜负了人家。”
景天没有想到,自己消失两三年,原本只是表示有些看好的景元直接开始催婚了。
所以谁告诉他,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景天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我与符玄,素来……”
景元打断他,语气里的笑意更浓了,“符卿外冷内热,这些年为你做的,不比我少。你若归来,当以诚心待之,莫要让她空候。”
“我知道了,叔公。”他轻声说,看来无论如何都要去感谢一番了。
“嗯。”景元应了一声,“照顾好自己第68章:黑塔:这可能是我此生仅有的一次机会
“哎呦,这一觉睡得可真沉!”景天伸着懒腰从沙发上坐起,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因为睡眠质量太好,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太久没有这样安稳地睡过了。
流萤日日夜夜的压榨是一个原因,魔阴身时不时的发作更是让他常年处于紧绷状态,连梦境里都是翻涌的血色。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体内的感受。
不同于镜流那种嗔恚缠身、情绪一激动就成颠公颠婆的魔阴状态,他的情况要复杂得多。
既有残伤未愈的沉疴,又有“他化”的隐患。
其中他化是主动解除自在应声但没有仙舟古丹鼎司的秘术保持清醒导致的。
在仙舟还没有经历三劫的时期,对建木神实以及自在应身的开发还是很强的,可惜后面就被禁止了,景天估计现在也只有罗浮那个披着古药王秘传的皮的邪教组织有类似的技术,而且副作用还很大。
而他化是景天为了让流萤帮她手动解除自在应身的状态造成的副作用,据流萤说她当时真的是一步步给自己慢慢拼好的。
“醒了?景天小鬼。”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景天抬头,见黑塔正斜坐在沙发边沿,手里转着那柄钥匙状的魔杖,紫水晶般的眼睛里满是探究。
“多谢黑塔女士了。”他真心实意地笑了笑。
“能睡个安稳觉,可太不容易了。再那么折腾下去,我怀疑迟早要把魔阴身的五种症状集齐四种。”
景天有些无奈,流萤毕竟只能强硬地压下自己的魔阴身,刃的那边有卡芙卡,镜流那边疑似和罗刹合作,他们都有其他压制魔阴身的手段,萤宝只是单纯劲大而已。
但是单纯劲大和只看不录有什么区别,迟早会炸的,这也是他在自知无法会仙舟以后会这么迫切地找黑塔的原因。
“想谢我?”黑塔挑眉,语气带着惯有的张扬,“那简单,罚你给我当一辈子实验体怎么样?”
“黑塔女士,至于动不动就一休尼起手吗?”
“当然,让我出手救你,一辈子还是太短了吧?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黑塔的名气和能力足以让她如此自傲。
“那么……请问,黑塔女士我的魔阴身的问题?”
“还没有解决,没有这么容易,毕竟你小子的身体比一般的仙舟人更复杂,我只能保证的身体的情况不再继续恶化,但这样你暂时大概就离不开我身边了。”
仙舟人研究魔阴身几千年都没彻底攻克,她自然不可能一蹴而就。
景天早有心理准备,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能稳住就好。对了,知更鸟呢?”
他环顾四周,才发现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人,知更鸟早已不见踪影。
“那个小姑娘啊,”黑塔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在我这儿待着压力太大,找艾丝妲去了。”
“毕竟黑塔女士你的办公室里有着这些画像呢……确实让人压力很大。”
景天向周围望去……黑塔,螺丝咕姆,赞达尔,卡卡目,真是群贤毕至啊。
“看来你对我很熟悉。”黑塔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目光像手术刀般落在他脸上。
“别着急否认,我看得出来。但问题是——一个早在三年前就该死于银河静默事件的仙舟人,为什么会对我如此了解?”
景天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黑塔没少查他。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回应,黑塔却忽然摇了摇头:“你不用急着解释,我现在……暂时不想听。
其实不关心是假的……毕竟当银河静默事件的时候,黑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悖,远比银河其他生物更加深刻的感受。
在那一刻,黑塔甚至看到了自己死亡的记忆……虽然只有短短一刻,但却无比地真实。
可诡异的是,那场事件没有留下任何实质痕迹。
流光忆庭的忆者拼尽全力,也无法回溯当时的细节,仿佛那“静默”真的抹去了一切。
而现在,眼前这个本该“死”于那场事件的景天,不仅活着,还对她了如指掌,甚至身上缠绕着毁灭、虚无、智识等多种命途的气息——这一切,很难不让她联想到银河静默的真相。
这或许是她此生唯一能触及真相的机会。
所以,她必须再等等。
等她摸清景天体内那团乱麻的规律,等她找到他与银河静默之间的联系,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黑塔站起身:“既然暂时离不开,就先在空间站住下吧。艾丝妲会给你安排房间。”
她顿了顿,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然,作为交换,你得配合我的研究。比如……告诉我,你当年是怎么从银河静默里活下来的。”
景天看着她的背影,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只要能解决魔阴身,配合研究没问题。但关于银河静默……我相信黑塔女士你也会知道真相的。”
两人四目相对,深邃的眼神中都闪着别样的算计,(她/他想利用我),而这一点两人心知肚明第69章:黑塔女士的恩情还不完
有了黑塔的“魔法”加持,景天的日子总算安稳下来。
黑塔最近没往外跑,他便天天跟在这位天才身后打转——只要魔阴身有发作的预兆,他喊一声,黑塔就会拿着那柄钥匙状的魔杖敲他一下头,蓝光闪过,翻涌的暴戾便如退潮般平息。
日子一长,魔阴身不仅没再恶化,景天甚至能在发作时短暂地稳住心神。虽说攻击性和破坏欲仍在,却已不至于六亲不认。
黑塔发现这一点后,竟开始在他犯魔阴身时丢来些“学前启蒙”的题目——有时是复杂的星图推演,有时是虚数空间的拓扑模型,美其名曰“保持思维活性”,等他实在撑不住了,才一魔杖把他敲晕。
这日清晨,景天从办公室的沙发上醒来,身下的软垫还带着余温。
自从他常来常住,原本空荡荡的办公室渐渐添了些烟火气:沙发、茶几、甚至墙角还摆了盆半死不活的多肉——据说是黑塔“随手”养的,却总被她忘在脑后,最后反倒成了景天的责任。
“黑塔女士,你摸着良心说,那叫学前启蒙?”他揉着额角坐起身,桌上还摊着昨晚没做完的星轨方程,复杂的曲线看得人眼晕,“我看是给天才俱乐部做的入部考试吧。”
黑塔正趴在巨大的光屏前写写画画,闻言头也不抬,语气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连这都解不开,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很显然她心里很明白,天才和凡人是不一样的。
黑塔和绝大多数天才最不一样的点就是,她能去共情凡人,这是一种美而自知的行为。
就像黑塔总是说她是全银河第一美少女,人美心善,而她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啧……”景天忍不住砸砸嘴““谁不知道您老人家,少女时期就解开了孤波算法。”他吐槽道,却见黑塔倏地转过头,骄傲地扬起脖颈,栗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活像只得意的天鹅。
“知道就好。”她哼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
“不过你小子的适应力确实出奇地好。能在魔阴身状态下保持思考能力,再配合我的疏导,几十年后,这毛病大概就对你没影响了。”
黑塔淡淡地说道,的确,才几十年,无论是她还是景天都是真正意义上的长生种。
就几十年而已,还不是一眨眼就过去了?连一个琥珀纪都不到就能治好仙舟人的魔阴身。
而仙舟人要是没有魔阴身的困扰的话,想活多久就活多久,黑塔更是能无限返老还童……这难道还不赚吗?
而且最近她通过研究景天把返老还童的实验又优化了一下。
作为(自认为)宇宙第一美少女,黑塔是不允许自己变老的,所以以前往往在身体年龄快要奔三以后就会直接实验,所以一来二去之下,就有些麻烦了。
而仙舟人只要成年就一直保持着最好的状态的特性却启迪了她,通过后来的一系列实验,黑塔成功让自己的身体定格在了她认为自己最美丽的时候。
实验结束的时候她一脸骄傲地对景天说道。
“银河能永远有我这样一位美丽的天才是它的荣幸!”
……
“几十年,还是太长了,黑塔女士你行不行啊!”景天叹了口气,想用激将法激一下黑塔。
“阮·梅我最近联系不上,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哪个无人星球做实验去了,能被本天才研究你就知足吧?”
听到景天说她不行黑塔那张美丽的脸立马垮了起来,栗色的头发一甩。
她哪能不知道景天经常有意无意地去提阮·梅是为了什么?
肯定是有一些其他的目的,解决魔阴身可能都是次要的,毕竟现在景天的身上有她给的装置,哪怕不在她身边也可以到了魔阴身的时候自动启动让景天清醒过来。
就是这样子很显然不适合在银河乱跑,再加上景天的目的还没有完成,所以便一直待在了黑塔空间站里。
而黑塔也不仅仅是因为景天的事情才一直停留在黑塔空间站,而是她联合几位天才筹备了好几年的一个大项目在最近终于要完工了。
最近景天经常能看到黑塔彻夜工作为的就是把这玩意一口气搞完。
“景天小鬼,怎么样,我管它叫做……元宇宙!”
“黑塔女士……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蹭这个热度吧,不过……最近元宇宙也没啥热度了。”
“也是……我也不喜欢叫这个名字,还是叫模拟宇宙好了。”
黑塔想了想,取了一个自己感觉简单实用的名字。
“对了……模拟宇宙初步弄好了,过几天螺丝要来空间站,你有没有什么想要问他的问题?”
“螺丝咕姆先生?”也是……黑塔目前的三个合伙人里,史蒂芬是个社恐,阮·梅经常失联,就螺丝咕姆因为是智械的领导者,一直暴露在大众的视野里。
“没错,你对我们这些天才俱乐部的人一个个都这么感兴趣,想必也有些事情找螺丝吧?”黑塔自信地说道。
“……”景天好好地想了想,找黑塔是因为和帝皇三世相关的事情,找阮·梅是因为想知道停云的事情。
但是螺丝咕姆……暂时还真的没有想到该找他干什么?
不对……好像的确有一个事情可以拜托他,比如,来古士的事情。
赞达尔死后把自己切片成了九个智械分身,虽然不知道其他的八个分身是什么情况,但是至少来古士,景天可以说是对他知根知底了。
在赞达尔年代常用的编程手法是他使用的十四行代数式,这个编程方式如今已经有些落后了,放在其他的赞达尔分身上还在不在用,景天不知道。
但是来古士一个人捣鼓帝皇权杖捣鼓了几千年,闭门造车,他使用的编程方式还是这个。
也许自己可以拜托他来研究一个如何破解十四行代数式的方法。
不过……到时候究竟应该怎么样和螺丝咕姆说呢?
毕竟自己和他并不熟,又该怎么请动这样一位天才来帮忙呢?
“怎么?想到了?”黑塔见他神色变幻,忍不住追问。
景天笑了笑:“确实有件事想麻烦他。不过……”他看向黑塔,眼神里带着点狡黠,“还得请黑塔女士帮个忙。”
“我就知道。”黑塔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扬起嘴角。
“看在你这实验体还算听话的份上,本天才就帮你一回。螺丝还是要给我一个面子的,只要不是特别让他难办的问题,我都有把握让他给你办了。”
“好耶!谢谢黑塔女士,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景天双手张开,一副“黑塔女士”的恩情还不完地说道。
“哼哼哼,尽情膜拜本天才吧!哼哼哼。”
门外,艾丝妲从缝隙中看到这一幕不禁又偷偷地缩了回去。
“黑塔女士和景天先生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吧…第70章:螺丝咕姆
螺丝咕姆即将到访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头,在黑塔空间站激起层层涟漪。
各科室的研究员们连日来步履匆匆,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既紧张又期待的气息——毕竟这次要来的,是与黑塔并肩的天才俱乐部成员,智械阵营的领袖,螺丝咕姆。
景天也跟着凑了回热闹。
作为黑塔的合作对象,他被特许站在欢迎队伍的最前排,位置仅次于空间站站长艾丝妲。
月台上的灯光柔和明亮,映着周围科研人员们抑制不住兴奋的脸庞,连艾丝妲都悄悄整理了好几次白大褂的领口,低声念叨着。
“可不能在螺丝咕姆先生面前失礼”。
当接驳舰的舱门缓缓滑开,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那是位极其优雅的机械绅士,银灰色的金属外壳泛着细腻的哑光,关节处的齿轮转动时几乎听不到声响,萤绿色的光学镜头里透着温和的光。
他迈步走下舷梯的姿态从容不迫,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既不拖沓,也不过于急促,仿佛一位优雅从容的贵族。
景天忍不住挑了挑眉,这么一看的话,此人的修养似乎不在我之下呀……
在一个从简的欢迎仪式结束以后,螺丝咕姆立马就把视线投向了景天。
作为黑塔的合作伙伴和朋友,他也从黑塔口中听过景天。
“景天先生,初次见面。”他的声音经过声波模拟器处理,温和得像浸润了月光,“我是螺丝咕姆。黑塔经常提起你。”
“黑塔经常提到我?”景天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自己在黑塔口中,大概只是个“麻烦的实验体”。
“没错。”螺丝咕姆微微颔首,光学镜头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忆。
“她曾将你比作‘野生的宝藏’。能让黑塔给出这样的评价,想必你身上有许多值得探究的闪光点——毕竟,她很少会真心夸赞一个人。”
景天失笑,摇了摇头:“我猜,她大概是字面意义上的‘宝藏’。”
景天还能不知道黑塔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就他身体里这个比三重命途交汇之地还麻烦的情况,要不是身上带着黑塔给他的隐藏气息的道具,和裸奔上街有什么区别。
“看来是我看待一个问题太过浅显了。”螺丝咕姆点了点头,很快地就承认了自己可能存在的纰漏。
景天趁机上前一步,低声道:“螺丝咕姆先生,在去见黑塔之前,能否借一步说话?”
“当然。”螺丝咕姆毫不犹豫地应道,光学镜头转向黑塔办公室的方向,像是在示意。
“来之前,黑塔就和我说过,你或许有事情找我。她说:‘那个跟我合作的小鬼,到时候可能会找你办点事,给我个面子帮他一次’。”
他顿了顿,补充道,“黑塔很少会欠人情,看来她很重视你们的友谊。”
听到螺丝咕姆的话景天心中不由得一暖,但立马就恢复了过来。
他带着螺丝咕姆来到支援舱段的月台边缘。
这里远离人群,旁边就是流转的星河,无数星辰的光芒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我喜欢看着银河的群星说话。”景天望着外面,轻声解释道。
螺丝咕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里映出璀璨的星辰:“星辰的运转遵循着最精密的法则,确实值得敬畏。”
景天转过身,神色变得郑重:“螺丝咕姆先生,如果有一天,黑塔需要你的帮助,你会帮她吗?”
“我是黑塔的朋友……只要黑塔需要帮助,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帮助她。”螺丝咕姆的声音中带着无比认真。
“我知道一个人,他在干着一件足以颠覆银河的事情,一旦让他得逞,先不说银河乃至星神怎么遥远的事情……黑塔她一定会死。”景天语气复杂地说道。
螺丝咕姆在听到景天说“颠覆银河”以及“黑塔会死”的时候那萤绿色的眼睛不禁闪烁了一下。
“理由:我想提问,为什么一定是黑塔。”
“因为黑塔女士她爱着银河众生,比起让银河遭殃,她更容易做出的选择是牺牲自己。”
想到那个在聊天群只要自己不禁言就会一直重复着杀戮的意志的“帝皇三世”,再联想到自己这些天和黑塔的相处,他就不禁有些苦涩。
“的确……这是很符合黑塔作风的决定。”
螺丝咕姆联想出一种情况,如果有一天爆发了一场会危急银河的危机,而只要黑塔知道牺牲她自己就可以换取一丝机会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
虽然黑塔的行事作风看起来很自私,但是需要她自我牺牲的时候她也绝不会退缩。
“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螺丝咕姆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事关黑塔的安危,他不可能置身事外。
景天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酝酿已久的问题:“请您想象一个假想敌。他是比肩甚至超越所有天才俱乐部成员的天才,是一位智械,安全协议与您不相上下甚至更高。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底层代码仍在使用落后的十四行代数式。面对这样的敌人,您会如何战胜他?”
虽然螺丝咕姆的脸上看不出思考的神态,但景天依旧感受到他在非常努力地去思考这个问题。
良久,他才开口:“提问:这个敌人,是拯救黑塔的关键吗?”
“是。”景天斩钉截铁地说,“他可以说是那场危机的幕后黑手之一。如果能在事情发生前解决他,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明白了。”螺丝咕姆点了点头:“待我回到螺丝星后一定会竭尽所能去思考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位敌人的。”
景天愣住了。他原本准备了一整套说辞,打算循序渐进地说服对方,没想到螺丝咕姆如此干脆。“您……就这么相信我?不想再问得仔细些?”
螺丝咕姆的语气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从你的眼神和情感波动里,我读取到了对黑塔的重视。这就够了。何况,无论是为了拯救黑塔,还是守护银河众生,只要有一丝可能,就值得我全力以赴。”
“……这样啊。”景天忍不住挠了挠脑袋,真是的,这倒是显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过……可能有一点,我要向你道歉了……”说罢,螺丝咕姆对景天躬身道。
“哼,你们两个聊完了没有?”
一道带着愠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景天差点跳起来。
他猛地回头,只见黑塔双手抱胸站在不远处,紫水晶般的眼睛里满是不爽。
“聊完了就赶紧来我办公室!还有,景天小鬼,你刚才说的话,今天必须给我好好交代清楚!”
景天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这都能被听到?他明明特意找了个远离人群的地方……
螺丝咕姆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淡定地解释:“逻辑:黑塔空间站遍布她的观测装置,除了少数私人空间,其他地方很难避开她的视线。”
景天:“……”
合着自己刚才那番“密谋”,全被她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看着黑塔那副“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的表情,忽然觉得,接下来的办公室谈话,怕是不会那么轻松第71章:黑塔:没开就是忘关了
景天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在黑塔的身后和螺丝咕姆一起进入了黑塔的办公室。
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TMD,淦!
他这是被螺丝咕姆和黑塔联手做局了啊。
想想也是,能合伙演一出戏封掉银狼七十六条游戏账号的人,要糊弄他这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简直是手到擒来。
难怪刚才在月台上,螺丝咕姆那句“抱歉”说得格外意味深长,现在想来,分明是提前打了招呼。
“坐吧。”黑塔翘着腿陷在沙发里,指尖转着那柄钥匙状的魔杖,紫水晶般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景天忐忑地坐下,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她打断:“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会觉得我在生气吧?”
她说着,换了条腿继续翘着,姿态慵懒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您……不生气?”景天愣住了,这反应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为什么要生气?”黑塔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好笑。
“我们又不是上下级,我只是想让你把刚才的话好好说清楚而已。”她指尖一顿,魔杖轻轻敲在膝盖上,“我可没那么任性。”
景天看着她从容的模样,忽然意识到——这位天才从一开始就没真的动怒。
她那副炸毛的样子,更像是在试探,在引导他主动开口。
果然,黑塔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景天,你不是‘银河静默’事件的唯一幸存者,对吧?”
说起来她和景天本来就没有全部坦白,而她最开始的反应那么大只是想起了那次的“银河静默”事件,通过景天说的话,她又想起了自己死去前的那段记忆。
面对可能会颠覆银河,毁灭博识尊的那个存在……自我牺牲,以自己的生命换取宇宙的延续。
真是的,怎么总感觉这种决定不可能是自己做出来的……
因此,在景天开始主动朝螺丝咕姆暴露除了一些可能是关于那件事情的细节之后,黑塔便打算把她所有的猜测全部摊牌。
“我翻了所有能找到的记录。”黑塔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解释。
“你在仙舟的人际关系,离开罗浮时乘坐的鸣火商团星槎,甚至那个商团本是来给我送‘奇物’示好的——这些都不难查。”
她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着,节奏平稳得像在演算公式,“你绕这么大圈子来找我,总不会只是为了魔阴身。”
景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是。”
“另一位幸存者,和阮·梅有关?”黑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所以你才总跟我打听她的下落。”
“没错。”景天坦然承认。事到如今,再隐瞒已无意义。
黑塔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智珠在握的从容:“是停云,对吗?”
她没等景天回答,便自顾自说了下去,语速不急不缓,却字字精准。
“你解开了仙舟的禁忌——自在应身。我猜,当时的情况大概是这样:你们遇到了无法抗衡的敌人,大概率是反物质军团,那些被湮灭的星域附近,有他们行军的痕迹。”
她指尖在空中虚画,仿佛在重构当时的场景:“商团危在旦夕,你无力回天,只能想办法保她一个人。但是,你有和反物质军团的自爆手段——但你知道,这招杀不了你,却能杀死任何人。这份力量,大概和你那神秘的传送能力有关。”
“你解开自在应身,哪怕代价是身体畸变,让二十多岁的你患上仙舟人八百年才会得的魔阴身。你把停云‘吞’了下去,用自己的存在覆盖住她的,在那场湮灭一切的攻击里,你们成了唯二的幸存者。”
“而在做完这一切后,你使用了你那个传送的能力,抵达了你的一个能用绝对的实力镇压你的魔阴身的朋友身边,而停云,则被当时正打算找我的阮·梅顺路在路上带走。”
“至于你为什么到了两年半后才重新通过那个从明星退役成为纯美骑士的小鸟那来到我的身边……我的猜测是,你被虚无困住了,不然这解释不了你这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会染上虚无这个粪坑。”
黑塔敢如此推断的原因还有一点,当时阮·梅在去空间站的路上,但是那一天,银河静默事件发生以后,她就突然说中途遇到了一些事情便离开了,至今联系不上。
而心思全放在那段自己“死亡”的记忆的黑塔也没有深思那一点,而如今,一切的线索都在她心中交织,推演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黑塔女士……要不然为什么说您是天才呢……真是完全正确啊。”景天佩服地鼓起了掌。
黑塔的确是天才,她以极其有限的线索,几乎能把她能推演出的一切都推演出来了,景天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开了。
黑塔却没接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探究。她身体微微前倾:“景天,我还有一个问题。”
“您说。”
“那个……造成了“虚无”星域的存在,让你和那些反物质军团自爆的存在……是我,对吧?”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星光透过舷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凝重。
景天猛地抬头,撞进黑塔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提起银河静默,为什么她就如此敏感——她早就从那些碎片化的线索里,拼凑出了最残酷的可第72章:真正的敌人,一切都托盘而出
景天迎上黑塔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瞳,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没错,黑塔女士,那就是你。或者说,是已经牺牲的你。”
黑塔的指尖顿了顿,她垂眸看着桌面上映出的自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银河静默发生时,我看到了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在那段记忆里,我死了。”
没有震惊,没有恐惧,仿佛死亡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件窸窣平常的事情,要说有什么情绪,可能景天感受到了一点黑塔的不甘心吧?
凭什么自己会输?我居然会输?
“那一切,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黑塔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取决于博识尊。”景天斟酌着开口,“如果它的未来没有被彻底锚定,那便是假的;可一旦被锚定,那个未来就会成为现实。”
他没说透聊天群的真相,却点出了最关键的核心——他们正站在无数可能性的岔路口上。
聊天群的真相便是博识尊在通过他一步一步地锚定未来的可能性,而被锚定的未来现在还没变成真正的现实。
黑塔嗤笑一声,语气复杂:“没想到还能和那个机器头扯上关系。
“在那个未来里,你是博识尊的替死鬼。”景天的声音沉了下去,“所以,为了您,为了银河,也为了我自己,我必须阻止它发生。”
黑塔挑眉:“这么说,你是为了银河的未来才来找我的?”
“不。”景天摇摇头,语气坦诚得近乎直白。
“最开始我哪知道那个平行世界的可能性会影响到我?我就是单纯想救你而已。”
黑塔愣住了,紫水晶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耳尖悄悄泛起微红。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星河流转的微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
黑塔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从容:“好吧,就当你是为了本女士才走到现在。那么,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所以我才来找您啊。”景天笑了笑,带着点无奈。
“这世上还有比你更了解自己的人吗?本来想在这里慢慢把真相告诉你,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摊牌。”
景天总感觉这世界上发生的一切有一种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感觉。
突然被绑定聊天群的时候是这样,碰到幻胧也是这样,知道了聊天群的真相了以后也是这样,到现在黑塔突然和他爆了也是这样。
“真是不可预测的命运的舞台啊。”景天不禁感慨道。
黑塔指尖敲了敲沙发扶手,若有所思:“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我猜,我说的那些,大概还没完全还原经过吧?”
“八九不离十了。”景天的目光扫过办公室墙上的画像,在波尔卡·卡卡目的肖像前停顿了一瞬。
他知道,自己被博识尊隐藏了信息,卡卡目的全知域无法窥探,可黑塔和螺丝咕姆不行。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透。
他收回目光,语气郑重了些:“唯一能说的细节是,袭击我的绝灭大君是幻胧。其他的事,我们心里有数就好。”
螺丝咕姆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此刻适时开口,眼神里里带着温和的善意:“景天先生,我和黑塔会尽快联系阮·梅。”
他清楚,比起尚未明朗的危机,景天此刻更牵挂的,想必是那个被他拼死护住的停云。
“多谢螺丝咕姆先生。”景天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感激。停云的安危,确实是他心头最沉的石头。
“好了,正事要紧。”黑塔站起身。
“我和螺丝先商量怎么对付那个智械。十四行代数式?什么老古董,资料怕是都要去博识学会的资料库里面找了。”
的确,赞达尔在死前几乎把自己所有的科研成果都删除了,只留下来一些无法删除的东西。
广泛用于编程语言的十四行代数式,博识尊,以及只剩下空壳的虚数之树理论。
“对了,关于他的身份……”景天忽然想起什么,斟酌着措辞,“如果说天才是足迹遍布银河群星的人,那他就是第一个在群星间漫步的人。”
他不能直接说出“赞达尔”三个字,只能用谜语暗示。但他知道,以黑塔和螺丝咕姆的智慧,必然能听懂。
黑塔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兴味:“呵,还是位前辈。”她转向螺丝咕姆,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看来,我们有的忙了。”
【长乐天断章王:@全体成员,我已经说服黑塔女士和螺丝咕姆先生和我们结盟了。】
【同人太太:恭喜,这下对群里面的黑塔女士,就终于有办法帮助她了。】
【长乐天断章王:不仅如此,我还麻烦螺丝咕姆先生以来古士作为假想敌破解他用十四行代数式写的防火墙,这一点迟早也能帮到蝶宝你。】
【同人太太:这……没想到景天阁下居然还能想起我了……】
和在遐蝶为之感动的时候。
【泰坦尼娅二世:@长乐天断章王,什么时候回来?】
【长乐天断章王:我的魔阴身还没好,在流萤你那待久了没有缓解的作用之后不断恶化,所以大概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
一看流萤就是又性压抑了……
【泰坦尼娅二世:那我去找你。】
女皇陛下,你就直接把你的帝国丢下了真的好吗?
【长乐天断章王:晚些吧,现在黑塔女士和螺丝咕姆先生还在起步阶段呢……】
【泰坦尼亚二世:好。】
【纯美骑士:还好我走得快,景天群主,和两个天才在一起不是很好应付吧?】
当初知更鸟在把景天送到黑塔那里不久后就离开了,毕竟她是纯美骑士,不可能在一个地方久留。
【长乐天断章王:除了黑塔女士有的时候会很任性以外,其他都还好吧,但是和太聪明的人待在一起压力确实很大就是了……】
景天也是完全没有想过在只透露了这么点线索的情况下,黑塔能把当时的情况几乎复现出来。
果然……天才俱乐部还是太权威第73章:大新闻,重新启航的列车,过去与现在的交轨
远处的星系忽然降下一场紫色的雨。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紫光划破深空,像被顽童撒落的星砂,可转瞬之间,那“雨”便成了汹涌的光河。
亿万道箭矢自光年之外的虚空凝结,箭簇流转着巡猎者特有的锋锐,箭羽拖曳出紫罗兰色的焰尾,密密麻麻地遮蔽了整片星域。
它们不再是散漫的雨丝,而是被无形之手校准的锋芒,每一道轨迹都精准得如同用圆规画出的直线,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力,朝着模拟宇宙中的那道身影席卷而去。
景天站在光矢的洪流前,没有躲闪。
因为他知道,在岚射出第一支箭之前,便已注定了结果。
下一秒,光矢穿透了时空的壁垒。
它们像最精密的外科手术刀,避开了所有无关的星尘与能量场,径直扎向景天的躯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撕裂耳膜的轰鸣,只有“簌簌”的轻响,仿佛秋末的最后一批落叶坠地。
亿万道光矢在他身上绽开,却没有留下狰狞的伤口,箭簇没入体表的瞬间便化作淡紫色的光点,顺着血管游走,最后汇入心脏的位置,凝成一团跳动的光茧。
景天低头看着自己被光矢穿透的躯体,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紫色刺猬。
随即,模拟宇宙的画面如碎玻璃般崩裂,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坐在黑塔办公室的测试椅上,额角还残留着光矢掠过的微麻感。
“又被我大岚神射成宁次了。”他揉了揉心口,那里还暖融融的,“每次挨祂这一下,魔阴身都安分不少。”
黑塔正对着光屏上的数据挑眉,闻言头也不抬:“巡猎对丰饶的特攻,效果比我的药剂强是自然的。”她指尖划过屏幕,调出景天体内能量的波动曲线——原本缠绕如乱麻的丰饶之力与魔阴暴戾,此刻竟像被梳过的丝线般整齐,尤其是代表魔阴的猩红曲线,幅度平缓得近乎温顺。
模拟宇宙已经大功告成,而景天当之无愧成了首席测试员。
第一次测试时,他刚在模拟场景中见过药师,被祂指尖垂下的稻穗轻轻点过眉心,转身便撞上了追着药师而来的无尽光矢。
那是他头一回在模拟宇宙里直面岚的攻击。
疗效甚至比之前黑塔所有的治疗都要好……只能说这就是对丰饶特攻的巡猎啊。
也因此,后续每隔一段时间景天测试模拟宇宙的时候,都会故意多获得一些药师的祝福,然后呼叫岚的超视距打击。
“照这进度,不出半年,你体内的能量就能趋于稳定。”黑塔将数据存档,终于抬眼看向他,紫水晶般的眸子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到时候魔阴身彻底好了,有什么打算?”
景天的魔阴身要是好了的话,那就的确没有什么理由待在她这里了,她悄悄抬起头,想观察一下他的反应。
“嗯……怎么说呢?关于另一个黑塔女士的问题,还有浪漫古士的事情,我这个外行也没办法帮助黑塔女士你还有螺丝咕姆先生,我可能会尝试再去银河间走走吧?”
至于停云的事情……黑塔和螺丝咕姆还没有联系上阮·梅,对于天才来说,几年联系不上也是常态了。
更别说阮·梅还经常会去一些偏远的没有人在的星系做实验。
连超距遥感都没有信号的地方,黑塔和螺丝咕姆也没有办法。
黑塔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随便你吧。”
“难不成黑塔女士舍不得我走?”景天忽然笑了,故意凑近了些,想看看这位天才会露出什么表情。
“谁稀罕你。”黑塔猛地别过脸,“只是你走了,我找不到这么好用的实验体测数据而已。”
黑塔这么说倒也不假,毕竟景天的身体里混着丰饶,智识,虚无,毁灭,四种命途的力量。
往往每次都能引发一些星神的关注,特别是阿哈和浮黎,以往这两个星神几乎鸟都不鸟自己。
结果景天每次去测试模拟宇宙这两货都喜欢跑出来。
“受星神欢迎也没办法嘛……不过有一些存在我也是死活都叫不出来的了。”
除去以上提到的星神,像神秘,贪饕,同谐,秩序,均衡,纯美,不朽这些星神,景天是见都没有见到过的。
嗯……繁育也没有,黑塔现在还没有开启繁育蝗灾的实验,阮·梅也没有在模拟宇宙里做出繁育星神来。
“能稳定地引出几个星神也已经不错了。”黑塔将数据全部分析好以后将头抬起来。
“接下来我和螺丝还有斯蒂芬会开启两次帝皇战争的课题,你就先不要走了……”黑塔突然说道。
“两次帝皇战争的课题?”不对啊……按道理来说,黑塔的模拟宇宙是为了研究星神的,这繁育还没有弄好呢,怎么就准备研究帝皇了?
“对啊……毕竟要面对那样的麻烦,两代帝皇会成为我和螺丝很好的参考对象,比如鲁伯特一世的反生命方程,到鲁伯特二世的反有机方程,再到那个家伙的毁灭方程式,总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这其中会有不少值得我们参考的地方。”
“那……既然黑塔女士的实验需要我,那我就暂时留下来吧,等黑塔女士的课题全部完成以后再考虑要不要离开吧。”
听出了黑塔话中之意,景天顺势答应,毕竟现在的自己也没有完全思考好下一站的目标呢。
黑塔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弧度,却又很快板起脸:“算你识相。别忘了明天早上九点来测新模块,模拟宇宙里的阿哈最近搞了什么不要笑挑战,问看你能不能撑过三分钟。”
……
从黑塔办公室出来,今天回到自己在黑塔空间站的房间内。
没有什么独具个人风格的装潢,毕竟在今天心里这里只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罢了。
“先听听今天的星际新闻吧。”他随手点开桌上的通讯器,一阵清晰的电流声后,传来了星际和平公司特有的播报前奏,沉稳的男中音与清亮的女声交替响起,带着标准的播报腔:
“欢迎收听今日的星际和平播报。”
“这里是星际和平播报,观众朋友们,早上、中午、晚上好。”
“银河浩瀚无边,而我们并不孤单。将银河文明用银轨链接,带来第一次繁荣的星穹列车,已于不久前确认已于二相乐园重新启航。当开拓的银轨再次撒向银河诸界,当列车的汽笛穿透沉寂的星云,我们是否还记得那些曾踏上列车的天外英雄?他们或许没有留下姓名,却在星图上刻下了开拓的轨迹。”
“接下来,请让我们一同回顾,天外的英雄,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为银河带来了怎么样的贡献……”
广播里的两位主持人开始回顾星穹列车的事迹,而景天的脑海里已经在想其他事情了。
“星穹列车居然都启航了?看来……距离主线开始的时候,已经不远了啊。”
“现在的列车应该才刚刚启航不久,唯二的两名乘客应该是老杨和虚空万藏吧……虚空万藏应该还没有被姬子扔下列车,三月七也还没有被列车捡到,丹恒现在大概率还在星海漂泊……”
就在景天思考的时候,星际和平播报对星穹列车的回忆已经结束,开始进行了下一个模块的新闻。
“接下来是一则振奋人心的消息。自琥珀王「存护」克利珀消灭虫皇「繁育」塔伊兹御罗斯后,寰宇各界虽仍受零星虫群困扰,但反抗从未停止。今日,星际和平公司观测站传来报告:于2156纪被虫群淹没的格拉默星域,已重新出现在可观测范围内。经初步探测,该星域内所有翅翘目生物均已消失,星际和平公司会持续跟进这个自虫群中涅槃重生的文明……”
“星际和平公司已组建专项团队,本台将持续跟进格拉默星域的文明重新建立链接的进程。这个从虫群骇浪中涅槃重生的文明,或许将为我们提供对抗繁育的新线索。让我们共同期待,格拉默能在废墟之上,开出怎么样坚韧的花。”
播报声还在继续,景天却陷入了沉思。格拉默重新被观测到,意味着流萤所在的世界正在与这片银河融合。
博识尊锚定的过去,终究要与现在交织。可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流萤如果没有加入星核猎手,那虚无四末的位置该由谁来填补?
是某个尚未登场的新角色,还是命运会将另一个人推到那个位置第74章:黄泉:我迷路了……
暴雨如天河决堤,铅灰色的云层里倾轧而下的水幕砸在地面,溅起半尺高的水花,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泡进浑浊的洪流里。
风裹着雨丝斜斜扫过,打在窗棂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白。
黄泉就站在这片雨幕中央。她手里那柄油纸伞很旧了,竹骨在风雨中微微震颤,伞面却依旧挺括,将她周身护得滴水不漏。
青灰色的伞沿垂落着细密的雨珠,顺着伞骨坠成串,在她脚边积起一小圈干燥的地面。
她的身影在苍茫雨色中显得格外静,像一幅被雨水洇开边缘的水墨画,明明立在那里,却又透着几分不真切的虚无。
在她的面前,站着三个身影,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紫发女子、一只金瞳的黑猫以及一个眼神飘忽不定、站都站不稳的灰毛。
这三人的组合显得格外奇特,在这大雨中宛如一幅奇异的画卷。
黄泉的记忆向来不太好,脑海中的许多事情都如雾里看花般模糊不清,但她还是依稀记得,那个负责和她面谈的紫发女子叫做卡芙卡。
她可是星际和平公司花了三十多亿信用点重金悬赏的通缉犯,这样的人物出现在自己面前,黄泉的心中不禁泛起了层层涟漪。
“你们……要我加入星核猎手?”黄泉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却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
卡芙卡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没错……原本艾利欧看见的未来中,我们一方的一位伙伴,被博识尊在过去给截胡了。所以我们只好找上了你,一个行走在虚无的阴影下的自灭者,一个不存在的虚无的令使。”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卡芙卡至今仍感到无比绝望。
他们满心欢喜地准备去迎接新成员,却被艾利欧告知过去已经改变,新成员也不翼而飞。
“所以……为什么是我?”黄泉紧紧地盯着卡芙卡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卡芙卡认真地看着黄泉,说道:“因为你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合适的人选。星核猎手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宇宙的终末而到来……而宇宙的四种终末的结局中,有三种已经确定,其中就有着虚无。你与虚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你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重要的作用。”
“虚无……”黄泉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像是看到了某种深埋的倒影。她沉默了片刻,雨丝在她颊边飞掠,打湿了几缕碎发。
“好。”
她忽然说道,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会尽我的一份绵薄之力。”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便要融入身后的雨幕。
油纸伞微微倾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留下线条柔和的下颌。
很显然,她愿意搭把手,却没打算真正走进星核猎手的世界。
如果卡芙卡能喊来某个身高163cm体重和某个身高163cm体重(不许四舍五入)的两个美少女中的任意一位的话,也许黄泉还有加入的可能。
但很显然,招募黄泉的决定都是匆忙间定下来,也不可能再多做几手准备了。
“看来她并不打算帮我们……不过,在那个时候到来之前,她也不能过早地沾染虚无的力量,既然已经获得了她的承诺,那也就足够了。”卡芙卡看着艾利欧说道。
艾利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纵身一跃,像滴墨融入砚台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街角的阴影里,眨眼间便没了踪迹。
“看来还是需要找一些备选啊……”卡芙卡无奈地摇摇头,将目光投向了早就有些绷不住表情的星。
星是一个金瞳灰发的少女,此时她正一脸懵懂地看着卡芙卡,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困惑。
“卡芙卡……你说,在未来和过去都不一定会是确定的可能下,我们的存在还有意义吗?”
“不论如何……只要宇宙的终末还有存在的可能,我们就有行动的意义,不是吗?”看着面露疑惑的星,卡芙卡也只能这样安慰道。
“接下来我们还要招募的伙伴可能会用点暴力的手段,看来我们需要临时找一个力气大点的朋友来帮忙了。”
卡芙卡皱着眉头说道,心中盘算着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卡芙卡……我可以战斗!”星说着,将袖子撸了起来,露出了结实的手臂。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决心,仿佛在向卡芙卡证明自己的实力。
卡芙卡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就我们两个可治不住他。我们需要一个更加强大的帮手。”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混在雨声里,若有若无。
卡芙卡和星同时回头,只见先前转身离去的黄泉正站在不远处,油纸伞斜斜地靠在肩头,脸上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尴尬。
“那个……你们知道这里该怎么出去吗第75章:你……是谁?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世界里,景天正面临着一场巨大的挑战。“第四十二次实验……开始。”景天坐在电脑前,眼神坚定地打开聊天群,点击群员“帝皇三世”申请进入祂的世界。
就如同邀请祂进入世界当核弹自爆的玩法一样,帝皇三世总是不会拒绝别人。
下一刻,刺目的白光吞噬了视野。
景天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投入滚筒洗衣机,在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中翻滚、碰撞,直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虚无”将他包裹——他到了。
“又是这片一望无际的‘无’啊……”
景天站在虚空之中,忍不住低声感慨。尽管已经来过四十二次,可每次踏入这个世界,他还是会被眼前的景象攫住呼吸。
目之所及,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甚至没有“存在”本身。
物质的概念在这里被碾成齑粉,空间的维度蜷缩成不可见的线团,时间则像滩凝固的死水——物质、空间、时间的三相,在此彻底湮灭。
唯一能被感知的,是那尊屹立在“无”之中央的漆黑巨人。
帝皇三世。
帝皇三世在这个平行世界血洗了银河,这已经变成了完成时。
景天不知道这个宇宙还有没有幸存者,也许有些人躲在其他空间里去了,但眼前的这个家伙却早就因为没有毁灭的目标而陷入了半休眠的姿态。
不过也是如此,在帝皇三世曾无数次打算杀死景天但却没有效果之后,祂已经不再攻击景天了。
也因此,也就给了景天这个实验最基本的条件。
接着,景天就用自己花了不少时间才学会的十四行代数式开始了自己的操作。“申请访问,帝皇权杖代号δ-me13……权限,天才俱乐部席位,第八十三席……黑塔。”
“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突然,漂浮在漆黑的巨人附近的紫色小人突然传来了声音,这些小人疑似是黑塔的黑塔人偶。
景天忍不住失笑。
没想到即便是在这个被帝皇三世血洗的世界,黑塔人偶的底层代码还在忠实地执行着“赞美主人”的指令。
这些单调的声音以超越物理法则的方式钻进耳朵,配上眼前死寂的宇宙和沉默的巨人,显得格外荒诞,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一边笑,一边操控着数据流涌入光门。借助黑塔的权限,他成功接入了δ-me13的操作系统——但也仅此而已。
以景天的三脚猫功夫,能调出δ-me13的系统就已经是极限了。
至于那层由鲁伯特二世、来古士以及眼前的大黑墓组建的三层防火墙,哪怕放在那里让景天研究一个琥珀纪也别想弄开。
在真的应对措施没有来临之前,不管是螺丝咕姆还是黑塔都拿帝皇三世没有办法。
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抵达这个世界,就算他们真的来了,面对帝皇三世,没有聊天群的规则保障,那也是露头就秒。
但是这让唯一一个可以抵达帝皇三世身边的景天却有些坐立难安,自己真的只能在这里看着吗?
这种不甘的感觉在他偶然来到帝皇三世身边看着眼前的巨人以及祂头上那枚看得出是从黑塔身上移植过来的头颅的时候尤为明显。
所以,景天能做的只有一个——上传黑塔的记忆。
“既然你想帮上忙的话,那我就把这个给你吧……”
当黑塔看出了景天内心的想法的时候,她将一份忆泡递给了景天。
还没等疑惑的景天反应过来,黑塔就接着解释道:“这是我的记忆……我用忆庭的技术把它拷贝了下来……既然那家伙头上的脑袋是我的,那么我想,祂应该会对我的记忆有反应才对,毕竟……那可是黑塔的记忆。”
这枚忆泡里面封存的,是黑塔用忆庭技术拷贝的记忆——从她少女时期解开孤波方程的狂喜,到觐见博识尊的从容,再到研究景天魔阴身时的专注……点点滴滴,都是这位天才真实的轨迹。
景天手捧着那枚忆泡,只觉得它沉甸甸的,甚至觉得有些烫手。黑塔的记忆?这个东西不管放在哪里都是无价之宝,无论是忆庭还是公司肯定都非常想将它拿到手。
这记载了一位天才一生的学识,这么贵重的东西,黑塔女士就像给自己一颗糖一样地给自己了?
“黑塔女士……您的记忆也太贵重了吧……”
“怕什么……只是记忆而已,我才是这段记忆的主人,要是你觉得我的记忆泄露会出大差错的话,你就想错了,我才是真的的黑塔,而不是一段无主的记忆。”
黑塔自信地说道,眼神里的自信要比银河里最闪亮的恒星还要耀眼。
自此,景天开启了每天试图上传黑塔的记忆的旅程。
每天他都会捧着这个忆泡,来到帝皇三世的操作台,将来自黑塔的记忆上传,希望能唤醒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黑塔残存的意识。
要上传黑塔那长达几个琥珀纪的庞大的记忆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好在经过了几十天的努力以后,景天手中的忆泡的质量已经越来越轻,眼看着就要全部上传进去了。
“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结果……”
景天看着忆泡的光芒在权杖深处彻底熄灭,指尖垂落,无力地划过虚空。
忆质像失去生命力的蝴蝶,纷纷扬扬地消散在“无”之中。
“看来……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啊……毕竟哪怕是两个世界的黑塔女士经历过的事情也应该是相等的,甚至这个世界的黑塔女士还多经历了一些事情,只奢求靠上传记忆就能达成唤醒她的想法,也太天真了一点。”景天无奈地自嘲道。
景天抬头望向巨人,祂依旧沉默地伫立着,像一座亘古不变的墓碑。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自己是唯一能来到这里的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塔的意识被封存在名为帝皇三世的躯壳中,看着这个宇宙永远死寂。
“黑塔女士,今天又失败了。”他对着虚空轻声说,像是在汇报,又像是在告别,“不过别担心,明天我还会来的。总会有办法的……对吧?”
没有回应。只有“无”的寂静,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景天按下了聊天群的“退出”按钮。白光再次亮起,将他的身影从这片死寂中剥离。
在他彻底消失的瞬间,帝皇三世头顶那颗头颅的面纱之下,突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紫光。
那光芒快得像错觉,比萤火虫的尾焰还要微弱,转瞬即逝。
又过了片刻,就在这片连时间都失去意义的“无”之中,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很轻,带着点刚从沉睡中醒来的沙哑,像是蒙尘的铃铛被轻轻敲响。
“你……是谁?”
没有指向,没有对象,只是一句单纯的疑问,消散在无边无际的虚无里。
如果景天还在,一定会认出——这声音,和黑塔偶尔困惑时的语调,一模一样。
柳暗花未明,却已有风,穿过了亘古的死第76章:模拟宇宙里的阮·梅事件
下午茶的阳光透过舷窗,在桌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伯爵茶的馥郁与黄油曲奇的甜香。
黑塔端着骨瓷茶杯,目光落在景天垂着的脑袋上——那副蔫蔫的样子,活像被雨打坏的向日葵,不用问也知道实验结果如何。
“今天……有成效了?”她慢悠悠地抿了口茶,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漫不经心。
景天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些许疲惫,摇了摇头:“还是没用。”
其实从决定用记忆唤醒帝皇三世体内的“黑塔意识”时,他就做好了长期失败的准备,可真当第四十二次尝试落空,心里还是像压了块石头。
“或许靠输送记忆就能起效,确实太天真了。”
“急什么。”黑塔放下茶杯,推过来一碟刚烤好的杏仁饼干。
“记忆我会照常给你,多试几次,指不定哪次就成了。”旁人总说她冷漠,却不知她的关心从来不给不在意的人。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别忘了待会去测‘黄金与机械’,数据我晚上就要。”
说完,便踩着长靴“噔噔噔”地走进了实验室,留下满室茶香与景天面前那碟渐渐凉透的饼干。
景天嚼着饼干,甜腻的味道驱散了些许沮丧。
他收拾好桌面,启动了模拟宇宙的接入程序——至少在这里,每次测试都能带来新的变数,不像面对帝皇三世时那样,只剩下重复的无力。
……
随着景天最后一下奋力地挥动石火梦身。
面前,一尊被反有机方程污染的金人轰然倒地,金属骨骼“咔嗒”作响地崩解成碎片。
随着最后一块碎片化作星尘,眼前的“战斗区域”提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通往“事件区域”的光门。
景天得以前往下一个区域,而下一个区域是“事件区域”。
“希望别来那种沟槽的还要打架的事件了……”景天吐槽道,通过觐见之骰,来到了下一个区域。
光门应声开启,扑面而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的硝烟味,而是一股清冽的草木香。
景天愣住了。
眼前不是金属与战火交织的废墟,也不是庙宇那种庄严肃穆的建筑,而是一片氤氲着水汽的园林。
青灰色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曲折的回廊架在碧波之上,廊柱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偶尔有几朵粉白的花从叶间探出来,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远处,一座小巧的石拱桥横跨池塘,桥边立着块太湖石,孔洞交错,透着后面更深远的景致。
有那么一瞬间,景天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仙舟。
说到仙舟,虽然在黑塔空间站这里安定了以后,景天已经和景元报过一切安好的消息了,但他现在还是不能回到那里。
毕竟哪怕他的魔阴身好了,也有可能因为涉及到“银河静默事件”而被十王司带走。
这是景元告诉他的,这也就断绝了景天想在魔阴身好了以后立马回到仙舟的想法,看来短时间内他只能待在银河里了。
但不论如何,从知更鸟那得到了景天还活着并且在不久后真的联系到了景天以后,景元还是无比高兴的。
……
就在这时,一股甜香顺着风飘了过来……糕点的香气?
软糯的豆沙混着淡淡的桂花味,和他刚才在黑塔办公室吃的芸豆糕有几分相似,却更清甜些。
景天循着香味走去,转过一道弯,便看见临水的轩榭里,摆着一张梨花木桌。
桌上放着一碟刚出炉的芸豆糕,雪白的糕体上点缀着几朵粉色的“惊鹿花。
而桌旁站着一位女子。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她正微微低着头,伸出食指,轻轻沾了点桌上残留的糕泥,送进嘴里吮了吮。阳光透过轩榭的窗棂落在她脸上,柔和了轮廓,连带着那抹沾在唇角的糕屑,都显得格外生动。
景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阮·梅?!”
景天立马反应过来,他这是遇到了模拟宇宙里的阮·梅的事件……虽然他测试模拟宇宙已经很久了,但还是第一次遇到了阮·梅。
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她的眼瞳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看透一切。
听到景天的话,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作了然的笑意:“看来你认识我。”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现在还是内测阶段,能进来测试的,大抵是黑塔或螺丝咕姆的朋友吧。”
她指了指自己,补充道:“放心,这只是我独立培育的意识切片,放在模拟宇宙的代码里做个小实验,不是本体。”
他看着桌上那碟芸豆糕,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心脏又“咚咚”地跳了起来。
“那个……”他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点急切,“作为找到你切片的奖励……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阮·梅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她原本准备的奖励是“随即星神的全部祝福”或“两千宇宙碎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请求。
她指尖捻起一块芸豆糕,慢悠悠地咬了一小口:“哦?什么忙?”
景天拿出了一张在银河静默事件发生之前,拥有着“虚无”星域的星图。
接着,他在那如今代表着“虚无”星域的范围画了一个圈。
“如果……你当时正从这里前往黑塔空间站,途中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实验体’,之后在这附近突然失去了联系……你会选择去哪个星球继续做实验?”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用阮·梅的思维模式反推她的行踪。
阮·梅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她放下芸豆糕,拿起桌上的一支银簪,簪尖沾了点茶水,在星图上轻轻点了点:“借用切片的思想反推本体的选择?倒是个有趣的思路。”
她抬眼看向景天,眼瞳里映着廊外的碧波:“你和黑塔是朋友吧?她向来对朋友上心,难道不会帮你联系我?”
“黑塔女士自然帮了。”景天苦笑,“可如果……你当时在一个连超距遥感都没信号的地方呢?”
阮·梅沉吟片刻,银簪在星图上移动起来。她的动作很慢,指尖偶尔停顿,像是在计算某个复杂的公式。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与桌上的糕屑、廊外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安静的画面。
良久,她抬起头,银簪在星图上圈出了好几个地方。
“这……就当做是给你的奖励吧。”阮·梅的声音依旧平静,她转身走到轩榭尽头,推开一扇雕花木窗,窗外的水汽涌了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好了,我的实验时间到了。祝你……能找到想找的人。”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随着园林的景致一起,渐渐变得透明。
廊檐下的风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桌上的芸豆糕还冒着热气,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第77章:富婆艾丝妲,论软饭到底有多香
在遇见阮·梅的切片,知道了她的实验室可能存在的地点以后,景天立马就从模拟宇宙中登出了。
“喂……景天,刚才你怎么了?我这里怎么没有你的画面了?”
刚才负责观测景天在测试模拟宇宙的数据的黑塔看到景天的意识登出模拟宇宙后,立马问道。
“黑塔女士,我知道阮·梅女士在哪了。”面对黑塔的问题,景天忍不住高兴地说。
“你知道阮·梅,在哪?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黑塔反应过来,连她自己都好久都没联系上阮·梅了,景天是知道的。
见黑塔提问,景天立马把刚才在模拟宇宙立马遇到阮·梅切片的事情给说了出去。
虽然在游戏里,模拟宇宙里的阮·梅事件她是要玩家不要告诉螺丝咕姆和黑塔的,但想必景天遇到的这个阮·梅在答应给景天指出现实的她的实验室的时候,大概就已经默认了景天一定会和黑塔或者螺丝咕姆的任意一人说的了。
“阮·梅在模拟游戏里做了手脚啊……”黑塔毫不意外,对于她们这些天才来说,能不做手脚才奇怪。
螺丝的话,黑塔相信他不会随便搞事,但是阮·梅都已经她的空间站下养了虫子了,黑塔觉得阮·梅会动手脚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也就是说你通过切片阮·梅知道了现在现实里的阮梅大概在的位置吗?”
“嗯嗯。”景天点点头,过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去打探停云的安全了,这是景天醒来以后最担心的事情。
黑塔看着他雀跃的样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服,突然开口:“所以……你要走了?”
景天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他这才想起,之前自己说要离开,是黑塔用“测黄金与机械DLC”的理由把他留下的。如今有了找阮·梅的目标,再赖在空间站确实说不过去。
“黑塔女士,黄金与机械我还没测完!”他急忙补充,“等我找到阮·梅回来,肯定继续帮你测!”
黑塔却摆了摆手,像是赶苍蝇似的:“走就走呗,搞得我限制你人生自由一样。”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去买艘能远距离跃迁的飞船,钱找艾丝妲报销——免得外面说我亏待你。”
她的语气很冲,却没了刚才的不耐烦。景天看着她别过脸的侧脸,总觉得这位天才的心情好像有点“多云转小雨”。
“那……我出门在外,能报您的名字吗?”景天试探着开口,“就说我是您罩着的。”
黑塔倏地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你是本天才的合作伙伴,自信点!报我的名字,谁敢动你,让他直接来找我!”
景天掏出通讯器,点开和黑塔的聊天框——最新的一条消息还是她三天前发的:“商务找艾丝妲,现在没空回消息,待会也不会回。”
他举着通讯器晃了晃:“可不一定时时刻刻能联系到您啊。”
“哼,算你有眼光,去找艾丝妲吧,我待会给你做个小玩意,遇到麻烦了就告诉我,我来给你摆平。”
景天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语气软了些,他立刻顺杆爬,双手合十摆出拜托的姿势:
“不愧是善解人意的黑塔女士,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这串马屁拍得恰到好处,黑塔“哼”了一声,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景天见好就收,转身就往实验室外跑。
正如她所说,自己要是要去银河远航的话,必须要一个能超远距离跃迁的飞船。
景天是没什么钱的,黑塔也很少有用钱的机会,所以他就只好来找艾丝妲了。
……
“这样啊,你要远航,需要能远距离跃迁的可靠的飞船是吗?”主控舱段内,艾丝妲听完景天的话后陷入了沉思。
“你等会……我看看能不能找到符合你要求的飞船。”
艾丝妲眼睛一亮,立刻打开星际购物网站:“远航用的是吧?要可靠点的!”
她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划过,嘴里念念有词,“歼星舰不行,你一个人操作不来……这个太大了……这个不符合跃迁距离要求……哎,这个刚好!”
她点下“确认下单”,几秒钟后,通讯器弹出扣款提示。景天凑过去一看,那串零长得让他眼晕。
让他硬生生把有钱以后还的话咽进了嘴巴里。
还得是要吃软饭啊……
“好了……过一段时间后飞船应该就能送到空间站来了。”
“谢谢你了,艾丝妲。”景天由衷的感谢道。
艾丝妲却摆了摆手,指尖绕着发尾,语气有些不好意思:“这算什么呀,我们是朋友嘛。”
她从小在家族的光环里长大,身边的人不是冲着她的身份,就是冲着她的信用点。景天是少数几个,只把她当“艾丝妲”而非“大小姐”的人——这种不带目的的相处,对她而言格外珍贵。
“离开了空间站以后也别忘记了常来看看呀。”
“当然……我可还欠着黑塔女士不少东西呢第78章:黑塔的馈赠,第五面镜
几日后的清晨,景天推开黑塔办公室的门时,正撞见她将一个巴掌大的银镜高高抛起。
镜面泛着冷冽的光,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落在他掌心——入手是恰到好处的凉,镜边雕刻着细密的星图纹路,像把银河缩在了方寸之间。
“这就是您说的‘联络器’?”景天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映出他略带疑惑的脸,“看着就是面普通的镜子啊。”
“没错……这是我这几天研发出来是一个小东西,叫做,第五面镜,你可以粗浅地将其理解为我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面镜的集合版,只是在各个方面不如专精一个方面的镜子。”
黑塔缓缓地讲解道。
景天点点头,黑塔的四面镜子的功能他是知道的。
第一面镜:主要负责空间折跃,能够输入坐标并启动空间折跃,将黑塔的数据精神体传送到目标地点。
第二面镜:负责思维折射,能够将黑塔的数据精神体发射到目标区域,并在需要时提供思维折射支持。
第三面镜:负责生成数据精神体,能够根据黑塔的指令生成其数据形态,并在需要时进行调整,黑塔通常选择以本人形象生成数据精神体。
第四面镜:作为黑塔的助手,负责通信和传输功能,能够通过折射跃迁技术实现跨空间的传送,并在黑塔进行各种操作时提供支持。第四面镜还经常作为黑塔的对话对象,提供陪伴和互动。
黑塔就经常吐槽,以一个镜子来说,第四面镜有些太幽默了。
这么算下来,这第五面镜简直是个“便携版黑塔”,哪怕功能削弱,也够称得上“神器”了。
景天指尖划过镜边的纹路,触感细腻得像打磨过的玉石。
“除了我自己的权限,你是最高的。”黑塔转过身,紫水晶般的眼瞳里带着点得意,“启动看看。”
景天依言按了镜背的星图按钮。镜面骤然亮起淡蓝色的光,镜中的自己像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黑塔的脸——梳着蓬松的栗色卷发,嘴角噙着那抹惯有的骄傲笑意,连眼神里的狡黠都复刻得分毫不差。
“这是……”景天愣了愣,镜里的黑塔竟像是活的,正眨着眼睛看他。
“这是第五面镜的智能单元,以黑塔为原型做的。”镜中的“黑塔”开口,声音和真人分毫不差。
“每天能见到我,可是你的荣幸。”
景天忍不住笑了:“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看来我这是揣了个宝贝出门啊。”
“你说谁老?!”
办公室里的黑塔“啪”地拍下桌子,她站起身,叉着腰瞪着景天,栗色的卷发都气得微微炸起:“本女士的身体永远停在二十岁!哪老了?!”
“是仙舟俗语!”景天连忙摆手解释,“‘老’是‘厉害、靠谱’的意思,不是说您年纪大!”
黑塔这才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指尖点了点桌面。
“总之,有这面镜在,普通麻烦直接问它就行——只要你别不长眼惹到令使级的家伙,都能拖到我来救你。”
她说着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可以走了。”
景天点点头,转身刚要拉开门,背后突然传来黑塔的声音,轻得像落进棉花里的羽毛:“别忘了……处理完事情,回来给我测模拟宇宙。”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时,黑塔已经重新埋首在模拟宇宙的光屏前,卷发遮住了她的侧脸。
景天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放心吧黑塔女士,这次可不是flag,我很快就回来。”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景天刚走到走廊,掌心的镜子突然飘了起来,悬在他眼前半尺处。
镜中的“黑塔”抱着手臂,语气带着点倨傲:“景天小鬼,我是第五面镜——黑塔把我交给你用是没错,但别指望什么事都让我解决,我可不是你的保姆。
第五面镜飘在天上,很显然,她是一个有着自我意识的镜子。
“我会像尊重黑塔女士一样尊重你。”他顿了顿,有些无奈地说,“不过总叫你‘第五面镜’,是不是太绕了?”
镜中的“黑塔”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和真人如出一辙的坏笑:“黑塔不在的时候,你叫我‘黑塔女士’就行;她在的时候,再叫我第五面镜。”
“黑塔女士,你这有谋反之心啊……”景天感觉第五面镜居心不良,但谁让她现在也算得上是景天的随身老爷……老奶奶呢,还是依着她比较好。
毕竟是黑塔做的东西,黑塔出品,必属精品。
“我可是黑塔的造物,是黑塔用自己的知识打造的拥有独立意识的人工智能,以黑塔的名字冠名,怎么了?我是“黑塔女士”又不是黑塔。”
景天理解了,第五面镜以自己平常称呼黑塔的尊称,“黑塔女士”作为自己的名字,这也算是卡了一个bug吧。
黑塔的人偶可以叫黑塔人偶,黑塔的空间站可以叫黑塔空间站,黑塔的镜子怎么就不能叫黑塔女士呢?
“行,您说的都对。”他笑着举起双手投降,“以后就叫您黑塔女士了。”
说话间,两人(镜)已经走到了支援舱段的月台。
一艘银白相间的星舰正安静地停在泊位上,流线型的舰身泛着金属光泽。
“这飞船价值几十个亿信用点,看来艾丝妲还挺大方的嘛。”第五面镜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总之,从今天开始我就要驾驶着它,前往银河群星了……”
比起之前随停云的商团在星海里航行,这次无疑是更加自在的一程旅程。
他深吸一口气,舱门应声滑开,景天走进飞船,这艘飞船足够景天日常的生活活动了,在前面,柔和的灯光照亮了舰内简洁的驾驶舱。
景天坐进驾驶位,指尖划过操控台,调出阮·梅切片标出的三个坐标。
“准备出发了,黑塔女士。”景天系好安全带,语气里带着点雀跃。
第五面镜飘到操控台上方,镜面亮起淡蓝色的光,投射出跃迁航线图:“航线已规划,跃迁引擎预热完成——话说,你就这么确定能找到阮·梅?”
“不确定。”景天握着操纵杆,眼底却闪着光,“但至少有方向了,总比待在空间站里干等强。”
星舰缓缓驶离泊位,空间站的轮廓在舷窗外渐渐缩小,最终化作星海中的一点光。
景天按下跃迁按钮,舰身轻微震颤了一下,周围的星尘瞬间被拉成流光,像把银河揉碎后裹住了整艘船。
“愿此行,终抵群星。”
景天轻声说。
星舰带着他的声音,冲进了茫茫星海。而悬在他眼前的第五面镜,镜面映着他的侧脸,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和黑塔一模一样的笑第79章:巡海游侠——飞蓬
引擎的嗡鸣余韵未消,景天已推开星舰舱门。
一股混杂着机油的腥气与劣质酒精的酸腐味扑面而来,呛得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脚下的金属地板坑洼不平,积着层黑褐色的油污,每走一步都发出“哐当——哐当——”的钝响,像是踩在垂死巨兽的肋骨上。
这里是“碎星站”,银河边缘有名的“三不管”地带。
舱壁上的涂鸦层层叠叠,新喷的猩红颜料还在往下淌,与旧有的焦黑弹痕交织,活像幅用暴力绘制的抽象画。
远处,几艘走私船歪歪扭扭地泊在临时泊位,船身锈迹斑斑,舱门敞着,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军火箱与违禁品。
角落里,几个扛着爆能枪的彪形大汉正吞云吐雾,雪茄的青烟与引擎的废气缠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下凝成浑浊的漩涡。
景天拽了拽身上的深灰色大衣,领口向上提了提,遮住半张脸。
宽檐牛仔帽压得很低,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下颌。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站内景象,最终落在中心那座用报废星舰引擎改装的酒馆上——“锈铁锚”三个字用霓虹灯管拼出,红的“锈”字闪两下就灭了,绿的“锚”字忽明忽暗,像颗随时会炸开的手雷。
他来到这里是听说这附近出现了反物质军团的身影,所以特意来这里打探一下消息的。
他朝着酒馆走去,胸前的银镜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镜面朝下贴着心口,被大衣遮挡着,活像块不起眼的护心镜。
刚走到门口,里面的喧哗就像潮水般涌了出来,震得耳膜发疼——男人的粗吼、女人的笑骂、玻璃破碎的脆响、骰子撞在金属盘上的叮当声,搅成一锅沸腾的烂粥。
“……听说了吗?泽尔甘星系彻底完了!”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把酒杯往吧台上一顿,酒液溅得满桌都是,“反物质军团突然突袭,不到三个小时,三颗星球就炸成了宇宙尘埃!”
吧台另一头,个裹着沙色长袍的瘦高个抽了口烟,烟圈在他眼前散开:“何止泽尔甘,上周科瑞星的观测站发回最后一帧画面,他们星系的恒星都被点燃了,好在不是绝灭大君焚风干的,他们还跑了一些人。”
景天掀开门帘走进来,酒馆里的喧哗骤然停了半秒,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扫过来。
他没理会那些或警惕或好奇的目光,径直走到吧台前,摘下牛仔帽往吧台上一放,露出帽檐下那双平静的眼睛。
“给我来杯热浮羊奶。”他对酒保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话音刚落,酒馆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像是有谁点燃了一串鞭炮。
“哈哈哈哈哈!热浮羊奶?这小鬼是来搞笑的吗?”
“我活了三十年,头回见有人来酒馆点羊奶!”
“小子,你妈没告诉你这里是大人玩的地方?”
络腮胡笑得最凶,酒液顺着他的络腮胡往下滴,滴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酒保是个独眼的老头,浑浊的眼珠在景天年轻的脸蛋上转了两圈,嘴角扯出个嘲讽的笑。
“小鬼,我们这里只卖酒——烈酒!伏特加、朗姆、还有自己酿,一杯就能把你撂倒三天三夜。要喝牛奶?出门左拐,第三个舱室挂着‘儿童中心’的牌子。”
景天没有被影响,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唉,本来还想喝点家乡的东西的……不过酒的话还是算了,我长辈不让我喝酒。”景天无奈地摊摊手。
“你们刚才说,泽尔甘星系被反物质军团毁了?”景天目光扫过刚才说话的络腮胡。
络腮胡上下打量他一番,撇撇嘴:“怎么?你有亲戚在那?”
“我和反物质军团有一点仇。”他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别去送死了,小子。”络腮胡难得收起了嘲讽,语气里带了点劝诫,“反物质军团的舰队比咱们碎星站的走私船还多,浩劫先锋,绝灭大君动动手指就能把你碾成灰。咱们这种人,能躲一天是一天。
虽然络腮胡长得凶,但性格却意外地不错。
“并非送死。”景天的指尖再次敲了敲胸前的银镜,镜面突然亮了一下,映出个小小的黑塔虚影,虚影朝他翻了个白眼,又倏地消失了。
他没解释这是黑塔的第五面镜,只是笑了笑,“我有后台。”
这话在旁人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可不知为何,看着他平静的眼神,那抹笑意里没有丝毫吹嘘的轻浮,竟没人觉得他在说大话。
酒馆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墙角的老旧唱片机还在“滋滋”地转着,放着首跑调的星际民谣。
“好胆识。”个一直没说话的疤脸男人突然开口,他的脸上从眉骨到下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你叫什么?哪天你真栽在反物质军团手里,我们这帮糙人也好在碎星站的墙根给你立个碑,写上名字。”
景天拿起吧台上的牛仔帽,重新戴在头上,帽檐微微抬起。
他看着酒馆里的众人,缓缓说道:
“巡海游侠——飞蓬!”景天缓缓说道。
“原来是巡海游侠啊,那就不奇怪了!”
“巡海游侠?我们敬爱你口牙!”
听到景天的巡海游侠,大伙突然就不奇怪了,可能这就是游侠的口碑吧?
从酒馆的人们口中得到了反物质军团的行踪后景天便离开了酒馆。
酒馆外,冷风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景天走到自己的星舰旁,伸手摸了摸胸前的银镜。
镜面立刻亮起,映出黑塔那张写满“嫌弃”的小脸,她正皱着眉看他:“巡海游侠飞蓬?你什么时候给自己起了这么土的代号?”
“临时想到的。”景天笑了笑。“出门在外,身份不都是自己给的吗?”
而且,他也不好说这个名字和他的前世里的一部和主角他同名的电视剧有关。
“而且……因为虚无星域的影响,这附近已经不能随便跃迁了,在不耽误去寻找阮·梅女士的情况下,还能找军团报仇,何乐而不为呢?”
巡海游侠,听起来就该是这样——驾着飞船,闯进最乱的地方,把那些结了仇的家伙,一个个揪出来,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第80章:可能是某种世界线的收束
跃迁引擎的震颤尚未完全平息,景天已透过舷窗望见了泽尔甘星系的轮廓。
曾经在星图上被标注为“贸易明珠”的星系,此刻像串摔碎的玻璃珠——主星的残骸在引力场中散成带状,淡紫色的尘埃云裹着断裂的星舰碎片,缓慢地在虚空中浮沉。
“以前这里可比现在热闹多了。”景天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操控台,屏幕上自动弹出泽尔甘星系的旧照。
主星轨道上布满银白色的空间站,货运飞船像归巢的蜂群般穿梭,第三行星的同步轨道上还飘着座巨大的环形贸易港,霓虹广告在星尘中闪成流动的光带。
那是星际和平公司最繁忙的航线枢纽之一,直到三年前的“宇宙静默”事件。
虚无星域的阴影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了周边的航线,商人开始绕道,公司的风险评估报告用加粗字体标注“极高危”,最后干脆撤掉了所有驻留人员。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我导致了这个结果。”
景天望着主星残骸上仍在燃烧的暗红色岩浆,声音里带着点复杂。
因为失去了繁忙的航线和公司的庇护,这个靠着贸易起家的星际文明在反物质军团的入侵下压根撑不了多久,当景天来到这里的时候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人走茶凉了。
“别给自己加戏。”胸前的第五面镜突然飘起,镜面里的“黑塔”抱着胳膊挑眉。
“就算没有你,反物质军团迟早也会盯上这里。星际和平公司的字典里,‘庇护’从来都标着价格,泽尔甘这种没矿没资源的贸易站,没有丝毫价值。”
景天的胸口处,第五面镜飘起来,里面的“黑塔女士”安慰道。
“我倒不是说有多自责,只是有些可惜而已,不过,我能为这个被摧毁的文明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清理还残留的虚卒了,既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他们。”
星舰缓缓停靠在一颗布满陨石坑的小行星上,隐形力场启动的瞬间,银白色的舰身便融入了灰色的岩石背景。
景天打开舱门,他深吸一口气,好吧……这是是真空没有空气。
景天从口袋里摸出个红白相间的装置——那东西像只蜷缩的蝉蛹,表面布满菱形的纹路,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微弱的震颤。
“henxin!”
随着他的低喝,装置骤然展开,红色的能量流像活过来的火焰,顺着他的四肢蔓延。
哑光白的装甲板从能量流中浮现,以棱角分明的几何形状拼接成躯干,接缝处的金色饰条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仿佛给骨骼镀上了层流光。
头盔扣上的瞬间,眼前弹出淡蓝色的战术界面。
狭长的红色视窗后,头盔顶端的金色尖角向后倾斜,像蓄势待发的箭。
肩甲外扩成锋刃状,肘部与膝盖的装甲块凸起如獠牙,右臂的层叠式刃状模块展开时,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表面的金色纹路亮起。
背后垂落的两条红色光带随风飘动,装甲缝隙中渗出的辉光在小行星的阴影里忽明忽暗。
这是景天在格拉默第二帝国的时候,表达出也想要一套装甲之后,帝国科研院用了当时还是最先进的火萤五型装甲改造的“皇夫特供版。”
虽然肯定比不了格拉默铁骑里那些佼佼者,更比不了流萤,毕竟他们的装甲本质上是身体的一部分了,是第二个自己。
但作为由真蛰虫这个宇宙逆天种族为原材料制造的装甲,在战斗力上也不必说,更别说景天自己也是一个数值怪了。
景天微微下蹲,手掌按在布满碎石的地面。背后突然炸开三对红色的能量尾流,像凤凰展开的尾羽,能量束刺破空气时发出嗡鸣。
下一秒,他脚下的岩石崩裂,整个人已化作道红色流星,冲破小行星的引力场,朝着主星残骸冲去。
战术界面上,十几个红点正在主星残骸的轨道上闪烁——那是反物质军团的散兵游勇,大概是大部队撤离时落下的。
对现在的景天来说,这种强度的敌人,刚好能当热身。
……
当最后一只虚卒在火焰旋涡中化为灰烬时,景天抓着被斩断四肢的践踏者残骸,缓缓从火光中走出。
装甲表面的辉光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红色的光带在背后轻轻飘动。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清剿,留在这里的反物质军团已经被他尽数消灭,虽然留下来的这些没有末日兽那样的精英单位,但是能单人剿灭一支反物质军团的小队在银河中也已经算佼佼者了。
现在,景天对自己的战斗力也有了一些预估。
景天活动了下手腕,装甲的关节发出轻微的磨合声。
就在这时,旁边的废墟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碎石堆里爬。
难不成还有怪?还是说有幸存者……不不不,反物质军团都把星球炸了,怎么可能还有幸存者呢?
他抬起右臂,肘甲下的飞弹舱悄然打开,瞄准了那片发出响动的废墟。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目标区域,碎石被炸得漫天飞舞。
景天正准备转身,却看见一道银灰色的弧线从火海里飞了出来,在空中打着旋,最后“哐当”一声落在他脚边——那居然是个完好无损的垃圾桶盖。
“垃圾桶盖?”景天愣住了。
下一秒,从那堆还在冒烟的废墟里,突然钻出个灰发金瞳的女人。
她穿着件沾满灰尘的黑色风衣,头发乱糟糟的,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仿佛刚从睡梦中被惊醒。
当她的目光透过烟尘,落在景天身上那套红白相间的装甲上时,突然愣住了。
那双原本带着睡意的金色瞳孔猛地睁大,紧接着,一声清脆的惊呼划破了死寂的星空:
“妈!我单抽出金了!”
景天:“第81章:和星核猎手的初步合作
“星?”景天看着眼前灰发金瞳的少女,眉头微微挑起。
那标志性的乱发,那双像藏着碎星的金色眼睛,还有此刻揉着后脑勺、一脸懵懂的样子。
分明就是游戏里玩家操控的主角,目前还是星核猎手的一员,星。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就说垃圾桶里一定有好东西吧!”星突然一拍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仿佛刚发现什么稀世珍宝,“刚才炸开来的时候,我就看见红光闪了一下,果然翻出个大活人!”
景天:“……”
等会,这是不是有点像世界线的收束?
如果没有聊天群,流萤没有变成如今的泰坦尼娅二世的时候,或许就会在某一天被星不知道怎么翘来萨姆装甲的盖子,找到了她。
而如今,自己把星炸成脑震荡让她误以为自己是她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是不是也算是伏笔回收?
“你妈呢?”景天双手抱胸,看着这个一脸傻样的小浣熊。
“卡芙卡……对了,卡芙卡去哪了?”星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拉着衣服的拉链。
“她之前说让我待在这里不要走动……然后我就在垃圾桶里睡着了,醒来就发现单抽出金了……”
她揉着脑袋,眼神渐渐迷茫,显然是刚才的爆炸震得有些脑震荡,连记忆都变得断断续续。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脑震荡得慢慢缓。”景天摇摇头,抬手解开了装甲,火焰散去,景天出现在星的面前。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还是星核猎手的星,难不成自己能被这些反物质军团吸引然后来到这里也是被终末所看到的未来吗?
“这小鬼的体质有点意思,被你的炸弹炸了爬起来还只是脑震荡,身体素质蛮好。”
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第五面镜朝着星绕了一圈,啧啧称奇道。
“哇……这是什么?”星被突然出现的第五面镜吓了一跳。
“好了……黑塔女士,还是别吓小孩了。”景天笑着摇摇头。
“她?小孩?!你看她像小孩吗?”第五面镜又开始细细打量着星。
景天对此深有同感,星的外表确实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清冷的眉眼,修长的身形,乍一看像是不好接近的类型。
但只要她一开口,那股子脱线又抽象的味道就藏不住了,本质上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我们在这里等她的家长来吧。”景天在一块还算完整的石板上坐下,“卡芙卡应该不会把她一个人扔太久。”
他确实也想趁机弄清楚,如今的星核猎手还有谁。
流萤目前已经是不可能了,银狼昨天还在聊天群里和他打游戏,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从未消失过三年;至于刃……没有了萨姆的“强人锁男”他们应该怎么让他冷静下来。
时间在废墟的寂静中慢慢流淌。景天翻出副扑克牌,和星、第五面镜凑在一起打扑克。
星的脑震荡似乎没影响她打牌的热情,只是手气差得离谱,再加上景天和第五面镜暗中“做局”——洗牌时悄悄换牌,发牌时故意给她凑烂牌——没一会儿,她就输得唉声叹气。
“又输了!”星把牌往地上一摔,气鼓鼓地戳着第五面镜,“肯定是你这面破镜子搞鬼!刚才我明明看到你反光的时候换牌了!”
“小孩子输不起就别玩。”第五面镜的镜面转了转,语气里满是不屑,却悄悄给景天递了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远处传来,踩在碎石上发出“嗒、嗒”的响,在死寂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景天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正缓步走来。
酒红色的长卷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星核猎手,卡芙卡。
“嗯?”卡芙卡看着远处两人一个镜子围坐到一起的画面不禁感觉有些疑惑。
为什么这里会有人?
没等她多想的时候,一只黑猫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脚边。
“和他合作吗?我知道了。”卡芙卡点点头,她不再掩饰脚步,径直朝着景天走来。
“卡芙卡!”星像只看到主人的小狗,立刻扑了过去,抱着她的胳膊诉苦。
“我输得连底裤都要赔光了!他们两个合伙欺负我!”
景天收起扑克牌,站起身。他洗牌时确实动了手脚,发牌也故意偏袒自己和第五面镜,星这孩子没什么反诈意识,被卖了还帮着数钱,到现在都没发现问题出在“庄家”身上。
“宝,我才一会儿不在,你就惹出这么多麻烦?”卡芙卡揉了揉星的头发,目光转向景天,笑意盈盈地伸出手,“你好,星核猎手,卡芙卡。谢谢你陪着星玩了这么久。”
“景天。”他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卡芙卡的笑容看似温和,眼神里却藏着审视。
两人松开手时,卡芙卡突然往前倾了倾身,红唇微启,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亲爱的,听我……”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一道蓝光突然闪过,第五面镜“嗖”地挡在景天面前,镜面亮起刺眼的光芒。
“哼,敢在我的面前做手脚,你的胆子是不是有些大了?”
卡芙卡的动作顿住,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
她看着镜子里的黑塔虚影,轻轻颔首:“抱歉,只是测试而已,没有恶意。”
她一眼就认出了镜子里的人影的身份,天才俱乐部第八十三席的黑塔……他居然能和这样的大人物扯上关系,而且关系不浅。
难怪艾利欧说,可以和他合作,黑塔也是后续计划的重要一环。
“在这里试探来试探去,没什么意思。”景天拨开挡在面前的镜子,直视着卡芙卡,
“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艾利欧和你说了什么?我也在他的剧本里?”
卡芙卡的瞳孔微缩,似乎有些震惊,点了点头说道:“你果然很不一样……艾利欧说,我们未来可以和你寻求合作,星核猎手不是你的敌人,相反,星核猎手可以帮到你。”
“帮到我?”景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的确,终末,开拓还有欢愉是少数不会被博识尊腐乳的星神和命途了。
甚至于可以突破一些限制,如果自己想要摆脱现在的情况,终末派系的力量必不可少。
艾利欧的逆时而行的末王的碎片,和祂交好,没有坏处。
他抬眼看向卡芙卡,语气干脆:“那么,现在需要我帮你们做什么?”
所谓交往,无非是有来有往。既然未来需要星核猎手的帮助,现在自然要先展现出合作的诚意。
“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卡芙卡笑了起来,酒红色的头发轻轻扬起。
“很简单,帮我们制服一个人——他是星核猎手未来的伙伴。”
景天挑眉。星核猎手未来的伙伴?难道是第82章:丹恒和刃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景天操控着星舰缓缓驶入星核猎手的飞船内部,舱门闭合的瞬间,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没想到你们的飞船还挺大。”
眼前的空间与其说是飞船,不如说是座移动的空间站。
银白色的舱壁泛着柔和的光,中央是片挑高的大厅,左侧是嵌在墙里的展柜,右侧摆着几张模块化沙发,远处甚至还有个带着吧台的休闲区。
星正踩着悬浮滑板在大厅里转圈,滑板的轮子在地面划出淡蓝色的光轨。
如今的他……算得上是星核猎手的编外人员吗?
不,星核猎手也不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组织,在主线里,就和花火合作过,看卡芙卡目前表达的意思,只是艾利欧有意于自己合作,并不是想让他加入星核猎手。
“没错,我家船可大了,玩累了还可以直接睡觉。”星一脸自豪地说道。
吧台前,卡芙卡正背对着他们整理展柜里的酒。
她将大衣放到了挂衣架上,穿着件丝质吊带裙,紫色的头发垂在背后,指尖划过一排标签各异的酒瓶,玻璃器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对着景天问道:“要喝些什么吗?”
“饮料就好。”景天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他倒是也不怕卡芙卡会在喝的里面下药,星核猎手还没那么没品。
卡芙卡挑了挑眉,转身从冰柜里取出一盒淡白色的液体,又从旁边的恒温柜里拿出个银质小壶。
她动作优雅地将液体倒入杯中,用小壶里的热水温热,推到景天面前:“我猜你想喝一杯罗浮产的热浮羊奶。”
杯壁温热,浮羊奶特有的醇厚香气混着淡淡的蜂蜜味飘了过来,和他记忆里仙舟的味道分毫不差。
景天的视线扫过吧台上那只突然出现的黑猫——它正用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桌面。
“这也是艾利欧看到的未来?”他端起杯子,指尖感受到恰到好处的温度。
“没错。”卡芙卡给自己调了杯紫红色的鸡尾酒,冰块在杯壁碰撞出细碎的响,“他说你会喜欢这个。”
不远处的地毯上,星已经摊开四肢躺了下来,手里握着游戏手柄,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激烈的星际竞速画面。她对景天和卡芙卡的谈话毫无兴趣,
“艾利欧说,你的目的地和我们顺路,所以才请你来帮忙。”
卡芙卡抬手在吧台上轻敲了两下,一块全息星图突然亮起,淡蓝色的光芒在空气中勾勒出星系的轮廓。
景天的目光立刻被星图中央那片巨大的空白吸引——那里没有任何星辰标记,边缘却缠绕着暗紫色的光晕,像块被墨汁浸染的污渍。
他认得这个标记,那是“虚无星域”的范围。
从黑塔空间站出发后,他的航线一直绕着这片区域,直到在泽尔甘星系遇到星核猎手。
景天的目标是找到在虚无星域附近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星球里做实验的阮·梅,停云大概率被她给捡到了。
当然……景天也设想过最坏的打算,自己费尽心思想要保护的停云已经早就死去,但在见到真正的阮·梅之前这都只是猜测。
“所以,你们的目的地是哪?”景天呷了口热浮羊奶,暖意顺着喉咙淌下去,熨帖得让人舒服。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没有萨姆的加入,星核猎手要制服魔阴身发作的刃,确实需要一个足够强的外援。
卡芙卡的指尖在星图上一点,空白区域边缘的一个小点突然亮起红光。
那里弹出段全息影像:一座被战火摧毁的中转站,金属结构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一处中转站。”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不久前,这里爆发了一场战斗,整个中转站都被毁了。”
“其中的一个人是一名公司的员工。”卡芙卡继续调出画面,丹恒的大头照被摆到了景天眼前,照片上的丹恒穿着公司的红黑制服,看样子是个物流工人。
“而另一个人,就是我们星核猎手未来的伙伴。”卡芙卡掉出了监控中拍下的和丹恒厮杀的时候的人。
那是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黑色的长发在战斗中飞扬,身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红瞳。
他手中握着柄断裂的长剑,剑刃滴落的血液在地面汇成小溪,周身缠绕的血气几乎凝成实质——正是刃,曾经的云上五骁之一,应星。
丹恒的护臂是前世饮月君丹枫的时候作为挚友的应星送给他的。
原本有一对,一个在丹恒这里一个在刃这里,只要丹恒不丢掉那个护臂的话,那么无论他跑到哪里刃都能找到他。
之所以后来丹恒加入列车担当护卫了以后没有被刃找上倒不是因为列车开得快刃追不上,仅仅只是因为刃被星核猎手给收编了而已。
唉……这丹恒还有刃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我的工作就是配合你制服住他,对吗?”景天明知故问地说道。
“当然,艾利欧说,以你现在的实力,控制住他不算困难。”
“嗯。”景天点点头,如今的刃对他来说除了打不死以外也没什么优于他的第83章:人五代三……景元你,不怼,你是谁?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刃只觉得喉咙里涌上腥甜的浪潮。
殷红的血糊住了视线,四肢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绵软——他想,自己大约是死了。
残存的记忆还在脑海里翻涌:黑发少年握着长枪的手在颤抖,却死死不肯松开。
那孩子没有龙角,眼神比记忆中稚嫩得多,可他不会认错那把枪,不会认错那双青绿眼眸深处藏着的、与丹枫如出一辙的残酷。
伤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痒,是魔阴身的自愈能力在作祟。
他艰难地转了转眼珠,看见少年毫不犹豫地再次举起长枪——枪尖的寒光映在他瞳孔里,像极了当年丹枫的模样。
“就是这样。”刃在心里冷笑。
对敌斩尽杀绝的人,是你。
一手葬送挚爱的人,是你。
差点引致故乡毁灭的人,还是你。
剧痛再次袭来,他像断线的木偶般倒下去。
模糊的视野里,少年捂着流血的伤口步步后退,直至彻底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
“饮月君。”刃用仅存的力气低语,血沫从嘴角溢出,“在亲眼见证你的死期之前,我们会再见面的。”
……
“额啊——!”
中转站的废墟中,刃猛地从碎石堆里坐起,支离剑还嵌在他的肩胛,却被肌肉死死夹住,动弹不得。
他环顾四周,焦黑的金属板下压着断裂的管道,暗红色的血迹在地面凝成干涸的痂——那是他和丹恒战斗的痕迹,可那可恨的身影早已不见。
他跑了,但是他仍然能感受到那个护臂的方位。
“饮月!你逃不掉的!”刃嘶吼着从废墟中站起,脚边的碎玻璃刺入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金属碎片划破了他的小腿,血珠刚渗出就治愈。
这点疼痛,比起镜流赐予的“百死”,连挠痒都算不上。
“我一定会找到你……赐予你,真正的死亡!”他抬手拔下肩胛的剑,血窟窿里瞬间涌出殷红的血,又在下一秒开始蠕动愈合。
被镜流赐予百死用身体铭记了她的剑法之后,刃对疼痛的阈值早就超过了一定的限度。
“那看来,你今天是没办法去找他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废墟上方传来。
刃猛地抬头,远处恒星的光芒斜斜地照下来,在那人银白色的发梢镀上层金边,身形挺拔如松,竟与记忆中某个身影渐渐重合。
“景元?!”刃瞳孔骤缩,握紧了手中的支离剑,断裂的剑刃发出嗡鸣,“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你不是其中之一!”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魔阴身发作时的暴戾,却又藏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啊这……”景天从半截断墙上跳下来,落在刃面前三米处,听到这话忍不住扶了扶额。
这是把他认成景元了?初见这句话时确实觉得压迫感十足,但真正的意思却是——
“我们五个人,我,饮月还有镜流是罪人,景元,我对不起你还有白珩。”
“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不是景元。”景天摊了摊手,试图让对方冷静下来。
但此刻的刃早已被魔阴身吞噬了理智,视野里的人影在晃动:银白色的头发,挺拔的身形,甚至连说话时微微皱眉的模样,都与年轻时的景元渐渐重叠,最后彻底融为一体。
“景元!不要阻止我!”刃怒吼着挥起支离剑,手腕在剑刃上狠狠一划,殷红的血液瞬间被剑气裹挟,化作道暗红色的光带,朝着景天劈面斩来!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纷纷炸裂,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
“我真的不是景元!”景天眼神一凛,不再犹豫,抬手召唤出石火梦身。
“铛——!”
阵刀与支离剑碰撞的瞬间,气浪轰然炸开,将周围的碎玻璃震得漫天飞舞。
景天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刃的力量比他想象中更狂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每一击都像是要同归于尽。
“你还说你不是景元!”刃看到石火梦身,眼神更加疯狂,
他的攻击变得更加没有章法,剑光如狂雨般落下,景天被迫连连后退,脚尖在地面拖出两道深痕。
“果然,魔阴身发作时没法好好交流。”景天格挡开又一记竖劈,借着反作用力猛地旋身,阵刀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出,狠狠劈在刃的侧腰。
“噗——”刃被这一击震得后退数步,撞在身后的金属堆上,闷哼一声。但他眼中的疯狂丝毫未减,反而像被点燃的野草,更加炽烈。
“既然你听不进话,那我也不用客气了。”景天掏出腰间的火萤五型变身器,红白相间的蝉蛹装置在掌心微微震颤。
“其实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吧?”景天身边,第五面镜飞在一旁吐槽道。
“黑塔女士,看破不说破嘛……henxin!”红色的火焰骤然爆发,哑光白的装甲板以几何形态拼接,金色饰条勾勒出流畅的线条,肩甲外扩如锋刃,背后展开三对红色的能量尾流,在废墟的背景下猎猎作响,宛如燃烧的披风。
下一刻……他背后的推进器火焰迸发而出,宛如几对随风招展的披风。
“我将,点燃大海!”
经过萨姆牌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低沉而威严,随着话音落下,景天背后的推进器猛地喷射出高温火焰,整个人化作道红色流星,朝着刃冲去!
他只能见一片殷红,嘴里腥甜,四肢绵软——自己应是死了。
高大的铠甲沉默不语,他被牢牢禁锢在那双手臂中,说话的是戴墨镜的女人。
“听我说,我可以再杀你一遍,否则没法把你带回去。”
她的声音很温柔,连他体内躁动的魔阴身也安静了下来,听她说话。
“但我不想那么做。”
女人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语。那是他无法拒绝的交易。
“你们想要什么?”
“还有比目睹不死之人如何死去更令人高兴的事么?”他这么说。
高大铠甲松开了手臂。「命运」已在前方,他会同他们一起走。
“【听我说】,阿刃,放轻松。”
“【听我说】,你什么都不要想。”
……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景元。”刃坐在块还算干净的金属板上,用布擦拭着支离剑,声音低沉。
魔阴身带来的眩晕还没完全散去,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
“我是景天,景元是我叔公,你可能认错了吧……”火焰散去,景天解开了装甲,重新出现在刃的面前。
“你……和你叔公年轻的时候很像,他最近还好吗?”
“啊,这……”景天回忆着之前和景元联系的时候,如果是原剧情的话,景元的状态肯定还是不错的,但是三年前的事情貌似让景元又变得“苍老”了一些。
“因为我的一些原因叔公有几年心情不是很好,不过现在倒还不错。”
“你加入星核猎手了?难怪你叔公会心情不好……”
“阿刃,现在你也是星核猎手哦!”卡芙卡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知道。”刃点了点头。虽然他现在也是星核猎手,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就觉得这里是个好去处了。
“我还不是星核猎手,只是和卡芙卡他们有些合作而已,现在任务完成了是也要去我原本的目的地了。”景天摇着头说道。
刃抬头看了他一眼,银白色的发梢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随你。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回仙舟看看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历经沧桑的感慨:“你叔公……不容易。”
景天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我会回去的。”
【裙:1(09)(0998(64)第84章:WC!盒!
微光透过星核猎手飞船的舷窗,在金属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
刃从床上坐起,肩颈的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这是他自饮月之乱后,少有的安稳睡眠。
没有魔阴身的暴戾在血脉里冲撞,没有丹枫的身影在梦魇中挥之不去,只有舱内循环系统送来的清风。
他起身走到洗漱台,掬起冷水拍在脸上。
镜中映出一双猩红渐褪的眼眸,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平静。
或许,留在星核猎手并非全然是坏事。
纵使无法追寻到真正的死亡,至少能在星核猎手里,寻得片刻喘息。
穿过长廊,刃来到卡芙卡与星常待的休闲区。
星正趴在地毯上,对着全息屏幕里的游戏画面唉声叹气,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
卡芙卡则坐在吧台前,慢条斯理地用银勺搅动着杯中的紫色饮品,淡紫色的卷发垂在肩头。
刃的目光在室内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银白色头发的身影。
他走到吧台旁,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冷硬:“他走了?”
“嗯,走了。”卡芙卡抬眼看向他,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他与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肩上扛着自己的牵挂,还有未竟的事要做。”
“这也是艾利欧说的吗?”刃双手抱胸,一脸冷峻地问道。
“对,不过在未来,我们的道路会再度交汇。”
“对。”卡芙卡点头,将一杯透明的液体推到他面前。
“不过艾利欧说,未来的某一天,我们的道路会再度交汇。”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阿刃,他临走前给你留了些东西,说里面有缓解魔阴身的特效药。”
“缓解魔阴身……”刃忍不住皱皱眉,他的记忆里八百年前身患魔阴和判了死刑没什么区别,没想到现在的仙舟都有特效药了?
他拿起吧台上那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时,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支泛着淡蓝色光泽的药剂,旁边还有张字迹清隽的便签。
只写着“每日一支,可暂抑戾气”。刃捏着那支药剂,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还挺有孝心的。”许久,刃的嘴角极快地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快得像错觉。
……
“还是老样子。”他喃喃自语。往返“帝皇三世”的世界已轻车熟路,如今每次传送,都能顺利将黑塔的记忆碎片上传给那个被困在铁幕身体里的意识。
只是,帝皇三世似乎依旧没什么变化但景天并不着急。
量变总会引起质变,就像翁法罗斯的永劫轮回,黑塔的记忆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总有一天会激起涟漪。
他能做的,便是在黑塔与螺丝咕姆找到破解之法前,日复一日地传递这份“火种”。
“回来了?今天有什么新进展?”第五面镜从操控台上飘起,镜面里的“黑塔”抱着胳膊,挑眉看向他。这面镜子总喜欢用这种略带挑剔的语气提问,却又总在他叙述时,悄悄将镜面转向他,像是怕漏听一个字。
“还是老样子,只会复读省略号。”景天瘫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不过比起之前只会喊‘杀杀杀’,已经算进步了。”
他觉得,现在的帝皇三世更像是在黑塔记忆的冲刷下陷入了“宕机”,意识被无数碎片搅乱,暂时无法拼凑出完整的自我。想要取得突破性进展,恐怕还需要些时间。
“哼,她迟早会想起自己的身份。”第五面镜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我黑塔的意识,怎么可能折在一个破傀儡里!”
“是是是,黑塔女士最厉害了。”景天笑着附和。
他早已习惯了这面镜子的傲娇——不愧是黑塔的造物,连脾气都复刻得一模一样,既高傲又鲜活。
闲聊间,景天忽然想起一个困扰已久的问题:“对了,黑塔女士,你每天是怎么创造出包含黑塔全部记忆的忆泡的?”
如果第五面镜真的有这么厉害,很难想象黑塔在创造它的时候究竟堆了多少料。
只能说这就是天才的科技和狠活了。
“哼,说了你也不懂。”镜中的“黑塔”扬起下巴,一脸“凡人不配理解天才思路”的高傲,“你就当是魔法吧。”
“万能的魔法啊……”景天失笑。他本就不是搞科研的料,黑塔就算把原理拆解开讲给他听,恐怕也只会听得云里雾里。既然如此,不如坦然接受这份“魔法”。
“知道就好。”第五面镜哼了一声,镜面忽然暗了暗,“我们离阮·梅可能出现的第一个实验室不远了,我先休息会儿。”话音未落,它便“啪”地一声盖在操控台上,镜面朝下,像块赌气的石头。
“镜子也要休息的吗?”景天摇摇头,只当是黑塔的又一个小怪癖。他走到舷窗前,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带——阮·梅的实验室就在前方不远处,停云的消息,或许很快就能有眉目了。
就在这时,景天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这手机是艾丝妲刚送他不久的,没想到才用了几天,银狼就不知用什么手段黑了进来,直接加了他的好友。
【大爱狼尊:上号!】
景天挑眉,指尖飞快地敲击屏幕回复。
【飞蓬将军:狼啊,你咋改名字了?】
【大爱狼尊:少废话,我改个网名你还管上了?你不一样改了?】
【飞蓬将军:那能一样吗?我现在是巡海游侠飞蓬,小心我顺着网线去朋克洛德真实你!】
【大爱狼尊:什么巡海游侠?不是罗浮仙舟的景天小朋友吗?】
【飞蓬将军:WC!盒!我错了,我不该在网上口嗨的!】
【大爱狼尊:还有一点人样吗?好了,快上号。】
景天正准备回复,忽然想起什么,指尖顿了顿。
【飞蓬将军:过不久以后会有一个叫星核猎手的组织去找你,你想加入他们吗?】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跳出新消息。
【大爱狼尊:星核猎手?比游戏有意思吗?】
【飞蓬将军:你大概会喜欢的。】
【大爱狼尊:谜语人滚出银河。不过……星核猎手吗?我会考虑考虑的。】
紧接着又是一条。
【最近在朋克洛德确实没意思,想黑螺丝星的防火墙,螺丝咕姆那家伙也不管我,如果能多一个找乐子的地方貌似也不错。】
景天知道,螺丝咕姆之所以不管银狼大概率是一直在忙黑幕和破解来古士用十四行代数式的防火墙的事情。
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时,聊天群的提示音突然接连响第85章:聊天群升级,两名新成员
【系统提示:检测到群成员“泰坦尼娅二世”“纯美骑士”“同人太太”的世界重合,现已开启同世界传送功能。】
聊天群的提示音刚落,屏幕上便炸开一串新消息。
【长乐天断章王:什么意思?我不是人吗?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同人太太:发生什么事了?】
蝶宝这个疑惑,当然这也是景天他们一直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的原因。
还是说,其实遐蝶的世界在景天开始指点她写同人的时候就已经融合了,毕竟景天之前也从来没有想过去翁法罗斯这个粪坑。
【长乐天断章王:@泰坦尼娅二世,流萤,你遇到公司那边的人了?】
【泰坦尼娅二世:嗯,我们派出的队伍和公司的人碰面了以后,立马公司那边就派了一个好像是什么石心十人的不良资产清算专家,说格拉默的前身格拉默共和国欠了他们很多钱,如今要我们替他们还上,AR-214在和她交涉,毕竟共和国欠下来的账可不管我们什么事。】
景天看着消息,心里大概有了数。格拉默共和国在被虫群淹没前,肯定为了研发铁骑借过公司的钱。好在格拉默沦陷的时间比贝洛伯格短,账单应该不至于夸张到离谱。
【长乐天断章王:欠了多少?】
【泰坦尼娅二世:听说欠了几千亿信用点,和仙舟的巡镝怎么换算?】
“几千亿?”景天咂舌。这数字对刚重建的格拉默来说,确实是笔巨款。
他几乎能想象流萤看到账单时,眉头紧锁的模样。
【长乐天断章王:奸商!流萤你去和他们展示一下实力,然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把账给赖掉。】
【泰坦尼娅二世:这样的话,会不会和公司交恶?】
流萤的谨慎不是没有道理,格拉默现在需要的是稳定,而非树敌。
但景天知道,星际和平公司从来都是“利益至上”,只要格拉默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这点欠款根本不值一提。
【长乐天断章王:这点钱在公司看来不是事,只要格拉默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他们就不会为难你,而且大概过不了多久,罗浮就会来和格拉默交涉了,在初期你们可以多依靠一下罗浮。】
【泰坦尼娅二世:明白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你那边?】
由于景天和流萤说过世界融合的事情,为了防止世界发生融合的时候流萤这个格拉默女皇不在格拉默,所以景天一直没同意让流萤来。
现在世界融合了,聊天群也贴心地开启了同世界传送功能,这也就意味着同世界的群成员串门也很容易了。
【长乐天断章王:我这边……第五面镜,算了,如果想来的话就来吧。】
【泰坦尼娅二世:好,等我处理好格拉默的事情以后就过来。】
【同人太太:那我呢?】
景天这才反应过来遐蝶貌似一直都不知道这回事,只得给她好好解释了一番。
【长乐天断章王:蝶宝,你还记得我们和你说的星神吗?】
【同人太太:就是类似于银河中的泰坦的存在吧?】
【长乐天断章王:可以这样理解……我们会聚在一起就是因为一个叫做博识尊的大机器头牵的线,他将不同可能性的我们聚集在一起……】
【长乐天断章王:而如今,我,知更鸟,流萤,以及你的可能性已经被博识尊给锚定了,所以本来拥有无限可能的平行世界被糅合到了一起……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个结果。】
【长乐天断章王:像这个群里黑塔女士的结局就是一个坏结局,这个未来是千万不能让博识尊给锚定的,为此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为了能将黑塔女士救出来而努力。】
【同人太太:原来还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是,阁下,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遐蝶大为震撼,但是震撼归震撼,这貌似也没什么意义。
上一次流萤的事情的时候,景天告诉她,作为权杖模拟的十三因子她突然消失不见可能会被那个幕后黑手来古士给察觉到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几年过去了对方依旧在当他的神礼观众,对阿格莱雅以及缇宝的暗中调查没有反应,但遐蝶已经不怎么敢轻举妄动了。
【由于群成员世界重合度过高,故为了维持本聊天群的多样性,聊天群现已提高人数上限。】
新的系统提示突然弹出,景天挑了挑眉。提高人数上限?难道是要加新成员?
【纯美骑士:?】
【长乐天断章王:何意味?】
【同人太太:意思就是,有新群员了?】
【长乐天断章王:大概是这样,我看看。】
景天想,既然第一次招募群成员的时候是自己这个群主手动点的,那么这第二次就大概率也是要自己来决定。
他久违地点开群功能,果然在角落看到了熟悉的“+”号邀请键和“-”号移除键。移除自然是不可能的,这群里的每个人都藏着故事,少了谁都可惜。景天毫不犹豫地点击了那个带着红色光晕的“+”号。
下一刻,群名字旁边的人数数字开始跳动,从“5”慢慢变成了“7”。
“多了两个人?”景天盯着屏幕,心里泛起好奇。不知道这两位新成员是谁,能不能从名字里看出些端倪。
聊天群的提示音接连响起,像是在宣告新成员的到来。
【巡海游侠加入聊天群。】
什么……自己这个冒牌巡海游侠居然碰到了真巡海游侠了?也不知道这是哪个人物的if线。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第二条提示紧跟着弹出。
【帝垣将军加入聊天群第86章:帝垣将军青雀,巡海游侠三月七
【巡海游侠:他宝贝的,这给本姑娘干哪来了?】
新成员的消息带着股咋咋呼呼的劲儿,瞬间打破了群里的沉寂。
景天看着屏幕,眉头微挑——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带着点江湖气的泼辣,又藏着点没见过世面的懵懂。
至少能确定,这位“巡海游侠”是位女性。
他本想像刚入群时那样,直接开盒查探对方的底细,但转念一想,不如先留个悬念,权当是场有趣的猜测。
会是那个绝版角色吗?可这又不太符合平行世界的设定……
【长乐天断章王:别紧张,深呼吸,感到奇怪是正常的。你现在不妨看一下这个群的名字。】
景天打字回复,语气尽量平和。
他能想象到对方对一脸茫然的样子,就像当初的自己。
【巡海游侠:什么雷霆名字?……平行世界聊天群?本姑娘被卷进了什么事件里?】
果然,对方看到群名后更加懵了。景天失笑,这反应倒是挺真实。
【帝垣将军:有意思,我倒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名……长乐天断章王,你莫非不是那说书的星衍先生?】
另一位新成员终于冒泡,语气沉稳,带着种久经沙场的从容。
比起景天还在猜测的巡海游侠的身份,这位景天真的是一眼顶真了。
景天看到“帝垣将军”四个字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没想到,在某个平行世界里,她竟然接了景元的班,成了仙舟的将军。
【长乐天断章王:并非星衍先生,虽然他算得上是我的师父就是了,不过……请问是考试全科60分,天天上班摸鱼被上司抓包,翘班打帝垣琼玉的青雀小姐吗?】
【帝垣将军:WC!盒……开玩笑的,你能知道我以前考试的分数的确很难得……上班摸鱼,虽然我继承了景元将军喜欢摸鱼的传统,但元帅她老人家还不至于来抓我摸鱼,最后……帝垣琼玉,我已经很久没有打了。】
【长乐天断章王:这……】
景天看着回复,有些惊讶。
成为将军的青雀,似乎真的变了不少。
虽然依旧带着点摸鱼的本性,但语气里的沉稳和担当,是他认识的那个青雀所有没有的,这变化,未免也太大了些。
【帝垣将军:小友,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看你对于过去的我貌似挺了解的,但对于现在的我却浑然不知,再结合这聊天群的名字……你应该是某个平行世界的我的友人吧?】
WC!盒!
【长乐天断章王:正是,不过在我正式出发之前,我特意说了一些话,和她绝交了,现在想来当时也没有完全考虑清楚。】
【帝垣将军:放心吧,我对我自己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只要发现不对劲用占卜卜一卦就差不多知道怎么回事了。】
【长乐天断章王:可是因为一些事情,我有差不多接近三年的时间里在其他平行世界,户口都销了……】
【帝垣将军:这……】
【同人太太:所以,景天阁下,这位到底是……】
遐蝶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发来询问。她一边打字,一边忍不住想象——要是未来自己笔下的角色也出现在群里,会是什么样子?
来到大城市打拼的乡村女孩厄罗丝娜娜,悬锋城出逃公主迈德莫丝,女武神风堇,吞噬世界的大伊万,王翼冠军阿纳克萨戈拉斯……
【帝垣将军:青雀,我所在的世界的罗浮仙舟的将军,群友们你们好啊!】
【纯美骑士:青雀小姐您好。】
【泰坦尼娅二世:您好。】
【帝垣将军,大家不用这么客气了,我也只是运气好才当上了这将军之位而已。】
【巡海游侠:他宝贝的,仙舟将军?本姑娘居然还能遇到这种大人物?你们这是什么群啊?】
被冷落许久的“巡海游侠”终于再次冒泡,语气里满是震惊和迷茫。
【长乐天断章王:之前不是说了吗?平行世界聊天群。】
【巡海游侠:对啊,但是平行世界是什么?我爹没教过我啊?】
这一脸傻样简直要溢出屏幕了,景天不由得心里有了打算。
这个口头禅,毫无疑问,对方可能和波提欧有关系,巡海游侠……那么假设她是波提欧的养女。
再结合那一副演都演不出来的傻样……
【长乐天断章王:你……该不会是三月七吧?】
景天试探着打出这个名字,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巡海游侠:宝贝的,你居然知道我名字?】
还真是三月七!
景天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个平行世界里,三月七是被波提欧捡到的,还成了巡海游侠。
更巧的是,她居然还叫三月七——难道是因为波提欧捡到她的那天,也是三月七号?
可如果是这样,当聊天群的世界重合后,这个世界的三月七会被锚定成巡海游侠吗?
那谁来组一辈子的星穹列车???
知更鸟和流萤的未来可以用“变得更好且未从根本上改变”来解释,可三月七不一样。她就像一张白纸,跟着什么人,就会被染成什么样子。星穹列车上的三月七,和巡海游侠三月七,真的能算同一个人吗?
景天无法说服自己。
果然,聊天群的存在就是错误的……博识尊锚定未来的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点开文件传输,把早就准备好的“入群须知”传了上去。
那里面详细解释了平行世界的概念,聊天群的功能,还有群里各位成员的大致情况。
【长乐天断章王:@巡海游侠@帝垣将军我知道你们的疑问很多,看完这些你们就明白了。】
发送完毕,景天靠在椅背上,望着舷窗外的星河。
新成员的加入,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是更多的羁绊,还是更深的混乱。
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群里再次安静下来,想来两位新成员正在认真阅读“入群须知”。
景天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冷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怎样,这个平行世界聊天群,注定会越来越热闹了。
而他这个群主,怕是有得忙第87章:番外:巡海游侠三月七的诞生
六相冰的内部,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粉色短发的少女悬浮在冰晶中央,双眼紧闭,睫毛上凝结着细碎的冰花。
她的意识像沉在深海里的气泡,一次次上浮,又一次次被无形的压力按下去。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一个问题,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像枷锁——
“我是谁?”
她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想不起过去的片段,甚至想不起自己为何会被困在这片冰冷的剔透里。
身上的白色长裙泛着柔和的光,裙摆处绣着的星纹在冰层中若隐若现,像某种被遗忘的印记。
(ps:三月七为什么穿着衣服……dddd,原因我不多说。)
四周的冰晶折射着来自外界的微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谁在无声地诉说着遥远的故事。
……
“他宝贝的,这冰疙瘩里居然冻着个人!”
粗犷的咒骂声穿透冰层,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
六相冰之外,一个银黑相间的改造人正叉着腰,打量着这个被他费劲拖进船舱的“战利品”。
他的左臂是泛着冷光的机械义肢,露出的眼睛里带着点不耐烦,又藏着丝好奇。
就在半小时前,这家伙刚端掉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的一支殖民小队。
那帮家伙试图用“文明融合”的幌子掠夺一颗原始星球的资源,被他撞见,自然没什么好下场。
只是没想到,撤退时飞船突然剧烈震动,像是撞到了什么硬东西。
“他娘的,公司的追兵这么快?”当时他抄起腰间的左轮就冲了出去,机械义肢的关节发出“咔哒”的脆响,做好了血战一场的准备。
可等了半天,飞船外静悄悄的,只有宇宙射线划过舷窗的滋滋声。
他壮着胆子打开舱门,结果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气笑了。
他那艘能硬抗小行星带撞击、连漆都没掉过一块的座驾,船头上赫然嵌着个一人高的冰块。
冰层晶莹剔透,边缘还在冒着丝丝寒气,把船体撞出个不规则的凹陷,金属扭曲的弧度看着就让人心疼。
“这宝贝疙瘩倒是硬得离谱。”他绕着冰块转了两圈,用机械义肢敲了敲,冰层发出沉闷的回响,连点白痕都没留下。“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抱着这种想法,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沉甸甸的冰块从船头上抠下来,拖着它穿过狭窄的走廊,扔进了船舱的空置区域。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冰层里隐约映出个人影,凑近了才看清——那是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粉色的短发贴在脸颊上,像朵被冻住的花。
“这是谁家的公主,被冻成冰棍了?”改造人摸着下巴嘀咕,“是被仇家追杀,还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他见过不少被星际黑帮追杀的富家女,但从没见过被冻在这种硬度惊人的冰块里的。
这六相冰的密度远超他的认知,就算用他的手枪近距离轰,估计也只能留下个焦痕。
他试着用机械义肢的指尖戳了戳冰层,冰凉的触感顺着金属传来。
“怎么才能把人弄出来?”他犯了难,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姑娘被活活冻死。
好歹自己也是个巡海游侠,见死不救这种事,做不出来。
而且……他看着冰层里少女的轮廓,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如果她还活着,年纪应该和那个孩子差不多大吧?
“他宝贝的!”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猛地扬起机械义肢,狠狠一拳砸在冰块上。
这一下毫无章法,纯粹是情绪作祟——他根本没指望这一拳能对冰层造成什么影响。
然而,意外发生了。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被他砸中的地方突然裂开一道细纹,像条银色的蛇,迅速朝着四周蔓延。
起初只是细微的纹路,很快就变成蛛网般的裂痕,遍布整个冰块表面,冰层里甚至开始渗出细碎的冰晶粉末。
“他喵的,我该不会搞砸了吧?”改造人瞬间慌了神。
他连忙收回拳头,看着那些不断蔓延的裂痕,心里咯噔一下。要是这姑娘因为他这一拳断了气,那他可就真成罪人了。
他手忙脚乱地在船舱里翻找起来,金属货架被他翻得叮当作响。
急救箱?绷带?升温装置?他的船里塞满了维修零件、备用弹药和压缩饼干,医疗用品少得可怜——毕竟他是改造人,小伤小痛根本不用管,重伤的话,这些东西也没用。
“他喵的,绷带放哪了?”他急得额头冒汗,机械义肢不小心扫掉了一堆螺丝,金属零件滚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响声。
还没有等他翻到急救品,六相冰彻底碎裂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碎裂声。
改造人猛地回头,只见那六相冰在瞬间崩裂开来,无数冰晶碎片飞溅到空中,折射着船舱顶灯的光芒,像场突如其来的雪。
冰晶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很快就化作水汽,消失在空气中。
而那个被冻在冰层里的少女,缓缓地落在了地面上。
她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长裙,粉色的短发上还沾着几片未融化的冰晶,胸口微微起伏着,证明她还活着。
“还有气,真他宝贝的命大。”改造人松了口气,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扬。
他走到少女身边,蹲下身,看着她苍白的脸颊,那双藏着忧伤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别的情绪——像是庆幸,又像是释然。
混沌中,少女感觉有一道温暖的光刺破了无边的黑暗。
那光芒越来越亮,驱散了冰冷的寒意,也唤醒了沉睡的意识。
她的眼皮像是粘在了一起,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个陌生的天花板,金属材质的表面坑坑洼洼,还贴着几张泛黄的通缉令。
而在天花板下方,一个男人正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我这是……在哪里?”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拂过心湖。
我是第88章:番外:帝桓将军青雀的诞生
试问,当星穹列车在解决完贝洛伯格的危机后和罗浮仙舟擦肩而过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
建木复生的异动,最初只是鳞渊境深处传来的微弱震颤。
负责监守的云骑以为是正常波动,直到那道贯穿天地的青光刺破洞天穹顶,带着丰饶之力的藤蔓如疯长的蛇,将罗浮的数个洞天缠成了翠绿的囚笼——整个仙舟都在这股蛮横的生机中战栗。
几乎是同时,绝灭大君幻胧埋下的暗子在各洞天引爆。
无色无味的气体弥漫,所过之处,仙舟天人眼中泛起猩红,魔阴身的暴戾如火山喷发。
原本繁华的街道瞬间成了炼狱,有人撕扯着自己的皮肉,有人挥舞着武器扑向亲友,喊杀声、哭嚎声、建筑坍塌的巨响交织成绝望的交响曲。
喊杀声遍地,六御超负荷运转,不对,丹鼎司现在早就改名为药王秘传了,配合着被幻胧转化而来的虚卒在罗浮掀起战火。
这一天,青雀正缩在一个茶馆的角落,手里捏着三张同花顺。
这时,茶馆的门“砰”地被撞开,符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平日里清冷的脸上罕见地带着怒意。
“青雀!又在摸鱼!”符玄的声音带着怒意,却在看到她身后突然暴起、眼冒红光的茶客时,瞬间变了调,“小心!”
一道符咒从符玄指尖弹出,精准地击中那名天人的眉心。
对方闷哼一声倒地,身体还在抽搐。
青雀手里的牌撒了一地,看着那扭曲的面容,脑子一片空白:“太卜大人……这、这是怎么了?”
“坏事了先别问了,跟我走!”符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青雀踉跄着跟上,只听身后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回头时,茶馆已被魔阴身的人群淹没。
符玄的“法眼”在此时展现出惊人的威力。
她总能提前预判哪里会出现混乱,带着青雀在崩塌的街巷中穿梭,青雀被她护在身后。
直到踏入神策府的那一刻,青雀的脚还在发软。
景元坐在案前,平日里总带着笑意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案上的舆图被红笔圈出无数个圆点——那是已失守的区域。
直到面见景元将军的时候,青雀还有些恍惚,似乎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被帝弓斫断了千年的建木突然复苏,街上的很多行人都被诱发魔阴身变成了怪物,还有反物质军团……
这措不及防之下,罗浮压根没有组织好有力的抵抗,毕竟算算时间,罗浮本土已经有八百年没有被丰饶孽物打上门了。
还记得第二次丰饶战争的老兵都没有多少了。
就这样,青雀跟着符玄作为景元出阵的随军卜者出发,眼看着景元向符玄“托孤”之后,带领着罗浮云骑军最精锐的小队朝着鳞渊境进军。
接下来的日子,像场没有尽头的噩梦。
景元战死的消息传来时,青雀正在太卜司的帐篷里占卜。
琼玉牌裂开的瞬间,她听见帐外传来符玄压抑的哭声——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太卜大人,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样。
符玄在危难之间接任了临时将军的职务,继续带着云骑军抵抗着丰饶孽物和反物质军团的进攻。
而在这期间,青雀则被符玄提拔为临时的太卜司太卜。
她收起了往日摸鱼的性子,桌里收藏着的限量版帝桓琼玉牌都逐渐积了灰。
尽心尽责地在这危难之际配合符玄的工作,将大衍穷观阵用出了花。
最终,罗浮的“建木之乱”被赶来支援的耀青仙舟和玉阙仙舟联合镇压。
不过……代价则是,符玄超负荷使用“法眼”,心力憔悴,随后也死在了任上。
建木之乱终被镇压,可罗浮早已千疮百孔。
不到月余,两位将军战死,人口锐减半数,持明族几乎绝迹,曾经繁华的洞天成了断壁残垣。
青雀站在符玄的灵位前,看着那盏长明灯的火苗明明灭灭,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
这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了,快到青雀还没有从曾经摸鱼的日子里回过神了当她偶尔想要摸鱼的时候,耳边甚至仿佛能传来符玄那怒其不争的声音。
“青雀,你又在摸鱼!”
直到爻光将军找到她,手里拿着元帅的手谕。
青雀像是被雷劈中,连连后退:“不行!我做不到!”一个月前,她还在为躲符玄安排的加班任务翘班去打牌;现在,却要接过整个罗浮的命运?这太荒唐了。
“青雀……不,从今往后或许要称你为青雀将军了,其实……师妹她啊,一直很看好你呀,所以在占卜结果出来之前是才没有犹豫地向元帅推举你,你看,这一个月来,太卜司上下不也被你治理地井井有条吗?”
爻光拍拍这个还没有从“建木之灾”中缓过神来的新任将军。
“太卜大人……不,符玄将军她真的是这样看我的吗?”
“师妹她啊,从来不会在无可救药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爻光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叹息,“她在占卜结果出来前,其实她就向元帅推举了你。”
“罗浮的未来,还有这亿万人民,以后就要交给你了,青雀将军。既然师妹选择了你,那么……我也赌你赢,做好准备吧,你的天虹封典就要开始了。”爻光的声音带着沉甸甸的期许。
青雀深吸一口气,将那象征着将军身份的符节握紧在掌心。
泪水模糊了视线,可她的腰杆,却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她仿佛看见景元将军转身时的背影,看见符玄倒在防线前的最后一眼,看见那些在战火中逝去的面孔。
“我……”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定不辱使命第89章:天哪,博识尊怎么这么坏啊
“这世间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青雀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
比起群里那位还在对着“入群须知”犯迷糊的三月七,她早已将那些文字通读完毕,连带着字里行间藏着的暗流都摸得七七八八。
平行世界的真相,遍智天君的手笔,还有帝皇三世的困局……
这些信息像星轨般在她脑海中交织,最终汇成一条清晰的脉络。
她倒不担心自己所在的世界会和群主提及的“主世界线”融合。
毕竟按那须知里的说法,这一切诞生的契机,本就是为了让另一个世界的青雀也走上“帝桓将军”的路。
而在她的记忆里,从未有过“景天”这号人物——想来,另一个世界的仙舟,定不会重演她经历的这场浩劫。
“景天的存在,倒是像个特异点。”青雀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正因为具有唯一性,那位万机之王才会以他为基点,锚定过去与未来的无数可能?
这倒是符合博识尊“推演万物”的性子,只是手段未免太过残酷。
【帝桓将军:@长乐天断章王,群里的事情我已经大概了解了。我会尽可能帮助群主你反抗遍智天君的行为的。】
她敲击屏幕时,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经历过建木之乱的血火,早已让她学会在惊涛骇浪中保持镇定。
【长乐天断章王:还叫遍智天君呢?叫痴慧祸祖吧!】
看到这条消息,青雀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称呼倒是直白,带着股年轻人的锐气,比那些冠冕堂皇的“天君”听着痛快多了。
【帝桓将军:哈哈,这称呼倒也有些意思。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很显然,虽然在称呼博识尊为天君的仙舟里,把别人称祸祖可能是不对的,但在青雀心里,已经认可了这个说法。
【巡海游侠:待会……也就是群主你的意思是,咱可能不会被我爹捡到而是会被其他人捡到吗?】
三月七有点想想不出来那样的自己,毕竟无论如何,她从醒来以来就是波提欧的养女。
是她这个巡海游侠的养父教会了她所有知识,这让她怎么去想象一个没有遇到波提欧的自己。
【长乐天断章王:所以说……博识尊所行的才是错误的,是需要去纠正和更改的。】
【巡海游侠:总之,智识星神就是咱们的敌人对吧?真没想到我居然有这个本事能把星神当敌人,说出来我老爹会不会以我为傲啊?】
字里行间的雀跃几乎要溢出屏幕。青雀看着,忽然想起自己刚接任将军时,也曾对着符玄的灵位暗暗握拳,想着“这样算不算没辜负你的期望”。
那份带着点笨拙的骄傲,倒和此刻的三月七有几分相似。
【长乐天断章王:首先先感谢两位群友对我的观念的支持。但是目前来说,群里的首要任务还是想办法改变黑塔女士被铁幕夺取了脑袋的结局,不能让这个坏结局被博识尊给锚定。】
青雀的指尖顿了顿。铁幕?
这位绝灭大君的名号她倒是听过,只是在她的世界里,这位大君似乎并未掀起太大风浪。
反毁灭联军虽然声势浩大,最终却没造成多少实质性的损失,以至于罗浮的卷宗里,关于铁幕的记载只有寥寥数笔。
【帝桓将军:在我的印象里,绝灭大君铁幕的存在似乎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虽然反毁灭联军的声势浩大,但几乎没有造成多少损失。果然还是罗浮休养生息的政策,导致了我们对外界的信息了解得太少了吗?】
作为经历过建木之乱、时间线比帝皇三世还要靠后的存在,她却对宇宙间的暗流知之甚少。
罗浮在战后元气大伤,这些年只顾着重建洞天、安抚民心,对外界的纷争早已没了从前的敏锐。
【长乐天断章王:那你可能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过一次了,仙舟观测到浮黎出现过吗?】
【帝桓将军:流光天君?倒的确出来过一次,但这有什么关联吗?】
【长乐天断章王:关联就是,作为在宇宙的终末时登神的星神,浮黎的每一次出现都代表着一位无漏净子放弃了成神的可能,以自我为代价用记忆重塑宇宙。】
【帝桓将军:看来全银河都欠流光天君几条命啊。那我是不是该改口叫铭浮司命了?】
她半开玩笑地说道,沿用了景天最初的分类——好的称司命,中立的叫天君,坏的便称祸祖。
【长乐天断章王:你可以这样称呼。】
【巡海游侠:啊?照这么说咱是已经死了几次了?】
【长乐天断章王:你见过浮黎吗?】
【巡海游侠:没有啊……】
【长乐天断章王:那你就没有死过。】
【巡海游侠:这样啊……】
其实这点景天也不敢确认,毕竟三月七的正身要远比景天知道的更复杂一些,所以不敢妄下推断。
只能确定三月七的身份之一是一名无漏净子,但很显然无漏净子不是她的全部。
就像德谬哥昔涟不只是无漏净子也是铁幕原本的头颅。
【帝桓将军: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对吗?我会想办法去找公司、列车还有家族这些参与过反毁灭联军的势力,要上一些铁幕的研究资料的。】
既然要阻止铁幕夺取黑塔的脑袋,就得先弄清楚这位绝灭大君的底细。
她虽没有亲身经历那场浩劫,但参加过反毁灭联军的势力定然还在,那些尘封的资料里,或许藏着破局的关键。
【长乐天断章王:如果能得到未来的有关铁幕的资料,那真是太好了。】
【帝桓将军:不必客气。先不说你我现在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遍智天君锚定世界的行为,同为仙舟人,在外面不该好好地互相关照吗?】
仙舟啊……景天不禁有些想家了,现在自己这个世界的罗浮肯定是暂时回不去了……
青雀的那个罗浮?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景元和符玄相继战死,半数罗浮人民身亡,无数洞天被毁,这样重建起来的仙舟,也不会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罗浮了……
【巡海游侠:诶?那我呢?】
【长乐天断章王:你怎么还在这?】
【巡海游侠:……】
【同人太太:景天阁下就别逗三月阁下了……】
【泰坦尼娅二世:盯.jpg】
【纯美骑士:看来群里又要热闹起来了呢第90章:流萤的实力,强大的帕瓦
经过数周的星际航行,景天的飞船终于抵达了模拟宇宙中阮·梅切片标注的坐标。
舷窗外,一颗灰蓝色的类地行星静静悬浮在星尘带中,表面覆盖着暗褐色的大陆板块,没有云层,也没有液态水的反光,像块被遗忘在宇宙角落的顽石。
“黑塔女士,麻烦帮我扫描一下这颗星球的生命迹象。”景天对着悬浮在操控台上的第五面镜说道,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面板。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按阮·梅的性子,但凡她待过的星球,总会留下点生机,这颗星球看起来连原始海洋都没有,大概是没有碳基生物存在的可能了。
“小子,你当阮·梅是那么好找到的?”镜中的“黑塔”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气。
“她要是真想藏,别说扫描生命迹象,就算你把星球翻过来,也未必能找到她的实验室入口。”
话虽如此,第五面镜还是亮起淡蓝色的扫描光束,像根纤细的探针,穿透飞船的能量护盾,径直刺入那颗灰蓝色星球的大气层。
光束在星球表面游走,勾勒出山脉与峡谷的轮廓,连地底深处的地质结构都清晰地呈现在全息屏幕上。
片刻后,扫描结束,屏幕上弹出一行冰冷的结论:【目标星球无任何生命活动迹象,大气成分为惰性气体,地表温度-73℃。】
“好了,里面没有生命的迹象……感觉不像是阮·梅的手笔,如果是她的话,这颗星球指不定都活了。”
阮·梅最喜欢的就是去一个荒无人烟的星球实验,然后在走之后留下一整个星球被她创造出的物种,甚至曾经让不少星球活了起来变成活体行星。
“没有生命迹象,至少能放心些。”他低声自语,心里却打起了别的主意。
就算星球是死的,阮·梅的实验室也可能藏在地下几千米深的地方,真要一点点找下去,怕是得耗到猴年马月。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
他点开聊天群,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群主“长乐天断章王”邀请群成员“泰坦尼娅二世”传送至身边)
(群成员“泰坦尼娅二世”已同意邀请。)
下一秒,淡蓝色的传送光芒在船舱中央亮起,流萤的身影在光粒中逐渐清晰。
她穿着一身银灰色的便服,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刚站稳就自然地搂住景天的肩膀,嘴角噙着抹笑意:“找我来干什么?是不是想……”
话说到一半,她瞥见旁边悬浮的第五面镜,镜中“黑塔”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抢偷腥的猫”。
流萤挑了挑眉,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是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景天的胳膊:“说吧,什么事?”
景天指了指舷窗外的灰蓝色星球:“前面这颗星球,你能把它打碎吗?”
流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打碎一颗星球?这有什么难的。”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起来,“对了,待会记得给我拍段视频。”
“拍视频?”景天不解,“拍这个干什么?”
“AR-214还在跟公司扯皮呢。”流萤松开他的肩膀,走到舷窗前,指尖点在玻璃上那颗星球的位置。
“他们知道格拉默靠自己灭了虫群后,态度是软了点,但还在磨磨蹭蹭不肯松口。AR-214说,得让他们亲眼看看格拉默的实力,才好谈后续的合作。本来想在格拉默附近找颗废弃星球演示,可周边都是帝国未来的产业,动不得。这不正好,送上门来的靶子。”
她回头冲景天眨眨眼:“记得把飞船开远点,免得波及到。”
“啊……这,彳亍。”景天点点头,操控着飞船向后退了几百万公里,直到那颗星球在舷窗里变成指甲盖大小的光点。
与此同时,流萤站在飞船的外甲板上,抬手按下了召唤器。
银白色的装甲碎片从虚空中浮现,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迅速拼接成一套覆盖全身的战甲——泰坦尼娅一型。
这套战甲明显脱胎于火萤系列,却比火萤更显华丽:肩甲呈花瓣状外扩,边缘流淌着翠绿色的能量光纹;背后展开三对光翼,每一片羽翼都像用凝固的极光制成,轻轻扇动时,带起细碎的星尘;头顶悬浮着一顶小巧的冠冕,同样泛着翠绿的光泽,让她看起来像位降临战场的女武神。
只能说,作为用同一种基因创造出的人造人,格拉默铁骑们的xp基本上是相同的。
【长乐天断章王:@泰坦尼娅二世,准备好了吗?】
【泰坦尼娅二世:准备好了。】
“黑塔女士,拜托啦。”景天可没有搁着那么远能清晰地拍下流萤这么打爆一颗星球的东西,但是他相信,作为黑塔不知道堆了多少料造出来的第五面镜肯定有。
“哼……现在想起本女士了?”很显然,第五面镜对于流萤的出现很不满。
虽然景天也搞不懂,虽然第五面镜里面的黑塔女士是用黑塔本人为原型创造出来的ai,但不至于在这方面会发脾气吧?
但谁让她也是“黑塔女士”呢。
“黑塔女士,求求你了嘛,就帮我这一次吧?”为了让黑塔帮忙,景天只好苦苦哀求。
但谁让黑塔女士是无比地伟大呢,在景天的不屑努力下,她还是松了口。
“下次需要这种事情的时候就别叫别人来了,像黑塔女士请示一下,她马上就能来到你身边帮你解决。”
“是是是,黑塔女士最体贴了。”
终于,第五面镜同意了帮景天录制视频。
【长乐天断章王:可以动手了。】
【泰坦尼娅二世:好。】
而在流萤的消息发出去的同一时刻便行动了。
她没有启动推进器,只是背后的光翼猛地一振,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翠绿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朝着那颗灰蓝色星球冲去。
速度快得惊人,连景天的飞船雷达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下一秒,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翠绿流星撞上星球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极细的绿色光束从流萤指尖射出,像根精准的手术刀,瞬间贯穿了星球的南北两极。
光束所过之处,地壳无声地裂开,暗红色的地核暴露在宇宙中,却在接触到光束的瞬间,化作亿万光点。
紧接着,流萤的身影在星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光翼扇动间,又是数道绿光射出。
这些光束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那颗星球的残骸、周围的小行星,甚至邻近的两颗类地行星都网罗其中。
“嗡——”
仿佛有一声来自宇宙深处的低鸣,绿光网骤然收紧。
那些直径数千公里的行星碎片,像被无形的巨手捏碎的玻璃珠,瞬间崩解成星尘。
连带着星系外侧那颗气态巨行星的三颗卫星,也在绿光的扫过下,化作三团绚烂的星云,缓缓飘散在星尘带中。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从流萤动身到星系格局重塑,不过短短十秒。
没有轰鸣,没有烈焰,只有一种近乎艺术的毁灭——翠绿的光芒在星尘中流转,像在宇宙的画布上,画下了一道决绝而华丽的笔触。
很快,流萤的身影出现在飞船的舱门前,泰坦尼娅一型战甲缓缓解体,化作光粒消散。
她走进船舱,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双手叉腰,冲景天扬了扬下巴,那眼神分明在说:“快夸我。”
景天回过神,连忙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简直是宇宙级别的拆迁办主任。”
流萤被他逗笑了,走到他身边,凑过去看第五面镜录制的视频:“拍得怎么样?够不够震撼?AR-214要是把这段发给公司,看他们还敢不敢废话。”
视频里,翠绿流星划破星空的画面被清晰地记录下来,行星崩解的瞬间更是被放慢了百倍,绿光流转的轨迹像首无声的诗。
第五面镜虽然刚才一脸不情愿,录制的画面却专业得无可挑剔。
“看来这附近是不存在阮·梅的实验室了,我们继续去下一个地方吧第91章:天才降临到我身边
景天的飞船在星海中穿梭了数日,终于抵达了阮·梅切片标注的第二个可能存在的地点。
舷窗外的星球比上一颗更小,表面覆盖着暗黄色的沙砾,连稀薄的大气层都泛着铁锈般的色泽,一眼望去便知是片毫无生机的荒漠。
“这次可不能再劳烦流萤了。”景天摸着下巴嘀咕,目光落在操控台上的第五面镜上。
想起上次黑塔那副别扭模样,他果断决定——这次亲自联系正主。
“怎么,出去这么久一个电话也没打来,现在需要帮忙了才想起我来了?”
镜子里的黑塔和平常别无二致,就连那一副怨气的样子都和景天平常见到的“黑塔女士”别无二致。
该说不愧“黑塔女士”是以黑塔为原型创造出来的呢,就连生气都那么像。
“我这不是怕黑塔女士您日理万机没有时间吗?”景天尴尬地笑了一下。
虽然要帮忙去找黑塔是第五面境明确要求的,但因为第五面镜子和黑塔一模一样的原因。
让景天一直没有意识到离开空间站以后自己已经几个月没有和黑塔联系了。
“哼,虽然想要破解那个前辈设置的防火墙的确有些难度,但我可是黑塔,每天自然会给自己留够充裕的时间的。”
黑塔的生活一向很规律既不会让研究布满她的生活,也不会彻底摆烂,黑塔的个人时间往往占到她时间的一半以上。
“不愧是黑塔女士,这时间管理能力简直是吾辈楷模!”他立刻切换到“捧哏”模式,语气诚恳得像在宣读赞歌。
黑塔被他夸得受用,脸上的不满淡了些:“等着,我这就过来。”
话音刚落,景天身边突然浮现出四面镜子的虚虚影,它们悬浮在半空,边缘流淌着淡淡的光纹,像在为正主的降临铺路。
景天正盯着虚影发呆,琢磨着黑塔会以什么方式出现,桌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是那面第五面镜。
它原本安静地躺在桌上,此刻却像通了电般疯狂抖动,镜面泛起的涟漪越来越大,甚至隐隐透出些扭曲的光影。
紧接着,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从镜面里伸了出来,指尖撑在桌面,带着点用力的弧度。
“好挤……第一次用这个还真不习惯。”一道带着点闷哼的抱怨声从镜中传来,清晰地落入景天耳中。
他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只见那面镜子突然飘到空中,镜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眨眼间就变成足以容纳成年人通过的大小。
光门后是模糊的星图背景,隐约能看到黑塔空间站的轮廓。
“哼。”黑塔就这样水灵灵地从镜子内跳出,来到了景天的面前。
“黑塔女士的出场动画还挺新奇的嘛……”景天尴尬地笑了笑,如果刚才没有听错的话,黑塔貌似还抱怨了一声。
“那是自然。”黑塔双手抱胸,没有再说什么,似乎也不想提刚才的事情。
景天正想再说点什么,眼角的余光瞥见桌上的第五面镜。
不知何时,那面镜子已经倒在了桌边,镜面黯淡无光,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就像耗尽了能量的人偶,再没有半点智能的痕迹。
他愣了愣,随即释然。就像黑塔人偶在本体意识降临后会暂时“休眠”一样,这面以黑塔为原型创造的镜子,大概也在正主到来后,暂时收起了自己的模拟智能。
所以在黑塔女士降临到他身边以后,“黑塔女士”失去智能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就是这颗星球?”黑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走到舷窗前,瞥了眼外面那颗荒漠星球,语气里带着点不饶人,“虽说找阮·梅是小事,但遇到麻烦不找我,反倒去求别人,未免太不把我放眼里了吧?”
景天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知道流萤的事?难道第五面镜会定时向本体汇报情况?可黑塔也不至于对自己这点小事这么上心……
“您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他果断认错,反正纠结这些也没用,眼下还是找阮·梅更重要。
黑塔似乎满意了他的态度,没再追究。
她凭空变出一顶尖尖的魔女帽扣在头上,又拿出那根钥匙形状的法杖,对着窗外的星球轻轻一点。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荒漠星球像是被扔进了魔法坩埚,表面的黄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奶油,暗黄色的地表变成了巧克力脆片,连稀薄的大气层都染上了粉色的糖霜。
不过短短几秒,一颗荒芜的星球就被改造成了一块巨大的草莓蛋糕,在星空中散发着甜甜的光晕。
“如果阮·梅在这里做过实验,肯定能察觉到我的手笔。”黑塔收回法杖,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笃定。
两人在飞船里等了片刻,窗外的“蛋糕星球”安静得不像话。
“看来她不在这里。”黑塔撇撇嘴,转身朝着飞船后方的休息区走去,步伐熟稔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黑塔女士,您这是……”景天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当然是在你这儿住下了。”少女头也不回地说,语气理直气壮,“反正阮·梅的切片标注的地点只有最后这一个了,总不能让我刚过来就回去吧?”
黑塔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像一头“雌狮”一样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第一次亲身来这里,感觉还真不一样……”黑塔嘀咕着,在景天的房间里摸摸转转,最后坐到了他的床上。
“那我睡哪……”看样子自己的床就要被黑塔给霸占了……
“睡地上吧,我允许你把枕头给带下去。”黑塔坏笑地看向景天,将头上的帽子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然后把被子一盖,背对着景天,躺在了床上。
景天突然反应过来……
她没有脱鞋诶……脚会不会很第92章:最后一颗星球,终于见到——阮·梅
又在星海中漂泊了半月有余,景天的飞船终于抵达了星图上标注的最后一处地点。
舷窗外的星球被一层淡绿色的大气层包裹,隐约能看见云层下起伏的陆地与蜿蜒的河流,与前几颗死寂的星球截然不同。
“希望这里能有结果。”景天望着那颗星球,指尖在操控台上轻轻敲击。
他不敢深想,如果连最后一处标记都找不到阮·梅,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总不能真的相信,这场跨越数个星域的寻找,从头到尾只是一场切片留下的闹剧。
“终于到最后一站了?”身后传来带着点慵懒的声音。
黑塔穿着件淡紫色的蕾丝边睡衣,头发随意地披在肩头,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嗯,黑塔女士。”景天回头,看着她揉着眼睛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位天才卸下防备时,倒有几分寻常少女的模样,“如果运气好,阮·梅女士或许就在这颗星球上。”
黑塔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点朦胧很快从眼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敏锐的审视。
她抬起手腕,钥匙法杖凭空出现在掌心,轻轻往地板上一顿——淡紫色的睡衣瞬间被魔女套装取代。
景天重新将目光投向那颗星球。飞船的扫描系统已经传来初步数据。
地表覆盖着大面积的植被,大气中含有充足的氧气与水汽,甚至能探测到微弱的生物电波。
这与他所知的阮·梅完全吻合——那位生命学家总爱给荒芜的星球带去生机,哪怕环境再恶劣,也能创造出适应当地的物种,仿佛在宇宙中撒播生命的种子。
“看来可能性很大。”景天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扫描显示,这颗星球的生命诞生时间很短,却已经进化出复杂的生态系统,完全违背了自然演化的规律。”
“人为创造的痕迹,再明显不过了。”黑塔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除了她,没人会花心思在这种偏僻星球上搞‘生命速成实验’。”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能像前两次那样简单粗暴——总不能为了找个人,把一颗生机勃勃的星球炸成星尘,或是变成一块巨大的蛋糕。
“看来只能降落去找了。”景天调出星球的三维模型,眉头微蹙,“但这颗星球不小,我们该从哪里入手?”
“问我就对了。”黑塔走到屏幕前,指尖在虚拟星图上快速点划,“阮·梅的癖好我清楚得很。”
她一边念叨着数据,一边在模型上勾勒:“这颗星球与恒星的距离约亿公里,自转周期系统时,角速度、线速度……再结合她偏爱的温度带与湿度条件……”
指尖最终停在一片河流三角洲的位置。
“东经119°55′至121°20′、北纬30°47′至32°02′之间。”黑塔敲了敲屏幕,“去这里找,八九不离十。”
景天凑过去一看,那里正是一条大河汇入海洋的三角洲,绿意盎然,看起来确实像适合隐居的地方。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他由衷感叹,要是让自己漫无目的地找,怕是几个月都未必能摸到边。
“老你个头!”黑塔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语气带着点嗔怪,“快点出发,别耽误时间。”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不光是你找她有事,我也有账要跟她算——说好的一辈子模拟宇宙天才组,她一声不吭消失好几年,把我当空气吗?”
……
飞船缓缓下降,穿过淡绿色的大气层,朝着三角洲飞去。下方的景象越来越清晰:蜿蜒的河流像条银色的带子,两岸是茂密的森林,林间点缀着不知名的彩色花朵,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最终,飞船平稳地降落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舱门缓缓打开,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
景天的天人体质花了秒就适应了这里的空气,超过了银河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种族,你也来试试吧?
“黑塔女士你不做一点防御措施吗?”景天看着黑塔什么都没没管,就这样水灵灵地下了飞船,不禁问道。
“你以为我是谁?”黑塔不做解释,要是她这个天才能适应不了一个陌生星球的空气的话那就能笑掉大牙了。
“走吧,我感觉她就在附近。”黑塔跃上钥匙法杖,像骑着扫帚的魔女般飘在空中,“跟上。”
景天连忙跟了上去,两人沿着河流沿岸前行。
岸边的植被越来越奇特,有的树木长着透明的叶片,阳光透过时会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有的花朵会随着脚步开合,像是在打招呼。
“等等,我好像闻到了致幻植物的味道。”景天忽然停下脚步,动了动鼻子。
那些气味刚钻进鼻腔,就被他的体质分解消化,没能造成任何影响,但他能确定,这是某种强效致幻剂的气息。
如果景天的头上有个轮子的话,现在大概转了一下。
黑塔也停了下来,环顾四周:“那就离她的实验室不远了。”
她指了指那些开着紫色小花的灌木丛,“这是阮·梅培育的‘迷梦藤’,气味能让小动物产生幻觉,不敢靠近——算是她独特的‘防盗措施’。”
“这么说,她还挺有爱心?”景天看着那些可爱的小花,有些意外。
“或许只是不想被无关的东西打扰。”黑塔嗤笑一声,重新催动法杖,“继续走,快到了。”
两人穿过一片迷梦藤,前方的景象忽然一变——原本茂密的森林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座带着苏式园林风格的小院。
白墙黛瓦,曲径通幽,院门口还种着几株从未见过的垂柳,枝条垂落时会洒下细碎的光点。
更奇妙的是,隐约有戏曲的声音从院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带着点悠远的韵味。
“果然在这里。”黑塔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她拍了拍法杖,速度又快了几分。
景天跟在后面,看着那座藏在密林深处的小院,心跳不由得加速。跨越了数不清的星域,经历了一次次的失望,终于……他找到了阮·梅。
院门口没有上锁,黑塔直接推门而入,景天紧随其后。
院子里种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植物,中央的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旁边的石凳上,似乎坐着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静静听着石桌上播放器里传出的戏曲。
听到脚步声,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黑塔?还有……这位是?”
温润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惊讶,却又异常平第93章:阮·梅的好奇,护食的黑塔
阮·梅转过身时,素色裙摆随着动作轻晃,像沾了晨露的白梅花瓣,清冷的声线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黑塔……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的目光先落在黑塔身上——对方穿着标志性的魔女套装,抱着胳膊站在院门口,嘴角撇出熟悉的嗔怪弧度,显然是为她“失踪”的事闹脾气;随即又掠过黑塔,定在景天身上,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眼前的少年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点未脱的青涩,却又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当然是来找你的!”黑塔收起钥匙法杖,几步走到石桌旁,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敲。
“突然一声不吭消失好几年,模拟宇宙都公测了,你负责的几个星神切片在哪呢?倒好意思躲在这种地方享清福?”
院中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得石桌上的茶盏轻轻晃了晃。
阮·梅顺着她的话看向石桌,指尖点了点碟子里的糕点:“抱歉,我下次应该提前说一声的。我做了点茶点,是你喜欢的芸豆糕,还热着,要吃吗?”
黑塔的气瞬间消了七七八八——这些日子她在景天的飞船上闲得无聊,试着复刻阮·梅的糕点,结果把厨房炸了三次,做出来的东西要么甜得齁人,要么像块硬石头,最后只能强迫景天当“小白鼠”。此刻闻到熟悉的甜香,她的眼神都软了些,嘴上却依旧强硬:“哼……算你识相。”
她拉过石凳坐下,拿起一块芸豆糕咬了一口,眉梢瞬间舒展开来——细腻的豆沙裹着淡淡的桂花香,甜而不腻,正是她记忆里的味道。
阮·梅看着她满足的模样,轻轻笑了笑,随即从位置上站起来,看向还站在院门口的景天:“这位新朋友,你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吗?”
她穿着素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枝淡梅,走动时像幅缓缓展开的水墨画。景天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颔首:“阮·梅女士您好,我是景天,算是黑塔女士的合作伙伴。”
“嗯,你好,景天。”阮·梅走到他面前,戴着丝质手套的指尖微微抬起,似乎想触碰他的脖颈。
这少年身上的气息像被揉碎的火锅锅底:丰饶的暖意藏在血脉里,巡猎的锋锐却像层薄冰将其死死压住,毁灭的暗流在骨血下奔涌,灵魂深处还飘着虚无的薄雾,最醒目的是智识的光——那是被博识尊瞥视过的印记。
这般“大杂烩”的体质,连她这个研究了许久的生命领域的天才都觉得新奇。
阮·梅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眼高于顶的黑塔会和他合作了,还待在身边了,毕竟哪怕换成自己在遇到这样有意思的实验体也会走不动道。
就像在三年前,她捡到了一个,身上同时有着丰饶的赐福和毁灭的气息的狐人。
甚至她还感受到了黑塔出现的感觉,出于好奇,她就在这里停留了几年,目前为止,虽然她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但那名狐人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不过对于阮·梅来说,她有的是时间,不介意多等几年,但现在,她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东西。
就在阮·梅的指尖即将碰到景天皮肤时,石桌旁的黑塔突然站了起来。
她举起钥匙法杖,杖尖的星纹亮起淡紫色的光,稳稳挡在两人中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阮·梅,这是我的人,是我的课题。难道你不懂天才俱乐部的规矩吗?”
所谓“天才俱乐部的规矩”,不过是成员间默认的默契:不干涉其他天才正在研究的课题。
这规矩向来松散,很少有人真的拿出来当挡箭牌。
阮·梅的指尖顿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原以为黑塔只是单纯护着合作伙伴,却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大,甚至搬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规矩。
她收回手,指尖轻轻拂过裙摆的褶皱,目光在黑塔与景天之间转了一圈,忽然觉得比景天的体质更有意思的。
是黑塔此刻的反应:“黑塔……他对你很重要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答应你,不对他出手。”
她故意放缓了语气,像在试探什么。
黑塔的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梗着脖子解释:“我只是担心你又忍不住想研究别人了。这个人有点背景,哪怕是你,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这话显然是欲盖弥彰。阮·梅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没有看到预期的反应,却让她对这两人的关系更感兴趣了:“哦?那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回石桌旁,重新坐下,指尖轻轻转动着茶盏。
院中的戏曲还在咿咿呀呀地响着,窗外的垂柳枝条垂落,洒下细碎的光点,落在她素色的裙摆上,像落了一层星尘。
景天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忽然觉得这场面有些微妙——黑塔的维护带着点别扭的在意,阮·梅的好奇藏着学者的探究,而他自己,像个被摆上货架的“展品”。
终于,他有些忍不住了,毕竟都见到阮·梅了,那么也是时候该问一些停云的消息了吧?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院中的安静:“阮·梅女士,我这次来找您,是想问问……三年前,您有没有在虚无星域附近捡到过一个狐人?她叫停云。”
阮·梅转茶盏的动作顿住,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景天脸上,很多还没有串联好的想法在此刻打通,眼底的探究换成了了然。
“你是为她来的第94章:停云,终将找到的她
她指了指院后的方向,那里有扇半掩的木门,门后隐约能看到一座白色的小楼。
“她在里面,还没醒。”阮·梅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
“我捡到她时,毁灭的力量正从骨髓里往外渗,像烧红的铁水浇在冰上,每一寸血肉都在崩解。偏生丰饶的能量又疯了似的往她身体里钻,要把她改造成另一副模样。”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茶盏的边缘,留下一道浅痕:“我把她从生死线上拽回来了,身体的损伤以及两种命途能量的冲突都处理好了。但什么时候能睁开眼……得看她自己了。”
景天的心脏猛地一沉,随即又松了口气——至少停云还活着。
他朝着那扇木门走去,脚步有些急切。
黑塔咬了一半的芸豆糕停在嘴边,见景天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她也跟着站起身,裙摆扫过石凳带起一阵风。
刚迈出半步,手腕就被轻轻按住了——阮·梅的指尖微凉,带着草木的清香。
“让他自己去看看吧。”阮·梅的目光落在木门晃动的影子上,“我们这些外人,此刻倒成了多余的。”她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我们还有别的事要谈。”
黑塔回头看了她一眼,眉梢微蹙,最终还是收回了脚步。
她重新坐回石凳上,靴子在地面上敲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像在给院中的戏曲打节拍,又像在盘算着什么。
风穿过院角的垂柳,柳叶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絮语。
石桌上的播放器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调子婉转,带着点江南水乡的缠绵。
阮·梅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落在黑塔紧绷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垂下去时像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脚尖的节奏越来越快。
“你对他的在意,”阮·梅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止是‘课题’那么简单吧?”
指尖的敲击声骤然停住。
黑塔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被戳破心思的慌乱,随即又被惯常的傲娇取代。
她撇了撇嘴,语气硬邦邦的:“要你管。”
阮·梅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眉眼弯起,像沾了月光的湖水。
她没再追问,只是拿起一块芸豆糕,慢慢嚼着。
目光越过院墙,落在外面的森林里,那里的迷梦藤开得正盛,紫色的小花一串挨着一串,在风中轻轻摇曳,守护着这座藏在星海中的小院,也守护着院里这点微妙的气氛。
木门后的小径铺着鹅卵石,两侧种着不知名的香草,踩上去时会散发出淡淡的香。
尽头的白色小楼没有上锁,推开门便闻到一股清冽的气息,像是雨后的草地混着泥土味道。
景天的心跳越来越快,直到看见房间中央那个半透明的维生舱。
舱内注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悬浮在里面——狐人的耳朵和尾巴都蜷缩在身体上,长发在液体里轻轻飘荡,脸色苍白得像白纸,却依旧能看出眉眼间那抹熟悉的灵动。
她的胸口随着营养液的波动微微起伏,证明生命体征尚在。
跨越了数不清的星域,经历了一次次的失望,终于在这颗被生命覆盖的星球上,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窗外的光点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停云的脸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星尘。
景天看着她沉睡的模样,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无论过程多曲折,至少结局不算最坏。
他还活着,她也还活着。
他在维生舱前站了很久,看着营养液里偶尔飘过的气泡,听着仪器发出的“滴滴”轻响,直到确认屏幕上的各项数据都趋于稳定,才轻轻叹了口气。
短时间内,她大概是不会醒了。
走出小楼时,夕阳正斜斜地穿过柳树枝条,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石桌旁,黑塔和阮·梅还在低声说着什么,见他出来,黑塔立刻停下了话头,语气带着点刻意的随意:“人没事吧?”
“没有没有,多费黑塔女士费心了。”景天笑着摇摇头,他已经确定了停云的平安,至于接下来能不能醒来,什么时候醒来就只能看停云自己的了。
不过根据景天对停云的了解,他相信停云一定能醒来,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黑塔“嗯”了一声,拿起最后一块芸豆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那现在……什么时候回去?”
“回哪里?”景天愣了一下。
“当然是回黑塔空间站咯。”阮·梅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道。
景天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点犹豫。说实话,在外面闯荡了这么久,再让他回到空间站,每天两点一线地测试模拟宇宙,哪怕有着黑塔养眼,他也不太愿意了。
“其实,黑塔女士,”他斟酌着开口,“我还有些别的事情想处理。”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和星核猎手还有星穹列车这两个势力多接触一下。
毕竟能够摆脱智识约束的命途也就那么几个,欢愉这玩意,你特意去找也许还找不到,但没准哪天需要的时候就自己跳出来了。
而终末的星核猎手,自己之前已经接触过了,还帮过忙,虽然他们目前没有想让自己加入的意思,但多接触保持友谊什么的也不是坏事。
最后……星穹列车,星穹列车已经确定在二相乐园哈托比亚重新启航了,虽然在穿越前自己是开拓者,但又不关现在的自己什么事,要是现在的自己去抱着姬子和老杨的大腿喊什么他们名字,别人估计都是一脸懵逼。
所以必要的接触是很需要的,开拓的力量对于自己未来冲破博识尊的锚定绝对大有用处。
至于你问景天未来姬子和黑塔认识并且经常来空间站补给,不能通过那样的方法认识吗?
呵呵,家花哪有野花……不对,是平静的海面培养不起优秀的水手。
群里的大家,除了在翁法罗斯没办法出去纯坐牢的遐蝶以外,哪一个是坐在温室里培养起来的花朵?
打铁还需自身硬,自己不是黑塔这样的科研型天才,在智识的命途上也没啥天赋,天天在空间站窝着对他的成长一点用都没有。
“唉,我就知道。”黑塔似乎一点意外都没有,毕竟以景天的性格,他能憋到二十多岁才从仙舟跑出来都是未成年保护法在发力了。
“既然如此,你想走就走吧,我的第五面镜继续放在你那里,遇到什么麻烦和我说,我有事的时候也会让你回来的。”
“是!——黑塔女士有事,我辈义不容辞第95章:不过是事关宇宙的存亡罢了
既然已经寻到阮·梅,加上黑塔手头确实压着些需要她协作的课题,这位天才便顺理成章地在小院住了下来。
景天自然也没急着离开——星穹列车是下一站的目标,可沿途那些风堇同样值得留意,他总觉得,多在宇宙里走一走,总能撞上些意想不到的转机。
傍晚的风裹着草木的清香,吹得院角的风铃叮当作响。
阮·梅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骨瓷茶杯里的红茶泛着琥珀色的光,旁边摆着刚出炉的杏仁酥,表面还沾着细碎的糖霜。
她将托盘放在石桌上,指尖轻轻推到黑塔面前:“没想到,你居然会放手让他走。”
黑塔正捏着块杏仁酥往嘴里送,闻言动作一顿,嘴角还沾着点糖屑,语气带着惯有的反驳:“什么叫放手?本天才只是散养而已,他敢不回来?”
阮·梅轻笑一声,指尖划过茶杯的边缘,目光落在院外摇曳的迷梦藤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喜欢的东西,总得牢牢攥在手里才安心。”
“谁喜欢他了?”黑塔的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梗着脖子辩解,“他只是个还算有趣的实验对象。而且活的东西和死的东西能一样吗?”
“你看,又急。”阮·梅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那你的奇物里,活的也不少吧?比如那个异星水魈
“活人和异型生物我还是分得清的。”黑塔不屑地郘郘嘴,异型生物在银河这个人族至上的环境里还真的一般没什么人权。
阮·梅微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黑塔掰扯太多。
阮·梅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是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我最近在研究令使。”她顿了顿,补充道,“甚至复活过拉姆。只是她拒绝了我的邀请。”
“你最近研究的还挺大啊?”黑塔没有告诉阮·梅,自己这段时间和螺丝咕姆研究帝皇三世和赞达尔在呢,谁让阮·梅这么久没有一点消息?
“嗯……我最近想研究一下一些和星神的关联更加紧密,更加原始的令使……比如不朽的龙裔,比如繁育的王虫。”
在所有星神的命途中,不朽和繁育都是比较特殊的,毕竟龙裔和虫群是真的是宇宙中的一个种族。
不过据说那位巡猎的岚在登神前也是仙舟人,但那些传说终究不能全信,而且仙舟的令使传承也和阮·梅想要研究的不同。
“不朽的龙裔早就销声匿迹了。”黑塔放下杏仁酥,“现存的,比如仙舟的持明族血脉稀薄,根本达不到令使的标准,不过繁育……”
黑塔突然想到那日通过第五面镜看到的流萤,对方虽然不是繁育的子嗣,但的确也快接近的阮·梅说的标准了。
“如果你想研究繁育的令使,没准还得拜托那个小家伙。”黑塔的语气带着点刻意的随意,却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
阮·梅的眉梢微挑,眼底的好奇又深了几分:“哦?还有这事?”她本就对景天那“大杂烩”的体质感兴趣,没想到对方还能带来这样的惊喜。
“他是我的人,你别打主意。”黑塔立刻补充道,语气带着点警告。
阮·梅有些无奈地笑了——一边说“是我的人”不准碰,一边又在她面前刻意提起,这算什么?欲盖弥彰吗?
“知道了,不动你的人。”她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点妥协,“繁育的孑遗虽然难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真惹了你,反而不划算。”
黑塔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杏仁酥咬了一口。
院中的戏曲还在咿咿呀呀地唱着,夕阳的金光穿过柳树枝条,落在两人身上,给石桌、茶杯、甚至空气中飘动的糖屑都镀上了一层暖黄。
“黑塔,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停留这么久吗?”
阮·梅端起茶杯,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夕阳的金光落在她素色的裙摆上,像镀了一层薄金,与院外迷梦藤的紫色小花相映,倒有几分难得的柔和。
黑塔正用指尖戳着碟子里剩下的杏仁酥,闻言头也没抬:“不就是捡到个被毁灭和丰饶来回折腾的小狐狸?”
这话虽是调侃,却也点出了明面上的缘由——毕竟停云那身冲突的力量,确实够让阮·梅这种“生命学者”研究一阵子。
“不。”阮·梅轻轻摇头,指尖在杯沿划了个圈,“如果只是这样,我治好她,留个监测装置,早就该走了。就像对待我那些造物一样。”
阮·梅向来对她的造物没什么感情,一般来说做完实验就拍拍屁股走人,银河间甚至有专门处理阮·梅造物的组织。
但是这一次,阮·梅反常地在这里停留了几年,这绝不是因为停云的身体让她十分感兴趣。
这要是换了景天还差不多,毕竟景天这个大杂烩体质确实很稀奇。
值得阮·梅多研究一段时间。
“那你是为了什么?”黑塔放下指尖的杏仁酥,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她忽然意识到,阮·梅的停留,恐怕藏着她不知道的缘由。
阮·梅的目光落在院角的垂柳上,枝条垂落的光点在她眼底轻轻晃动:“当然是因为你啊,黑塔。”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面,“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你的气息。”
黑塔的眉梢猛地一挑,端起茶杯的动作顿在半空。
她看着阮·梅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过来——那件事,果然还是没能瞒住。
甚至……或许阮·梅才是最早察觉的人,她和螺丝咕姆反倒是后知后觉,直到景天找上门来,才拼凑出全貌。
“看来这件事,瞒不住你了。”黑塔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被识破”的无奈,却没了之前的敷衍。
“你倒是敏锐,隔着那么远都能嗅到味儿。”
“什么事?”阮·梅看黑塔这反应就猜到她肯定有事情在瞒着自己,于是问道。
黑塔放下茶杯,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斟酌措辞。
夕阳渐渐沉下去,院中的戏曲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风穿过柳叶的沙沙声。
“也没什么。”她最终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不过是机械头那点破事,还有……宇宙的存亡罢了。”
【裙:1(09)(0998(64)第96章:游侠召集令,领猎者
景天在阮·梅的实验星球待了不过数日,便收拾好准备离开了。
停云的维生舱数据依旧平稳,却始终没有苏醒的迹。;
而每天和两位天才低头不见抬头见,无形的压力像层薄纱裹在身上。
他生怕阮·梅哪天看着他的“大杂烩”体质,突然产生想整点活的念头。
飞船驶离星球大气层时,景天终于松了口气,往后一靠瘫在座椅上,脚都跷到了操控台边缘。
第五面镜悬浮在他旁边,镜面里的黑塔抱着胳膊,语气带着点不善:“离开了我和阮·梅,你就这么开心?”
“哪儿能啊。”景天立刻收起跷着的脚,坐直了身体,脸上堆起笑。
“主要是我天资愚钝,在两位天才面前总怕露怯,还是外面自在些。”他可不敢在这面镜子前说黑塔的坏话。
毕竟他早发现,黑塔真身来时,偶尔会提起些只有第五面镜才知道的细节,显然这面镜子就是个“移动传声筒”。
对于景天来说,也就只有在聊天群的一些事情才能保持隐私,好在这方面的事情,第五面镜一般也不会问的太多。
“黑塔女士,你知道星穹列车现在在哪儿吗?”景天话锋一转,语气正经起来。
他没什么自己的情报网,星际和平公司的播报又总是滞后,银河间的时间流速本就混乱,等消息传到他耳朵里,列车指不定都跑了几个星域了。
镜面里的黑塔挑了挑眉:“星穹列车?你也听说他们重新启程了?找他们做什么?”她就算对宇宙的消息再漠不关心,也不可能忽略星穹列车重新启航的消息。
“黑塔女士,总所周知,咱们当前的主线任务是想办法突破博识尊的锚定,并且拯救平行世界的黑塔女士,而目前我知道的可以突破博识尊的封锁的命途有开拓,欢愉,终末。”
“其中终末的星核猎手我们是接触过的,那么现在的重点就要放在开拓了。”
“为什么不提欢愉?”第五面镜说道。
“额……因为我觉得欢愉这东西,你主动去找他也许他不一定会理你,但如果是真的需要他们出手的时候,不用你特意去找,阿哈都能跳到你面前。”
景天可不想急头白脸地去找阿哈,人们都想找乐子,但不是假面愚者的景天可不想被当成乐子。
欢愉永远不可能是景天的第一优选,永远都不可能。
而与之相对的,终末和开拓这个疑似一体两面的命途就好的多了,只要景天找上去了就必定有所回应。
“的确……就拿你在模拟宇宙的表现来看,你想要达成欢愉祝福全收集的时候,阿哈死活不肯出现在你面前,而在你打算收集丰饶的祝福让岚压制你的魔阴身的时候,你那一天都只见得到阿哈。”
“所以说我才不想专门去找他们啊。”在景天看来,去找欢愉完全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样子。
“那就依你……”第五面镜没什么反对的想法,毕竟她只是一个负责放黑塔女士监督着景天的“镜子小姐”而已。
镜面上的黑塔身影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闪烁的省略号,显然是在调取数据。
景天耐心等了片刻,黑塔的身影才重新出现,眼底带着点“发现新玩具”的兴奋:“小家伙,星穹列车的消息暂时没查到,估计是钻到哪个偏僻星域了。不过我发现了个更有意思的东西。”
“更有意思的?”景天来了兴致——能让黑塔觉得“有趣”的事,多半不简单。
“你现在明面上伪装的身份不是巡海游侠——飞蓬吗?”
“对啊——难不成您找到了游侠的消息?”景天眼睛一亮。
他记得,在匹诺康尼主线前,巡海游侠因为连续和绝灭大君侏罗、原始博士硬刚,元气大伤,之后在银河里便没了什么大动作。
黑塔这反应,难道是抓到了游侠的线索?
“聪明。”黑塔笑了笑,“是一位巡海游侠的领猎者,对着这一片星域的活跃游侠发了集结令。你这‘冒牌货’自然收不到,但这种加密频段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过家家——随便一破解,就知道了情报。怎么样,要不要给你的‘游侠游戏’添点料?我记得你们仙舟人小时候,不少都梦想当巡海游侠吧?”
“黑塔女士你居然还调查了仙舟人童年最想成为的职业一百名啊?但很抱歉,我在小时候在网上冲浪看到玉足还会放大看的时候早就已经把这种东西抛的九霄云外了。”
景天毕竟不是真的小朋友,说起来他小时候的梦想还真的幻想过他要当科学家的男人。
可惜,这点梦想早就在他在网上看到擦边会在评论区发求的时候抛到九霄云外了。
“不过……巡海游侠,接触一下肯定也不是什么坏事。”景天话锋一转地说道。
毕竟游侠兄弟们哪怕对博识尊没什么办法,但是他们有事是真的上啊!
镜面上的黑塔挑了挑眉,眼底带着点了然:“算你识相。坐标我已经发给你了,是颗叫‘灰礁’的废弃星球,集结时间是三天后。你这‘冒牌游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别露了馅。”
景天看着操控台弹出的坐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输入了黑塔发过来的坐标。
等自己离开这“虚无”星域的影响范围以后能用一些超光速跃迁的手段了以后,赶路的时间自然会被缩短了。
领猎者的集结?也不知道他们是有什么动作?
毕竟2155纪的血色翁瓦克事件以后,游侠就没有大规模集结第97章:集结的游侠,巡星之矢,领猎者,洛蕾塔
三天的时间,足够让景天的飞船在可观测宇宙里打个来回。
有开拓银轨的加持,跃迁的距离被压缩成银轨间的短途穿梭,不过几小时,那颗名为“灰礁”的废弃星球便出现在舷窗外。
这颗星球名副其实——地表覆盖着暗灰色的礁石,像被宇宙遗弃的碎片,连大气层都泛着铁锈般的暗沉。
景天的飞船缓缓降落在一片开阔的礁盘上,舱门打开时,迎面扑来的风带着咸涩的气息,混杂着机油与硝烟的味道。
不远处已经停了十几艘飞船,大多是些饱经风霜的型号,船身布满弹孔与划痕,一看便知是从无数次激战中闯出来的。
与它们相比,景天这艘公司最新型号的小型飞船,像只误入乌鸦群的白鸽,格外扎眼。
他刚走下飞船,周围的目光便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巡海游侠们大多风尘仆仆,有人穿着沾着油污的作战服,有人腰间别着磨得发亮的匕首,还有人正蹲在飞船旁检修武器,动作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利落。
景天这一身干净的衣着,加上年轻得过分的脸庞,在这群“亡命徒”里,显得格格不入。
“伙计,不许动。”
一道粗粝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紧接着,一根又硬又粗的枪管抵在了景天的后脑勺上,带着金属的凉意。“出示身份证明,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这宝贝不会走火。”
景天心里暗叹——果然来了。他缓缓举起双手,语气尽量轻松:“这欢迎礼倒是挺热情。”
巡海游侠的身份证明,他自然没有。但作为“曾经的地道仙舟人”,如今又有黑塔罩着,他早有准备。
“兄弟,有事好商量,先把枪放下,我拿个东西。”他瞥了眼周围,不少游侠已经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警惕地盯着他,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狼。
毕竟游侠的仇人遍地,难免在集结下不会混入某某某的仇人,会谨慎也是应该的。
“行吧,别搞小动作啊。”好在,后面的人似乎很好说话,景天说让他放下枪他就真的放下了。
“我的确还不是正式的巡海游侠,但我觉得我和你们应该是一路人。”景天从储物的装置里掏出了一个非常重量级的物品。
巡星之矢——帝弓司命射出的光矢碎片,哪怕在仙舟也只有工造司的百冶才有资格将其碎片重铸,赠予工业盖世的大英雄,景元送给景天的阵刀——石火梦身就是由这个东西锻造而成的。
这东西,哪怕是在仙舟的景天都没办法搞到手,毕竟这东西的含金量类似于“国家勋章”,景天这个没有打过仗的小年轻是不可能搞到手的。
但好在黑塔的收藏丰富,她的宝库里有这个东西,而黑塔怂恿景天来参加游侠的集体活动也不可能一点准备都不做。
而且游侠们的仇人满宇宙都是,这样规模的活动也不能不被仇人知道,到时候肯定会有现在类似的检查的,所以第五面镜就将这个东西交给了景天。
“好家伙!他宝贝的,你居然能拿的出这东西!”身后的游侠一声惊呼周围的游侠们也被这声惊呼吸引,纷纷围了过来。
当看清那块碎片时,人群里炸开了锅——
“大岚神在上,这是巡星之矢的碎片!”
“纯度这么高的巡猎气息……这哥们什么来头?”
“能拿出这东西,管他是不是游侠,都是自己人!”
巡海游侠行走在巡猎命途,对岚的气息有着天生的敏感。
那块碎片散发的高位格巡猎能量,像块磁石,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质疑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叹。
“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女性走了过来。
她身形高挑,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非但不显狰狞,反而添了几分凌厉。
腰间的双枪泛着冷光,一看便知是用惯了的家伙。
“大姐头,你看,大岚神的光矢碎片!”一名手脚不是很干净的游侠把景天的东西递给他们口中的大姐头展示。
“这东西……”大姐头看到巡星之矢的时候也不禁有些惊讶,然后他看向景天。
“是仙舟人吗?”作为参与过侏罗讨伐战,挫败帝皇继承者盖乌斯的阴谋,血色翁瓦克事件的洛蕾塔资历比这里所有人资历都要老,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出自仙舟联盟。
也只有仙舟联盟才能得到巡猎星神——岚的光矢碎片。
“还真是仙舟人,我是飞蓬,目前应该算应该假冒的游侠,在路上听到了游侠的集结令,于是就想正式入伙。”
听到景天承认自己是仙舟人以后,洛蕾塔看着这年轻的面庞的审视才淡了几分。
毕竟仙舟人的外貌没有什么参考的价值,眼前的这个人,能有这个在仙舟上代表最高荣誉的物品,没准就是参加过几十年前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的老兵,甚至是参加过第二次丰饶民战争的老人了。
而且,洛蕾塔还闻到了景天身上一些仙舟老人独有的,有些行将就木的气息……
或许眼前的这个人离魔阴身不远了,于是想要满足自己少年时成为巡海游侠的理想才伪装成巡海游侠吧?
虽然景天没有解释,但思想迪化的洛蕾塔已经给景天安排了一个背景故事。
“洛蕾塔。”她收起碎片,递还给景天,语气缓和了些,“巡海游侠本就是松散的组织,没那么多规矩。既然你带着巡星之矢,又是仙舟来的兄弟,我们欢迎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既然是在我这儿申请加入,今后就由我带你。不过别叫什么‘上司’,直呼名字就好。”
“喊大姐头,兄弟!”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提醒了一句。
“我也要喊吗?”景天笑着问道。
“对!”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引得一阵哄笑。
洛蕾塔瞪了那人一眼,嘴角却难得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用,叫洛蕾塔就行。”
她转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地,“先去那边歇歇脚吧,等其他人到齐了,我再跟你细说这次集结的目的。”
景天跟在她身后,听着身后游侠们兴奋的议论声,忽然觉得这“假冒游侠”的日子,或许会比想象中更有意第98章:支援文明世界希恩
“兄弟,刚才对不住了。”
景天正打算跟着洛蕾塔往临时营地走,身后忽然传来粗粝的声音。
他回头,只见刚才那名用枪管抵住他后脑勺的游侠正挠着后脑勺,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我们这帮人的仇人能从银河这头排到那头,见了生面孔难免多心,你别往心里去。”
这人走近了些,景天这才看清他的模样——黑白相间的头发像被揉乱的棋盘,嘴角露出着尖尖的鲨鱼牙,笑起来带着点野性。
没想到还是一个熟人,他刚才在景天背后说话的时候用了伪声的手段,景天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兄弟,你认识我?”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景天的目光不对,挑眉问道。刚才他在背后说话时用了伪声,此刻恢复本音,倒比之前清亮些。
景天心里已有了答案,脸上却不动声色:“我顶着游侠的名号在银河里晃荡,认识一两个同行的模样,很奇怪吗?”
“也是哈。”对方咧嘴一笑,露出鲨鱼牙,显然没往深处想。在他看来,景天既然拿出了巡星之矢,又主动来投奔游侠,那就是自家兄弟,没必要耍什么心眼。
可他不对兄弟动心眼,不代表景天会闲着。
趁着对方转身和旁人打招呼的空隙,他通过聊天群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群里。
【长乐天断章王:@巡海游侠,看,是你爹。图片.jpg】
【巡海游侠:???】
没有理在群里追问他细节的三月七,景天继续和波提欧聊天。
“波提欧,对吧?”景天走上前,故意喊出对方的名字。
那游侠果然一愣,随即拍了下大腿:“嘿,你还真认识我?看来我这名号在外面也传开了?”
“略有耳闻,毕竟不是谁都敢和公司的市场开拓部对着干的。”景天点点头。
“其实我也懂,游侠嘛,老带新是规矩。我一个生面孔突然闯来,被盘问也正常。
就像乱破是被巡海游侠搭救以后成为巡海游侠一样,一般来说游侠都有着自己的领路人,再加上游侠组织虽然松散,但人数不多,很多人都互相认识,大多数都是熟面孔,景天这个肚子一人赶来又面生的情况,被问话和核验身份很正常。
“果然仙舟出来的就是和我们这些野路子不一样,这么快就理解了,老子他宝贝的第一次被人拿枪指着脑袋的时候差点和人打起来!”波提欧爽朗地笑着。
“哦?那为什么后面没有打起来?”景天不禁问道。
“那是因为他宝贝的他拿枪指着我的脑袋啊!在没有让奥斯瓦尔多斯耐德那个宝贝的付出代价之前,老子可不能死。”
“啊,这……”景天没想到理由居然如此地朴实无华。
“好了,兄弟,到时候我会罩着你的,就当是赔罪了!”波提欧看得出景天还要去找洛蕾塔了解一些游侠的基本常识以及这次集结的目标于是也没有和景天说太久。
景天点点头,转身朝着营地走去。刚掀开门帘,就见洛蕾塔正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拆装到一半的手枪,零件在她指尖翻飞,像群听话的蝴蝶。
“看来你的人缘不错。”她抬眼看向景天,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刚加入就能跟别人聊这么久。”
“毕竟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人嘛!”景天笑着说道。
“志同道合……的确,大家都是因为心中的公义聚集到一切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这一次我们的敌人是反物质军团……额,你没事吧?”
洛蕾塔感觉景天在听到反物质军团的时候,明显呼吸重了几分。
“没有,没有,只是我和反物质军团有仇,一时间有些激动了!”景天摇了摇手说道。
洛蕾塔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的笑意:“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更适合当游侠。我们这帮人,谁不是背着点仇恨在走?”
她站起身,走到帐篷的地图前,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希恩星系离这里不算太远,跃迁过去大概需要两天。但反物质军团的主力已经包围了他们的母星,我们必须尽快出发。”
“有具体的行动纲领吗?”景天问道,“比如怎么分工,谁负责正面突破,谁负责侧翼掩护?”
洛蕾塔摇了摇头,语气坦然:“没有。巡海游侠大多习惯单打独斗,真要定什么规矩,反而束手束脚。到了希恩,大家各凭本事——能救一个是一个,能杀一只反物质怪物是一只。”
这回答倒是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景天想起波提欧那副“老子想干嘛就干嘛”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样的“无序”,或许正是游侠能在宇宙中立足的原因。
“一切都只是为了公义?”他又问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一切都只是为了公义。”洛蕾塔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希恩母星。
“那就交给我吧,我和反物质军团和有大仇!”因为长时间没有和反物质军团接触有些淡忘的仇恨,在前不久见到停云以后倒是愈演愈烈了。
洛蕾塔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好。那就在这里等几天,等其他人到齐了,我们就出发。”
帐篷外传来游侠们的说笑声,夹杂着武器碰撞的脆响。
景天走到门口,掀起门帘望向外面——灰礁的天空是暗沉的,却有无数艘飞船的引擎在闪烁,像片移动的星海。
他忽然想起三月七在群里的追问,终于开始回复了:
【长乐天断章王:你爹挺好的,正准备跟我们一起去揍反物质军团。】
【巡海游侠:??第99章:聊天群里的第二次团建
【巡海游侠:什么叫和我爹一起去揍反物质军团?】
【长乐天断章王:字面意思啊。】
【巡海游侠:啊?】
聊天群界面上弹出的问号几乎要溢出边框,景天仿佛能看到三月七对着屏幕一脸茫然的样子。
他刚想打字解释,群里却跳出了新消息。
【帝垣将军:很明显,三月姑娘,群主在他那个世界里遇到了他的世界的你的父亲,他们正商量着对付反物质军团呢。】
青雀的消息总是来得及时,像把钥匙,瞬间解开了三月七的困惑。
【巡海游侠:哦哦,原来是这样!】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
【巡海游侠:本姑娘刚醒,要不要我来搭把手?反物质军团什么的,揍起来最爽了!】
景天看着屏幕失笑——难怪觉得三月七的话里带着点迷糊,原来是被他@得从睡梦中惊醒,脑子还没转过来。
【泰坦尼娅二世:要打架?需要我帮忙吗?】
无仗可打的流萤此刻表示有点手痒了,作为女皇的她又不可能跟着那些被派往银河以熔火骑士之名行动的其他铁骑那样自由,她不能长期地离开权力中心。
所以就导致了上一次来景天这里打爆几颗星球回去给公司看了录像以后就没有出手过了。
【长乐天断章王:待会,我问问能不能叫人。】
景天又回到了洛蕾塔的帐篷里。
“怎么了吗?还有什么问题?”洛蕾塔看着折返回来的景天,不禁问道。
“大姐头,我想问……”景天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试探,“我能带我朋友一起来吗?他们也想帮忙打反物质军团。”
他怕突然凭空多出几个人,又会引起游侠们的警惕,还是提前打招呼稳妥些。
洛蕾塔闻言,手里的笔顿了顿,随即笑了:“带朋友?当然可以。只要是为了宇宙的公义而战,都是我们游侠的朋友。人多力量大,反物质军团可不是好对付的。”
【长乐天断章王:我这边的领猎人同意了,可以过来。】
消息刚发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纯美骑士: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过来。】
作为一个纯美骑士,知更鸟也少不了和反物质军团这些家伙打交道,现在能搭上游侠的顺风车来帮助其他文明一起抵抗反物质军团也很好了。
【长乐天断章王:好,现在流萤和知更鸟还有三月都过来,还有人想过来吗?】
虽然群里现在没有表态的也就两个人了……不,更准确地说是一个人。
毕竟遐蝶也不敢再冒一次风险让来古士发现她这个模拟着均衡命途的因子失踪了。
【帝垣将军:嗯,游侠与仙舟都同样是追随着帝弓的锋镝之下的志同道合的伙伴,既然是游侠的活动,还能足不出户地去剿灭一支烬灭祸祖的军队,我自然也要来帮帮场子啊!】
景天忘了,聊天群里的青雀貌似和毁灭的仇很大来着。
在她的世界线里,因为幻胧的入侵,导致景元和符玄相继离世。
【同人太太:实名羡慕……】
遐蝶表示,这翁法罗斯出不能出,进不能进实在是太糟糕了!
【长乐天断章王:蝶宝,放心吧,既然我们下一阶段的目的是处理帝皇三世,那么迟早会开始涉及到翁法罗斯的。】
【同人太太:希望那一天……】
消息打到一半,遐蝶突然停住了。是希望那一天早点来吗?
可涉及到翁法罗斯的事,必然凶险万分,这话说出来,倒像在咒大家。
可要是希望晚些来……那位困在帝皇三世if线的黑塔女士还在受苦,她们又怎能拖延?
【长乐天断章王:总之,不管那一天来得早或晚,我们都要在那之前做好准备,商量好对策,不是吗?】
出于对遐蝶的理解,景天感受出了她的为难,出来解围道。
【同人太太:没错……还是景天阁下会说话。】
遐蝶的消息带着点释然,屏幕这头的她轻轻舒了口气,在聊天群上发了一个遐蝶q版的一个笑脸表情。
【泰坦尼娅二世:你等着!】
流萤哈气了,紧接着就发出了申请传送到景天身边的申请。
景天自然不可能第一时间同意,先同意了知更鸟以及三月七的申请。
淡蓝色的传送光芒在帐篷外的空地上亮起,两道身影逐渐清晰。
知更鸟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骑士甲胄,甲胄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腰间的长剑泛着温润的光,整个人透着股圣洁而坚定的气息。
而三月七则一副西部牛仔样子,但是背后背着一把弓,显得我有些不伦不类。
看到两人现在出现他面前了以后景天才同意了流萤的申请。
流萤刚传送到这里的时候,立马瞪向了景天,但看着此时在他身边的知更鸟以及三月七两人,只是哼了哼,把景天的手给搂住,好像在宣誓着占有权一般。
三月七看得一脸尴尬,偷偷捅了捅知更鸟的胳膊;知更鸟回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嘴角却带着点笑意。
“啊,不对……你居然是知更鸟小姐!”三月七看了知更鸟几眼,突然反应过来了似地说道。
“你才知道群里的纯美骑士是知更鸟啊?”景天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本以为群里的人就算不说知根知底,至少也该知道彼此的身份,没想到三月七居然才反应过来。
“哎呀,这不是没往那方面想嘛!”三月七挠了挠头,随即眼睛一亮,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唱片,正是知更鸟早年发行的专辑,封面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的。
“知更鸟小姐!我是你的粉丝呀!”
“三月居然是我的粉丝吗?”知更鸟有些意外,随即温和地笑了笑。
“不过我可不是你熟悉的那个大明星知更鸟哦。”
“真正的大明星知更鸟咱也不认识啊!”三月七把唱片递过去,眼神里满是期待。
“但群友咱熟啊!知更鸟小姐,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三月七凭空拿出了一张知更鸟的专辑,如果知更鸟签上名字那这张专辑就变成了世间唯一的知更鸟签名版。
“嘿嘿,咱老爹一向很穷,但是他又不愿意亏待咱,被追杀的时候,飞船上没有网络,所以他就给我淘了一个唱片机,买来的时候自带了几张唱片,里面就有知更鸟小姐的歌……咱跟着老爹被追杀的时候听歌,陪老爹打坏蛋的时候也听,对于我来说知更鸟小姐的歌声是我回忆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啊!”
三月七笑着回忆,仿佛在追忆什么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
知更鸟握着唱片的指尖微微一颤。
她看着三月七眼里闪烁的光芒,那是纯粹的、带着温度的回忆,与她一直以来对“大明星知更鸟”的认知截然不同。
她总觉得那个身份是虚幻的,是无法带来真正拯救的泡沫,可此刻,这张磨损的唱片,却让她忽然意识到,那些被她刻意抛弃的过去,或许早已在不经意间,给了别人力量。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往事……”知更鸟的声音里带着点动容,她从三月七手里接过一支笔,郑重地在唱片封面签下自己的名字,“谢谢你,三月。或许,我是时候该正视那个‘大明星’身份了。”
“都到齐了?那看来我来晚了呀……”
随着景天同意“帝垣将军”的申请后,一道熟悉但又多了些许成熟稳重的声音从他身边响第100章:果然,岚的xp就是白毛!(本书一百章了!)
青雀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时,景天正低头跟三月七说着什么,闻言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视线先是落在对方的头顶——不算高,哪怕穿上了仙舟将军的常服,那标志性的“海拔”也没什么变化,一如记忆中那个总爱摸鱼打牌的青雀。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顿住了,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异样。
不对……这头顶怎么是白的?
他微微俯身,视线往下移。
那双青色的眼睛像浸在清泉里的翡翠,亮得惊人,和记忆中的模样丝毫不差。
可顺着眉眼往上,原本该是褐色的发丝,此刻却泛着月光般的白,从发根到发梢,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色。
“怎么?很意外?”青雀注意到他怔忡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意,语气里带着点打趣,“我是不是和你记忆里的青雀不太一样?”
“的确有点。”景天老实点头,目光还停留在那满头白发上,“毕竟在我印象里,你的头发可不是这个颜色。”
说起来,他自己也是一白毛,只是青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让人有些始料未及。
青雀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指尖划过发梢时,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毕竟头发是仙舟人少数可以决定什么发型,什么颜色的身体部分了。”
青雀摇摇头,她又想起了符玄,想起了她额头上的法眼。
无时无刻不在持续的痛苦和排异反应让符玄养成了喝甜口的习惯,她在符玄从她的生命中离开以后才开始真正地去了解她……
(ps:什么葬送的小雀子……)
“至于为什么染成白色……”青雀很快回过神,语气又恢复了几分轻快,带着点无奈的调侃。
“是爻光将军说的,咱们帝弓七天将,就我一个是褐色头发,显得格格不入。她说‘都是同僚,总得统一一下形象’,硬拉着我把头发染成了白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说……帝弓司命偏爱白毛,染成白色,说不定天虹封典时,祂下手能轻点儿。你也知道,仙舟推举的人选里,不是没有被祂老人家‘看不上’的。就像景元将军,当年罗浮本已推举了合适的人选,但被拒了之后,反倒是帝弓司命亲自点的景元将军名。”
“叔公还有这回事?”景天愣住了。他从小听着景元的故事长大,却从没听说过这段插曲,想来是仙舟高层才知晓的秘辛。
不过,青雀口里其他的东西可能是开玩笑,但是要说巡猎星神岚偏爱白毛这一点景天是觉得正确的。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青雀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现在是他的后继者,能看到不少他当年的卷宗。里面可有不少‘小秘密’,要不要哪天找机会给你念念?”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景天几乎要脱口而出“好啊”,但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
“算了吧。该我知道的,叔公自然会告诉我;不该我知道的,多半是他老人家的私事,我就不凑热闹了。”
青雀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倒还挺懂规矩。”
景天的脑袋上闪过几根黑线,感情青雀把他当小孩逗了呢!
……
正说着,帐篷外传来一阵粗粝的嗓音,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伙计,你这帐篷里怎么这么吵?在开派对吗?”
话音未落,门帘就被猛地掀开,波提欧那张带着鲨鱼牙的脸探了进来。他先是看到景天,随即目光扫过青雀、知更鸟几人,眼睛瞬间瞪圆:“他宝贝的,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大变活人啊?”
“爹!”三月七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喊完才反应过来,猛地捂住嘴,脸颊瞬间涨红。
“啥?”波提欧被这声“爹”喊得一愣,挠了挠黑白相间的头发,一脸茫然,“小姑娘,你喊谁爹呢?我可不记得我有你这么个女儿……”
“这是我朋友,”景天赶紧打圆场,免得三月七更尴尬,“都是来帮忙打反物质军团的。怕太引人注目,就用了点小手段让她们悄悄过来的。”
他没解释太多——以波提欧的性子,多半会自己脑补出一套“仙舟秘术”,省得费口舌。
“哦哦,仙舟人的手段就是多!”果然,波提欧立刻信了,拍了拍大腿。
“行吧,人多好办事!对了,我们待会在外面搞个聚会,烤点兽肉,喝点烈酒,算是出发前的壮行酒。你是跟你朋友待着,还是一块过来?”
景天看向身边的几人。
知更鸟微微点头,流萤虽没说话,但眼里显然带着点好奇,青雀更是抱着胳膊,一副“有热闹不凑白不凑”的样子,三月七早已忘了刚才的尴尬,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帐篷外,显然是想去的。
“我们待会过去。”景天对波提欧说道,“你先去忙,给我们留几个位置就行。”
“没问题!”波提欧咧嘴一笑,露出鲨鱼牙。
“保证给你们留最好的位置!”说完,他掀起门帘,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远远还能听到他跟其他游侠吆喝的声音。
帐篷里安静下来,景天转头看向三月七,双手抱胸,故意板起脸:“三月……”
“啊哈哈,咱这不是习惯了嘛!”三月七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眼神飘忽,“喊惯了,刚才一看到他,顺口就喊出来了……”
景天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意动,看来不管是有着怎么样经历的三月七,在一些本质上的地方还是没有改变啊……
他忍不住笑了:“行了,下不为例。别到时候真让这个世界的波提欧以为自己多了个女儿。”
“知道啦!”三月七吐了吐舌头,偷偷跟知更鸟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流萤哼了一声,却悄悄松开了搂着景天胳膊的手;青雀靠在帐篷柱上,看着眼前的热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帐篷外,游侠们的欢笑声、烤肉的滋滋声、酒瓶碰撞的脆响,顺着风飘了进来,混着灰礁星球特有的咸涩气息,酿成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味第101章:帝垣将军打帝垣琼玉肯定老狠了
篝火在灰礁星球的夜空下噼啪作响,火星随着晚风扶摇直上,像散入天幕的星子。
来自银河各地的游侠围坐成圈,不同种族的语言在联觉信标的转化下,汇成一首粗犷而热烈的歌谣:“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景天坐在稍远些的礁石上,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忍不住笑了。
游侠们大多是汉子,赤着胳膊烤肉,举着酒瓶豪饮,有人弹起生锈的琴,有人踩着节拍跺脚,连空气里都飘着酒精与烤肉的混合香气。
他身边的几位女性朋友各有各的去处——三月七举着相机,追着台上扭动的身影跑前跑后。
知更鸟坐在火堆边缘,安静地听着歌谣,指尖随着节奏轻轻点着膝盖。
青雀枕着胳膊靠在礁石上,流萤则挨着他坐着,目光时不时扫过那些试图靠近的游侠,像只护食的小兽。
原本在他旁边喝酒的波提欧都因为喝高了在台上跳起了舞。
一旁的三月七拿着相机录制着波提欧跳牛仔舞的视频。
“我爹在捡到我以后就不喝酒了,没想到他居然是那种喝上头了以后会到台上跳舞的人!”
三月七惊叹地看着相机里起雾的波提欧,觉得这次哪怕只能看到波提欧跳跳舞也值回票价了啊!
知更鸟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波提欧身上,语气温和:“三月小姐有个好父亲。波提欧先生看似放荡不羁,却愿意为了家人收束锋芒,这很难得。”
“那是!”三月七挺起胸膛,又小声嘟囔,“要是这个世界的我没被他捡到,才是真的损失呢。”她低头继续摆弄相机。
等回去以后,她就把这视频给她老爹看,到时候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景天的旁边坐着青雀和流萤,青雀单纯似乎只是掺和不进这么热闹的地方,至于流萤,她现在把景天看得很死。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青雀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这一副载歌载舞的热闹画面不禁感慨。
“青雀将军,您看看这个。”景天将石火梦身拿出,交给了青雀。
青雀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伸手接过长刀,指尖轻轻抚过刀身。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眼神里渐渐漫上怀念:“景元将军的佩刀……在我的世界,它随着将军战死,一同折断了。”
她顿了顿,看向景天,“不过也对,你是他的侄孙,出来闯荡,他总会给你些防身的东西。”
“彦卿一直想修复它,”青雀继续说道,声音低沉了些,“可那时候的罗浮,找不出能锻造这种兵器的工匠。怀炎将军年事已高,早就封炉不铸了。”
“彦卿……在那个世界的罗浮,他如何了?”景天第一次听青雀提到彦卿,不禁问道。
“他如今是罗浮的剑首了。”青雀笑了笑,眼里露出几分欣慰,“填补了罗浮空缺数百年的位置,算是我的左膀右臂。”
彦卿能成为罗浮剑首景天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在天赋上,彦卿目前超越了他知道的所有人。
“驭空司舵是何时去世的?”景天见青雀的样子,想来也过去了挺久时间的,而驭空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景天不认为她还活着。
“驭空司舵在那一次的罗浮保卫战中就战死了,驾驶着星槎和步离人的兽舰同归于尽了……”
景天楞了一下,点了点头。
“驭空阿姨她最后还是死在了天空中……”景天觉得比起慢慢老死,也许驭空更想要的是这种轰轰烈烈的死亡。
“那么……白露呢?”景天继续问道。
“持明族的寿命不如天人长久,已经褪鳞重生了,现在罗浮的持明龙尊名为白霜。”
景天默默点头。
他虽然知道青雀的罗浮和他的记忆里的罗浮不同,但没想到居然会改变这么多。
那些熟悉的人,或战死,或重生,只留下记忆里的影子,在时光里渐渐模糊。
“有趣。”青雀忽然低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石火梦身,“景元将军居然还往里面注入过神君的力量。”
景天心里一动:“我很久没回去了,青雀将军,您能帮忙充下能吗?”他记得,青雀也继承了神君的威灵。
青雀却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这有点难。我来这个世界,可没把‘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天君’带来啊。”
景天想了想……感觉这样很合理,毕竟这些威灵本质上是帝弓七相之一。
反正他也只是问问而已,用不了神君的力量也不是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
“稍等一下,我有点事。”景天随即跑到了一个角落。
【飞蓬将军:狼宝,知道罗浮的帝垣琼玉牌吗?】
【大爱狼尊:你老家的牌?没学过。】
【飞蓬将军:快去学,我这里有个朋友……】
景天将青雀的经历简单地修饰了一下说了出来。
【大爱狼尊:我去,这种人到时候打牌最狠了!好吧,我这就去学学。】
【飞蓬将军:爱你哦,狼宝!】
【大爱狼尊:切,真恶心。】
这下三个人齐了,只需要再找一个人……
景天看向他腰间挂着的第五面镜。
镜面此刻是暗着的,显然又进入了休眠状态。
他摇了摇镜子,轻声问:“黑塔女士,你会打牌吗?”
镜面瞬间亮起,黑塔的脸出现在里面,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你要是说不出打扰我休息的好理由……”
“咳咳,”景天清了清嗓子,“我这儿有个从平行世界来的帝弓七天将,帝垣琼玉牌是她的执念之一,好久没玩过了……”
黑塔的脸色缓和了些,挑眉道:“这样啊。正好,我之前查过你的爱好,帝垣琼玉牌的规则不算难,看一眼就会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别指望我让着她,本天才打牌从不放水。”
“那就多谢了!”景天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景天回来,神秘地看了青雀一眼。
等他回到篝火旁时,青雀正望着跳动的火焰出神,手里还不直接摩挲着什么。
景天在她身边坐下,神秘地笑了笑:“青雀将军,想来一局帝垣琼玉吗?”
“帝垣琼玉……”青雀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忽然有些恍惚。她的将军称号里虽有“帝垣”二字,可自从当上将军,就再也没碰过这牌。
一来是没时间,二来是……曾经的牌友,早已在那场灾难中尽数离世,空留一副牌,摆在案头积灰。
“如何?要来吗?”景天晃了晃手中的琼玉牌,将其交给了青雀,填补上了她手指摩挲的空缺。
“我已经喊好人了。”
青雀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牌。
指尖触到牌面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律动感从心底涌来,像老朋友在轻轻叩门。
她抬起头,眼底的恍惚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的笑意:“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第102章:巡海游侠,崩溃世界的第一道曙光
经过一日的休整,灰礁星球上的篝火早已熄灭,只余下满地火星的余温。
巡海游侠们陆续集结完毕,各色飞船在礁盘上排列成阵,引擎的低鸣像沉睡的巨兽在呼吸。支援希恩文明、击退反物质军团的任务,终于要正式启程。
洛蕾塔站在高处,看着下方整装待发的队伍,目光最终落在景天一行人身上。“波提欧,”她扬声喊道,“景天是新人,你多照看些。”
“放心吧大姐头!”波提欧拍着胸脯应道,黑白相间的头发在风中乱舞,“保证把这小兄弟护得妥妥的!”
景天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打趣:“唉,不是我说,波提欧,你到时候躺好就行。”
虽然景天承认波提欧确实算有实力的,但谁让这第二次团建的魔王护太多了呢?
即使没有帝弓赐予的威灵,但依旧是巡猎令使,帝弓七天将的帝垣将军——青雀。
格拉默女皇,爆星如呼吸,银河中在繁育命途行走的最远的人——流萤·泰坦尼娅。
秩序的双子之一,同谐家族的调弦师,走上了纯美骑士之路的前银河大明星——知更鸟。
以及——虽然身份很神秘,但现在总之就是非常可爱的三月七。
而景天虽然和他们相比不值一提,但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仙舟天人,泰坦尼娅二世的皇夫,黑塔女士的合作者,兼职一个普通的聊天群群主而已。
波提欧被他逗笑了,露出鲨鱼牙:“行啊!要是兄弟你真能让老子当回‘躺赢狗’,我也认了!”
他笑得爽朗,丝毫没有被抢风头的不悦——游侠本就不是争功的性子,何况反物质军团本就不是他的死敌,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换做是公司的市场开拓部那帮人,怕是早就跳起来争功了。
随着洛蕾塔一声令下,数十上百艘飞船同时启动,引擎喷吐出蓝色的火焰,像一群迁徙的候鸟,朝着希恩星系的方向跃迁而去。
……
三天前,这里还是一片繁华。依托星际和平公司的贸易网络,希恩文明的母星上高楼林立,飞行器在半空织成流动的光网,空间站外停泊着来自各地的商船,空气中都弥漫着繁荣的气息。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反物质军团的突然降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猝不及防地刺入了这个文明的心脏。
墨色的军团战舰遮天蔽日,将恒星的光芒都挡去了大半。
末日兽的利爪撕裂了行星级防护罩,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地面上,燃烧的城市冒着滚滚黑烟,曾经的欢声笑语被防空警报和哀嚎取代。
毁灭,成了这个世界新的背景音。
希恩指挥中枢内,屏幕上的防御指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跌。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人捶了下控制台,声音嘶哑:“母星外的行星级防护罩顶不了多久了……末日兽在撕裂我们的防御!”
屏幕上,一头体型堪比山岳的末日兽正用它那布满倒刺的利爪,疯狂撕扯着半透明的防护罩。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中枢跟着震颤,防护罩上的裂纹也随之蔓延几分。
“将军,星际和平公司那边有回信吗?”一个年轻的操作员声音发颤。
中年人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绝望:“还在开会扯皮,讨论我们有没有拯救的价值。等他们得出结论,我们早就成宇宙尘埃了。”
他们不是没有挣扎过。依托积累的底蕴,希恩的军队抵挡住了军团的前几波进攻。
可反物质军团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他们的抵抗,不过是延缓死亡的时间罢了。
不久前,他们向全银河发出了求救广播,与其说是求救,不如说是最后的告别——谁会傻到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文明,去招惹被誉为“寰宇三大灾”之一的反物质军团?
“防御指数跌破百分之三十!”
“西北象限的防护罩彻底碎了!末日兽冲进来了!”
“快!派机甲部队拦截!”
希恩世界是不幸的,因为他们被军团选中了,他们遭受了被誉为寰宇三大灾的反物质军团的入侵。
但他们也是幸运的……因为他们没有等来公司的援助,但却等来了黎明前的第一束光!
指挥中枢里乱成一团,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就在这时,一个操作员突然惊呼起来:“将军!您看外面!”
中年人猛地抬头,望向舷窗外——
起初是一道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墨色的天空。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很快,漫天的“星辰”从太空坠落,引擎的光芒像一把把利剑,刺破了军团战舰的封锁。
那是……飞船?”有人喃喃道。
下一秒,中枢的通信频道突然被一股陌生的信号入侵,一个粗粝的声音炸响在所有人耳边:“嘿!不要害怕!公司摆平不了的敌人,让我们来就好了!”
紧接着是另一个洪亮的声音:“说的没错!我们沉寂太久了,就让这些纳努克的狗腿子,来打响我们游侠回归的第一战!”
“哈哈哈,希恩的朋友们,看好了!”
“反物质军团?别逗你游侠大爷笑了!”
一时间,通信频道里涌入了各种声音,有调侃的,有喊口号的,甚至还有人放起了摇滚乐。
不少游侠显然是嫌不够热闹,竟接二连三地突破了中枢的防火墙,把这里变成了热闹的菜市场。
毕竟当游侠的,你可以不活,但绝对不能没活!
“好了,别吵了。”一个清亮而沉稳的女声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喧嚣,“这里是巡海游侠领猎者洛蕾塔。我们于几日前收到贵文明的求助广播,已于希恩星系外围集结完毕。我很高兴你们支撑到了现在,但现在,让我们一起击退这些入侵者吧。”
指挥中枢里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是游侠!是巡海游侠!我们有救了第103章:巡猎的飞星划过后,便是真正的黎明
远处的太空中,景天的飞船保持着稳健的速度,没有像那些老游侠的座驾那样如离弦之箭般蹿出去,毕竟他还算不上是什么命途颠佬。
看着远处那些冲锋在前的游侠身影,又看了看身边跃跃欲试的伙伴们,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流萤已经站在舱门旁,泰坦尼娅战甲的金属光泽在应急灯下发亮,光翼的能量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
她眼神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终于可以活动活动了。”
谁懂啊,没有仗打了以后,流萤像每天得了ptsd一样,毕竟格拉默铁骑都是为战而生的,你可以不想为了欺骗为了谎言战斗,但你不能不战斗。
其他转任文职的铁骑还能靠切磋消解战意,她却只能在景天走了以后对着空荡荡的宫殿发呆。
作为至高无上的女皇,除了AR-214以外没人敢冒犯,哪怕真的敢对流萤出手也是被流萤随便秒的份。
虽然割草也爽,但是她又不好对她的子民下重手,所以自然就每天都很憋屈。
好不容易靠着视频震慑了公司那边的人,但是不代表作为新生的星际文明格拉默的麻烦就没有了。
作为女皇好歹也要知道一些帝国的近况,从早到晚都要听人汇报,晚上还没有景天可以给她缓解一下压力。
来到这边的了以后还有一个该死的镜子,昨天晚上她想夜袭,刚刚把景天压到身下结果就被镜子发现了。
所以流萤现在的火气非常大!这些反物质军团就是最好的发泄对象。
“嗡——”
光翼骤然展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流萤没等景天多说一个字,身形已如一道银色闪电冲出舱门,后发先至地掠过所有冲锋的游侠,直扑战场中央那头体型最大的末日兽。
利爪与光翼的碰撞声隔着飞船舷窗传来,像在为这场发泄拉开序幕。
青雀拔出一把长剑,青色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格外明亮:“反物质军团……罗浮自从休养生息以来,已经数个琥珀纪没有启航了,我可是憋了几百年都没有找你们报仇啊!”
论起对反物质军团的恨意,青雀绝不输任何人。
幻胧入侵时的灾难、景元的牺牲、符玄最后的嘱托……
这些画面在她心底盘桓了几百年,如今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青光,紧紧追着流萤的轨迹冲了出去,剑风扫过之处,路径上的一切都尽数抹去。
作为帝弓七天将,找反物质军团报仇是情感强烈了那么亿点点也不算ooc吧?
知更鸟的骑士枪泛着圣洁的光,语气坚定:“诸位,我也先走一步了。”
“景天,开快点啊!”波提欧扒着舱门,手里的左轮手枪已经上膛,急得直跺脚,“我可没本事肉身横渡宇宙!”
三月七取下身后的大弓,冲景天咧嘴一笑:“是啊,景天群主,咱也想和老爹一块冲了!”
“小姑娘,爹不要瞎认啊……”波提欧不禁吐槽道。
“呃呃呃,我联觉信标出问题了,口误,口误……”三月七反应过来,立马改口。
“那我也激进些吧······”景天深吸一口气,将飞船的推进器功率调到最大。
这最新款的飞船果然不含糊,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速度骤然提升,虽然还没追上最前方的游侠,却在不断拉近距离。
“就是现在!”波提欧看准一艘中型反物质战舰的位置,猛地跳了出去。
“等等我!老……老波!”想要和波提欧一起双排上分的三月七自然也跟着波提欧的身影紧随其后,脚下一点跟着跃出舱门,弓弦轻颤,几支六相冰箭精准命中战舰的瞭望塔,为波提欧扫清了障碍。
飞船上此刻又只剩下了景天一人,不,或许说是只剩下了他和第五面镜。
“黑塔女士……我们也出发吧?”景天将飞船设置成了自动躲避障碍和危险的自动巡航模式。
“去吧,有我看着,出不了事。”第五面镜的镜面亮了亮,映出黑塔略显不耐烦却又带着点关切的脸。
火焰骤然从景天周身燃起,改良版的火萤五型装甲如流水般覆盖全身,与石火梦身的力量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景天没有奔向主战场,从着就近原则选了一些敌人。
……
战斗比想象中结束的要快,毕竟哪怕不算这次集结的游侠,哪怕就以流萤或者说青雀两人的随意一个人放开了砍都能把这些反物质军团给砍爆。
很快,黎明真正地来到了希恩这个一度绝望的星系之中。
……
青雀拄着长剑站在一片废墟上,看着朝阳的光芒,几百年的郁气仿佛随着硝烟一同散去,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帝垣将军:既然敌人解决了,那我就不久留了,我这次玩突然失踪还没有报备过呢,希望帝垣府里的人没有上报联盟……】
罗浮仙舟休养生息的这些年,青雀是真的很想学曜青天天找反物质军团打架的……可惜,罗浮百废待兴,青雀的仇也拖了这几百年。
如果说景元是文职将军纯是谬误,景元好歹是参与过两次丰饶民战争的,那么青雀就是真正的文职将军了,比爻光还要文职将军的文职将军,人家爻光好歹在去二相乐园的时候参加过影响银河局势的战斗呢。
【巡海游侠:对了……还有咱,虽然咱现在和咱爹分开了,但是他时不时还打电话来问我情况来着,要是没接到让他担心了的话就不好了!】
三月七和青雀在自己的世界都有自己的生活,自然不可能在这里久留。
【长乐天断章王:那……知更鸟?】
【纯美骑士:我大概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吧……认识了三月小姐以后,我发现曾经的明星生涯似乎也不是很一无是处,我决定短暂地复出一下,为刚被反物质军团袭击的希恩多带来一些帮助,我会写一首歌,在这里开一场公益性质的演唱会。】
【长乐天断章王:那就恭喜你了,知更鸟。】
其实景天一直觉得知更鸟没必要把纯美骑士和大明星的身份切的那么死,但是考虑到这是知更鸟自己的决定也就没说什么。
如今看来,知更鸟的确想通了,开始结合自己曾经的大明星和如今纯美骑士的身份来为这些文明带来更好的未来了。
至于流萤的话,景天觉得她也不愿意这么快回来……昨天晚上流萤夜袭的时候景天自然也知道,被第五面镜打断了以后,流萤很难说会善罢甘休。
不过考虑到景天觉得自己最近身体还挺好的,也许景天可以试着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去找流萤。
毕竟景天也不是一天到晚都把第五面镜揣到身上的第104章:无能的妻子这一块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希恩母星的天空。
尽管白日的硝烟尚未散尽,首都星的街道上已亮起暖黄的灯光,零星的店铺重新敞开大门,透出食物的香气与微弱的交谈声,为这片刚从毁灭边缘挣扎回来的土地,添了几分烟火气。
虽然三月七还有青雀已经临时有事离开了,但这并不妨碍这第二次团建以后就没有一场庆功宴了。
毕竟作为聊天群的第一代群友,除了遐蝶还在坐牢以外,这也是其他三个人第二次聚在一起了。
三年多过去了偶尔聚一聚也好。
“不过可惜蝶宝她在翁法罗斯没办法出来……”景天叹了口气。
可以说遐蝶说羡慕已经是说穿了,但谁让翁法罗斯实在是太危险了呢?
单单危险还好说,主要是不能被来古士知道,一个有准备的天才和没有准备的天才是两码事。
遐蝶第一次消失的时候,可能来古士还觉得是程序出错了,只要回来了最多就当个bug也不会想太多。
但是要是突然多了点不认识的东西或者多消失几次,哪怕翁法罗斯的屎山代码已经运行了33550336次了,来古士都可能会从源头查起。
“不用担心,只要道路还在延续,那么终有一天我们会在翁法罗斯相聚的。”知更鸟说道。
当景天听到道路延续的时候莫名地往路口看了一眼,看到没有驶来的黑色高级轿车不禁松了一口气——差点就要成团长了。
“怎么了?”流萤看了一眼突然发癫的景天。
“没什么,只是DNA突然动了一下……”
“有想好今天晚上去吃什么吗?”虽然希恩差点就被反物质军团突破了最后的防线,但首都星的损失并不算大,很多店面现在还开门着的。
“今晚去吃烤肉吧?”景天脱口而出。
而这一点倒是没有人反对,毕竟如果有主意的话也不会想着问景天了。
他们选了家临街的烤肉店,炭火气混着肉香扑面而来。
刚坐下没多久,邻桌就闹哄哄地来了一群人——是些没急着离开的游侠,个个敞着怀,正拍着桌子喊老板上最烈的酒。
“嘿,飞蓬兄弟!”有人认出了景天,举着酒瓶打招呼,“也来解馋?”
景天笑着举杯回应。这些游侠大多是打完仗想喘口气,毕竟不少人来之前还在被仇家追杀,如今在希恩暂避,倒成了难得的安稳。
希恩的民众对他们感激不尽,自然不会驱赶,反而时常送来些食物酒水,让这里成了暂时的“避风港”。
……
夜色渐深,三人回了酒店。
在第五面镜的“监督”下,流萤没能如愿和景天住一间——景天和知更鸟各开了间大床房,流萤则开了间标间。
“晚安。”知更鸟站在房门口,朝两人挥了挥手,眼底带着倦意。
流萤瞥了眼景天,又扫过他身后悬浮的第五面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晚安。”
住酒店嘛……一个人开标间不就是在用完一张床以后还有另一张床可以睡觉吗?
但很显然,黑塔没有意识到流萤的心思。
……
夜深人静时,景天躺在床上,他悄悄起身,看了眼倒扣在桌上的第五面镜,没有一点反应,看来第五面镜已经进入休眠了。
景天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门,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
他走到流萤的房门前,刚想敲门,门板就从里面拉开了——流萤穿着丝质的睡裙,领口松松垮垮,眼底带着狡黠的光,显然等了许久。
两人刚闪身进屋,门板还没完全合上,走廊尽头就有一道微光闪过。
第五面镜悄无声息地浮在半空,镜面转向流萤的房门,停顿了几秒。
“我记得是这个房间吧?”第五面镜缓缓飘到流萤房间的门口……刚想进去。
“哦齁齁齁齁齁……”第五面镜停止了动作。
镜子里的黑塔脸颊瞬间涨红,像是被蒸汽熏过一般。
聪明如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进去?不合适。不进去?又咽不下这口气。
第五面镜在房间外犹豫,进去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最终在生气和窝囊中选择了窝囊的生气,
镜面的光芒忽明忽暗,像在做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它“哼”了一声,猛地转回身,飘回景天的房间,“啪”地一声扣在桌上,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算……算他去练技术了!”镜子里传来一声气鼓鼓的嘟囔,随即彻底暗了下去。
房间内,景天被流萤按在床上,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香气。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混合着彼此渐促的呼吸,殊不知,银河的某处。
有一个以知性和美貌闻名的天才已经气得拿起大锤子在砸东西了。
【裙:1(09)(0998(64)第105章:采访
希恩母星的临时指挥中心里,全息投影还残留着反物质军团溃败时的火光残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的气息。
景天看着洛蕾塔递来的采访邀请函,指尖在边缘轻轻摩挲,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采访?认真的?”
按巡海游侠的惯例,打完仗拍屁股就走才是常态。
他们擅长挥刀砍向不公,却对灾后重建的琐碎事务一窍不通。
让这群习惯了风餐露宿的硬汉去搬砖修房,怕是比对抗绝灭大君还要为难。
所以当洛蕾塔说希恩官方想对游侠做专题采访时,景天是真的意外,更意外的是,游侠们竟一致把这个机会推给了他这个新人。
洛蕾塔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正在清理废墟的希恩民众,晨光在她刀疤纵横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这是我郑重考虑过的结果。”她转过身,语气沉稳。
“自从血色翁瓦克事件后,我们已经太久没在公众视野里好好亮过相了。银河里的年轻人,怕是都快忘了巡海游侠是些什么人。”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台:“更重要的是,这些年我们大半人都在公司的通缉名单上。银河最大的社交平台捏在他们手里,总不能让通缉犯对着镜头宣传‘公义’吧?”
景天明白了。这是游侠们想借希恩的契机,撕开公司舆论封锁的一个口子。
他摸了摸下巴:“让我来也不是不行……但我不能露脸。只能以刚加入游侠的新人‘飞蓬’的身份出面,全程穿装甲。”
他的身份在仙舟仍是“已故”状态,暂时还不能暴露。好在火萤五型装甲从头到脚裹得严实,倒也方便。
“这自然没问题。”洛蕾塔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其实这也是我们和希恩官方共同的意思。你找来的帮手们……一位是格拉默女皇,在银河里本就自带话题;另一位是三年前退役的大明星知更鸟。要是能借她们的身份多宣传宣传,对游侠的形象重塑,对希恩的灾后重建,都是好事。”
她话锋一转:“当然,最终还是要看她们自己的意愿。”
“格拉默女皇……很受瞩目吗?”景天有些茫然。
他平时没少刷银河新闻,却没怎么见过流萤的报道。
挂在他腰上的第五面镜忽然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镜面里传来黑塔轻描淡写的一声。
“切……”
“你不知道你朋友的底细吗?”虽然洛蕾塔也挺好奇,为什么远在格拉默的格拉默女皇会突然跑到这里帮游侠一起干反物质军团。
“不不不,我只是不知道她那么有名。”景天摇摇头,他记得他也没少关注银河新闻啊。
“不过我倒是可以带来一个好消息……知更鸟小姐考虑半复出了,她想为游侠和被反物质军团侵略的希恩世界举办一场公益演唱会,还会演唱新歌。”
“这这真是太好了。”洛蕾塔有些惊喜,自从血色翁瓦克以来,游侠在大众面前露面地少了,再加上和公司的矛盾逐渐尖锐。
在公司的宣传中,巡海游侠都经常被划分成了反派阵营,这对一个需要新鲜血液的阵营来说是非常不好的。
如果是前银河大明星的知更鸟小姐给游侠写一首能给他们带来正面形象的新歌的话,毫无疑问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宣传。
她朝着景天微微鞠躬,刀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总之,这次就拜托你们了。”
这是游侠们改变舆论困局的关键一步,容不得半点差错。
……
“事情就是这样。”景天把采访的事简单说了说。
“如果你不想出镜,我可以穿装甲,冒充格拉默铁骑的身份去。”反正他头上的身份已经够多了,多一个“铁骑”也无妨。
流萤抬眼看向他,虹彩色的瞳孔里映着景天的影子:“我刚刚问了AR-214。”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好笑,“她说我现在在银河网络上的形象,基本等同于‘强大、铁血、独裁君主’的集合体。作为格拉默的象征,这种形象不利于帝国的长远发展。”
现在的银河里,很多文明对着格拉默的印象就是能正面打退虫群的超级战斗爽大只佬。
哪怕是后来派到银河以熔火骑士自称的铁骑们也都是天天踏踏开踏踏开的。
更别提仙舟早年率先承认格拉默时,外界就因仙舟“武德充沛”的标签,自动给格拉默也贴了个“好战”的标签。
这就导致了格拉默虽然塑造了很强大的印象,但是这种战斗民族的形象并不适合帝国的长久发展,不信的可以参考毛子。
就是因为战斗民族的形象太深入人心所以才老是处处被针对。
而这时,如果流萤能以参与支援希恩击退反物质军团的热心肠的形象出面。
虽然也能表现出强大,但却比单纯的强大多了些温情和人情味。
“所以流萤你是打算出镜对吧?”景天问道。
“嗯,这也算是一个好机会了。”昨天晚上差点把景天吸成人干的流萤自然是心情大好。
知更鸟的临时创作室就在隔壁,几张全息乐谱悬浮在半空,她正握着光笔修改旋律,阳光透过舷窗落在她淡蓝的发丝上,像笼罩着一层光晕。
听到景天的声音,她转过身,脸上带着点不确定:“新歌差不多写完了……只是很久没唱,不知道水平还在不在。”
她指尖划过一张乐谱,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好在影响力还没完全消散。找希恩官方说想借这次机会办场公益演唱会时,他们一口就答应了。
“骇……这话说的,没有知更鸟谁知道希恩啊,你免费给他们做宣传,引来银河的捐款,他们不把你当爹一样贡供着就不错了。”
知更鸟被他逗笑了,耳羽轻轻颤动:“话是这么说……但这次公开露面,大概率要和我哥哥碰上了。
“我的哥哥,怎么说呢,他也不算是掌控欲特别强,只是单纯很关心我的行踪,以前还能在网络上知道我发了什么新歌,代言了哪个品牌,出演了哪些电视节目,现在三年都很少知道我的行踪,这次我公开露面,他肯定要不远万里地从匹诺康尼赶来。”
知更鸟摇摇头……她还记得有一次自己开演唱会的时候,自己的哥哥为了不想被自己发现居然买了最前面的三排的位置,买了个九宫格以后自己坐在最中央。
但是当知更鸟刚刚上台的时候就看到最显眼的地方……旁边都没人坐,只有一个带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的耳羽和天坏收起来了的星期日在那里举着荧光棒打call。
旁边八个座位星期日倒是也没有浪费,放满了知更鸟的周边和玩偶。
而自己当时差点就没有绷住……最后散场以后乔装打扮了一番以后去台下找了他。
她才知道星期日的理由居然只是不想被知更鸟发现而已。
自己当时就有点绷不住了,不禁说道:“这难道不是更容易被发现了吗?”
想到这里,知更鸟无奈地摇摇头,耳羽耷拉下来:“这次他要是知道我复出,怕是又要从匹诺康尼追过来了。”
景天看着她又气又笑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场采访和演唱会,或许会比想象中更热闹。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来了正好,让他也给希恩捐点款。毕竟同谐的准则就有以强援弱啊。”
知更鸟被逗得弯了眼,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像撒了把金粉:“也是。那我就放心准备演唱会了第106章:意料之外的放送事故
希恩首都星的演播厅里,灯光如白昼般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那是节目组为了营造温馨氛围,特意在角落摆放的星际香薰。
一只戴着绒帽的雪鸮站在主持台后,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对着镜头鞠了一躬:“您好,无论您的世界是否有昼夜的概念,先祝您早上、中午、晚上好!欢迎收看今天的星际和平新闻,特别篇!我是主持人叽米!”
它的翅膀往旁边一扬,镜头随之给到身边的副手——一个头顶嵌着老式显像管电视的智械,屏幕上正跳动着有些卡顿的笑脸表情。
“你……你们好,我是副主持人卡美丽。”智械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显得有些羞涩,金属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叽米清了清嗓子,语气陡然变得沉重:“不久前,美丽的希恩文明遭遇了灭顶之灾——毁灭星神纳努克麾下的反物质军团,如墨色潮水般席卷了这片星域。在末日兽的利爪下,行星防护罩寸寸碎裂;在军团战舰的炮火中,城市沦为焦土。这个曾依托贸易网络蒸蒸日上的文明,一度站在了灭亡的悬崖边。”
它顿了顿,翅膀指向身后的大屏幕,上面闪过反物质军团入侵时的影像:崩塌的楼宇、奔逃的民众、嘶吼的末日兽……
画面一转,又切换出游侠们冲锋的身影,剑光与炮火在黑暗中划出亮色。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群沉寂已久的勇者挺身而出。他们以公义为矛,以信念为盾,硬生生将希恩从毁灭的獠牙下夺回。他们,就是巡海游侠!”
“自2155纪血色翁瓦克事件后便隐匿于银河角落的游侠,此刻终于重返舞台。而与他们并肩作战的,还有几位我们耳熟能详的身影。”叽米的翅膀猛地一挥。
“接下来,就让我们掌声有请本次特别篇的嘉宾——知更鸟女士、流萤女皇,以及巡海游侠的代表,飞蓬!”
导播迅速切换镜头,演播厅中央的沙发区映入眼帘。
景天、流萤与知更鸟并肩而坐,背景板上投射着希恩星战后初愈的风景。
重建中的街道、孩子们在临时广场上放风筝的剪影。
景天看着眼前的摄像机与提词器,忽然有种奇妙的恍惚感,总觉得这场景像极了《走进星穹》的录制现场,虚拟与现实的边界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模糊。
“啊哈哈,要不然请大家自我介绍一番吧?”
知更鸟率先颔首,浅蓝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今天穿了件浅紫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纹路,几年过去她又罕见地穿上了礼服。
“大家好,我是知更鸟。相信不少观众对我还有印象,只不过现在的我,还有另一个身份——纯美骑士。”
流萤坐在中间,一身银灰色的礼服衬得她身形挺拔,虹彩色的瞳孔在镜头下显得格外深邃。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流萤·泰坦尼娅,格拉默的女皇。很高兴能在这里与大家见面。”
在外人面前,她向来是这副高冷寡言的模样,今天为了配合节目,已经算是多言了。
景天最后开口,火萤五型装甲的面罩遮住了他的表情,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金属的质感:“巡海游侠,飞蓬。”
“啊哈哈,几位果然都很有个性!”叽米翅膀都在抖,“不愧是从反物质军团手中拯救希恩的英雄。想问问大家,是什么让你们汇聚到一起,向这个受难的世界伸出援手呢?”
节目开始前,三人早已拿到了流程稿,除了预留的自由发挥时间,大部分问题都有预设的答案。
景天率先开口,装甲的扬声器传出平稳的声音:“无关乎复杂的理由,只因朴素的公义。在大岚神的引领下,我等游侠自当巡猎邪恶,为受难者主持正义。”
“格拉默曾在虫群的侵蚀下濒临覆灭,是无数战士的鲜血换来了重生。当我踏入银河,发现许多世界都有着相似的遭遇。面对毁灭的威胁,伸出援手是理所当然的选择。”她说得平静,却让镜头前的观众感受到一种历经劫难后的坚定。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彼此的联系,仿佛这次相遇只是偶然的正义集结。
“我的话,可能要复杂一些。”知更鸟轻轻吸了口气,开始了即兴发挥——这正是她来参加采访的核心目的之一:借这个机会,宣告自己的复出,以及那场为希恩而办的公益演唱会。
她的目光扫过摄像机,像是在与屏幕前的每一个人对视:“很久以前,我曾行遍银河,以歌手的身份宣扬同谐。我见过战火中的孤儿,见过被资源掠夺后荒芜的星球,也见过无数在苦难中挣扎的人。那时候,我以为只要多开几场慈善演出,筹集足够的善款,就能帮他们走出困境。”
知更鸟的指尖轻轻攥紧了裙摆,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可我渐渐发现,一个只会在舞台上唱歌的明星,哪怕号召力再强,也根治不了苦难的根源。战争、掠夺、他人的恶意……这些不是捐款就能抹平的。当明星,终究无法亲手为他人劈开黑暗。”
“就在那时,我萌生了成为纯美骑士的念头。”
她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带着一种破茧成蝶的坚定,“我想亲自走上战场,去守护那些我曾只能远远怜惜的人。这条路比当明星难太多,花了很长时间才摸到门道,但当我真正挡在他们身前,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光时,我知道这条路没有走错。”
她顿了顿,看向镜头的目光变得格外温柔:“但这次来希恩,有个孩子改变了我的想法。她告诉我,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我的歌陪着她熬过了漫漫长夜。那一刻我才明白,曾经的明星生涯并非毫无意义——或许我无法亲手终结所有苦难,但我的歌声,或许在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早已成为别人的光。
“所以我决定,与过去的自己和解。”知更鸟的声音带着一种释然的力量,“不管是歌手还是骑士,只要能为他人带来哪怕一丝温暖与希望,就值得坚持。”
说到这里,她微微前倾身体,语气里带着真诚的邀约:“因此,我计划不久后在希恩首都的球型体育馆,举办一场线上线下同步的公益演唱会。所有收入都会投入希恩的灾后重建,届时还会演唱一首新歌,关于巡海游侠,关于希恩人民的抗争,关于每一个在黑暗中不曾放弃的灵魂。”
演播厅里静了几秒,主持人叽米早已泪流满面,圆溜溜的眼睛通红,翅膀不停地抹着脸颊:“呜呜呜……知更鸟小姐,我、我从你第一张专辑就开始粉你了!你知道你宣布退役的时候我有多伤心吗?终于,终于……”
它哭得羽毛都炸了起来,连头顶的绒线帽都歪到了一边,显然已经忘了自己的主持职责。
“导播!导播!快切镜头!”副主持人卡美丽急得屏幕都开始闪烁雪花,金属手掌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操作。
“先插段广告!快第107章:论一个妹控的自我修养
与此同时,匹诺康尼,橡木公馆。
星期日坐在客厅中央的丝绒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知更鸟玩偶——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却被细心地缝补过。
他今天推掉了所有行程。作为匹诺康尼家族的年轻的橡木家系家主,这举动几乎算得上反常。
要知道,即便是一些重要的事情也很难去让星期日放弃工作,但此刻,客厅里的全息电视正亮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星际和平新闻的预热广告,显然,有什么比家族事务更重要。
众所周知,因为历史遗留的原因,匹诺康尼家族和星际和平公司的关系很差,背靠着同谐家族的匹诺康尼家族也是银河少数可以不看公司脸色的势力。
而星期日在平常对于星际和平公司的东西往往都是不屑于顾的,可凡事总有例外。
比如知更鸟。
三年前妹妹还是大明星时,他手机里存着的娱乐新闻推送,比家族财报还要多;她的每一场演唱会转播,他都会包下整个私人影院,捧着荧光棒看到深夜。
后来知更鸟突然隐退,只说要去银河旅行,他虽有不舍,却也只能靠着偶尔的电话确认她的平安。
直到昨天,鸢尾花家系的朋友发来消息——知更鸟可能要复出了,今天会出现在星际和平新闻的特别篇里。
“啪”的一声,星期日当场拍板推掉了所有工作。
此刻,他穿着印满知更鸟图案的痛衣,沙发周围摆满了她的专辑、手办和演唱会门票根,连茶几上的咖啡杯,都印着小小的音符图案。
这副模样,哪里像个执掌一方势力的家主,分明是个等待偶像登场的铁杆粉丝。
全息电视里的广告播到第三遍时,一只暗耀色的乌鸦落在窗台上,黑曜石般的眼珠扫过客厅里的景象,轻轻摇了摇头。歌裴木看着沙发上坐得笔直的星期日,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位继承者什么都好,沉稳、果决,将匹诺康尼打理得井井有条,唯独在知更鸟的事情上,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狂热得有些不像话。
他的目光掠过客厅角落的座钟,齿轮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歌裴木忽然想起了米哈伊尔。
唉……说起来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米哈伊尔了……
米哈伊尔你我仍是行于殊途,再相见时,亦要遭你唾骂,可米哈伊尔啊.....
我也想修好你的钟表……
你会怪罪我么?米哈伊尔,你会么?
你会赦免我么?米哈伊尔,你会么?
歌裴木终其一生都无法忘记来到匹诺康尼以后见到的那个开拓的青年,忘不了那双忧郁的眼睛……
于是他决定将自己的一生献给匹诺康尼。
原本还在等待着节目开播的星期日猛的感受到了一股重力的气息,不禁看向了那只乌鸦。
“歌裴木先生,何时来的?”
“不必在意我。”歌裴木振了振翅膀,落在沙发扶手上,“节目要开始了,不想看看知更鸟现在怎么样了吗?”
星期日的注意力果然瞬间被拉回屏幕,刚刚的窘迫被抛到了脑后。
全息电视里,雪鸮叽米正对着镜头打招呼,他忍不住皱起眉,咂了咂嘴:“怎么是主持人?快点切到知更鸟啊……”
他耐着性子听完叽米对希恩事件的叙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快,像在倒计时。
直到导播切换镜头,沙发上的三个人影映入眼帘时,星期日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知更鸟!”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屏幕里的妹妹穿着浅紫色长裙,淡蓝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光,比起三年前,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却依旧是他熟悉的模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年没见到知更鸟以后,星期日第一次再次见到知更鸟,你知道这对于这个究极妹控来说是多么让人激动吗?
当听到知更鸟自我介绍“如今是纯美骑士”时,星期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纯美骑士?”他喃喃重复着,眉头越皱越紧,“她不是说去旅行了吗?怎么会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星期日明明记得知更鸟当初和他说的是去银河间旅行,去看看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才对。
再加上知更鸟时不时给他发一些其他星球的风景照,所以星期日才放心下来。
但是你现在告诉她,知更鸟这几年在外面当纯美骑士,前不久还和反物质军团打过架?
星期日不禁有些担忧起来,要是知更鸟这些年受伤了她是怎么过去的……
星期日的鬼脑已经在发散想象了。
直到最后,知更鸟说完全部想说的话,星期日嗖地原地站起。
“歌裴木先生,我决定了。”星期日转身看向乌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去希恩,去看她的演唱会。”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同意知更鸟的决定吗?
怎么一下子就变脸了?我看巅峰阎王都没你变脸快。
不过歌裴木也能理解一下知道妹妹这三年都在当危险的纯美骑士加上三年没有见到妹妹的星期日。
但他看着星期日眼里的光,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也好。你可以代表匹诺康尼,给希恩送去些灾后援助。”
既合了家族的体面,又能让这对兄妹团聚,何乐而不为?
星期日立刻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预订最快的航线。
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下一刻就跑到希恩世界第108章:论:星期日是不是有女装癖
希恩首都星的夜空刚染上墨色,球型体育馆外就已排起了蜿蜒的长队。
荧光棒的光芒在人群中流动,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与场馆顶端投射出的巨大星轨交相辉映。
谁也没想到,这个几天前还在反物质军团铁蹄下颤抖的世界,会在短短时日里迎来如此盛况——只因一个名字:知更鸟。
“听说了吗?最后一批船票在三分钟内售罄了!”
“星际和平公司都下场了,说演唱会期间全程护航,这下总算能安心来看了。”
“三年了……我终于等到她复出了!”
议论声在队伍中此起彼伏,夹杂着不同种族的语言,却都透着同一种滚烫的期待。
按常理,刚遭过灭顶之灾的星球本该人人避之不及,可前银河巨星的复出消息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顾虑。
知更鸟在星际和平新闻里的发言,早已成了银河热搜的头名,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突然鲜活起来。
原来当年喜欢她,从来不止因为人美歌甜,更是被她歌声里的温柔与力量打动。
想当初知更鸟退役的时候的风头全都被银河静默事件抢走了,如今她复出的热度回来也只能说是把本该是她拥有的东西拿回来了。
而星际和平公司也从中看到了利益,一下子就宣布希恩世界在知更鸟演唱会期间的安全由他们负责。
短时间内看来这个世界是不会再次遇到危险了,反物质军团有星啸这个指挥官在也不会盯着一个地方死磕。
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便到了演唱会的日子。
时间自然是订在了晚上,得益于和知更鸟的朋友关系,聊天群的所有群友都是可以坐在最前排的最佳观看区的。
而听知更鸟的演唱会也成了群里的第三次团建任务。
为此,无法离开的遐蝶只能让景天去录制知更鸟演唱会现场的视频然后发给她了。
当然,景天也问过第五面镜,问黑塔女士有没有兴趣来听演唱会。
结果第五面镜果断地拒绝了,说:“你不会以为黑塔会闲到和你一起看演唱会吧?”
不过景天考虑到也许黑塔这样的人确实对音乐和演唱会什么的不感兴趣,毕竟某种程度上黑塔可是老奶奶呢。
当然,这种话景天也只敢在心里想一下,要是他真的说出来,恐怕想留全尸都难了。
体育馆内,景天牵着流萤的手,跟着工作人员穿过贵宾通道。
流萤今天穿着一身简约的银灰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只在发尾缀了颗碎钻,既不失优雅,又少了几分疏离。
“没想到会这么热闹。”她侧头看向景天,眼底映着场馆内流动的光河。
“毕竟是知更鸟啊。”景天笑了笑,视线扫过前排的座位。
景天牵着流萤的手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只不过当他坐到位子上以后。
景天突然愣住了——他们身旁的几个座位,居然被各种周边占满了:印着知更鸟头像的抱枕、限量版荧光棒、镶着宝石的专辑盒……甚至还有个等身大的人形立牌,正对着舞台的方向。
而在这片“周边海洋”的中心,坐着个看起来颇为严肃的女人。她穿着深色连衣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根荧光棒,指节都有些发白。
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是知更鸟这么狂热的粉丝吗?
是不是自己小看了知更鸟的杀伤力了,毕竟作为银河巨星,这四个字的重量大概要比景天想象的要大。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女人转过头来。
她的视线没有停留在景天身上,而是落在了流萤身上,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尽管流萤做了些伪装,可在那双眼眸里,景天分明看到了一丝了然——对方似乎看穿了这层伪装。
星期日确实看穿了。
作为同谐命途的践行者,他对“违和感”的感知远超常人。
眼前这女人身上的伪装虽精巧,却瞒不过他对命途气息的敏锐捕捉。
那分明是格拉默女皇流萤·泰坦尼娅,资料里那位以铁血手腕闻名的统治者。
他又扫了眼旁边的白发小个子,心头又是一震。
那人身上的命途气息竟深厚得惊人,丝毫不逊色于歌裴木先生。
当然,他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不愧是知更鸟,这些人居然都是她的粉丝!
当妹控之魂占据大脑以后,他的大脑的褶皱在瞬间被放平了。
整个人的身上都洋溢着快乐的气息。
舞台侧面的预备区里,知更鸟正对着镜子做最后的检查。
她今天穿了件星光蓝的纱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荧光纹路,像把银河披在了身上。
看到景天和流萤落座,她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目光却在扫过旁边时顿住了。
知更鸟在同谐的命途上远比星期日走得深远,哪怕知更鸟已经原地踏步了三年,甚至一度摒弃同谐的命途,但命途颠佬主打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
在想明白了以后,知更鸟觉得自己已经随时都可以施展神降术,让同谐的令使,「万籁剧院」众唱之康斯坦汀娜降临了。
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坐在景天他们旁边的星期日的伪装。
“哥哥怎么和景天群主他们做得这么近?”星期日会来这是知更鸟一早就想到的,只是没想到会和聊天群的大家离得这么近。
【纯美骑士:@全体成员,各位,你们的左边,那个女人,其实是我的哥哥假扮的,你们注意一点。】
收到了知更鸟的消息的景天不禁又朝着左边看去了。
光从面貌上来看,看不出一点,但是既然知更鸟发话了,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肯定就是星期日。
【长乐天断章王:原来令兄这么喜欢女装啊?】
景天记得在的剧情里星期日也是变成了一个女性智械,在天台和知更鸟告别的。
星期日这么喜欢把皮套设置成女性是不是有点小癖好。
知更鸟看到了景天的话头上不禁闪过几根黑线,为什么景天你的关注点在这里……
好吧,的确这样想来,自己的哥哥喜欢假扮成女性也是有点奇怪。
【纯美骑士:我下次会让他注意点的……】
【帝垣将军:诶,此话差矣,仙舟有一句古话,叫做仙舟最伟大的艺术就是男人扮女人,看来知更鸟小姐的兄长是深谙此道啊!】
知更鸟感觉高跟鞋里的玲珑玉足都要在地板上抠出个匹诺康尼大剧院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愿带家人见朋友第109章:知更鸟:这个哥哥,不重要了
舞台侧方的预备区里,知更鸟深吸了一口气。
镜中的自己眉眼舒展,星光蓝的纱裙衬得浅蓝发丝愈发耀眼,只是耳尖还带着点未褪的红。
一想到台下那个“女装大佬”是自家哥哥,社死的感觉就像潮水般一阵阵涌来。
但她很快定了定神。
多年在战乱区域演出的经历,早让她练就了无视干扰的本事。
灯光师的提示音在耳麦里响起,知更鸟握紧话筒,迈步走向舞台中央。
很快,时间便到了演出开始的时候。
场馆内的灯光骤然熄灭,喧嚣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荧光棒的微光在黑暗中摇曳,像散落的星子。
下一秒,聚光灯如利剑般刺破黑暗,精准地落在知更鸟身上。
她站在光里,浅蓝发丝泛着圣洁的光泽,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
“好久不见。”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温柔得像晚风拂过湖面。
瞬间,雷鸣般的欢呼爆发出来。
景天身旁的“女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手里的荧光棒挥得像风车,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严肃彻底崩裂,眼里的光亮得惊人——那是星期日卸下所有伪装的真实模样
景天默默举起终端,开启了双线程录像。
一个镜头稳稳对着舞台,要给翁法罗斯的遐蝶传回最清晰的现场。
另一个镜头则悄悄对准旁边手舞足蹈的星期日,心里盘算着。
要是将来真遇上匹诺康尼的“登神事件”,把这段视频甩给他看,说不定能有奇效。
前奏响起的瞬间,全场的荧光棒突然统一成了温柔的蓝色,像一片起伏的星海。
知更鸟的歌声随着旋律流淌而出,是她的成名作《使一颗星免于哀伤》。
景天朝着在一旁认真听歌的流萤看去,聊天群的存在也不是丝毫意义都没有,至少他现在所熟识的流萤不用担心失熵症的威胁。
她也不必在匹诺康尼的梦境里才能用自己的身体自由行动。
“怎么了?”流萤的眼里宛若倒映着星河,但景天的影子最为清晰。
“流萤觉得知更鸟的歌怎么样?”景天问道。
“很美,我很喜欢。”流萤点点头,就像已经成为了巡海游侠的三月七也一样喜欢知更鸟的歌一样,眼前的流萤虽然是第一次听到知更鸟的歌,但也在一瞬间就喜欢上了。
“你看……我已经会唱前面的一点了,
Birdsarebornwithnoshackles
Thenwhatfettersmyfate
Blownawaythewhitepetals
Leavemetrappedinthecage……”
流萤的歌声很轻,在第一首歌的安可时间大合唱下显得尤为微弱,但景天却听的很清楚。
旁边早就加入大合唱的星期日不禁看了一眼流萤和景天。
唱的很不错……至少比他要好多了,不过嘛,还是无法和自己的妹妹比就是了。
“不知道为什么,”流萤轻轻按着胸口,眉宇间带着点困惑。
“这首歌明明唱的是镣铐、命运、囚笼和孤独,那些哀伤的情绪我早就没有了,却觉得格外熟悉,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大概是平行世界的映射吧……”
比如你来到一个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做着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见着从来没有遇见的人。
在某一瞬间,你的大脑会突然觉得……这个地方这个事情这个人我曾经见过的。
但其实这是一种错觉,你的大脑欺骗了你,虚构了一段虚假的感觉。
但是……这也是假设平行世界不存在的前提下,只是在崩坏星穹铁道的世界,平行世界是存在的,也不知道这种感觉究竟是不是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脑袋里面曾有过的残留。
时间很快过去,知更鸟演唱的曲目也来到了最后一首。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知更鸟为这次事件写的新歌了。
不过让景天意外的是,这首歌的名字居然叫做《希望有羽毛和翅膀》。
想到这里,景天不禁看了一眼星期日,这首歌在剧情里应该是知更鸟一边唱着一边让列车创他的时候写的。
属于是妹妹唱歌哥哥挨打了……不过有几处细节还是和景天熟悉的个不同。
比如原本景天熟悉的版本里的车轮和轨道的意向已经变成了飞星这类代表巡海游侠的词语。
以及最后的面对神明改成了面对灾难……
最后一首歌结束,演唱会现场沸腾起来了。
景天几人起身,准备去后台道贺。
作为朋友,这场演出的成功,值得好好庆祝一番。
可刚走出座位,就见一个身影比他们更快。
星期日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好满地的周边,像道风似的冲向后台。
“要不要去凑个热闹?”青雀抱着胳膊,眼里闪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
“正有此意。”景天点头,吃瓜可是刻在仙舟人DNA里的本能。
“加我一个!”三月七举双手赞成,眼睛亮晶晶的。
流萤也轻轻颔首:“我没意见。”
后台的通道意外顺畅,沿途的工作人员像是被刻意支开了,一路畅通无阻。
转过拐角,就看到卸妆间的门前,星期日正站在那里,还没来得及卸下女装的伪装,显得有些局促。
“知更鸟……”他轻声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门内的知更鸟刚卸了一半妆,闻言转过头来。
看到星期日那副模样,她的气场瞬间变了,原本在旁补妆的化妆师手一抖,眉笔差点戳到她脸上。
“是你呀,我亲爱的哥哥。”知更鸟的声音甜甜糯糯的,听得星期日心里一酥,伪装下的耳羽忍不住耸了耸——妹妹叫他“亲爱的哥哥”了!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只见知更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骑士长枪,枪尖闪着寒光。
“哥哥,下一次,就别伪装成女人了!”
“这一击,贯穿星辰!”
长枪带着破风之声飞出,精准地“钉”在星期日脚边的地板上,将他吓得猛地后退,一个踉跄跌出门外,用来伪装的术法都被迫解除,露出满头灰蓝的发丝。
“嚯嚯,够劲啊!”景天一行人躲在拐角,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低呼出第110章:再见,驭空出使格拉默
希恩文明的星光早已渐远,景天的飞船在星海中疾驰,引擎的蓝光劈开深邃的黑暗。
景天叹了口气,将引擎功率调到最大,仪表盘上的指针几乎要冲破红线:“这阿基维利真是鬼火少年啊,我油门都踩死了,还是跟不上。”
他随手点开星际和平播报,屏幕上正播放着星穹列车在新域的开拓事迹——帮助游牧文明建立临时栖息地,调解两颗星球的资源争端,甚至挫败了一场小规模的海盗劫掠。
每一则新闻都配着列车穿梭星海的画面,看得人热血沸腾。
景天的飞船几乎是在全力地朝列车追去,但是因为列车跃迁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时间居然没有追上。
果然,在列车没有像三月七,丹恒还有星这样的小登的情况下,姬子瓦尔特这类大人开拓的速度就是快。
毕竟姬子和瓦尔特可不会在贝洛伯格被通缉,瓦尔特之后应激地看到可可利亚的一瞬间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然后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可可利亚打倒再说。
而以姬子办事的圆滑程度加上列车积攒下的口碑也可以让不少的世界以礼相待,不是哪个世界就像贝洛伯格那样有着几百年的历史断代。
“这阿基维利真是鬼火少年啊,我油门都踩死了都跟不上列车的速度……”
景天看着星际和平播报里报道列车的行踪,在那些世界做了什么事,怎么怎么样,不禁感慨。
不过还好,列车的目的并不是单纯地开拓,而是探索,了解,建立,链接。
所以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停留一些时间,而景天也能趁着这段时间来缩短自己和列车的距离。
“鬼火少年?你还真是对星神没有一点基本的尊重啊……”第五面镜听了景天的话不禁说道。
“黑塔女士,你这个说博识尊是机器头的没有什么资格说我吧?”
就黑塔而言,他未必比景天尊重星神多少,原本就只是用机械头称呼博识尊的她,在知道平行世界里博士遵给她做局了以后自然更不可能给博识尊好脸色了。
景天突然发现群里有人在@他,连忙打开群聊。
【泰坦尼娅二世:@长乐天断章王,景天,罗浮仙舟派人和格拉默建交。】
【长乐天断章王:是好事啊,罗浮派来的人是谁?】
景天有种预感,作为银河新兴强大文明,还是和仙舟一样追随着巡猎的势力,仙舟这边肯定很重视和格拉默的建交。
可能派来的人不会是什么小人物,说不定就是……
【泰坦尼娅二世:AR-214和我说了,她说是罗浮六御之一的天舶司司舵,驭空。】
果然……景天丝毫不觉得意外,毕竟这类事情本来就归天舶司管辖,为了表达出对格拉默的重视,驭空亲自出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长乐天断章王:流萤,驭空阿姨是我的长辈,使团到了告诉我一声,我想去见她。】
远在格拉默的宫殿里,流萤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指尖猛地顿住。
琉璃色的瞳孔微微放大,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潮——驭空?景天的长辈?这……这算不算是见家长?
【长乐天断章王:嗯,我的父母在第三次丰饶战争中牺牲了,驭空阿姨是他们的战友,对于战友遗孤的我很是照顾,如果不是我有族内的人照顾的话,恐怕我就要被他收去当养子了吧?】
说起来,他回来的消息现在只告诉了景元一个人,虽然是为了保密,但在驭空心里,自己应该是很重要的。
得知自己和停云一起失踪应该对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正好,可以借这次出使格拉默的机会把事情告诉驭空阿姨。
【泰坦尼娅二世:我,我一定会好好接待阿姨的!】
【长乐天断章王:好了,保持平常心吧,毕竟你是格拉默的女皇啊,见面的事情到时候私下再邀请吧?】
景天是仙舟人但现在也是格拉默的皇夫,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了两个文明正常的邦交。
……
时间很快来到了驭空带领着天舶司的使团出使格拉默的日子。
由于双方都是抱着十足的诚意而来的,自然是商谈地很融洽。
格拉默并没有表现出穷亲戚的样子对仙舟这要那要的,毕竟仙舟的很多资源也对格拉默铁骑没有用。
而仙舟也没有自诩为先进的老大哥对格拉默指指点点,而是将其当成了同行的伙伴签订了不少互利的贸易和军事合作关系。
待到一切公事都谈妥以后,AR-214对着驭空发起了一场私人的邀请。
“驭空司舵,女皇陛下想要见您,不知道您是否可以抽出一些时间?”
驭空笑了笑,对于格拉默这个表达出诚意的盟友来说,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呢?
“我随时都有时间,带路吧。”
“那就请驭空司舵跟我来吧。”AR-214点了点头,说道。
跟着AR-214穿过皇宫的回廊,驭空忍不住打量四周。墙壁上挂着格拉默的历史壁画,从虫群入侵到浴火重生,每一笔都透着血与火的淬炼。
驭空不禁在思考着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最开始的情报显示,泰坦尼娅二世是一个铁血,冷酷,强大的统治者,只不过最近希恩的事件让外界对这个统治者有些改观,认为其十分公义,不像外界描绘地那样无情。
甚至已经有颜控觉得格拉默铁骑各个都是白毛的靓男靓女,肯定不是坏人……
没错,很多仙舟人就是这样想的,谁让仙舟的大众xp就是白毛呢?
不过不管外界对泰坦尼娅二世的评价如何,恐怕都要到了见面的那一刻才知道吧?
……
AR-214将她引至一扇门前,做了个“请”的手势:“陛下就在里面等您。”
驭空推门而入,预想中会看到流萤独自等候的身影,却在看清屋内情形时,猛地顿住了脚步。
但是,驭空没想到,明明是去和格拉默女皇,泰坦尼娅二世见面,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窗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年轻人,正朝她笑着挥手。
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身上,勾勒出记忆中少年的轮廓——眉眼间的英气,嘴角那抹熟悉的弧度,甚至连说话时微微挑眉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驭空阿姨,好久不见第111章:重逢,逃不开的修罗场预告
“驭空阿姨,我回来了。”
景天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驭空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猛地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眶却在刹那间红透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
是他。
那个在第三次丰饶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孩子,那个她曾想收为养子的少年,那个在星槎失事中被孩子“失踪”的景天。
流萤站在一旁,看着驭空震惊的模样,悄悄退到了角落。
“小天……”驭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她上前一步,猛地将景天紧紧抱住,手臂收得那样紧,仿佛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般消失。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积压了三年的担忧、思念与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这……这一切是真的吗?你真的回来了?”
景天被她抱得几乎喘不过气,却任由她抱着,轻轻抬起手,声音温柔而坚定:“是真的,驭空阿姨,我还活着。停云姐也还活着。”
三年前,她得知了停云和景天的死讯……不,应该只能算失踪,但那种情况下,失踪,生死不明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停云……她也……”驭空猛地松开他,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脸上交织着震惊与狂喜。
“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喃喃自语着,抬手用袖口擦了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平复了好一会儿,驭空才想起什么似的,拉着景天的手坐下,急切地问:“快告诉阿姨,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和格拉默……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在我约见泰坦尼娅陛下的时候出现?”
一连串的问题涌出来,她恨不得立刻知道这三年里,景天经历了怎样的波折。
这时,一直站在角落的流萤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声音细若蚊吟:“驭……驭空阿姨好,我是流萤,也就是……大家说的泰坦尼娅二世。”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琉璃色的瞳孔里满是局促,哪里还有半分传闻中“铁血女皇”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见家长的小姑娘,紧张得连声音都在发颤。
驭空愣住了,她上下打量着流萤,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个羞涩的女孩,和情报里那个“爆星如呼吸”的格拉默女皇联系起来。
这反差也太大了些。
“哈哈,这就说来话长了。”景天笑着打圆场,他握住流萤的手,示意她放松。
然后尽量用简洁的语言,将三年前的事娓娓道来。他隐去了帝皇三世与虚无星域的复杂纠葛,只拣重要的讲起:
直接隐去了帝皇三世出现和虚无星域产生的始末。
“当年那场攻击太过猛烈,几乎能抹除数个星域。我和停云姐侥幸活了下来,却也付出了代价——我爆发了魔阴身,失去意识后被传送到了格拉默,是流萤救了我。停云姐则在后来被阮·梅女士救走,现在正在接受治疗。我已经见过她了,脱离危险了,只是还没醒过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人不难想象其中的惊险。驭空听得心都揪紧了,魔阴身……
没等她开口,流萤忽然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驭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驭空阿姨,景天是我的皇夫。”
“啊?”驭空又是一愣,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看看景天,又看看流萤。
景天补充道:“其实这些事,我已经告诉叔公了。他说三年前的事联盟还在严查,再加上我的身份在仙舟已经是‘死人’,又爆发过魔阴身,暂时不能声张,所以才没传出去。”
驭空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你叔公做得对。此事牵连太大,万万不能声张。”
就不论别的,景天犯过魔阴身的痕迹在十王司判官的眼里的瞒不住的,而景天的情况在仙舟就是死人。
十王司可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理由,今年才多少岁,他们只会觉得景天已经身患魔阴,需要去“往生”。
这对于好不容易见到了活着的景天的驭空来说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好不容易见到了景天,她怎么可能会把他往火堆里面推。
“放心吧,驭空阿姨,我会保护景天的。”流萤向她保证道,景天在仙舟是仙舟人,在格拉默就是格拉默的皇夫。
你仙舟人的法律难道还管的到我格拉默的皇夫吗?
景元无法保住景天是因为他自己也受到十王司的管制,到了岁数了,十王司可不好因为他为仙舟奉献了一生就放过他。
但是格拉默是和仙舟建立同盟的文明,景天这个皇夫的身份还真不还管了。
所以流萤说他能保住景天是一定可以的。
驭空点了点头,以她的年纪看得出流萤是真心地喜欢景天的,当年彩翼找男朋友的时候都是让她好好把关到了,作为前王牌飞行士,她的眼光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是……不知道景天对不对得起流萤,这倒是另说。
毕竟……她是知道的,景天在仙舟还有一个未婚妻,虽然是家族安排的联姻吧,但是驭空觉得哪怕是这样也不能让孩子误入歧途。
“小天,虽然我知道,在你刚回来的时候,在流萤的面前说这个不是很好,但是,事到如今,你有想好该怎么去处理你的婚约的问题了吗?”
景天没有表现出慌张,他点了点头,肯定了驭空的问题,虽然自己问心无愧,但想必也需要一个交代了。
“如果能有机会回到仙舟的话,我会去和符玄聊聊的第112章:黑塔城,黑塔的帮助
因为之前的事情,流萤动了去访问仙舟罗浮的心思,毕竟她之前也没听景天提过他还有一个未婚妻。
不过驭空带领的使团也不可能前脚刚来后脚就走,而作为格拉默女皇的流萤也不可能想去就直接去,该走的流程还是需要走的。
而在完成了和驭空的重逢以后景天也需要抓紧赶路,毕竟星穹列车可不在一个地方听着一直等你。
这玩意开得实在是太快了,难怪当年列车的仇人这么多都不见列车被仇人打上门了。
感情是仇人复仇的速度完全比不上列车开拓的速度啊。
景天的飞船在星海中疾驰,引擎的嗡鸣几乎成了永恒的背景音。
为了追上星穹列车,他几乎让飞船全天无休地跃迁,仪表盘上的温度指针一次次逼近警戒红线。
这天清晨,当他正盯着屏幕上列车最新的坐标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炸响。
“警告!引擎过载!能量核心异常!”
没等景天反应过来,剧烈的爆炸声从船尾传来,火光瞬间吞噬了飞船。
他只觉得一股巨力将自己狠狠掀飞,眼前一黑。
还好这些年被强化过的丹腑够硬,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但即使如此,景天也差点被爆炸炸死,要不是被强化过好几次的丹腑实在太硬,景天现在可能就死于那场爆炸事故中了。
景天在昏迷状态中保持着每秒接近五千万公里速度飞了几个小时才被追上的第五面镜找到,叫醒了他。
“黑塔女士……我变成太空人了,能给我点喜之郎果冻吗?”
当景天在黑暗的宇宙空间睁开眼睛看到黑塔的第五面镜的那一刻简直要哭出来了。
镜面里传来黑塔没好气的声音:“找到你还真不容易。进来吧。”
镜子突然变大,边缘泛起柔和的光晕。
景天连忙朝着镜面飞去,可就在他即将穿过镜面的前一秒,镜面突然“啪”地暗了下去,变成一面漆黑的屏障。
他来不及刹车,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额头磕出个红印。
“唉,你等等。”黑塔的声音带着点含糊的忙乱。
景天捂着额头,不明所以地漂浮在镜外。
过了约莫三分钟,镜面才重新亮起,黑塔的脸出现在里面,表情有些不自然:“好了,小鬼,进来吧。”
这次他顺利穿过镜面,却脚下一空,“噗通”一声摔在冰凉的地板上。
“嘶……”景天揉着膝盖抬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是?”景天挠着脑袋,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座古堡?雕花的穹顶垂下水晶灯,光芒流淌在大理石地面上,映出繁复的花纹;墙壁上挂着一些油画,画的全是黑塔。
景天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很像中世纪的古堡,但远比那些阴暗潮湿的古堡要明亮温暖地多。
“这里是黑塔城。”黑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景天抬头,看见她从一幅巨大的自画像里钻出来,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优雅地落在地上。
“感到荣幸吧?你是第一个踏入这里的非天才俱乐部成员。”
“黑塔城?”景天记得这个地方,不过它仅仅只在大黑塔的pv里面提过一嘴。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真正地来到这个地方。
“没错,就和公司的总部庇尔波因特建造在亚空间,忆庭的总部在忆域一样,我的黑塔城,也在我的黑塔宇宙中!”
“连宇宙都用黑塔来命名吗?”景天倒是丝毫不意外,毕竟黑塔的自恋是刻在DNA里的。
对于黑塔能专门创造一个位面来当自己的老家倒也没什么奇怪的,丝丝喀尔能创造元宙域,阮·梅能创造唯独无限膨胀的阿阮袋,黑塔创造一个黑塔宇宙也不稀奇。
“那是自然。”黑塔理直气壮地说,指了指四周。
“这里有黑塔的客厅,黑塔的卧室,黑塔的实验室……哦对了,还有黑塔的厨房。所有东西,都得冠上我的名字。”
她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盯着景天:“说起来,你可是除了天才俱乐部那帮人之外,第一个踏足这里的。不觉得很荣幸吗?”
“黑塔女士,你有所不知,我现在的心情早就无比澎湃了,不过,能否请告诉我,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天下俱乐部的成员指的是?”
“还有谁?阮·梅和螺丝呗,除了他们之外,嗯,还有卡卡目,不过阮·梅和螺丝是我邀请来的,卡卡目那家伙是不请自来的。”
黑塔无所谓地说道,她试图突破知识圆圈的行为很多,很少会在湛蓝星和黑塔空间站做实验,毕竟黑塔女士心善见不得别人被她牵连。
但因此,她的黑塔城被卡卡目不止一次光顾,卡卡目也成了她家里最多的访客。
“那黑塔女士……我这岂不是又要重新去找星穹列车了……”景天不禁叹了口气,能在星际购物平台买到的东西和列车这种星神造物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
追不上,压根追不上,追不上一点。
“别急啊,我又说你就前功尽弃了吗?”
黑塔噗嗤笑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座城堡都跟着晃了晃,墙上的油画簌簌作响。
“黑塔女士?卡卡目又打过来了?”景天看向黑塔,问道。
“那当然不可能,如果是卡卡目的话,动静不会这么大,你当她寂静领主的称号是假的吗?一人一手术刀,砍不死算炸单,这是,我在给黑塔城修月台。”
“修月台?”景天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黑塔一眼,据他所知,黑塔空间站应该不需要月台这东西吧?
宇宙中,月台一般是专门用来迎接星穹列车的才对……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本天才实在受不了你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在银河到处跑去找列车,看着就蠢爆了,这些时间还不如给我测模拟宇宙,我已经给列车发去邀请了,既然是星穹列车那让他们自己找过来。”
景天怔怔地看着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
明明嘴里说着“蠢爆了”,却悄悄在自己的宇宙里修了个月台,就为了让他能搭上列车。
“黑塔女士……你这是……”
“你也不用自作多情,我只是和姬子谈了笔生意,让她们顺路送点奇物过来。你?不过是顺便沾光罢了。”黑塔看了景天一眼以后补充道。
是是是,沾光,沾光。那为了感谢黑塔女士的‘顺便’,我这就去测模拟宇宙?保证超额完成任务!”
不管黑塔说什么,但这个行为就是在帮他,景天怎么可能不感动,连测模拟宇宙的积极性都提高了不第113章:黑塔的魔法厨房
“不,我可没有说要你现在就去测模拟宇宙,回来。”
黑塔用一只紫色大手精准拎住景天背后的衣领,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景天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慢吞吞转回头:“这……黑塔女士有何吩咐啊……”他望着黑塔那双闪着狡黠光的眼睛,一种熟悉的不祥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模拟宇宙什么的以后再说。”黑塔松开手,拍了拍掌心的灰,语气轻描淡写,“黄金与机械已经测完了,阮·梅那家伙的繁育星神切片还没送过来,暂时没什么新东西可测。你去帮我试其他东西。”
“什么东西?”景天警惕地往后缩了半步。
“跟我去厨房。”黑塔领着景天的衣服转身就走。
“嘘……黑塔女士,可以和解吗?”曾有一段时间天天被黑塔的黑暗料理折磨的景天不禁说道。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黑塔回头,挑眉睨着他。
“我把你从宇宙里捞出来,还特意修了月台,可不是让你吃白饭的。”她说着,打了个响指,一张铺着星图纹的飞毯突然从天花板的阴影里飘下来。
“上来。”
“不要啊!黑塔女士!”景天的反抗在飞毯的拖拽下显得徒劳。
他被倒吊着拎在飞毯边缘,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长廊、悬浮的星图、还有那些冲他做鬼脸的黑塔小人偶,绝望地闭上眼——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景天被那只紫色的大手拎着,像一袋不合格的实验材料一样被丢进了这片空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与“温馨”二字彻底绝缘的景象。这里与其说是厨房,不如说是一座被改造成烹饪实验室的宇宙奇物陈列馆。
整个厨房挑高惊人,巨大的落地窗将银河的微光引入,与天花板上悬浮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球形灯具交织,营造出一种既冰冷又梦幻的氛围。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不知名金属与大理石构成的中岛台,台面光洁如镜,上面却随意散落着几个黑塔小人偶,它们有的在擦拭着试管,有的在试图搬动比自己还大的搅拌勺,还有一个正被卡在一个透明的培养皿里。
中岛台的一侧,是一个直径足有两米的巨型球形玻璃缸,里面并非游鱼,而是生长着来自不同星球的、色彩斑斓的奇异植物,几条迷你的黑塔小人偶正像潜水员一样在里面“作业”。
另一侧的操作台上,整齐地排列着四个圆柱形的透明培养舱,里面分别悬浮着一株翠绿的植物、一簇幽蓝的晶体、一颗包裹在黏液中的种子,以及另一株形态诡异的植物,舱体上的数据流在不断跳动,显示着它们的各项生命体征。
靠墙的一排不锈钢橱柜并非用来存放食材,而是陈列着各种宇宙奇物:有装着匹诺康尼浓缩气态忆质的入梦罐,有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香涎干酪,还有一块被当作芝士的时空梭镜。
烤箱巨大而冰冷,门上的玻璃上还残留着上次爆炸的焦痕,景天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似乎还卡着一个黑塔小人偶的残骸。
灶台上方的抽油烟机造型夸张,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漏斗,连接着天花板深处,仿佛要将整个厨房的空气都抽干。
以及那些在外面被当成奇物的厨具们:一把名为“朋克洛德问候”的传奇骇客兵器被用来给蛋糕胚抹奶油;“超霸王陀螺”被固定在打蛋器上,用来替代人力;而面粉,则是从一个名为“万识囊”的袋子里倒出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混合气味:有植物的清香,有化学试剂的刺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那是无数次失败实验的证明。
地面是光滑的水磨石,上面用金线勾勒出复杂的几何图案,与整个空间的科技感相得益彰。
随处可见的黑塔小人偶脸上都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它们是这片“黑暗料理工厂”里最忠实也最悲惨的员工。
“哼,能尝到本天才亲自下厨做的东西,除了阮·梅以外,你还是第一个。”黑塔得意地扬起下巴,走到中岛台前。
黑塔的声音拉回了景天的思绪。她随手把法杖靠在台边,自信地挽起了袖口,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一旁一个迷你黑塔小人连忙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将一本封皮上满是焦痕的书摊开在她面前,封面上赫然写着《银河烘焙入门:从零开始不炸厨房》。
黑塔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玻璃碗和打蛋器,垂着长长的睫毛,照着食谱上的步骤,有模有样地搅拌起碗里的蛋液和黄油。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紫色的发梢上,晕开一层柔和的绒光,平日里总是带着傲慢与慵懒的眉眼,此刻竟难得地透着几分认真,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景天悄悄松了口气。好歹是全宇宙顶尖的天才,只要老老实实按着食谱来,总不至于再发挥失常到炸厨房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不到半分钟,就碎得彻彻底底。
黑塔皱着眉看着碗里还有结块的蛋液,显然对这效率极为不满,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她随手把打蛋器丢在一边,打了个响指,角落里的超霸王陀螺瞬间飞了过来,精准地卡进了打蛋器的转轴里。
“嗡——”陀螺瞬间高速旋转起来,碗里的蛋液被搅成了一道白色的旋风,溅得四处都是。几个黑塔小人偶来不及躲闪,被蛋液糊了满脸,狼狈地四处逃窜。
“唉。”景天捂着脸,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久后,一道剧烈的爆炸从厨房传来。
景天捡起一个从天上飘下来的大魔女帽,拍了拍上面的白灰,看着缓缓从烟雾里走出来的黑塔。
她的发梢卷了几缕,脸上沾着黑灰,裙摆也被烧出了几个洞。
“不行。”黑塔把帽子抢过来戴在头上,倔强地扬着下巴,“我就不信了,本天才今天还不能弄出一个好吃的蛋糕。”
她说着,举起法杖敲了敲地面,周身闪过一道白光,焦黑的衣服瞬间变得整洁如新,仿佛刚才的爆炸从未发生。
……
“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黑塔手指一下,天上飞的黑塔小小人将砧板上的奶酪和奇物“时空菱镜”一起丢进锅内。
看着锅中的化学反应,黑塔默默地退至门外,满头黑线,不久后,爆炸声传来。
……好不容易把黄油刷好,但是放在烤箱内烘焙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个黑塔小小人关了进去。
当黑塔反应过来黑塔小小人中少了一个的时候……
她已经退到厨房外,景天的身旁,与此同时,背后的厨房又传来了一道剧烈的爆炸。
……
爆炸声成了厨房的背景音,一次比一次响亮。
景天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麻木,最后靠在墙边,听着身后时不时传来的巨响和黑塔气呼呼的喊声,居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轻轻推醒。
“搞定!”黑塔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得意。
景天揉着眼睛抬头,看见黑塔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
盘子里是一个……冒着黑烟的蛋糕。
蛋糕上用巧克力酱画着他的Q版头像,只是那头像的鼻子、嘴巴和眼睛里都在往外冒着细细的黑烟,像个刚从火场里逃出来的小煤球。
“不愧是本天才的作品。”黑塔还特意拿出终端拍了张照,才把盘子递到他面前,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景天看着那冒着烟的蛋糕,又看了看黑塔——她的发梢又卷了几缕,脸上沾着新的黑灰,连身上那股清冽的体香里,都混进了淡淡的焦糊味。
他咽了口唾沫,视死如归地拿起勺子:“黑塔女士,如果我不在了,请善待我的家人。”
说完,他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非常美味,使我的星魂加一,击破特攻加100%,编队内第一位角色速度提高40%。”
景天一如既往地说着烂话,但想象中足以让自己失去意识的味道并未出现。
相反,如果忽略掉它被厨房腌入味的糊味的话,这个蛋糕相当美味。
“难不成我的味觉系统被黑塔女士强*了吗?”景天不禁想到。
“怎么样?”黑塔把手撑在下巴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表情里写满了期待,像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孩子。
景天看着她脸上的黑灰,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笑了。
他咽下嘴里的蛋糕,认真地说:“只要是黑塔女士做的,我都喜欢。”
“谁问你喜欢不喜欢啊……”黑塔的耳尖微微泛红,别过脸去,声音有点闷,“我是问味道。”
“额……我是说,非常美味。”景天连忙补充。
黑塔偷偷勾起嘴角,心里那点因为爆炸积攒的烦躁,忽然就化成了暖暖的笑第114章:兄弟们,我们一起去把叛徒景天给杀了吧!
最后站台还是修建到了黑塔空间站……是景天主动提议的,黑塔不管问他什么原因他都没有解释。
但黑塔只是呵呵笑了一下也没有执意要修到她的黑塔城里,不过聪明如黑塔怎么可能猜不到景天的小心思。
毕竟,在黑塔城景天是特别的,是唯一一个在黑塔城有一个自己房间的人,是第一个非天才俱乐部邀请进来的访客,是第一个进入黑塔城的人类男性,是第一个在黑塔城……
要是让列车开着星穹列车进来了,那么这些特殊,似乎也没有了。
“果然只是一个小鬼而已。”聪明无比的黑塔女士这样想着,中断了小黑塔们的施工,转而把月台直接搬到了空间站内。
几天后,景天正躺在黑塔城给他准备的房间里打盹,突然感觉背后被什么东西轻轻一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穿过一面光怪陆离的镜框,“噗通”一声摔在熟悉的地板上。
入眼是黑塔办公室的天花板,悬浮的星图投影在他脸上缓缓流转。
他撑起身子,看见黑塔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收回那只涂着紫色指甲油的脚,玉足轻搭在椅边的踏板上,语气平淡:“列车的人快到了,自己准备一下。”
话音刚落,眼前的镜框就恢复成了一幅平平无奇的黑塔自画像,仿佛刚才的传送只是幻觉。
“黑塔女士,下次就不要用这种方法把我赶出来了好吗,我自己能走路。”景天有些无语。
“这难道不是奖励吗?你以为谁都能碰黑塔女士的腿吗?”第五面镜飘起,一副怒其不争地说道。
“我也没有变态到那种程度被人一脚踹出去还能说是奖励……”
景天就想吧,哪怕是奖励也要看力度和碰到的地方吧?
虽然黑塔女士的玉足让景天的腿控基因动了一下,但作为一个三观正常的五好青年,他坚决对这种颠倒黑白的行为说No!
“好了……我们走吧。”黑塔长期放在模拟宇宙门口的黑塔人偶走来,一看就是黑塔上了人偶的身体。
黑塔很懒,能不亲自出现的场合基本都不会亲自出现,对于现在的黑塔来说。
星穹列车?熟,但也只是对这个派系做的事情比较熟悉而已,但是对你列车里面的人来说,还真一脸无所谓。
毕竟全银河能入黑塔眼里的都没有几个,她愿意用黑塔人偶的身份去见星穹列车的人都是因为列车是她亲自喊来的,目的地还变卦过,真不去见一下。
哪怕是黑塔都难免会感觉不好意思的。
景天点点头,跟着人偶往外走。这具人偶在空间站里很常见,倒没引起什么骚动。
他忽然明白黑塔为何总用人偶行动了——这空间站里,怕是没几个不是她的“脑残粉”,若是真身出现,怕是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离列车到站还有多久?”景天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大概还有半个系统时。”黑塔操控着人偶,步伐迈得小小的。
“叫你出来,是想和你在空间站里逛逛。”
景天正琢磨着自己的主意,没太在意这话里的意味,顺口就说:“黑塔女士,我能去你的奇物收藏室拿个东西吗?”
“奇物收藏室?”黑塔的人偶顿了顿,抬起头,“拿吧,别把星核拿走就行,那玩意挺危险的。”
她倒不担心。
空间站的奇物收藏室里,放的大多是些不算危险的物件,真正棘手的都被她收在黑塔城了。
这些奇物,本就是她特意留给科员们研究的——毕竟是冲着“黑塔”名号来的人,总不能真让他们白干活。
“太好了!那我们去收容舱段吧?”景天在空间站住过些日子,对这里还算熟悉,话音刚落,下意识伸手朝身后一拉,正好牵住了人偶的小手,转身就往电梯的方向跑。
而黑塔也没有反应过来,被景天拉着走往前方跑去,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没有挣脱。
景天满脑子都是那个刚冒出来的念头,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此时,空间站的黑粉群里面已经炸开了锅。
黑塔女士忠实粉丝一号:“什么叫做黑塔女士的人偶在被别人拉着手跑?!”
aaa应物科yyds:“黑塔女士的人偶不是会无差别攻击所有靠近她的人吗?”
我嘞个呜呜伯:“不是?他凭什么能牵着黑塔女士人偶的手走啊?”
灵光一现:“有没有可能,此时此刻,那具黑塔人偶的意识是黑塔女士本人的?”
仁之剑,义之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热忱之心不可泯灭:“兄弟们,我们一起去把那个家伙杀了吧!”
知名不具:“咳咳,那可是黑塔女士的合伙人哦,我上次还看到他和螺丝咕姆先生一起在商量什么大事呢!”
说着,“知名不具”上传了一张偷拍的照片。画面里,景天站在星空背景下,正和螺丝咕姆说着什么,姿态熟稔。
群主“知名不具”迅速开启全体禁言,紧接着发了条消息:“大家冷静点,别给黑塔女士添乱。”
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无数私聊窗口在疯狂闪烁。
……
黑塔空间站的奇物收藏室,比景天想象的还要大。
即便只是黑塔藏品的一小部分,也比游戏地图大上百倍,走廊蜿蜒如迷宫。
景天牵着人偶的手,在迷宫般的走廊里转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停在一处地方。
“到了。”景天松开黑塔人偶的手,倒不是他不想往前面走了。
而是因为他不是黑塔空间站的高级科员,没有权限进入这里。
黑塔的人偶却没动。
她看着自己那只关节分明的小手,下意识虚握了一下,指节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她愣了愣神,才反应过来景天的话。
“黑塔女士,能帮忙开下门吗?”景天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这里需要高级权限才能进入。
“嗯……嗯。”黑塔的人偶应了两声,动作略显僵硬地走上前,将小手按在门禁第115章:奇物:定分枪,奇物:神陨剑碎片
“这就是黑塔女士的奇物收藏室吗?”景天站在走廊入口,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陈列,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玻璃展柜沿着蜿蜒的走廊一路延伸,里面的奇物多得数不清——会发光的星云结晶、在罐子里不停转圈的微型黑洞、裹着冰晶的古老卷轴……
比起游戏里那零星展示的几件,这里简直是奇物的海洋。
黑塔城里很多奇物的收容难度都黑塔的人偶站在他身边,仰着头解释:“黑塔城的奇物大多危险,收容难度高,自然不会让你乱碰。这里的……”她顿了顿,似乎在筛选合适的词。
“相对无害。”
当然,一些景天在游戏里没有见过,不知道效果的奇物也自然不会去碰。
奇物编号269:分装快乐……
奇物编号148:螺中笑声……
奇物编号1381:心之全烛……
这些奇物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景天在游戏里就见过的,当然,这其中也有些奇物的作用景天已经不清楚了,所以也不敢乱碰。
直到走到走廊中段,他的脚步忽然顿住。
玻璃展柜里,一把黄色的枪静静躺着。
枪身线条流畅,最特别的是瞄准镜的位置,嵌着一只圆溜溜的眼睛,正半眯着打盹。
“定分枪。”景天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可是开拓者们最熟悉的奇物之一,仅次于刚出新手村时捡到的棒球棍。展柜下方的铭牌写着:
奇物编号752,定分枪,可对视线范围内的生物评分,打分逻辑不明。
“你对这个感兴趣?”黑塔的人偶凑过来,小小的脑袋歪了歪。
“算是吧。”景天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想知道我在它眼里能得多少分。”
“试试呗。”黑塔操控着人偶,抬手在展柜的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
玻璃罩缓缓升起。
“这枪没什么危险,就是打分随心所欲得很。”
“嗯。”景天点点头,看向这个奇物。
景天伸手将定分枪拿在手里,分量比想象中轻。刚握住枪身,瞄准镜上的眼睛突然“啪”地睁开,黑溜溜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视线落在他脸上时,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0分!”它先是响亮地喊了一声,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眼珠猛地瞪大。
“∞分!不对,0分!还是∞分……∅分!”
评分像失控的数据流般跳跃,定分枪的眼睛忽明忽暗,枪身甚至微微颤抖起来,仿佛正被某种矛盾的认知撕扯。
最后,它像是不堪重负般,“啪”地闭上了眼睛,再也不肯睁开。
“无法测定!”
“空集∅?什么意思?”景天有些搞不明白……空集的概念他倒是清楚。
所谓空集,指不包含任何元素的集合。
它是任何集合的子集,也是唯一的没有元素的集合。
但是为什么定分枪给自己打了一个这样的分……难不成在暗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有意思。”黑塔的人偶发出一声轻笑,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意外。
“我还是第一次见它给出这种分数。”她抬起小手,拍了拍定分枪的枪管。
“醒醒,该给我打分了。”
定分枪的眼睛不情愿地睁开,瞟了眼人偶。短暂的沉默后,它怯生生地喊:“四分!”
“嗯?”黑塔的人偶瞬间叉起腰,原本清脆的声音冷了几分,眼神里透着熟悉的威压。
定分枪的眼睛猛地瞪圆,像是被吓到了,枪身剧烈地抖动起来:“100分!1000分……10000分!不对,分数无边,无法测定!”
喊完这句话,它彻底“歇逼”了,眼睛一闭,任凭怎么晃都不肯再睁眼。
“你看。”黑塔的人偶转向景天,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又藏着点探究。
“连我都不会出现∅和∞这种稀奇的分数。你小子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没挖出来的秘密?”
她本以为早就摸清了景天的底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在等着她。
“这个原因我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和聊天群有关吧……”说实话这个原因景天还真不是很答得上来。
“没关系,我也不打算问太多。”黑塔看着景天说道。
“既然如此,继续往前吧?”
景天和黑塔继续往前……
奇物编号458:不可承受之重……
奇物编号2691:热量黑洞……
奇物编号021:勘星钎……
景天的目标都不是这些……
直到他看到一个由四十张纸牌精密叠成的尖塔……
这是,隔壁未定事件簿的东西,景天在穿越前没有玩过这游戏,但是他知道,当它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也就代表着那个世界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是真实存在的。
“黑塔女士,这些纸牌怎么没有奇物编号?”
“可能是科员没有取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奇物收藏室的……”黑塔皱着眉思考了一番。
总不可能是天意吧……景天默默地想着。
他移开视线,落在旁边展柜里的一对黑色羽翼上。
羽翼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羽毛根根分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振翅飞走。
“风之翼……”景天的声音里带上了点怀念。
比起刚才的纸牌,他对这东西可太熟悉了。
想当年他也是《原神》的开服萌新啊……
景天看着眼前的风之翼,感受到了风,和煦的风迎面而来,盈满全身,风送着他飞越高山,原渡诸海,身后是风车转动,牧歌携永,远方是流星划落,白雪皑皑……
“原神……启动……”他轻声念出这句熟悉的口号,语气里带着点怅然,像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做一场温柔的告别。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黑塔的人偶歪着头看他,显然没听懂这没头没尾的话。
“没什么……原神牛逼。”景天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将视线放在了他的最终的目的地。
几块深红的碎片悬浮在空中,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勾勒出断刃的轮廓,斑驳的表面像是烈火的荒原,诉说着它的曾经。
“神陨剑……史尔特尔……”景天轻轻地念道着,这些碎片的名第116章:列车的到来,废弃的权杖?
“这就是你见星穹列车前要找的东西?”黑塔的人偶仰头望着展柜里的深红碎片,小脸上带着几分了然。
显然,这几块断刃碎片,才是景天此行的真正目标。
“嗯。”景天点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罩。
“这些碎片,黑塔女士是怎么得到的?”他实在好奇,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陨剑碎片,为何会出现在黑塔的收藏室里。
“这东西啊……”黑塔的人偶歪着头,像是在翻找尘封的记忆。
“有点印象。是我当年尝试证明虚数之树存在时,在虚数空间里捞到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了点赞许。
“材料挺稀奇的,表面看着是金属,本质却是纳米级别的机器人组成的,算得上是不错的材料。”
罕见地,黑塔对一个事物表达了赞扬,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入她眼的不多,锻造神陨剑的材料魂钢勉强算一个。
“可惜了。”黑塔的人偶话锋一转,小眉头皱了起来。
“那些纳米机器人早就停止运行了,我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它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正因为如此,她才在简单探查后,就把碎片丢进了收藏室,渐渐忘了这回事。
“那是因为还缺一个启动能源。”景天笑了笑,语气带着点神秘。
“而能启动魂钢的能源,这片银河里,只有三个人拥有。”
“你是其中之一?”黑塔的人偶挑眉,顺着他的话问道。
“我不是。”景天摇摇头,目光望向走廊外,仿佛能穿透空间站的舱壁,看到远方驶来的星轨。
“但其中一个,就在星穹列车上。”
没错……既然知道神陨剑碎片有一部分在黑塔空间站,再加上景天也是个老舰长了,怎么可能不把这东西给瓦尔特瞧一下。
“随你吧。”黑塔的人偶摆了摆手,语气一如既往的随意。
“这东西送你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对她而言,大多数事物都逃不过三分钟热度,若不是景天提起,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这几块碎片。
“那就多谢黑塔女士了。”景天郑重地打开展柜,将碎片小心收好,到时候星穹列车到了以后就有好戏看了。
……
星穹列车抵达的消息并未像螺丝咕姆来访时那样传遍全站。
黑塔空间站的科员们大多是她的狂热粉丝,对“无名客”之类的存在本就不甚关心,再加上这月台是新修的,位置偏僻,此刻站台上显得格外清净。
景天靠在栏杆边,望着远处深邃的宇宙。
忽然,一阵悠长的鸣笛声从银河深处传来,像远古巨兽的低吟,穿透了空间站的能量护盾。
“来了。”他站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下一秒,眼前的虚空突然泛起涟漪,一道虚幻的轨道凭空铺展开来,泛着淡淡的银光,沿着轨道流淌的能量,正是开拓命途独有的星轨。
这是银河中最便捷的超光速手段,一旦进入星轨,便能瞬间抵达终点,堪称黑科技中的翘楚。
只可惜,星穹列车并非像星际和平公司那样势力遍布银河,这星轨虽好用,却也只能偶尔搭个顺风车。
星轨刚一成型,远处的星海中就传来轰隆巨响。
一辆黑金配色的列车冲破星云,沿着星轨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残影。
狂风裹挟着星际尘埃扑面而来,把景天的头发吹得乱糟糟,衣角也猎猎作响。
“这就是……星穹列车。”当列车缓缓停在月台前,巨大的车身占据了整个视野时,景天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那流畅的线条、沉稳的配色,都透着一股历经岁月的厚重感,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叫“心潮澎湃”。
列车的车门“嘶”地一声滑开,温暖的金色灯光从缝隙中溢出,映亮了月台的地板。
一道身影从门内走出。
那是位有着火焰般热烈红发的成熟女性,身着白色晚礼服,外面披着件深色大衣,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久经风浪的从容。
“你好,我是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
她的声音像醇厚的红酒,温和而有力,目光落在景天身上时,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显然,她早就注意到了这位等候已久的年轻人。
“我是景天。”他定了定神,却突然卡壳了。
“该以什么身份自我介绍呢……嗯,一个想登上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不对,好像又不算……”
话一出口,他就懊恼地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姬子时,语言系统像是出了点小故障。
姬子被他逗笑了,眼中闪过一丝温和:“你现在就是无名客,景天先生。”
她伸出手,语气真诚。
“星穹列车欢迎每一个心怀开拓之志的人。我以领航员的身份,欢迎你的加入。”
“那真是……感激不尽。”景天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心里的那点紧张瞬间消散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黑塔人偶的声音:“嗯?人来了啊,姬子。”小人偶迈步上前,仰着头说道,“我是黑塔,我们在通讯里聊过。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黑塔自然不可能陪着景天一直等着,人偶站在这里本体其实早就去干其他的事情来了。
如今看到景天和别人说话,分身的程序自动把本体叫回了人偶身体里。
“当然……黑塔女士,星穹列车已经带来了你需要的东西。”姬子捂着胸口,说道。
对于星穹列车来说,一位天才的友谊是珍贵的,它能够更好地帮助无名客进行开拓。
景天好奇地问:“说起来,我一直没问过,黑塔女士你托列车运了什么东西?”
“不算什么。”黑塔的人偶一脸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是个废弃的权杖而已。”
“什么?!废弃的权杖?”景天惊得差点跳起来。
权杖可是行星级别的天体计算机,体积堪比一颗行星,黑塔居然托列车运这个?
(ps:不要觉得离谱,觉得列车运不下,剧情里列车还运过古兽的遗骸呢,那玩意可比权杖权威多了。)
“有问题吗?”黑塔的人偶斜睨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摊开小手,“我们要对付的东西和权杖有关,找个废弃的当样本,很合理吧?”
“彳亍。”景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毕竟这些事一直是黑塔和螺丝咕姆在主导,他能做的,也就是每天去骚扰一下“黑幕”,讲点睡前小故事罢第117章:景天:瓦尔特,我没有说谎
“不过……黑塔女士,权杖的体积实在太大了。”姬子看向黑塔的人偶,语气带着几分考量。
“就算列车有空间压缩技术,也不能在空间站内直接释放。一旦放出,行星级别的引力场会立刻干扰空间站的运转,甚至可能波及下方的湛蓝星。”
黑塔的人偶挥了挥小手:“那就去远点的地方交接,无所谓。”对她而言,地点从来不是问题。
“那太好了。”姬子松了口气,转而看向景天。
“景天先生,我需要去叫车上的一位乘客下来协助。等会儿交接的时候,可否麻烦你带瓦尔特先生参观一下空间站?”
“没问题。”景天立刻应下,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期待——终于要见到这位老朋友了。
姬子笑着点头,转身走进列车。没过多久,车厢门再次滑开,她身后跟着一个身影。
那是位身形挺拔的成熟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深邃。
他穿着一件灰色大衣,领口系着深色围巾,额前一撮标志性的白色挑染格外显眼,即便隔着几步远,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沉静如深潭的气质。
“这位就是景天先生吧?”男子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我是瓦尔特·杨,久仰。”
景天伸出手,笑着说:“瓦尔特先生,我是景天。其实该说‘久仰’的是我,早就听说过您的事迹了。”
瓦尔特说久仰那是纯恭维,但是景天说久仰,那可是真的啊……
力量,理想,归宿……咳咳,不是这个。
你是没有了父亲,但是还有……咳咳也不是这个。
我很抱歉,没有让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咳咳,这个更不是,怎么奥托味越来越浓了。
以世界之名?你什么东西以世界之名?……咳咳,这个也不是。
抱歉,瓦尔特关于你的名场面太多,我一时间居然没有分清楚。
应该是……在对抗崩坏的道路上,总有人无数次地献上生命……
得请你做好被引力撕裂的准备了……
对了对了,这些才是我瓦尔特的名场面嘛。
景天定了定神,忽然把右手弓在身前,摆出一个略显古怪的姿势,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深沉:“瓦尔特先生,我总觉得我们可能在哪里见过。”
瓦尔特看着他这姿势,忍不住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月台的灯光,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是吗?但我貌似是第一次见景天先生。”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相见恨晚吧?”景天继续模仿着记忆中某个家伙的语气,拖长了语调。
“……”瓦尔特又情不自禁地推了推眼镜,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自从虚空万藏被姬子丢下车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生理不适的感觉了。
他甚至有点想把黑洞甩到景天脸上——当然,也只是想想。
姬子交代过,景天是黑塔的朋友,还有意加入星穹列车,总归要给几分面子。
或许……只是他刚好喜欢这么说话?瓦尔特试图说服自己。
“你怎么用这种语气说话?怪讨厌的,改了。”
比瓦尔特反应更明显的是黑塔。她的人偶突然叉起腰,清脆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哦……”景天自然不敢违反黑塔的话,于是老老实实地又恢复了原本说话的语气。
“瓦尔特先生,我们走吧?”景天决定先离开黑塔的视线,等会儿再找机会“骚扰”瓦尔特。
瓦尔特跟着他往月台外走,脚步从容,心里却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并肩走在支援舱段的走廊里,两侧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来,映出两道拉长的影子。
走廊里偶尔有科员匆匆走过,看到瓦尔特时只是好奇地瞥了一眼,很快又埋头赶路——毕竟在黑塔空间站,见到什么奇人异事都不奇怪。
“瓦尔特先生,我听说,你似乎不是本地人?”
景天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自然的好奇。
“额,我的意思是,你的家乡不是来自银河之中。”
瓦尔特脚步微顿,镜片后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怅然:“嗯,我的家乡来自地球。”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据我所知,银河中大部分文明都会把自己的母星叫做地球。我那个地球……离这个世界很远,远到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去。”
提到自己的家乡,瓦尔特不禁有些伤感,毕竟他是有老婆和孩子的,也不知道自己不在了以后特斯拉和小乔该怎么办……不过有爱茵在的话,大概,也不用担心?
“节哀,不过,某种可能来说我也和瓦尔特先生很像,不过,我是有家不能回。”景天摇摇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罗浮就是他的家,可惜因为魔阴身的原因,他不能回去。
“景天先生是何缘故?”听到“有家不能回”,瓦尔特不禁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或许之前的错觉真的是错觉,眼前这年轻人,似乎也藏着不少故事。他们说不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来自仙舟罗浮。”景天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但是因为一场变故,我在仙舟的身份,和死人差不多。要是回去的话,会被抓起来‘强制销户’的。”
“强制销户?”瓦尔特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哦,简单一点理解就是,把你抓起来干掉,送你往生。”景天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让人头皮发麻的话。
但是十王司的规矩,就是如此不近人情。
“原来这就是强制销户吗……”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大为震撼。
“其实……瓦尔特先生,我觉得你并不是不能回家。”景天话锋一转,突然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
瓦尔特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如果我能回去的话,恐怕早就找到回去的路了。”
他不禁苦笑一声。
“哪怕在列车上成为了无名客,遍历了无数星域,也没能找到地球的坐标。”
“不……瓦尔特先生,如果我说,我认识一位您的同乡呢?”
景天往前走了几步,转过身面对着他,又换上了那副带着点“奥托味”的语气,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
瓦尔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拐杖上,指节微微收紧。
“瓦尔特先生,我没有说谎…第118章:笑死,这里也有小v笑话看,夸张哦
“你……究竟是谁?”在景天的那一声“瓦尔特,我没有说谎”以后,瓦尔特已经彻底地哈气了。
这一天,瓦尔特回忆起来被奥托支配的恐惧,TMD,怎么奥托还在追我!
“我是谁?”景天一脸无辜地摊手,语气纯良得像只无害的小动物。
“瓦尔特先生,我不是说了吗?仙舟罗浮人,和你一样无家可归……我们刚才不是已经敞开心扉了吗?”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忽然话锋一转,带着点戏谑:“难不成……您对这话很熟悉?要不要我即兴表演一段?‘是啊,你没有了奥托,但是你还有我呀,我完全可以……’”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瓦尔特握着拐杖的手背上青筋隐隐跳动,周身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隐约有淡紫色的能量在指尖流转。
那是拟似黑洞即将成型的征兆。景天识趣地闭了嘴,讪讪笑道:“算了,我做不来奥托那种出生事。”
景天本来兴头上来了,还打算表演一下,但眼看着瓦尔特真的把拟似黑洞都要掏出来了也就闭嘴了。
“你居然知道奥托?!”瓦尔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他既惊于在这片陌生的银河里听到这个名字,又怕那家伙真的没死透,像幽灵一样追了过来。
“放轻松。”景天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下来。
“奥托·阿波卡利斯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要是他敢诈尸,我和你一路人,一起把他棺材板钉死。”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瓦尔特先生,我不是说了吗?我认识您的一位同乡,是他告诉我的。”
景天不慌不忙地说道,毕竟此时此刻,是瓦尔特更紧张一些。
“同乡……难不成是虚空万藏?”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
能知道这么多秘辛,还带着这种恶趣味的,除了那个被奥托“腌入味”的ai,还能有谁?。
“不不不。”景天摇着头,循循善诱。
“瓦尔特先生,这片银河里,您还有第二位同乡。您好好想想,你们太阳系有没有一个人,想去哪就去哪,从来没人真正关心她的踪迹?”
“想去哪就去哪,没人关心……”瓦尔特下意识地接话,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身影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恕我直言,最符合这话的,应该是奥托。”
瓦尔特的爱托基因发力了,立马如此回答道。
“唉……我自认为我给的提示和明显了吧?要知道,哪怕是奥托,他死了或者失踪了的话,不说琥珀和德丽莎着急吧,至少你们这些仇人也很在意吧?”
他放缓了语速,缓缓揭开答案:“当然是小v啦。毕竟只有小v,才是真的没人关心,想去哪流浪就去哪流浪。不过好处是……好像每个人都比她妈妈更关心她呢。
“薇塔……”瓦尔特的瞳孔微微收缩,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也在这片银河中?”登上星穹列车这么久,他遍历过不少星域,却从未想过,那位来自金星的神明,居然离自己这么近。
“唉,我说小v没人关心吧。”景天故作惋惜地叹气。
“连同乡的瓦尔特先生都不关心她的踪迹。要知道,就连星际和平公司都悬赏了她几十亿信用点呢。”
“抱歉……我没有看公司通缉犯的习惯。”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眼前这年轻人性格这么“恶劣”,原来是薇塔教的!他对那位曾与地球为敌的金星神明,可没什么好印象。
可怜的小v,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凭空被扣上了一口大锅。
“所以,瓦尔特先生,你懂了吗?如果你想要回家的话,可以去找可怜的小v,我记得她还有一个可以放大到几百米高的超巨型机器人吧?”
“那是度星者!”一提到有关机器人的话题后,瓦尔特的态度就立马转变了。
“不过……没想到薇塔居然连这些东西都告诉你了,看来你和她很熟悉。”
在瓦尔特心里,薇塔已经成了向全宇宙到处抖他们黑历史的那一类人了。
可怜的小v,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被扣上了一顶大大的帽子。
景天心说,我当然和薇塔很熟悉啦,我连掉分拳都会诶。
度星者,与我同行——限制解除。
星坠于此,愿你安眠。
一切,尽在掌中。
全知的羽翼,将撕裂天阙。
当你看到这里的时候,你的深渊分数就只有九百六十分不到了,还不快点谢谢小v。
看着瓦尔特将信将疑的表情,景天在心里狂笑:嘻嘻,他信了!他信了!
“嗯嗯……”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瓦尔特先生,薇塔现在是一名假面愚者。您应该知道,假面愚者是什么样的存在吧?”
“的确……”瓦尔特好歹在银河待了一些不短的时间了,除去一些幽默论战口嗨以外,瓦尔特其实对银河还蛮了解的,毕竟理之律者在学习方面的确很有优势。
假面愚者,虽然以乐子人的形式来理解确实比较粗浅了,但真要么理解也没差,毕竟现在新生代的假面愚者一个个都只是单纯地娱乐至死,说是欢愉的积极向上的存在主义倒不如说是极致空虚的虚无主义。
“那么……”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
“和薇塔关系熟稔的你,除了是黑塔的合伙人、想加入列车的无名客,应该也是一名假面愚者吧?”
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景天忍不住笑了:“我觉得瓦尔特先生您比我更适合当假面愚者——还是没有假面的那种。”
“我和假面愚者没什么关系。”景天摆了摆手,半开玩笑地说。
“我连面具都没有。真要当的话,面具至少也得从阿哈脸上扒下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带着马戏团般嬉闹感的笑声突然在走廊里炸开,清晰地传入景天耳中:“哈哈,有志气!阿哈看好你!”
“啊?何意味……”景天慌忙朝着周围看去,却不见一点踪迹。
“景天先生……怎么了吗?”瓦尔特看着原地像滔博一样旋转的景天,不禁问道。
“没事……”景天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异与了然。
“只是有些意外收获罢了。”景天没想到,一直以来他要寻找的三种命途的力量已经在此刻全部出现在他的身边。
终末,开拓以及欢愉……刚才的笑声是阿哈吗?
是自己找老杨当乐子的行为吸引到了阿哈?
景天不禁想着,看向瓦尔特的眼神都不禁又友善了许多。
瓦尔特,你可真是一个宝藏男孩第119章:登上列车,无名客景天
“咳咳,好了,想必经过刚才的一番谈话,瓦尔特先生应该对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吧?”景天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瓦尔特心说岂止是深刻的印象,我ptsd都要犯了。
“既然如此,作为赔罪,我有个礼物想送给瓦尔特先生。”景天话锋一转,神情认真了几分。
“礼物?还是算了吧。”瓦尔特想起他刚才的种种“表演”,本能地觉得这礼物怕是没什么好心眼,说不定又是某种新式“调戏”。
“瓦尔特先生,我没有说谎,真的是礼物。”景天又说道。
“你还是别用这种语气说话了。”瓦尔特闻言,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刚才被勾起的PTSD差点再次发作。
“咳咳,一下子没改过来。”景天连忙收敛,换了种自然的语调,诚恳地重复。
“放心吧,这次真没骗你。”
景天可是想和瓦尔特打好关系的,刚才之所以那样玩也是抱着现在不玩到时候熟了以后就不好意思玩的想法了。
为此,景天还专门去黑塔的奇物收藏室,拿到了瓦尔特绝对无法拒绝的神陨剑碎片不是吗?
“那,这次我就再信你一次吧?”瓦尔特终究还是瓦尔特,哪怕被景天搞出了ptsd也没有拒绝。
“放心,这次肯定是惊喜。”景天笑着点头,不再嬉皮笑脸。
他缓缓从随身的收纳袋里取出一个特制的容器,容器里,几块深红的碎片正安静地悬浮着,表面泛着淡淡的流光,仿佛有火焰在其中沉睡。
“这应该是最后缺失的那部分吧?”他将容器递给瓦尔特,声音放轻了些,“我在黑塔女士的奇物收藏室找到的。”
“神陨剑……姬子……”他喃喃低语,指尖微微颤抖地接过容器,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曾经的学生,曾经的同事……这是姬子的剑,是那位以生命为薪火,为学生开辟道路的伟大老师留下的痕迹。
“黑塔女士打捞到这些碎片后,就一直收在收藏室里。”景天轻声解释,半真半假地说道。
“我从薇塔那里听说,星穹列车上的瓦尔特先生曾和这把断剑的主人是旧识,于是就欠了黑塔女士一个人情,把这奇物讨了过来。”
骗你的,我既没有见过薇塔,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欠黑塔一个人情。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景天。”瓦尔特握紧容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东西,对我,对我故乡的一些人来说,都太重要了。”
虽然此刻无法回到地球,但他会好好珍藏这些碎片,等找到回家的路,再将它们交到真正有资格守护的人手中。
再次见到神陨剑的碎片,瓦尔特的心情复杂难明,有沉重,有怀念,还有一丝久别重逢的怅然。
连带着刚才还让他颇为“头疼”的景天,此刻也顺眼了许多。
或许,是他在心里已经默认景天是“假面愚者”了吧——被愚者戏弄一番,似乎也没那么奇怪。
“您喜欢就好。”景天笑得眉眼弯弯,“虽然耽误了点时间,但瓦尔特先生应该还有心情陪我参观一下黑塔空间站吧?”
“自然。”瓦尔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作为情绪管理能力极强的成年人,即便经历了几番情绪的大起大落,他也很快稳定了下来。
他将容器小心翼翼地收好,抬眼看向景天,“去哪里?”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去主控舱段吧?”
……
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景天已经和瓦尔特十分熟络了,毕竟男人之间建立起友谊有的时候只需要一瞬间。
“瓦尔特先生,说起来你的声音和我一个认识的朋友很相似呢!”景天想起了波提欧,虽然在这里玩考哥梗可能没人知道就是了。
“哦?还有这回事?”瓦尔特有些意外,随即笑着解释。
“其实我的声音以前不是这样的。是我给布洛妮娅的新作配音后,嗓子好像就有点‘定型’了,回不去原来的语调了。”
他说起这段往事时,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的怀念,仿佛透过时空,看到了那个在逆熵控制室里敲击代码的少女……不对,应该是敲代码的重装小兔和送外卖的布洛妮娅。
“瓦尔特,我回来了。”就在这时,姬子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姬子正和一个黑塔人偶并肩走来,显然关于那具废弃帝皇权杖的交接已经完成了。
“没想到你们相处得这么愉快。”姬子笑着打趣,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黑塔女士,姬子女士,你们是不知道,我和瓦尔特先生简直是相见恨晚。”景天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熟稔。
“前提是你别学我记忆里那个讨厌的人说话。”瓦尔特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没什么真脾气。
“我之前就是开个玩笑嘛。”景天连忙摆手,认真保证,“放心吧,瓦尔特先生,我没喜欢模仿别人的习惯。”
偶尔学几句逗逗瓦尔特还行,真要他天天模仿,他自己也受不了。
“看来你和列车的人倒是挺投缘。”黑塔的人偶开口说道,语气依旧带着点傲气。
“正好,我这段时间要研究权杖,没空管你。你就跟着列车去开拓吧?”
“到底我都懂,但黑塔女士你这说法怎么有点怪……”
后面一句话景天没有说也不敢说出来,黑塔刚才的样子像忙于工作放丈夫出去狼的妻子一般。
“好呀,放心吧,黑塔女士,景天从此就是我们星穹列车的伙伴了。”
看起来姬子和黑塔聊的还算不错,原本在剧情里姬子也是黑塔少数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角色了。
“能成为无名客是也是我的荣幸。”景天紧接着接上一句。
“既然如此,那就趁着这个机会一起邀请黑塔女士和景天一起来参观一下列车吧?”
“我没意见。”黑塔点点头,对于列车这个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的造物她其实也挺好奇的。
【裙:1(09)(0998(64)第120章:姬子的弑神咖啡
“列车……”当黑金相间的车门缓缓滑开,暖黄色的灯光从车厢内漫溢而出,在月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时,景天忽然有些恍惚。
他怔怔地望着那扇门,仿佛望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自己居然真的能登上星穹列车,成为一名无名客。
曾经只在想象中勾勒的画面,此刻就这样清晰地铺展在眼前,理想与现实的强烈碰撞,让他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在原地踌躇起来。
“站在原地干什么?”身后传来黑塔清脆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的催促。
“瓦尔特和姬子都进去了,别挡路。”
这一声终于将景天从怔忡中唤醒。他回头,看到黑塔的人偶正抱臂站在身后,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黑塔而言,列车不过是个稀奇玩意儿——毕竟是开拓星神阿基维利的造物,值得一看,仅此而已。
她对“无名客”的身份毫无兴趣,来这里纯粹是出于对奇物的好奇。
“好了,快走啦!”黑塔的人偶上前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温暖的空气裹挟着淡淡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车厢内部比想象中更宽敞,复古的皮质沙发、悬挂星空巨鲸模型,角落里静静运转的咖啡机……
一切都透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温馨,与空间站的冰冷科技感截然不同。
“欢迎来到星穹列车,景天,黑塔。”姬子站在前台旁,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本子,笑着扬了扬。
“要不要先填个访客登记簿?”
(ps:说起来,我才发现,不管是黑塔还是“大黑塔”,都没上过列车,访客登记簿里压根没有她们的名字。)
“我这不是马上要成无名客了吗?”景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还要填这个?”
“当然要填。”姬子笑得温和,“对绝大多数无名客来说,登上列车成为无名客的第一部就是成为访客。虽然现在列车启程不久,登记簿还薄薄的,但听帕姆说,以前的访客登记簿,足足堆了好几本呢。
“好吧。”景天上前接过本子,又拿起旁边的笔。他忽然发现,这访客登记簿竟是个奇物——笔尖刚要落下,纸上就自动浮现出他的头像和名字,线条简洁却栩栩如生。
不过来历方面如今只是三个问号,是自己现在的身份太多了吗?
景天不禁想了想自己现如今的身份……被销户的罗浮仙舟人,平行世界聊天群的群主,星核猎手的编外人员,巡海游侠,格拉默帝国的皇夫,黑塔空间站的编外科员,星穹列车的现任无名客。
不知道自己之前听到阿哈的声音是不是错觉,如果不是的话,自己还有一个潜在的假面愚者的身份。
好吧,的确有些太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报菜名呢!
不过……景天想了想,把来历栏目的问号划掉,在上面写了一个,星穹列车。
嗯,不管在其他地方自己是什么阵营的,至少在星穹列车自己是无名客,景天有一个灵活的阵营选择。
此次之外,访客登记簿上还有一个留言功能,自己应该在上面留下一句什么样的话呢?
景天想了想,貌似这个问题在想之前就有答案了。
“愿此行,终抵群星。”
字迹落下的瞬间,纸面仿佛泛起一层微光,像是在回应这份期许。
“还蛮矫情。”黑塔的人偶凑过来看了一眼,毫不留情地吐槽。
她从景天手里接过笔,小眉头皱了皱,似乎在琢磨写点什么。
片刻后,她在留言栏目下方写道:“希望某个上了车的家伙,别忘了回来给我测模拟宇宙。”
写完,她“啪”地合上登记簿,没给景天细看的机会,直接递给了姬子。
“看来你们都写完了。”姬子收起本子,笑着提议。
“要不要尝尝我的咖啡?”
瓦尔特原本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漫画,听到“咖啡”两个字,脸色骤变。
以世界之名,他绝对不能让刚上车的景天和黑塔被姬子的咖啡摧残!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姬子,我记得不久前你买的那台咖啡机,好像不小心被我弄坏了。”
为了避免喝到姬子的咖啡,列车上咖啡机的损坏率一直居高不下,瓦尔特对此早已轻车熟路。
“是吗?”姬子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笃定,“但我记得买了不少备用的,我去翻翻。”
对咖啡的热爱早已刻进她的骨子里。列车驶过无数世界,每到一处,她总会搜罗当地的咖啡机。
若是说瓦尔特的房间堆满了机甲模型,那姬子的房间里,就是各式各样的咖啡机和咖啡豆博览会。
没过多久,姬子就从储物间里抱出一台崭新的咖啡机,连包装都没拆。
她手脚麻利地装好机器,又从一个精致的锡罐里舀出咖啡豆。
当两杯黑乎乎、泛着油光,看起来更像“黑泥”的固态物体被摆在面前时,景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以前只听说姬子的咖啡杀伤力惊人,今日一见,才知百闻不如一见——那玩意与其说是咖啡,不如说更像某种未完成的化学实验产物。
“这是咖啡?”景天看着黑塔的人偶已经伸出小手,要去端杯子,心脏猛地一缩。
可恶……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抱歉,黑塔女士不喜欢喝咖啡,就让我代劳吧?”
景天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黑塔面前的杯子,连带着自己那杯,在两人反应过来之前,仰头就灌了下去。
“谁说我不喜欢……”黑塔被抢了东西,小脸上顿时染上几分恼怒,可下一秒,她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景天猛地捂住脖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点白沫。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的食道……被灼伤了……”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软,直挺挺地朝地面倒去。
“小心!”黑塔反应极快,操控着人偶伸出小手,堪堪在他脸着地前将人接住。
她抱着景天软塌塌的身体,看着他双目紧闭、嘴角挂着“黑泥”的样子,彻底惊呆了——这世界上居然有能毒倒仙舟天人的咖啡?
这杀伤力,怕是比她以前做的黑暗料理还可怕!
“喂,小鬼!景天!你怎么了?”她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慌乱,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幸好还有气。
“唉……还是发生了。”瓦尔特捂着脸,一脸无奈的叹息,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他对姬子的咖啡威力,早已深有体会。
“这……”姬子拿着咖啡罐,一脸茫然地看着罐身上的标签,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景天。
“我选的咖啡豆有那么大问题吗?这可是星际和平公司卖的最顶级的货啊…第121章:打响肘击博识尊的第一枪
这大概是景天离死亡第二近的一次。第一次是帝皇三世降临,他强制启动自在应身,被流萤打成“景天酱”的时候,连之前飞船的反物质引擎炸掉的时候都没让景天感受到这样的感觉。
可姬子的咖啡,竟让他久违地触摸到了死亡的边缘。
那种从喉咙烧到胃袋的灼痛感,像是吞下了一团凝固的岩浆,连仙舟天人的体质都难以抵御。
说起来,这何尝不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当景天挣扎着睁开眼时,入目的依旧是列车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漫在车厢的每一个角落。
而视线的正前方,是一张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堪称造物主完美杰作的脸。
“哦呼……”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叹。
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紫色的眼眸像盛着银河的漩涡,连微蹙的眉峰都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那是黑塔的本尊。
“醒了?”黑塔的目光垂落下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
她轻轻耸了耸膝盖,将景天从腿上顶了起来,自己则顺势翘起二郎腿,闲适地靠在观景车厢的沙发上,姿态慵懒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嘶,黑塔女士,您稍微温柔点啊。”
景天揉着发懵的脑袋坐直身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竟是枕在黑塔的膝上?
一股淡淡的、清冽的香气似乎还残留在鼻尖,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而且刚才是什么情况,是黑塔在给他膝枕?
“你为什么要突然喝下姬子的咖啡?”黑塔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当我蠢吗?没发现她的咖啡有问题?”
“我这不是怕您误喝了吗?”景天挠了挠头。
在他看来,目前列车上只有他和瓦尔特清楚姬子咖啡的“威力”。
瓦尔特已经努力阻止过了,却没能成功,那自然该轮到他出手。
“先不说我会不会拒绝。”黑塔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埋怨。
“我刚才用的是人偶。那咖啡杀伤力再大,最多也就是报废一个人偶,你凑什么热闹?”
“额……我忘了。”景天顿时汗颜,后颈渗出点薄汗。
当时只想着不能让黑塔“中招”,竟忘了当时的她只是一具人偶,真是关心则乱。
“下不为例。”黑塔冷哼一声,眼神却柔和了些许。
“你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对付那个机械头锚定的时刻?”
“哦……”景天乖乖应下,心里却没太当回事。
虽然第一次喝姬子的咖啡就让他昏了过去,但昏迷的这段时间,体内的自在应身想必已经将那股“毒性”消化得差不多了。
说不定现在再喝,顶多也就觉得难喝而已。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观景车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壮观的湛蓝星,那是黑塔的故乡。
“对了,黑塔女士,瓦尔特和姬子呢?”
“他们原本想找医生来救你。”黑塔漫不经心地拨了拨耳边的碎发,语气平淡。
“我说不用麻烦,过段时间你自己会醒,他们就去给你找吃的了——说是要让列车长做顿大餐。”
她没说的是,其实是自己把姬子和瓦尔特“赶”去了派对车厢,连想来观景车厢看看情况的帕姆,都被那两人半拖半拉地拽走了。
此刻这片刻的安静,是她刻意留下的。
“帕姆做的饭?”景天眼睛一亮,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
自在应身发动后,消耗向来很大,此刻他确实饿得厉害。
“听说星穹列车的列车组帕姆厨艺一绝,连阿哈和阿基维利都争着抢着要吃,那我可真是有口福了。”
幸好他体内还有成为巡海游侠后踏上的巡猎命途,再加上模拟宇宙里岚的气息压制,才能勉强摁住蠢蠢欲动的魔阴身,不然此刻怕是早已失控。
“登上星穹列车之后,你打算干什么?”黑塔忽然问道,目光落在窗外的湛蓝星。
“先跟着列车开拓吧。”景天没有丝毫犹豫,语气里带着笃定。
“在开拓的命途上先走一段,看看这片银河的更多地方。然后……加深和终末派系星核猎手的联系。对了,我之前好像听到了阿哈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被祂标记上了,找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再兼职个假面愚者?”
“你想要肘击机械头的决心,还真是惊人。”
黑塔忍不住吐槽,但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毕竟……”景天的语气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
“我不管博识尊的存在,祂锚定的结果对这片银河是好是坏。我只知道,祂碰了我在乎的人。单是这一点,我就不可能让祂得逞。”
他登上列车的第一步,就是要确保未来的某一天,列车能顺利捡到三月七。
只有这样,才能让聊天群里那个巡海游侠三月七,彻底从他所在的这个世界独立出去,再也没有任何牵扯。
哪怕到时候是波提欧先捡到了三月七也没关系——他和波提欧一直有联系,大可以让波提欧把人送到列车上。只要确保三月七是在列车上长大的,就能阻止世界线的合并。
然后,再过不久,他要拉上所有能联系到的人脉,一起去罗浮集合“打团”,狠狠报复那个盯上建木的幻胧。
他要确保,帝垣将军青雀所在的那个世界里,罗浮发生的悲剧,绝不会在这个世界重演。
这,就是他对博识尊发起的第一波反击。
“看来,你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黑塔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
“嗯……”景天顿了顿,抬眼看向黑塔,眼神真诚。
“当然,我也一定不会放弃去拯救那个世界里,成为了帝皇三世的您。”
“动动嘴皮子谁不会?”黑塔轻哼一声,别过脸去,耳根却微微泛红。
“真要解决问题,还不是得靠我和螺丝?”
“既然……你也醒了,我就先离开了。”黑塔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别忘了定时回空间站。我已经和列车签了补给协议,到时候可别找借口偷懒。”
她说着,身前凭空展开一面一人高的镜子,镜面泛着涟漪,映出黑塔空间站熟悉的黑塔城的景象。
黑塔最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踏入了镜中。
镜面的涟漪缓缓散去,然后缩小到成为景天熟悉的第五面镜,回到了他的身第122章:所谓人生三大错觉
黑塔离开后,景天独自站在观景车厢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刚才躺过的沙发上。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柔软的皮质表面,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话说回来……刚才醒来的时候没太在意,自己那会儿,好像是枕在黑塔女士的膝上?
这种动作,已经超过了一般熟人和朋友的界限了吧……但是那可是黑塔啊,由于一路上黑塔堪称保姆的行为。
在景天心里其实是觉得黑塔对待自己是像景元那样的长辈对待自己一样的,毕竟在仙舟,他和其他人交往的过程中,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晚辈。
黑塔女士的膝枕,她是把我当成晚辈还是说……
景天用力摇了摇头,把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就是“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可千万别犯这种低级错误。
智者不入爱河,更何况是黑塔这样的天才,况且这大概是黑塔像阮·梅学习的吧?
黑塔女士的年龄起码是有十个琥珀纪了,在她眼里自己就和刚出生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吧?
嗯……没错,果然还是自己想多了啊。
这样想着,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着派对车厢走去。
黑塔说过,姬子、瓦尔特还有列车长帕姆在为他准备大餐。
自在应身分解姬子那杯“弑神咖啡”时消耗了太多体力,此刻他饿得前胸贴后背,连大脑都有些转不动了。
推开派对车厢的门,一股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比观景车厢宽敞得多,天花板上悬挂着彩色的灯带,墙角堆着半人高的礼物盒,几张长桌拼在一起,铺着格子花纹的桌布,显然是为派对特意布置的。
毕竟是开派对的地方,若是太小,怕是站不了几个人就满了。
“景天,你醒了?”瓦尔特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他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屏幕上播放着一部老旧的动画,听到动静便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温和的笑意。
“嗯,醒了。”景天走过去,左右看了看,“说起来,我还没见到帕姆列车长呢。姬子女士呢?”
“姬子和帕姆在厨房准备晚饭。”瓦尔特放下手机,指了指车厢尽头的料理台。
“你放心,有帕姆盯着,姬子应该不敢在晚饭里加什么‘奇思妙想’了。”
“啊哈哈,要是普通的黑暗料理倒还好。”景天挠了挠头,想起黑塔的“杰作”,忍不住笑了。
“只要别像那杯咖啡一样就行。”
黑暗料理这东西,他早就被黑塔训练出来了。
刚开始黑塔自由发挥时,端出来的东西简直堪称“化学武器”,可后来她慢慢掌握了诀窍,就算偶尔冒出些奇思妙想,做出来的饭菜也勉强能入口了。
再加上仙舟天人的体质耐造,他对黑暗料理的适应能力,早已练就得炉火纯青。
“看来你很有经验啊。”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泛起一丝怀念,像是想起了遥远的往事。
在他和特斯拉结婚以后,一直以来都是蹭逆熵食堂,但是当领养了小乔以后,一切自然就不能这样了。
特斯拉拿出科研的动力信誓旦旦地说:“母亲就要有个母亲的样子!”于是便开始没日没夜地在料理上下功夫。
而这些最初的失败品自然就交给了瓦尔特以及小乔解决,好在小乔比一般的孩子懂事,哪怕特斯拉做的饭再难吃也和自己一样默默承担了下来。
再后来……他就离开了地球。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特斯拉的料理技术长进了没有?
瓦尔特拿起手机,退出视频软件,屏幕壁纸上弹出一张照片——他抱着小乔,身边站着笑靥如花的特斯拉,背景是他们在逆熵基地的家中的落地窗,窗外是湛蓝的天空。
他看着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眼神里满是怅然。
好在,今天好歹得知了除了虚空万藏以外其他同乡的消息……假面愚者,应该要去世界尽头的酒馆找他们。
下一站要不要向姬子提议去酒馆看看算了?
“瓦尔特也很有经验?”景天不禁有些疑惑,圣芙蕾雅那边不是有饭之律者吗?
还能吃上黑暗料理,饭之律者前期的黑暗料理应该都被某个草履虫吃了才对。
“嗯,我的妻子也总是喜欢在料理的过程中加入一些奇思妙想。”瓦尔特说道。
“这些科学家都喜欢在料理的途中加入奇思妙想吗?黑塔女士也是这样,我被迫被喂了很久的黑暗料理呢。”
景天无奈地说着,总感觉仿佛发现了科学家的特性,但是阮·梅貌似也没有……
不对,要说加料,阮·梅加的才是最多的吧?糕点里面什么都会加,什么吐真剂,什么反吐真剂什么的。
“黑塔女士……”瓦尔特看向景天,镜片反射着灯光,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他之前就好奇景天和黑塔的关系,今天黑塔在景天昏迷时的紧张,再加上景天刚才的话,让他心里的疑惑更甚。
一个女孩子,若是愿意花时间为你研究做饭——哪怕一开始是黑暗料理——往往意味着你在她心里很重要,值得她花费心思去琢磨。
可眼前的景天,似乎因为太年轻,压根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
“瓦尔特,景天,饭做好了!”姬子的声音从料理台那边传来,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两人朝着餐桌走去,路过酒吧吧台时,一个银色的调酒机器人正在缓缓转动机械臂,嘴里还哼着一段熟悉的旋律。
景天一下就听出了是《Regression》。
于是也跟着哼了起来,引得瓦尔特一阵侧目。
“景天乘客,我是星穹列车的列车长帕姆,欢迎你加入星穹列车帕!”
穿着厨师长服装的帕姆对着景天说道。
“谢谢列车长。”景天笑着弯腰,和帕姆平视,“能加入星穹列车,是我的荣幸。”
“嘿嘿,加入列车就是同伴啦帕!”帕姆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小短腿蹦跶了两下。
“这是我和姬子乘客为你准备的欢迎大餐,快吃吧帕!”
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烤得金黄流油的兽排、泛着光泽的蔬菜沙拉、冒着热气的浓汤,还有一碟碟精致的小点心,香气扑鼻而来,瞬间勾得景天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看来我们也沾了景天的光。”姬子端着最后一盘烤肉走过来,笑着说。
“列车长准备这么丰盛的大餐,次数可不多。”
“还不是姬子乘客总乱花钱帕!”帕姆叉着腰,气鼓鼓地反驳。
列车的经济来源可不算充裕,这么大一辆列车要保养,成员的日常开销也不是小数目,每一分信用点都得精打细算。
姬子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转移话题:“以前确实拮据了点,但这次多亏了黑塔女士,给的报酬特别丰厚,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不少。”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疑惑。列车帮黑塔运的不过是一具废弃的权杖,而银河里的废弃权杖大多无主,只要有能耐就能随便拉走,根本没必要专门找列车当“快递员”。
以黑塔的技术,这点事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可黑塔不仅找了列车,给的报酬还丰厚得离谱,仿佛信用点在她眼里只是数字。
姬子隐隐觉得,黑塔给这么多钱,未必没有让列车好好照顾景天的意思。
毕竟她算是看出来了,黑塔和列车联系的根本原因,恐怕就是眼前这个刚醒过来的年轻人。
“就算预算宽裕了,也不能乱花钱帕,姬子乘客!”帕姆依旧不依不饶。
“知道了知道了……列车长。”姬子哭笑不得地举手投降。
四人围着餐桌坐下,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帕姆叽叽喳喳的抱怨、姬子偶尔的辩解、瓦尔特温和的插话,还有景天埋头干饭的满足感,交织成一曲热闹的乐章。
“姬子乘客,吃饭的时候不能喝咖啡!”帕姆一把夺过姬子偷偷端过来的咖啡杯,
“哎呀,就喝一小口……”
“不行帕!”
欢笑声在车厢里回荡,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脸上,映出一派温馨的景第123章:虚空万藏留下的遗产,地球仪
“景天,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在我和瓦尔特的房间旁边。”
派对车厢的欢宴散后,姬子和瓦尔特带着景天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了后面的住宿车厢。
柔和的灯光在走廊两侧投下暖融融的光晕。
景天的目光落在眼前那扇门上,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如果没有自己的加入,这个房间,本该是属于三月七的吧?
这么说来,自己算不算是ntr了三月七?
正想着,姬子已经按下了门边的按钮。
房门“嘶”地一声滑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房间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张单人床靠着墙边,旁边是书桌和衣柜,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观景台,透过舷窗能看到外面流转的星云。
家具齐全得出乎意料,显然是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
“这个房间原本是列车以前的一个乘客住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他离开了。”姬子站在门口,轻声解释道。
景天心里一动,瞬间反应过来——这里多半是虚空万藏的房间。
姬子说的“一些原因”,怕不是因为那家伙嘴贱惹得姬子红温,最后被毫不留情地丢下列车了吧?
“如果你认识这里的原主人,我建议你把他原本的家具全换掉。”瓦尔特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微妙。
“嗯,正有此意。”景天深以为然。光是想想自己要睡在虚空万藏躺过的床上,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记得剧情里,三月七住进这个房间时,也是彻头彻尾重新装修了一番,看来自己也得这么做。
“看来你们有我不知道的小秘密。”姬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算不上秘密。”景天笑了笑,坦诚道,“我其实对瓦尔特先生的故乡略有了解,所以能聊到一起去。”
“难怪你们能这么快熟络起来。”姬子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列车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和秘密,她向来不喜欢探究这些,只要彼此能成为并肩开拓的伙伴就好。
“姬子,那我今天先回空间站休息一晚,明天再采购些家具来换掉这些?”景天问道。
“当然可以。”姬子点头。
“列车会在黑塔空间站停留几天,你有足够的时间布置房间。而且列车不限制无名客的自由,你随时可以往返。”
介绍完房间后,姬子和瓦尔特便离开了。
成年人之间总有默契,知道该留些个人空间。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只剩下景天一人。
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在房间里转了起来。
既然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地盘了,不如趁现在找找,看看虚空万藏这人工智能,有没有留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书桌的抽屉里大多是空的,只有几支笔和一个笔记本。
……
“?怎么还有日记本,正经人谁写日记啊?”找着找着,没想到真的给景天找出来了。
不是……虚空万藏你一个人工智能为什么还会写日记啊。
“何意味?”景天一脸疑惑地翻开封面,里面的字迹工整得像是打印出来的,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认真。
“致后来者:当你看到这本日记时,我大概已经被赶下列车了。毕竟学着那个人的语气说话,总会得罪人。不过……请你转告瓦尔特,告诉他,我会去积极寻找回到故乡的方法。我被研发出来,本就是为了帮助人类战胜崩坏。如今崩坏已消,若是连地球上的人类也见不到了,我恐怕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笔微微用力,在纸上留下个浅浅的凹痕。
“唉,明天拿给瓦尔特看吧。”景天合上日记本,心里有些复杂。
果然,虚空万藏这人工智能,怎么可能真的像普通人一样写日记?这更像是一封托付的信。
他继续在房间里翻找,最后找到了两样东西。
一个精致的恒星系运动模型,八大行星围绕着中央的“太阳”缓缓转动,正是太阳系的缩影。
还有一个不小的的地球仪,上面的经纬线清晰可见,连各大洲的轮廓都标注得一丝不苟。
景天捧着地球仪,指尖轻轻拂过上面代表“亚洲”的东部区域,看了一段时间。
能看得出来,虚空万藏是真的很想家。
这个被奥托“腌入味”了五百年的神之键,看似玩世不恭,骨子里却藏着一份对故乡的执念。
他忽然对虚空万藏有了些改观。
“家啊……”景天看着地球仪亚洲的东方,眼神里不禁有些怀念,如果自己有一天能跟着瓦尔特他们去地球的话,真的很想去那儿看看第124章:群聊记录,接下来的打算
【长乐天断章王:@全体成员,我现在已经加入星穹列车成为了一名无名客了。】
消息刚发出,聊天群里便立刻有了动静。
【同人太太:恭喜,景天阁下。】
遐蝶的消息总是来得又快又及时,活像个被困在群里的地缚灵。
倒也不怪她,作为奥赫玛的入殓师,在没有战事的日子里,工作实在是少得可怜。
奥赫玛本就是城邦文明,人口稀疏,再加上翁法罗斯的子民个个身强体健,城邦里还有座能从塞纳托斯手中抢人的昏光庭院,死亡率低得惊人,大多是寿终正寝,遐蝶从树庭毕业以后,平常还是太闲了。
【纯美骑士:恭喜,距离景天群主你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呢。】
【巡海游侠:星穹列车,就是其他的平行世界的咱会进入的地方吧?说起来还有点好奇……】
看到三月七的发言,景天心里咯噔一下,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起来。
【长乐天断章王:停停停,你可千万别好奇,你最好对列车敬而远之!】
博识尊的大手怕是又在发力了,众所周知,博识尊的锚定,并不是严格地按照每一步怎么样,每一步怎么样来确定的。
打个比方,博识尊锚定了铁幕的诞生,那么那个铁幕不管是安上了帝皇三世的大黑墓,还是德谬歌这个铁幕原本的脑袋当了铁幕的驾驶员都是一样的。
祂只是确定一件事的发生,如果此刻的三月七产生了对星穹列车的兴趣,并且去接触列车,成为了一个无名客的话,那么就代表着三月七是无名客的这个事实被锚定了。
那么景天的世界和三月七的世界就会开始合并,毕竟在此之前,两个世界的区别只在于三月七是巡海游侠而不是无名客的这个特异点上。
当这个特异点消失不见了,那么也就代表着世界的区别就近乎于无了,而这个世界的三月七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月七被波提欧捡到,成为巡海游侠,然后又成为无名客的事实。
【巡海游侠:啊,咱就只是说说而已啦,我可不会让那个大机械脑袋得逞的!】
好在,这其中的后果,景天早就交代给了群里的其他人,像最开始几个成员的世界这样不明不白地融合的情况再也不能发生了。
【泰坦尼娅二世:@长乐天断章王,我现在正在前往罗浮去访问的路上。】
流萤的消息让景天眼前一亮。
【帝垣将军:哦?流萤你要去你那个世界的罗浮。】
青雀的消息紧随其后,字里带着几分好奇。
【泰坦尼娅二世:嗯,景天不能正常地回仙舟,我想让他回家看看,顺便还能见一下景天的长辈。】
景天是格拉默女皇的皇夫的这个事实想必在格拉默和罗浮建交的不久后就不可能瞒得住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别说在两个文明的交流日益频繁以后。
不过身份暴露倒也无妨,他真正在意的,是自己罹患魔阴身、常态开启自在应身的事绝不能被联盟察觉。
流萤此行,恰好能为他在虚无星域那段时日的历史空缺作保。
十王司纵有雷霆手段,也断不敢轻易调查一个与罗浮建交的强大文明的二把手。
牵涉到其他强盛文明的事务,绝非一句“仙舟内部事务”就能轻易带过的。
【帝垣将军:对了,流萤你去罗浮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那几个摊位的小吃……特别是星槎海中枢的香芋波波和仙人快乐茶……】
青雀的消息带着点怀念。
她所在的仙舟,那些曾经繁华的角落早已在建木之乱中化为焦土,时隔多年,她也难免会想念昔日的味道。
【泰坦尼娅二世:没问题,到时候列一个清单给我,我派手下的人去买。】
流萤爽快应下,语气里满是可靠。
【长乐天断章王:@同人太太,蝶宝,黑塔女士已经找到了废弃的权杖用来研究了,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同人太太:这样吗?景天阁下,不必太关心我的,现在翁法罗斯和银河外界的时间流速对等,以动辄千年计数的翁法罗斯来说,时间早以不是问题。】
原本,按照翁法罗斯权杖内部和外界的时间流速的比例起码也是几十上百万的这个级别的,但是当博识尊的大手发力,聊天群内群友的时间流速变得统一,估计来古士都要急哭了。
原本靠着时间的不对等才能在翁法罗斯开这么多次轮回,现在被迫和外界的时间变得一致,这本身就是对他的巨大削弱。
毕竟,这一次,时间可是彻底不站在那那一边了。
【长乐天断章王:现在登上了列车,我的下一步计划就是让列车想办法早日找到我这个世界的三月七,列车用的开拓历距离三月七的日子也不远了,@巡海游侠,你还记得你是在哪个地方被你老爹找到的吗?】
景天将话题拉回正轨,眼中闪烁着期待。
【巡海游侠:这个咱早就忘了啦,我待会找个机会找老爹问问然后告诉群主你吧?】
三月七的回复带着点歉意,却也给出了承诺。
【长乐天断章王:然后,经过瓦尔特先生的提议,列车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前往世界尽头的酒馆,也就是假面愚者的大本营,届时,我应该能接触到一些欢愉的力量。】
景天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其实他还有些话没说出口:除去开拓、终末、欢愉这三条命途,记忆与神秘或许也能对抗智识。
记忆是因果之主,论“先果后因”的本事,甚至比岚更胜一筹;神秘则从权能上看,的确是智识的对位存在,只是被博识尊压制得太狠,如今形同虚设。
而这两种命途,偏偏都与三月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者说,与“长夜月”的身份密不可分。
虽然景天知道这并非她真正的名字,却也只能暂且这般称呼。
因此,让这个世界的三月七顺利加入列车,在对抗博识尊的道路上,亦是至关重要的一第125章:三月七日,命定般的一天
星穹列车的引擎在虚空中发出平稳的低鸣,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破开星尘向着未知的星域驶去。
景天站在观景车厢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目光紧盯着窗外流逝的星云。
他刚从巡海游侠三月七那里得到了波提欧当年捡到她的大致位置,便立刻请求列车开往那里。
“确定要去这个地方吗?”姬子当时拿着星图,指尖点在一片标注着“未知空域”的区域,语气里带着几分考量。
“这里偏离常规航线很远,资料库里几乎没有任何记录。”
“嗯,是很要紧的事。”景天的语气异常坚定,眼底藏着不容置疑的迫切。
姬子没有多问。
她向来尊重同伴的决定,尤其在对方明确表示“要紧”时。
虽然列车的航行需要消耗燃料,但这片星域恰好是列车从未涉足的偏僻角落。
按照列车获得燃料的原理,探索未知区域能获得额外的燃料,这么算下来,此行反倒不会给列车增添太多负担。
不过有一点可惜的是,瓦尔特提议想要去的世界的尽头的酒馆却是列车早就跑烂的地方。
可能是阿基维利和阿哈之间的关系太好了吧?
但好在,因为以前的列车回酒馆实在是太频繁,导致列车去酒馆虽然不会增加燃料,但也不会减少很多燃料。
“听说那里可能和瓦尔特的家乡有关?”姬子后来从景天口中得知这层缘由,当即拍板定下行程。
她知道瓦尔特心里一直念着地球,只是这位总是习惯将心事藏在心底,从不愿因自己的私事让列车为难。
这种时候,便需要景天这样的“第三者”来捅破窗户纸。
于是,列车的行程表上,先标注了“三月七日,前往偏远空域寻找目标”,而下一站,则被定在了世界尽头的酒馆。
至于到时候瓦尔特真的和薇塔对账了以后,景天的谎言被戳破了怎么办?
景天觉得他可以多讲几个小v笑话,毕竟你讲小v笑话是真的会让某个人破防的。
“景天……你似乎在找什么?”
列车驶入一片空无一人的星域时,姬子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观景车厢,见景天始终盯着窗外,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姬子,我真的这么明显吗?”景天回过神,转身时脸上还带着几分怔忡,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当然,明显得不得了。”姬子将热咖啡递给他,自己也捧着一杯,和他并肩看向窗外。
“这片星域很奇怪,不是吗?”
景天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他没有喝,虽然自己已经不会被弑神咖啡打倒了,但该难喝还是难喝。
他望着窗外,眉头微微蹙起——这里的景象和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本以为这般边陲空域,又无生命痕迹,理应是彻彻底底的死寂,可眼前的星域却被一层浓稠如雾的“忆质”包裹着。
那些闪烁着微光的粒子在虚空中翻滚、碰撞,散发出混乱而强大的能量波动,换做一般的飞船,恐怕刚进入就会被撕裂成碎片。
“难怪波提欧当年会逃到这里。”景天恍然大悟。
任谁仇家再势大,也未必愿意闯进这片连导航都会失灵的“忆质沼泽”。
想来也只有星穹列车这样的阿基维利造物,才能无视这般阻碍,在其中自由穿行。
而这片混乱的忆质,会是怎么来的?景天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长夜月”。
或许是忆庭追杀她时留下的痕迹?若真是如此,那结果想必是忆庭派出的忆者全军覆没了。
毕竟长夜月可是忆者们最“严厉的母亲”,解决一波追兵易如反掌,难的是如何彻底摆脱忆庭的视线,让“长夜月”这个名字从无漏净子的名单上消失。
而长夜月思考过许多可能,其中就有纯美,巡猎以及毁灭……这也是巡海游侠三月七诞生的原因。
毕竟以长夜月对三月七的喜爱,也很难真的让三月七去走上毁灭的道路。
比起血泪交织,为人憎恨的毁灭,和失去情感,无处寻觅的纯美,最终长夜月还是选择了永远游弋,也永恒无归的巡猎。
为此,她还专门选择了有着照顾孩子的经验,表面粗糙,但内心纤细的波提欧担任三月七的监护人。
而景天带着列车来到这里,一是为了解决他存在的蝴蝶效应,毕竟景天在银河闹出来的动静,足以让列车的轨道发生巨大的偏移。
如果不人为干预的话,恐怕就真的捡不到三月七了。
“好吧,姬子,那我就稍微坦诚一点吧,来这里,是我想要寻找一个人,她会在不久后被我们列车捡到,并且成为一名无名客。”
比起剧情里那场意外的相遇,这次的“捡到”更像是一场刻意的奔赴。既然如此,隐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是你的朋友?”姬子看着窗外翻滚的忆质,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残留的战争痕迹。
那不是物质层面的厮杀,更像是意识与记忆的碰撞。
“现在还不算。”景天摇摇头。
“但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那个孩子的。”
三月七之于姬子就像琪亚娜之于无量塔姬子之于一般。
“是吗?那我就期待着了……”姬子朝着帕姆的方向走去,从景天这里知道了答案了以后她要让帕姆好好注意一下附近的情况,好按照景天说的把人捡到。
……
景天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群里的三月七。
【长乐天断章王:三月,你看看这里你有印象吗?】
【巡海游侠:有的,有的,咱记得我一醒来的时候,除了看到老爹和他那个破飞船以外外面就是这样,当时老爹给了我一个相机,说如果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就用相机把未来的一切都拍下来,如果有一天又忘记了,就把相机拿出来。】
【长乐天断章王:好,我明白了。】
景天点点头,至少方向已经确定是没有问题的了,不是吗?
【巡海游侠:对了,景天群主,等你们到时候捡到了那个世界的我以后,能不能让我过去看看?】
【长乐天断章王:当然可以。】
三月七想见到其他世界的她,这个想法倒也正常,毕竟对她来说,既没有故乡也没有过去,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应该是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亲密的存在也说不定呢。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哪怕是列车的效率想要在无边的忆质中找到一个包裹在六相冰中的人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
即便是星穹列车,要在无边无际的忆质云海里找到一个被六相冰包裹的小小身影,也绝非易事。
景天偶尔会走到控制台旁,看着帕姆调出的扫描数据,心里难免有些焦虑。
是长夜月在故意躲着他们吗?还是因为自己的干预太过刻意,扰乱了原本的轨迹?
虚无星域的产生,本就足以影响往后数个琥珀纪的走向,或许蝴蝶翅膀扇动的风,比他想象中更猛烈。
列车的开拓历一天天翻过,窗外的忆质依旧翻滚不休。直到那一天——
三月七第126章:长夜月
3月7日,这不不仅仅是简单的一天,在原本的轨迹里,这是三月七被星穹列车拾获的日子,承载着跨越时空的宿命感。
在神秘学的维度里,名字与日期往往缠绕着隐秘的羁绊——若那个孩子不叫三月七,若相遇的日子不是这一天,或许她就不再是景天所熟悉的那个灵魂了。
当开拓历的数字跳到“3月7日”时,景天在观景车厢里踱来踱去,指尖攥得发白。
他终于按捺不住——列车在这片星域徘徊得太过刻意,与剧情里那场偶然的邂逅截然不同。
长夜月是何等谨慎的人。她能放心将三月七托付给偶然路过的列车,或是被追杀至此的波提欧,却绝不会将孩子交给一艘“别有用心”的星穹列车。
景天猛然醒悟:若再这般被动等待,他们永远也捡不到三月七。
必须主动出击。
“姬子……我觉得,她在躲着我们。”景天找到姬子时,语气里带着笃定的焦虑。
“那该怎么办?”姬子放下手中的星图,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景天说过,她一定会喜欢那个孩子,若是错过了,未免太可惜。
“或许缺了点诚意。”景天深吸一口气,“我打算亲自去找她。”
“就你一个人?”姬子蹙眉,语气里满是担忧。
“嗯,一个人去才显诚意。”景天的目光坚定,“事情因我而起,该我去收尾。”
“万事小心。”姬子没有再多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危险就立刻回来,别逞强。”
在她看来,能让景天这般郑重对待的存在,定然不简单。
“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的,而且……姬子,我可是有很多底牌的。”景天自信地说道。
先不提黑塔的第五面镜,真到了危险的时候,自己这边还能再摇来两个令使级别的战力。
哪怕长夜月是无漏净子,在令使中也属于佼佼者,这次没有了其他人的干扰,自己打不过难道还躲不了吗?
长夜月要是想对列车出手,先看看自己跑步跑得过列车吧?
而且……更别说,他还有对长夜月武装,到时候关门放三月七的话,他就不信长夜月还会不认三月七。
“一路顺风。”姬子看着景天说道。
景天点头应下,站在车厢门前。赤红色的火焰骤然闪过,自在应身的装甲瞬间覆盖全身,金属的冷光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锐利的光泽。
他按下开门键,舱门“嘶”地滑开,凛冽的虚空气息裹挟着忆质的微茫涌了进来。
景天纵身一跃,朝着星穹列车行进的反方向飞去。
“在忆质里飞行,比真空里难太多了。”景天一边冲破前方浓稠如浆的忆质,一边暗自嘀咕。
那些闪烁的粒子像是有生命般,不断缠绕、拉扯着他的身体,阻力大得惊人,仿佛在非牛顿液体里挣扎游泳。
没过多久,身后的星穹列车便缩成了一个光点,最终消失在忆质云海中。
景天索性停下脚步——既然自己飞得慢,不如省下力气,在此等候。他解除装甲,将肉身暴露在这片忆质的海洋里。
他笃定,以无漏净子对忆质的敏感度,长夜月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长乐天断章王:三月,到时候如果我邀请你来到我这边的话,你出来的时候,就对着那个和你长得一样的人说‘我喜欢你’。】
【巡海游侠:诶?还要这样吗?我知道了。】
虽然三月七傻傻的,但好在很听话,景天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得到了三月七这个王炸以后景天也是不禁松了一口气,哪怕长夜月再被忆庭弄得惊弓之鸟也不可能不认三月七吧?
……
就在他出神之际,胸口处的第五面镜忽然微微发烫,黑塔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带着一丝警惕:“小家伙,别发呆了,不对劲。”
景天猛地回神,环顾四周。只见原本混沌的忆质中,不知何时浮起了无数红色的水母状生物。
它们通体泛着妖异的红光,触须在虚空中轻轻摇曳,正是长夜月的忆灵——“长夜”。
“什么时候出现的?”景天心头一紧,他竟完全没察觉这些忆灵的靠近。
“是记忆干扰的能力,让你下意识忽略了它们。”黑塔的声音带着几分懊悔。
“是我刚才没及时提醒你。”
“没关系。”景天望着不断围拢的忆灵,反而平静下来,“找上门来,正合我意。”
“一个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一道清冷的女声自忆灵群中传来,像是无数细碎的冰晶在碰撞。
“你找我,有什么目的?”
景天迎向那声音的来处,朗声说道:“没什么目的。长夜月小姐——姑且这么称呼你吧,我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星穹列车?”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逼近的红色忆灵骤然停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有趣。”那道声音里终于染上一丝波澜,“那你倒说说,打算怎么说服我?”
恍惚间,景天只觉眼前的忆质剧烈翻涌,一道黑影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闪过。
下一秒,他的下巴被一根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勾起,迫使他抬头望去。
粉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沾着细碎的忆质光点,像是落了一场星尘。
那双红色的眼眸深邃如渊,既映着无尽的沧桑,又藏着难以言喻的锐利,周身散发的威压如无形的巨浪,几乎要将景天的灵魂都碾碎——正是长夜月。
“至于你……呵呵。”长夜月的目光掠过景天胸前的第五面镜,指尖微动,便将那面镜子抓在了手中。
“这里不需要第三个旁听者。”她轻声说道,指尖凝聚起一缕暗红色的能量,注入镜面。
“不知名的无漏净子,你敢动这小家伙一根手指,我发誓——”镜中的黑塔显然动了真怒,声音带着冰冷的威胁。
“我会不惜和忆庭合作,用余生追杀你,直到……”
话音未落,镜面便“咔”地一声暗了下去,黑塔的声音戛然而止。
长夜月将失去光泽的第五面镜丢回给景天,指尖在他胸口轻轻一点,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往后推了半步。
她微微倾身,红色的眼眸与景天的视线相撞,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现在,轮到我们好好聊聊了。”
周围的红色忆灵缓缓退开,在两人之间围出一片寂静的真空。远处的星尘透过忆质的缝隙洒落,在长夜月粉色的发丝上流转,既美丽,又危第127章:三月七,长夜月唯一指定诱捕器
“长夜月?你是这样称呼我的,对吗?”长夜月凝视着景天,红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困惑。
“可我们此前见过吗?你为何会用这个名字称呼我?”
景天迎上她的目光,坦诚道:“‘长夜月’,是我一位朋友的故乡里,‘三月’的意思。”
面对一位无漏净子,隐瞒并非明智之举,更何况他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与长夜月结怨——他只想好好谈谈,让她放心将“三月七”托付给星穹列车。
“三月……”长夜月轻声重复着这个词。
“我记得,按星穹列车的开拓历算,此刻正是三月。”
她自然知晓景天来自星穹列车。
事实上,早在列车抵达这片星域时,她就已察觉——那列车的鸣笛声太过清亮,划破黑暗的白光太过耀眼,想不注意都难。
“星穹列车来这里,是为了找我?”长夜月的语气里带着审视,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可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存在?怎么会找到这里?按理说,除了忆庭的无漏净子,早已没人记得我了。我早已将自己的过去【忘却】,彻底从因果中剥离。”
在她看来,景天此刻已是瓮中之鳖,倒也不介意多透露几分——反正对方的生死,全在自己一念之间。
“这个问题,我觉得让另一个人来回答更好。”景天看着她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警惕,却没有丝毫慌乱。
长夜月虽戒备,却并无立刻下杀手的意思,既然如此,便不必惊动旁人。
说服她的办法,其实简单得很。
他打开聊天群,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长乐天断章王:@巡海游侠,三月,准备好了吗?】
【巡海游侠:咱早就准备好了!】
几乎在消息弹出的同时,一条“平行世界访问请求”的提示跳了出来。
景天瞬间点下同意,下一秒,耀眼的白光在两人之间炸开,一个和长夜月有着十分甚至九分相似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两人之间。
长夜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半步,红色的忆灵瞬间绷紧,仿佛随时会发起攻击。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三月七脸上时,所有的戒备都凝固了。
“我喜欢你!”不等长夜月反应,三月七便照着景天的嘱咐,对着她大声喊道,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啊?!”长夜月脸上的震惊瞬间被错愕取代,随即,一抹极淡的红晕爬上脸颊,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快步走到三月七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少女的脸颊,眼神里满是难以言喻的欣喜与好奇,仿佛找到了失落已久的珍宝。
“你……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放得极柔,生怕吓到眼前的孩子。
“我叫三月七!”少女仰起脸,看着眼前这位粉色长发的女子,眼睛亮晶晶的。
“我应该是平行世界的你吧?你是过去的我吗?原来过去的我这么厉害!”
“叫我长夜月就好。”长夜月的指尖微微颤抖,目光始终没离开三月七的脸。
“你说的平行世界,是什么意思?”
“让我来解释吧。”景天见长夜月的警惕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便上前一步说道。
“不要,我要三月七讲给我听。”长夜月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此刻在她眼里,什么都比不上眼前的少女重要。不过短短十秒,她俨然已成了三月七的“梦女”。
话说,这是不是算得上一种极致的自恋?
“哎呀,长夜月,我不太会说这些啦。”三月七挠了挠头,一脸为难,“还是让景天群主跟你讲吧,他比我会说。”一想到要动脑子解释复杂的事情,她就觉得头疼。
“好吧,既然是三月七说的,那就听你的。”长夜月立刻点头,语气里满是纵容,仿佛三月七说什么都是对的。
景天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作为无漏净子,你应当知晓平行世界的存在。但因博识尊的缘故,那些世界如同被园丁剪下的枝条,无数可能性都汇聚成了忆域。而我们面前的这位三月七,正是来自一个尚未被博识尊剪除的世界——她是未来的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我自身的特殊性,博识尊以我为基点,对过去与未来进行了锚定。但这种锚定并非好事,每一次锚定都意味着一个世界可能性的消亡。在三月七的世界里,她成了巡海游侠;可在终末的剧本里,她本该登上星穹列车,成为无名客。我此行的目的,就是从她未来的分歧点出发,阻止她的命运被强行锚定。”
“我为什么要帮你?”长夜月挑眉,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我喜欢这个未来的她,喜欢三月七。若是博识尊的锚定生效,那么她就是未来的我。”
景天早有准备,微微一笑:“如果你阻止了锚定,不就有两个三月七了吗?无论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还是巡海游侠,难道你会不喜欢吗?你想想,若博识尊这个‘园丁’继续动手,你永远只能见到一个三月七;可若是我们阻止了祂,你会见到无数种可能的三月七——这难道不好吗?”
“你说的话,怎么怪怪的……”三月七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这就像赞达尔的虚数之木假说。”景天解释道。
“宇宙若是一棵笔直的巨木,便不该只有茁壮成长的树干,更该有无数延伸的枝条,承载着无尽的可能性。当然,我最初的出发点没这么宏大——我只是不想让博识尊将一个糟糕的未来,强安在我在意的人身上。”
景天是为了拯救群里的帝皇三世而启程的,在知道真相了以后,是为了阻止帝皇三世的命运被锚定到黑塔的身上而为之努力的,他真正的目的没有说的如此高大尚。
“博识尊如何操控未来,我没兴趣。”长夜月的目光重新落回三月七身上,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
“但你说的‘无数可能的三月七’,我很感兴趣。无穷无尽的三月……想想就觉得……”她轻笑出声,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这么说,你答应了?”三月七惊喜地问道。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也不希望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失去存在的可能。
“当然。”长夜月伸手揉了揉少女的头发,语气宠溺,“毕竟,我也想看看,其他可能的三月七,究竟有多可爱第128章:偶然间吐露的真心
“今天是开拓历三月七日。”景天望着长夜月,语气里带着尘埃落定的笃定。
“所以,你才会在今天按捺不住来找我。”长夜月笑了,红色的眼眸里映着三月七的身影,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
“她的名字是三月七,「三月七」……多么美妙、可爱、活泼又有趣的名字,还带着一丝生日般的甜蜜。”
“额……”景天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喜爱,心里暗叹:果然是因为喜欢三月七,才觉得这名字处处是优点吧。
“随便你怎么想。”他耸耸肩,语气却认真起来。
“但对我来说,三月的名字就该是三月七,而不是什么腊月十八。”
“还想和三月七说说话吗?我可以先回避一下。”景天提议道。
既然长夜月已经答应让未来的自己登上星穹列车,成为无名客,那么短时间内她大概不会再刻意躲藏了。
以她对巡海游侠三月七的喜爱,多留些私人时间让她们相处,显然是必要的。
当然,景天更在意的是,第五面更何况,他还有更要紧的事——第五面镜被长夜月用令使权能强制静默了,必须尽快联系黑塔报平安,免得她担心。
“嗯,我已经解开那面镜子的封印了。”长夜月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像是在赶人,“你去找那位女士解释吧,我可不想让我的三月七被一个天才记恨上。”
话音未落,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景天轻轻推开。他感觉到周围的忆质重新变得温顺,不再带着刻意的压制,便连忙拿起胸前的第五面镜——原本漆黑的镜面果然恢复了光泽,映出他略显仓促的脸。
“黑塔女士?黑塔女士?”景天对着镜子轻声呼唤,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景天?!”镜面里瞬间传来黑塔急促的声音,下一秒,一双纤细的手从镜中伸出,不由分说地捧住了他的脸,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却有些大,“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唔……黑,獭,女,唔……士我没事。”景天的脸颊被揉得变形,说话都含糊不清,
听闻他说没事,那双涂着紫色指甲油的手才缓缓收回,镜中浮现出黑塔那张绝美的脸,只是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担忧,眼底的紧张也尚未完全褪去。
“那个无漏净子没对你做什么吧?”她追问着,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仿佛要确认每一寸肌肤都完好无损。
“没有,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带着诚意和她合作的,长夜月虽然看着吓人,但是她的本质是善良的。”
虽然长夜月嘴上说着不客气,并且经常把忆庭的忆者吊着荡秋千,但是本质上还是三月七的她毫无疑问是善良的。
这可是米哈游宇宙的底层逻辑,一个粉毛,无论切开的第一层是白是黑还是粉的,但最底层的本质一定是善良的粉色。
“既然已经确认景天先生平安无事,那么,黑塔……我是否可以撤回军队?”镜中突然传来螺丝咕姆的声音。
看来在长夜月切断了景天和黑塔联系的通道的时候,黑塔正在兑现当时所说的承诺。
“嗯,麻烦你了,螺丝。”黑塔的声音柔和了些许,带着歉意,“突然集结又撤军,帝国议会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吧。”
“无妨。”螺丝咕姆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掷地有声。
“景天先生亦是我的朋友。他的生命被无漏净子威胁,作为朋友,我自然该尽一份力。”
“螺丝咕姆先生,你这也太仗义了……”景天有些动容。
他一直觉得,自己与螺丝咕姆不过是一面之缘,勉强算得上目标一致的同行者,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果断地伸出援手。
“在我心中,你早已是朋友。”螺丝咕姆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冰冷的智械音仿佛也染上了几分温度。
“无论你如何看待,这一点不会改变。”
“好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黑塔忽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当然,我想黑塔你一定有更多话要和景天先生说。”螺丝咕姆很识趣,话音落下便主动退出了频道。
镜中只剩下黑塔的身影。景天看着她,刚刚还涌动的感激突然哽在喉咙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些准备好的解释、道谢,在此刻都显得有些苍白。
“黑塔女士……”他斟酌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真诚,“谢谢你,谢谢你这么担心我。”
“谢什么谢……”黑塔别过脸,耳根却悄悄泛起微红,语气带着点傲娇的反驳。
“难道不是你先自作主张担心我的吗?”
景天一怔,忽然想起两人交集的开端——确实是他,因为知道了“帝皇三世”的结局,便莫名其妙地开始为她奔波,想要改变那注定的悲剧。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那大概是很唐突的举动吧。
“这……”他张了张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我们之间,就不用说谢了。”黑塔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救你,难道不也是在救我自己吗?”
景天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望着镜中那张依旧带着骄傲,却藏着温柔的脸,忍不住笑了,带着点试探地开玩笑:“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们是命运共同体?”
他本以为会换来她的否定,或是一句“笨蛋”,却没想到,黑塔侧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进景天耳中。
“所以,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的安全当儿戏了。你要是哪天出事了,那另一个我……也就没救了。”
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景天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我知道了。”他郑重地点头,眼底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黑塔女士第129章:无名客三月七的诞生
沉默在虚空中弥漫了片刻,只有忆质粒子在无声地翻涌,像谁在空气中撒了一把细碎的星砂。
直到一道带着些许戏谑的声音打破寂静——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景天循声望去,只见长夜月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不知何时从旁边的忆质雾霭中窜了出来。
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唇边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长夜月?三月七呢?”景天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们相处的时间比预想中短了许多。
“她回去了。”长夜月收起雨伞,红色的眼眸扫过景天手中的第五面镜,语气认真了些。
“所以,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这位天才女士,还请不要因为我的缘故针对三月七。她会是个好孩子的。”
“我还不至于和一个傻子计较。”黑塔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带着惯有的骄傲,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哼气。
“三月七不傻,她只是天真,很可爱。”
长夜月立刻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随你怎么想。”黑塔轻嗤一声,却也松了口。
“我不会因为你,迁怒另一个人。”这是她的骄傲,也是她的底线。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长夜月点点头,目光落在镜面上,带着一丝玩味。
“想必天才从不轻易违背诺言。”
“你怎么还在这?”过了几秒,她忽然转向第五面镜,语气里带着点驱赶的意味。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黑塔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这个小家伙是我的人。”
“因为我要和他谈些事。”长夜月微微倾身,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
“你也不想因为我不配合,让这个小家伙的计划功亏一篑吧?”
“你!……”黑塔显然被噎了一下,镜面上的光影都晃动了几分。
“黑塔女士,放心吧,长夜月不会伤害我的。”景天连忙打圆场,对着镜子柔声道。
镜中的光影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黑塔有些闷闷的声音:“那……待会儿记得联系。”
话音落下,镜面便重新归于漆黑,像是被人狠狠按下了挂断键。
“她只是挂了电话而已,你懂我的意思吧?”
长夜月看着漆黑的镜面,忽然凑近景天,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道,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景天笑了笑,点了点头:“嗯……之前或许没反应过来,但现在也该想明白了。恐怕从来就没有什么‘第五面镜’,镜子里的黑塔女士,就是黑塔女士本人。”
她既然不想说破,景天便也假装不知。
“能让一位天才对你这般上心,你倒也不简单。”
长夜月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什么稀有的藏品。
“哪里,哪里。”景天摇了摇头,他在心里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
也许他在黑塔心里是不一样的存在也说不定。
“哼,不说这个了。”长夜月收敛了笑意,语气忽然变得温柔,像是提到了最珍视的宝贝。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会让她忘记一切……成为三月七,踏上星穹列车,成为无名客的三月七。到时候,这个冒失的小姑娘,就拜托你照顾了。”
“请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她。”景天郑重地看着她,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这是我的承诺。”
“嗯……”长夜月点点头,缓缓走到他身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三月七离开前说,你很可靠。”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景天的耳畔。
“我也是这么想的呢。不要让我失望啊,小群主♭。”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不等景天反应,她忽然轻轻拥抱了上来,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景天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发丝的柔软,和身上那股清冽又带着暖意的气息。
就在这时,周围的一切开始悄然变化。
长夜月身上那股属于无漏净子的沉重气息在慢慢消退,眼前的粉色长发少女身影在被一点点涂抹成空白,连那原本带着些许阴郁的发色,都变得鲜亮起来,像初春枝头最明媚的那抹粉。
她的身体渐渐变轻,呼吸也变得平稳而稚嫩。景天低头看去,怀里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像是陷入了安稳的睡眠。
那是一个全新的、空白的少女。
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将完全取决于往后遇到的人,经历的事。
至少此刻,她的未来,注定会染上星穹列车的开拓之色。
……
然而,这份宁静没持续多久,景天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等等……眼前的少女,怎么是一丝不挂的?!
他猛地僵住,双手下意识地将人抱得更稳,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虚空,连眼皮都不敢往下耷拉半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景天慌忙间打开聊天群。
【长乐天断章王:三月,能给我发一件你的衣服吗?】
【巡海游侠:咱,咱的衣服?景天群主,你要干什么啊?】
三月七明显有些惊慌失措……
【长乐天断章王:怎么说呢……长夜月离开的时候,貌似没有给当时的你准备衣服,所以……】
景天只好言尽于此。
【巡海游侠:原来是给咱自己穿的啊……我还以为……】
没过多久,一道白光闪过,一套蓝白相间的外套和短裙落在了景天手中。
好在,景天是多命途的命途行者,巡猎的命途带来超人的敏锐和感知力让他闭着眼睛也可以给三月七穿好衣服。
“呼……这一件,倒是和记忆里的列车三月七有点像。”景天注意到,三月七发来的东西除了衣服以外还有一副弓和一个相机。
“接下来,该联系姬子,让列车来接我们了。”在这片浓稠的忆质里,想追上一直往前行驶的星穹列车,简直是痴人说梦。
景天立刻给姬子发去信息和定位。
没过多久,一束刺眼的灯光从远处射来,穿透层层忆质,将眼前的虚空照得如同白昼。
黑金色的列车车身如同一道闪电,悄无声息地滑到他面前,车门“嘶”地一声打开,露出里面暖黄色的、令人安心的灯光。
景天抱着熟睡的三月七走进观景车厢,姬子、瓦尔特和帕姆早已等在那里。
看到他怀里的少女,三人的目光都柔和了下来。
“她叫什么名字?”姬子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喜爱。
正如景天所说,她在看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三月七。”景天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少女,又抬眼望了望车厢壁上的日历——三月七日。
这个名字,仿佛是命运早已写好的注脚。
“是吗?”姬子愣了一下,有些可惜地咂咂嘴,“这个名字会不会有点随便?”
“确实有点随便。”景天笑了笑,想起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自己也觉得太过简单。
明明是星穹铁道的看板娘,名字却随意得像随手拈来。
可当这个名字在心里念过一千遍、一万遍,当它与无数温暖的瞬间、冒险的记忆交织在一起,你就会发现,再没有比“三月七”更适合她的名字了。
就像春天总会如约而至,就像星穹列车总会驶向新的星海,这个名字,注定会和眼前的少女一起,成为无数故事里最温柔的注脚。
属于三月七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星穹列车的故事,也将翻开崭新的一第130章:我们的列车正在蒸蒸日上呢!
房间被精心布置成了温柔的粉色,蕾丝窗帘垂落在舷窗边,床头摆着几个毛茸茸的玩偶,书桌上散落着几支亮晶晶的钢笔——一切都透着满满的少女气息。
一个活泼的,开朗的,可爱的,世界第一美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当然,这个人也就是本姑娘我啦!
今天是我加入星穹列车的第一个星期。
说起来,与其说是“加入”,不如说是被列车捡回来的更准确。醒来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像张被揉皱又重新展平的白纸。
但景天哥、姬子阿姐、瓦尔特先生,还有帕姆列车长,他们都对我特别好,就像家人一样。
既然过去是片空白,那就在这列驶向星海的列车上,写出属于自己的故事吧!
三月七在房间的日记本里记下此刻的心情,这是景天连带着那副弓以及蓝色的照相机一起送给三月七的东西。
他说,另外两件东西都是其他人送给她的,这个日记本是自己送给她的,希望她能好好地记录下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与所思所想。
而且景天也考虑到了三月七可能不愿意自己动笔写字,所以这个日记本会自动读取使用者当前的想法然后写到纸上。
“听说今天列车就要正式前往下一站的目的地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地方呢?”三月七将照相机捎上,朝着房间外走去。
列车在景天的建议下多加了几个住宿的车厢,上次发了一笔的列车暂时也有钱进行扩建。
来到观景车厢,景天和姬子现在都坐在观景车厢的沙发上。
“景天哥,姬子阿姐!”三月七小跑上前。
“哟,三月今天起得挺早啊。”姬子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笑着朝她招手,“快来坐,帕姆刚烤了曲奇。”
“三月,我还以为你会因为第一次去开拓,激动得一晚上睡不着呢。”景天拿起一块曲奇递过来,眼底带着笑意。
“嘿嘿……其实前半夜真的没睡着啦。”三月七接过曲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后半夜不知道怎么就睡沉了,可能是列车晃得太舒服了?”
“不过说起来,景天你也是第一次正式开拓吧?论经历,你好像也不比三月多多少。”姬子挑眉看向景天,语气里带着调侃。
景天耸耸肩,一本正经地说:“话是这么说,但我上辈子其实已经是开拓者了。”景天摊了摊手,说出了一个明明是真实但却不可能有人相信的事实。
“景天哥又在满嘴跑火车啦!”三月七鼓了鼓腮帮子,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
“哪有人记得上辈子的事啊。”
“三月,我没有说谎。”景天回应。
“咳咳。”就在这时,瓦尔特的声音从住宿车厢门口传来。
谁能懂他一起来就听到那句话的含金量。
“瓦尔特先生,早啊。”景天像是没事人一样打招呼,“昨天睡得还好吗?”
“不太好。”瓦尔特走到沙发旁坐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可能是因为今天要去酒馆,晚上做了个关于地球的梦。”
梦里毫无意外地出现了那个总是欠揍的家伙,害得他醒了好几回。
“看来是做噩梦了。”景天摇摇头,一副“我懂”的表情。
就在这时,列车的广播突然响起,帕姆标志性的声音传来:“请各位乘客前来派对车厢享用早餐,请各位乘客前来派对车厢享用早餐帕!”
“看来帕姆已经准备好了。”姬子站起身,“先吃早饭,吃完再开开拓前的短会。”
四人来到派对车厢,长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冒着热气的燕麦粥、煎得金黄的蛋、还有一碟碟五颜六色的水果……
帕姆正系着小围裙,在吧台后忙碌着。
“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比起列车长,帕姆更像是无名客的保姆。”
景天想了想帕姆在列车上干的事情,打扫,给列车组成员洗衣服,做饭,倾听烦恼……几乎是什么都干。
除了没有离开列车自己去开拓以外,可以说,星穹列车缺了谁都不能缺了帕姆。
“景天乘客,作为列车长,自然就要好好地关心你们让你们可以心无旁骛地去未知的地方开拓帕。”
“我有个问题,现在列车上就我们几个人还好,但是以前列车繁盛的时候,车上的乘客应该很多吧?那个时候列车长也是这样亲力亲为吗?”景天问道。
“那个时候啊帕……偶尔还是又会一些乘客会为我分担的,而且虽然很辛苦,但是关心乘客们可是列车长的职责,你们只要不像那两个最糟糕的无名客一样就很让我欣慰了。”
“最糟糕的两个无名客?”姬子也是第一次听到帕姆提起这件事情,可能是因为如今的列车的人都还是太让人省心了吧?
“没错……最糟糕的两名无名客,阿基维利乘客和阿哈乘客!”提到这两个名字帕姆不禁跺了跺脚。
“这……”听到星神野史的姬子难免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景天倒是一脸淡定,摊了摊手:“星穹列车以前可是全银河最厉害的势力,这可不是吹牛。琥珀王只是名义上的公司老板,纳努克也只是反物质军团的直属上司,但阿基维和阿哈,是真的在列车上待过的乘客啊。”
帕姆这个列车长,怕是全银河唯一敢拳打阿哈脚踢阿基维利的存在了。
“咱们列车的从前还真是辉煌啊。”三月七不禁喃喃道。
“随着列车重新启航,总有一天,也许我们的未来会比过去还辉煌呢?”
景天想了想,疑似开拓和终末的星/穹,曾几乎登神开辟了征服命途的星期日,自愿放弃成为记忆星神的机会的昔涟,无漏净子,同样拥有登神潜力的三月七。
我们的列车正在蒸蒸日上第131章:前往,世界尽头的酒馆
闹腾的早餐结束后,星穹列车即将开启前往下一站的跃迁。
观景车厢里,景天、姬子、瓦尔特和三月七围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帕姆的广播提示。
“景天哥,”三月七忽然扯了扯景天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你说,要是我在列车跃迁的时候站着,会不会摔倒呀?”
“嗯……这倒是个好问题,你可以试试。”听到三月七口中那熟悉的想法,景天自然是没有将其掐灭。
不知是不是长夜月的影响,目前列车上的三人里,三月七总是最黏他,他说的话在她心里似乎也格外有分量。
“好!试试就试试!”三月七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站在地板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扎了个不算标准的马步,双手还紧紧攥着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肯定能站稳!”
姬子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笑意。
瓦尔特则推了推眼镜,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纵容——这列列车太久没有这样鲜活的气息了。
“各位乘客,跃迁即将开始,请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帕姆清脆的倒计时声:“各位乘客,跃迁即将开始,请做好准备——十,九,八,七……”
“不要摔倒,不要摔倒……”三月七嘴里念念有词,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虚空,全身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三,二,一!”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列车猛地一颤,窗外的景色瞬间被拉成一片炫目的蓝色光带,仿佛整个宇宙都在扭曲、折叠。
但就在下一秒,“哐当”一声巨响,列车像是撞上了什么坚硬的屏障,剧烈的震动让车厢都晃了晃。
“哎呦!”三月七惊呼一声,马步瞬间散了架,屁股结结实实地摔在地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连忙伸手揉了揉。
“失败了呢。”景天忍着笑,故作平静地说道。
“哼,才不是我的问题!”三月七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到沙发边,趴在上面,委屈巴巴地嘟囔。
“刚才列车颠得那么厉害,换谁都站不稳!要是平稳一点,我肯定没事!”
“那下次再加油?”景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鼓励。
心里却暗自想着:以三月七这有点虚的下盘,就算列车不颠,估计也撑不了几秒。
“对了景天哥,”三月七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我刚才要是在摔倒前用六相冰接住自己,会不会好点?”
“还是算了吧。”景天哭笑不得,“你的六相冰有多硬,你心里没数吗?摔在那上面,估计比摔地板上还疼。要不……让姬子他们在观景车厢铺块地毯?”
他早就觉得奇怪了,明知道三月七总爱在列车的跃迁过程中做这种“不摔倒挑战”,怎么没人想着铺层地毯呢?
“嘿嘿,还是景天哥聪明!”三月七拍了下手,恍然大悟般笑道,揉着屁股的手也放了下来。
“就没有跃迁时老老实实坐着的选项吗?”姬子看着这俩一唱一和的,忍不住开口调侃,“非要折腾才甘心?”
说起来,以前的列车实在太冷清了。她和瓦尔特都是喜静的性子,就连当初虚空万藏在的时候,也净说些让她血压飙升的话,最后被她毫不留情地丢了下去。
可自从景天和三月七来了,车厢里的笑声都多了,连帕姆打扫卫生时都哼着小曲,浑身是劲。这种鲜活的热闹,其实也不赖。
“呵,我一直觉得列车缺了点什么。”瓦尔特看着三月七蹦蹦跳跳的样子,眼神柔和了许多,像是想起了某个总喊着要喝“妹汁”的少女。
“现在看来,缺的就是这样活泼的气息。”
“姬子阿姐~”三月七立刻黏了过去,抱着姬子的胳膊轻轻摇晃,撒娇道。
“就听景天哥的嘛,铺块地毯好不好?粉粉的那种!”
“好好好,下次就买。”姬子被她摇得没辙,笑着答应下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真是拿你没办法。”
“对了,”景天忽然看向舷窗,眉头微蹙。
“刚才那下颠簸,好像不太对劲吧?跃迁时会这么剧烈吗?”
“景天乘客不用担心帕。”帕姆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点轻松。
“假面愚者的酒馆不在物质宇宙,列车穿越屏障的时候,难免会撞碎些东西,是正常情况啦。”
“这样啊……”景天若有所思,忽然想起什么,又问。
“那列车以前……是不是真的撞碎过琥珀王的亚空晶壁?”
广播那头沉默了几秒,帕姆支支吾吾地说:“这个嘛……帕……”
看这反应,景天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看来星穹列车还真干过这种“胆大包天”的事。
“总之,景天乘客,快准备下车吧帕!”帕姆赶紧转移话题,“列车很久没来酒馆了,连专用月台都不见了呢。”
世界尽头的酒馆,假面愚者的大本营。
据说这里的入口遍布宇宙各处,比如姬子的家乡二相乐园哈托比亚就有一个。
但像这样直接撞碎物质宇宙的屏障闯进来,估计也就星穹列车有这本事了。
景天凑到舷窗边往外看,只见外面已经围了不少戴着各式面具的人,显然是假面愚者的成员。
他们看着突然“撞”进来的列车,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兴奋——看来对这些新一代的愚者来说,星穹列车到访的阵仗,还是头一回见。
“这一趟旅程,大概不会有什么危险。”姬子站起身,理了理外套,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
“但你们要做好准备——被愚弄的准备。三月,景天……还有瓦尔特,希望你能有所收获。”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嗯……希望吧。”
他心里其实没什么底,比起希儿她们,他和薇塔实在算不上熟悉。只希望这一次,能从她口中得到关于回家的、真实的线索。
三月七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到门口,手里还举着相机,准备记录下这“奇奇怪怪”的地方。
景天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各异的姬子和瓦尔特。
欢愉的酒馆啊……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有所收第132章:WC!阿哈!
“姬子,这次我打算和瓦尔特一起行动。”景天转向姬子,神色里带着几分顾虑。
“三月就拜托你了。说实话,让她的第一站就来假面愚者的酒馆,我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
三月七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她此刻接触的世界。
如果让这张尚且空白的纸,过早染上假面愚者的戏谑与玩世不恭——景天简直不敢想,万一她变成只会玩烂梗的乐子人怎么办?
“放心,这点我早就考虑到了。”姬子点点头,语气笃定。
“世界尽头的酒馆,我老家二相乐园哈托比亚就有个入口。既然能从那边进来,自然也能从这里回去。我打算带三月回趟老家,那里虽也沾着欢愉的气息,却比这酒馆清净多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景天松了口气,只要能让三月七离这酒馆远点就好。
“景天哥……”三月七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委屈。
“你为啥不让我跟着帮忙啊?总感觉自己像个拖累……”
“抱歉啊三月,我可没有嫌弃你。”景天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只是你现在还像棵刚发芽的小苗,世界观还在慢慢长成。让你太早接触这些光怪陆离的东西,未必是好事。”
他答应过长夜月要好好照顾三月七。虽说他知道,就算三月七真成了满嘴烂梗的欢愉信徒,长夜月多半也会照单全收,但他自己过不了心里那关——答应了“好好照顾”,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往歪路上走。
“好吧……”三月七耷拉着脑袋,却还是懂事地点点头,“我知道大家是为我好。”
“原谅我这次,下次一定带你。”景天学着记忆里某个人的熟悉的动作,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
“等列车到了个正常点的世界,我保证让你跟着一起开拓。”
“真的?”三月七眼睛一亮,瞬间满血复活,“那我去收拾东西啦!”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回了房间。
“看来三月是真的很黏你。”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嘴角噙着笑意。
“大概是她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人是我吧,典型的雏鸟情结。”景天站起身,无奈地耸耸肩。
“但我和姬子都看在眼里,就算没有这层原因,你对三月的照顾也足够用心。”瓦尔特赞许地看着他。
“你是个好兄长。”
“毕竟有人拜托过我,要好好照顾她。”景天点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主动找长夜月交涉,请求她将三月七托付给自己,这份责任,他得扛起来。
“好了,景天,没什么要准备的吧?”瓦尔特拿起拐杖,站起身。
“我们先下车去酒馆看看情况。”
“嗯。”景天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打鼓。
“假面愚者……我之前也只是听说,没真正接触过。希望他们别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两人走到观景车厢门口,随着车门“嘶”地滑开,一股混杂着酒香与欢笑声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们对视一眼,迈步走了出去。
“哦哦哦!快看!是星穹列车!”
“乐子神在上,这辈子居然能在酒馆见到活的星穹列车!”
刚下车,周围就爆发出一阵喧哗。那些戴着各式面具的假面愚者们,像是围观珍稀动物似的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兴奋与好奇。
“怎么?你们这是打算抛弃开拓,转投欢愉的怀抱了?”人群里有人高声打趣,声音里带着戏谑。
景天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接话:“要是你们能把阿哈脸上的面具抢下来,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嚯!他居然想动乐子神的面具!”
“哈哈哈哈,这真是太有乐子了!”
“列车的兄弟,我们也帮不了你啊,毕竟我们邀请了阿哈666次祂都没有接受我们的邀请,我们已经把阿哈给开除了!”
“要不你就吃吃亏,不要那个假面了,假面愚者只有愚者也不是不行!”
“假面愚者,只有愚者,那不就是蠢蛋吗?”
“哈哈哈哈哈……”
瓦尔特不禁扶着额头说道:“果然,我应付不来这些人。”
“放心吧,瓦尔特,交涉就交给我吧?”景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咳咳,连阿哈都请不来,你们也太小丑了吧?要知道,当初阿哈可是跪在阿基维利面前求祂组一辈子列车组的,你们假面愚者干脆改名叫假面小丑算了吧?”
“可恶……这个家伙,好狠的攻击力!”
“我不服,谁告诉你我们的乐子神会跪在阿基维利面前求祂要组一辈子列车组的,肯定是你这个虚构史学家虚构的!”
“但是这样貌似也挺有乐子的诶……”有人给出了不同的想法。
但是这些新一代的假面愚者还是太年轻了,和桑博和花火那种老一辈的根正苗红的完全不能比。
比起释然接受,很多人都急了,毕竟他们是因为得不到阿哈的回应就擅自将阿哈开除酒馆的家伙。
人生在世完全就是为了一个赢字,比起积极的存在主意,他们的倾向要更虚无一点,仿佛什么事不能赢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你说的有证据吗?”有人不服气地喊道,“凭什么说阿哈对星穹列车趋之若鹜?”
“对啊对啊!祂连我们都瞧不上,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突然从人群里窜了出来。
那人戴着橘黄色的面具,穿着一身未亡人似的黑裙,身形姣好,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她二话不说,“噗通”一声抱住了景天的大腿。
“偶内盖!”一道又娇又媚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带着哭腔。
“和我组一辈子的星穹列车吧!阿基维利!没有你的日子,我活得像行尸走肉啊!只要能让我继续当无名客,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景天:“……”
他低头看着抱大腿的人,沉默了两秒,抬手就给了那面具一巴掌。
“啪!”清脆的响声在喧闹的酒馆里格外清晰。
“你这个家伙,真是只想着自己呢!”
周围瞬间安静了。
但是很快,就有人认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WC,是……是阿哈第133章:寻找假面愚者,花火
“这就是星神吗?”瓦尔特推了推眼镜,不禁流出一丝冷汗,眼前的这个滑稽的家伙真的是一尊星神吗?
“乐子神!你为什么拒绝我们的邀请?星穹列车有什么好的!”
人群中已经有假面愚者按捺不住,戴着笑脸面具的脸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被冒犯的愤怒,显然是“破防”了。
“你们……你们根本不懂祂!”阿哈突然捂着脸蹲下身,声音陡然变得悲戚,活像个失去了丈夫的妻子。
“啊,我的阿基维利!我明明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你为何走得这么早啊……我们不是说好要组一辈子的列车组吗?”
“很抱歉,”景天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地开口。
“但你的阿基维利,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个琥珀纪了。”
尽管游戏里总在有意无意地把玩家化身“星/穹”的真实身份往阿基维利身上引,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景天始终持着保守态度,不愿轻信这种模糊的暗示。
“啊!不要!我的阿基维利,我的阿基维利,既然你死了,那我也不活着了!所有假面愚者听命!自刎归天!”
阿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匕首,往脖子上一抹。
话音刚落,周围的假面愚者仿佛被下了蛊,齐刷刷地掏出各式各样的“武器”——有水果刀,有折叠剪,甚至还有人举着一根削尖的胡萝卜——学着阿哈的模样往自己脖子上比划。
霎时间,“血流成河”,哀嚎遍野,场面一度十分“惨烈”。
“看来是假的。”景天看着这过于刻意的闹剧,轻轻叹了口气。
“我还真以为阿哈本尊来了呢。”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的世界突然像碎裂的镜面般开始坍塌,扭曲的光影飞速褪去。
不过眨眼功夫,周遭的景象便恢复了正常——哪里有什么“自刎的愚者”,哪里有什么“血流成河”?
他们分明还站在星穹列车的出口处,脚下的石板路干净整洁,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原来从始至终,他们不过是刚下车,往前迈了一步而已。
景天转头看向身旁的瓦尔特,只见他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呆滞,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傻笑,显然还没从幻境里挣脱出来。
“瓦尔特,你这魔抗……貌似是有点太低了。”景天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待会儿得多照看着他些。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景天抬头望去,只见一群戴着各式面具的假面愚者不知何时围了上来,正对着他热烈鼓掌,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显然,他识破幻境的速度,赢得了这些家伙的尊重。
“我们是来这里找人的,你们有没有谁认识薇塔?就是那个没有人关心,只能每天在银河里流浪的薇塔。”
人群中有人吹了声口哨,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愚者懒洋洋地开口:“哦——找那个小孔雀啊。”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去问花导吧,她今天刚好在酒馆里。当然,前提是你能认出她来。”
话音刚落,围拢的人群便像潮水般散去,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刚才的围观和鼓掌只是一场即兴表演。
景天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了然——看来星穹列车的到来,对这些假面愚者而言,不过是一点新鲜乐子,好奇过了,也就散了。
“在一群假面愚者里找一个会变容术的花火吗?”景天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任务着实有点棘手。
假面愚者本就擅长伪装和恶作剧,再加上一个能变成任何人的家伙,简直是难上加难。
他在原地等了约莫一刻钟,身后传来列车门打开的声音。
姬子和三月七走了下来,两人刚站稳,就注意到了站在原地“傻笑”的瓦尔特。
“景天哥,杨叔这是咋了?”三月七凑到景天身边,踮起脚尖看了看瓦尔特,一脸好奇。
“他站这儿笑啥呢?难道捡到宝贝了?”
“你杨叔啊,”景天笑着揉了揉三月七的头发。
“魔抗太低,被假面愚者的幻境给控住了,还不知道啥时候能醒。你跟姬子先去酒馆那边看看吧,假面愚者的第一波‘欢迎仪式’,我和你杨叔已经扛下来了。”
“嗯,希望你们能有所收获。”姬子说道,带着三月七往酒馆走去,参加过一次幻月游戏算是和这些愚者打过交道的她还是很了解这些家伙的。
哪怕两人没有什么收获,最多也不过是被愚弄一番而已,在安全方面倒是不用担心。
……
景天目送她们走远,又将目光转回瓦尔特身上。这家伙的笑容越发灿烂,不知道在幻境里梦见了什么好事。
又过了好一会儿,瓦尔特才像是突然被按了开关,猛地晃了晃脑袋,眼神逐渐清明。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到一旁的景天,还有些茫然:“我这是……”
“如你所见,”景天摊了摊手,“我们刚下车就中了假面愚者的幻境,你这才刚醒。”
他顿了顿,忍不住好奇地追问。
“说起来,你在幻境里梦到什么了?笑得那么开心。”
他自己看到的是阿哈带着一群愚者“自刎归天”,不知道瓦尔特的幻境会是什么样。
“说来话长……”瓦尔特叹了口气,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回味。
“我的幻境很长。我先是看到我们在酒馆里找到了薇塔,从她嘴里问出了回去的办法……然后,咳咳,薇塔还把她的度星者送给我了。”
景天恍然大悟,难怪这家伙笑得那么欢——合着是在梦里开上高达了。
“接着,”瓦尔特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列车还找到了虚空万藏的尸体……说真的,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一个人工智能怎么会有‘尸体’这种东西。”
景天了然,虚空万藏死了,还能缴获度星者,难怪瓦尔特会笑得那么“美”,这简直是双喜临门。
“最后,我记得自己在一片雪原上,踩着虚空万藏当滑雪板,还拿它当武器揍敌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回了家。”
瓦尔特挠了挠头,似乎也觉得这梦境有些离谱。
景天就说为什么瓦尔特这么久都没出来,其实瓦尔特的梦境也很早就出现了很容易发现的特异点,只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
“回到家后,我见到了妻子和孩子,还和以前的老朋友们好好叙了叙旧。”瓦尔特的语气柔和下来,带着一丝怅然。
“看到他们都安好,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可就在那时候,我突然想到,比起已经安稳的故乡,明显是列车上更需要我。然后……我就醒了。”
虽然瓦尔特的幻境内容相当抽象,但他最后醒来的理由,却让景天心里微微一动,生出几分感动。
不愧是星穹列车的“大家长”,前逆熵盟主,理之律者瓦尔特·杨,无论何时,心里装着的始终是需要自己的人。
“唉……”瓦尔特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真在酒馆里见到薇塔,还有她的度星者……”
景天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感情这家伙心心念念的,还是那台大机甲啊。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给瓦尔特泼一盆冷水:“瓦尔特,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在你醒来之前,我已经从其他假面愚者那里打听了一下——薇塔现在不在酒馆,但她的朋友,假面愚者花火在。只不过,这位花火小姐拥有变成任何人的能力,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在全是假面愚者的酒馆里,找出一个性格恶劣、还会易容术的家伙。”
瓦尔特听完,顿时垮下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事儿……听着就头大啊。”
景天深表赞同,抬头望了望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酒馆,只觉得前路漫漫,怕是又少不了一场折腾第134章:此乃驱狼吞虎之计
景天和瓦尔特很快走进了酒馆的前厅。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虽说是假面愚者的大本营,连接着银河各处的酒馆入口,场面却并不喧闹,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清。
零星几个身影散落在角落,有的对着空酒杯发呆,有的用手指敲着桌面哼着怪调,完全没有想象中“大本营”该有的热闹。
“大概是因为假面愚者们都执着于找乐子去了吧。”
瓦尔特环顾四周,若有所思地说道,“他们向来不喜欢规规矩矩地聚在一起喝酒,反倒更爱跑到银河各处搞点恶作剧,或者围观别人的糗事。”
“但这样的话,”景天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们找到花火或者薇塔的可能性,岂不是更小了?”他实在不知道该说瓦尔特是乐观,还是对现状有些过于坦然。
瓦尔特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平和:“无妨。找不到也不必介怀。对我们这些无名客而言,旅途的意义从来不止于‘得到什么’,更在于过程中的经历与感悟。只要在开拓的路上收获了足够珍贵的回忆,哪怕没能达成最初的目的,也算得上是一场成功的开拓。”
尽管他心里也始终惦记着回家,可作为历经风浪的老无名客,早已学会了不纠结于一时的得失。
这种从容与通透,确实是年轻的开拓们需要慢慢体会的。
“不愧是老一辈无名客的气度。”景天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敬佩。
“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
两人说着,一同走到了酒馆前台。
负责接待的是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假面愚者,正百无聊赖地用羽毛笔敲着账本,见有人过来,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我们是来找花火的。”景天率先开口,语气客气却直接,“请问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找那家伙?”狐狸面具愣了一下,原本昏昏欲睡的语气瞬间变得精神起来,仿佛突然找到了新的乐子。
“我们是来……”瓦尔特正想说明真实来意,却被景天悄悄拽了一把,话头顿时被打断。
景天转向那假面愚者,脸上露出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他故意顿了顿,吊足对方胃口,才继续道。
“我们听说,花火其实还有个网络主播的身份?毕竟大家同属‘欢愉’命途,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他其实根本不确定花火有没有这重身份,甚至不知道这个时间线里是否存在这样的设定。
但这并不重要——他要的不是事实,而是一个能勾起假面愚者兴趣的“谎言”。
这些家伙从不会乖乖回答问题,想要从他们嘴里套话,就得用他们感兴趣的方式。
像桑博、钟姗那样愿意坦诚交流的假面愚者,终究是少数中的少数。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狐狸面具哈哈一笑,拍了拍柜台,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来了酒馆就是朋友,有话直说!”他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周围几个假面愚者的注意,大家纷纷摘下耳机、停下手中的动作,竖着耳朵听了过来。
景天见状,心里暗自点头,脸上却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唉……说起来也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管教好。我们星穹列车的小幺,就是那个叫三月七的小姑娘,年纪小不懂事,接触网络后迷上了一个叫‘火花’的主播。结果被那个黑心主播一引诱,居然偷偷透支了瓦尔特先生的银行卡,给她刷了好多礼物——那可是瓦尔特攒了很久的养老金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瓦尔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配合。
瓦尔特虽然一脸茫然,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适时地露出了一丝“心疼又无奈”的表情。
“好在后来我们给星际和平娱乐提了申诉。”景天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
“小三月注册账号才没几天,还是未成年人,按规定能申请未成年退款,钱总算是追回来了。可这事儿之后,小三月一直闷闷不乐,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天天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愤慨”:“但我们做家人的,怎么会怪她呢?孩子年纪小,犯错难免。既然小三月没错,那错的人……就很明显了吧?”
这带着引导性的话语刚落,旁边立刻有个戴小丑面具的假面愚者接话:“没错!错的肯定是那个火花!居然骗小孩子刷礼物,也太没品了!”
景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让这些假面愚者觉得这事儿“有乐子”,觉得帮自己找到花火,能看到一场更精彩的戏。
“你们说得太对了!”景天顺着众人的话头,语气越发激昂。
“这一切的错,都在火花这个无良主播身上!我作为小三月的兄长,得知此事后气得一宿没睡!经过多方查证,甚至动用了巡海游侠的手段去‘开盒’,终于确定了——那个无良主播‘火花’,真实身份就是假面愚者花火!”
他往前一步,拳头紧握,摆出一副“为民除害”的架势:“欺负了我们可爱的小三月,还想偷偷跑路?没门!我景天,作为现役无名客、小三月最敬爱的兄长,同时也是一名光荣的巡海游侠,绝不能放任这种黑恶势力逍遥法外!任何邪恶的‘花火’,都必须被绳之以法!”
景天说着,身后仿佛传来了神秘的BGM。
“噫!好!”有人吹起了口哨。
“打起来打起来!我赌景天能把花火按在地上摩擦!”
“我赌花火会反过来捉弄景天!这可比喝酒有意思多了!”
眼看现场的气氛被彻底调动起来,景天适时地抛出了“诱饵”,振臂一呼:“如果大家有人认识花火,帮我找到她,今天晚上的酒,我全包了!”
“哦哦哦!好耶!”
“有乐子看还有酒喝,这趟来得值了!”
“今晚的账单,景公子买单咯!”
整个前厅瞬间沸腾起来。原本散落在各处的假面愚者们纷纷站起身。
有的吹着口哨四处张望,有的已经开始在酒馆里来回穿梭,嚷嚷着“找花火去”“抓骗子主播咯”,场面一度热闹得像菜市场。
瓦尔特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俨然成了“正义使者”的景天,又看了看那些看起来被煽动得热血沸腾的假面愚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为什么他从景天身上看到了某个令人讨厌的家伙的影子……而且,这个口才和动员能力,不知道的还以为景天是学美术的第135章:触发特殊NPC彩蛋这一块
“怎么样,瓦尔特?”待搜寻花火的人群如潮水般散去,景天转头看向身旁的瓦尔特,嘴角带着一丝得意。
“比起我们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这办法是不是快多了?”
瓦尔特看着空荡荡的前厅,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的确高效得多,也算得上是对症下药。”
他并非迂腐之人,既然景天的法子能提升效率,又不至于伤及无辜,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嗨,真稀奇啊。”前台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假面愚者用羽毛笔敲了敲账本,发出“哒哒”的轻响。
“酒馆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在上一次呢。”
“我上一次听到这么废话的话也是在上一次。”景天毫不客气地回怼道,反正假面愚者的脑子都不正常,怼就完了。
“嘿嘿,难怪乐子神都这么喜欢无名客,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啊,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还真是讨人喜欢啊!”
狐狸面具感慨一声,只能说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不亏为银河魅魔。
“过奖过奖。”景天摆了摆手,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假面愚者,天天守在前台值班,你不觉得无聊吗?”
“怎么会不无聊?”狐狸面具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慵懒得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但这是酒馆的规矩,就算是我们,也不想随便坏了规矩。毕竟还想在这儿混口饭吃,总得守点本分嘛。”
她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不过嘛……原先的确无聊透顶,但你们来了,就不一样了。多难得啊,我已经开始期待他们在酒馆里翻来翻去,最后却连花火影子都没找到的样子了,想想就觉得有趣。”说罢,还忍不住偷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哦?你就这么肯定他们找不到人?”景天有些意外,按说这些假面愚者看热闹不嫌事大,就算花火藏得再深,被这么多人一搜,总该露出点破绽才对。
“要不要赌一把?”狐狸面具来了兴致,眼睛在面具后亮晶晶的,“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抱歉。”景天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斩钉截铁,“作为仙舟三好青年,我向来与赌毒不共戴天。”
“之前不是还说是星穹列车的巡海游侠吗?而且赌毒之前的那个呢?”狐狸面具诧异道,没想到景天还能有这么多身份。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更别说这些可都是我的真实身份,至于第一个字为什么不提,当然是……”
“你怎么不说话了?”
“抱歉,只能说一句,君子,食色性也了。”
“哈哈哈!”狐狸面具被他逗得大笑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行吧,看在你逗乐我的份上,就给你们个提示。”
她清了清嗓子,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难得正经了些:“如果找不到花火,不妨换个思路。她啊,总会出现在一个意料之外、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的地方。到时候,说不定回头看看就能发现了。”
眼前的狐狸面具犹如一个扫地僧一般立马给了景天一个关键情报。
“那就多谢这位女士了,祝你早日脱离苦海,重新给银河带来欢笑。”
果然,就和玩游戏遇到特殊npc一样,只要一直对话就能触发隐藏选项,眼前他得到的提示更说明了这一点。
“借你吉言咯!”狐狸面具挥了挥手,目送两人走向通往酒馆核心区域的大门。
“祝你们好运,我在这儿等你们回来喝酒!”
景天和瓦尔特来到那扇门前。
门是用某种深色木材制成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细看之下,竟全个滑稽的笑脸图案。
最显眼的是门楣上挂着的一块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悲悼伶人和阿哈,禁止入内。”
“这……”瓦尔特看着这个标语,心说不愧是假面愚者,就是野,连自家的神明都不在乎了。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瓦尔特,这些新一代的假面愚者可是在连续邀请了阿哈666次无果,起的把阿哈开除酒馆的人啊!”景天在一旁解释道。
就在这时,那扇门突然发出了“吱呀”一声,仿佛活了过来。一个闷闷的声音从门板后传来:“想要过去?得先给我讲个笑话。”
景天顿时乐了,抱着胳膊挑眉道:“嘿,刚才那些假面愚者进进出出,也没见你把这规矩甩他们脸上啊?怎么到我们这儿就特殊了?”他这反骨一上来,还真就不吃这套。
“那……那不一样嘛。”门的声音带着几分心虚,却依旧嘴硬。
“总之,你们要过去,就得讲一个我没听过的笑话,不然就别想开门。”
面对这么个任性的门,瓦尔特也是没辙了,只能转头看向景天,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这种插科打诨的事,显然还是景天更擅长。
“放心,交给我。”景天拍了拍胸脯,虽然瓦尔特的人设不太适合这种场合,但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问道:“你知道狼为什么在很久很久以前抱上了人类的大腿,从此和人类一起成了史前绝密双子星吗?”
门似乎被勾起了兴趣,声音里带着好奇:“为什么?”
景天一本正经地揭晓答案:“因为……猿神NB!”
空气安静了片刻。
门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道:“孩子们,这并不好笑。而且,猿神不NB。”
“你居然敢说猿神不NB?!”景天瞬间炸毛,撸起袖子就来了一句,“猿神才是最NB的!”话音未落,他蓄力一拳,一发满豪意的蓄意轰拳砸到了门上。
“咚——!”
一声闷响,门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疼得缩了缩。刚才还嘴硬的门,此刻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知道了知道了!猿神NB!猿神最NB了!别打了别打了!”
景天这才收起拳头,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瓦尔特:“搞定。”
“现在知道猿神NB了吧?”他冲门板扬了扬下巴,随即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瓦尔特先生,我们进去吧?”
瓦尔特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所以……你用蛮力把门打开,和刚才讲那个冷笑话,到底有什么关系?”
景天咧嘴一笑,理直气壮地说道:“人生在世,总得有点仪式感嘛!”
说话间,那扇刚才还倔强无比的门,已经“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昏暗的通第136章:度星者
“这里……貌似是酒馆的酒窖?”瓦尔特看着四周堆积如山的橡木酒桶,眉头微蹙。
作为一个根植于地球文化的人,他实在难以理解假面愚者的脑回路。
在前厅通往核心区的通道里塞一个酒窖,这操作简直和把卧室门开在厨房灶台边一样离谱。
“假面愚者的行事逻辑,本就不是常人能揣度的。”景天耸耸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他随手拍了拍身旁的酒桶,桶身发出沉闷的回响,“说不定对他们而言,把酒窖藏在这儿,本身就是一种‘乐子’。”
两人穿过酒窖,推开一扇挂着铃铛的木门,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刺眼的聚光灯在头顶旋转,将光柱砸向下方沸腾的舞池,震耳欲聋的音乐裹挟着喧嚣扑面而来,一群戴着面具的假面愚者正在舞池里肆意扭动,舞姿夸张得像是在跳某种祭祀舞蹈。
舞池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球,球面上贴着一张半红半蓝的面具,随着音乐节奏缓缓转动,折射出迷离的光。
“看来之前动员的人已经在这里忙活了。”景天扫了一眼舞池,果然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扒拉一下别人的面具,显然还在执着于寻找花火。
“既然有人帮忙排查,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瓦尔特提议道。
舞池的喧闹实在不是适合思考的地方,何况花火要是真想躲,大概率不会混在这么显眼的人群里。
两人顺着旋梯往下走,推开一扇雕花木门,眼前竟出现了一个颇具格调的美术馆。
但景天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展厅尽头的景象牢牢吸住了。
那是一个仿佛被虚无啃噬过的房间——墙壁、地板、天花板全是单调的灰白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色彩,唯有房间正中央悬浮着一颗篮球大小的“星穹”,散发着虹彩般的光泽,绚烂得有些刺眼。
那色彩浓郁得仿佛要溢出来,又像是将整个房间的生机都吸进了自己体内,显得诡异而夺目。
“是条死路。”瓦尔特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除了那颗星穹,再无其他出口,当即下了结论。
“未必。”景天盯着那颗星穹,眼神发亮。
“你看,这里还有能互动的东西。”话音未落,他已经蓄力一拳,狠狠砸向那颗彩色星穹。
“嗡——”
星穹发出一声轻颤,表面的虹彩瞬间紊乱,像是水波般荡漾开来。
“有动静了。”景天眼睛更亮了,趁热打铁,接连又是几拳砸了上去。
星穹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光芒也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的门“砰”地一声自动关上,整个房间突然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灰白色像是活了过来,顺着地面朝两人脚边蔓延。
“抓紧了!”瓦尔特连忙用拐杖撑住地面,稳住身形。
震动持续了约莫半分钟才渐渐平息。景天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腿,走上前对着紧闭的门又是一拳——这次没费多少力气,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我们这是……接破壁了?”景天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咋舌。
门后竟是一个螺旋上升的圆形空间,墙壁上、立柱上、甚至天花板上,都密密麻麻嵌满了各式各样的保险箱,大的如衣柜,小的仅能放下一枚硬币,铜色的、银色的、带着密码盘的、挂着铜锁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看来这里大概率是假面愚者的宝库。”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
这些保险箱的样式横跨了好几个文明的风格,显然是这群愚者从银河各处搜罗来的“宝贝”。
“那我们继续往上调查吧。”景天仰头看了看螺旋向上的阶梯,率先迈步走了上去。
刚踏上台阶便看到了一个关于「存护」的画像,那个画像中毫无疑问的是,这个宇宙中最硬的造物。
下城区的“红绿灯”机器人,纳努克来了都要打第二下的存在。
再往上走了一段,道路突然中断了。
面前是一个约莫十几米米宽的缺口,对面才是延续的阶梯,而缺口下方,是一个水管,绿色的,活脱脱就是某个经典游戏里的解谜环节。
“既然如此,我选择直接跳过。”景天看着那点距离,活动了一下脚踝。
他又不是游戏里被程序设定好的角色,非得按部就班踩水管,这么点距离,跳过去就是了。
他助跑几步,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对面的台阶上,甚至还回头冲瓦尔特挥了挥手。
瓦尔特无奈一笑,举起拐杖发动伊甸之星,操控着重力场将自己平稳地“送”了过去。
越过缺口后,宝库的景象越发丰富起来。除了那些紧锁的保险箱,墙壁上还挂着更多关于各命途的画像。
而在抵达另一边之后,除去那些上锁了的保险柜以外,也有一些关于各个命途的画像。
同谐的画像是一把枪:如果第一幕出现了一把枪,那么第三幕就要击发他。
这不就是契科夫之枪吗?
关于丰饶的画像是一幅植物的画像:生生不息,繁荣昌盛。
切……感觉不如花儿肆意绽放,迎向无法逃避的凋零;
鸟儿展翼啼唱,飞向无法逃避的坠落;
溪水潺潺匆匆,淌向无法逃避的干枯。
缘何万物必要消亡?
宇宙间必有一方灵药,足以医治名为『短寿』的顽疾。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咳咳……开玩笑的,关于药王秘传的事情,等回到罗浮以后也要和叔公去交交底了。
毕竟虽然罗浮这边官方知道药王秘传的存在,却不知道整个丹鼎司几乎都叛变了,也不知道药王秘传的背后站着一个绝灭大君。
幻胧!景天真的恨不得马上就找她复仇啊!昨日之仇,如芒在背!
两人继续向上,转过一个弯,竟看到一个虚卒正站在一幅星空油画前,一动不动地“欣赏”着。
那虚卒通体漆黑,本该是毫无理智的毁灭造物,此刻却像个真正的艺术鉴赏家,看得入了迷。
瓦尔特正纳闷这不合常理的景象,身旁的景天已经动了。
他身影如电,拿起石火梦身,一道银弧闪过,那虚卒的头颅已经落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我看到反物质军团就想死,所以还是砍死比较好。”
而在景天砍死那名反物质军团的虚卒后,他立马就又缩回了画里,看样子它并不是真正的反物质军团,只是一个被画出来的幻造种而已。
不过景天倒也不在意,只要有一丝是反物质军团的可能他就不会放过。
一天是反物质军团,一辈子都是反物质军团!
“看来你和反物质军团之间还真是有不少仇啊……”瓦尔特感慨道,不过他也知道景天的两个身份,一个是仙舟人一个是巡海游侠,巡猎阵营的记仇,以及报仇可早就已经出了名的了。
两人继续拾级而上,前方出现了一个紫色的电话亭,亭身上贴着一张“正在维修”的告示。
景天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分明是在捏他“如果电话亭”。
“可惜了,还想试试能不能不通过聊天群,直接跳到其他平行世界呢。”景天咂咂嘴,有些遗憾。
而电话亭旁边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
那是一堆金灿灿的香蕉,堆得像座小山,旁边还挂着一幅画,画里是个抱着香蕉睡觉的小猴。
画框下方没有字,但景天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响起了一段魔性的旋律和歌词:
摆满香蕉的小岛蕉蕉蕉蕉
睡蕉小猴的爱巢蕉蕉蕉蕉
吃完香蕉就睡觉蕉蕉蕉蕉
快快乐乐没烦恼蕉蕉蕉蕉
睡蕉小猴真是好蕉蕉蕉蕉
幸福美满没烦恼蕉蕉蕉蕉
“景天……醒来。”瓦尔特拿拐杖敲了敲他的头,景天摇摇头,总算清醒了过来。
“好在在你接触了这幅画以后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没有敢接触它,不然我们两个人可能都要中招了……”
瓦尔特有些心有余悸地说道。
“没事……我已经适应了。”景天摇摇头,这里收藏的模因总归不是什么高强度污染的东西,他头上的轮子转几下就适应了。
他强忍着再看一眼香蕉堆的冲动,目光扫过不远处那把和黑塔空间站里一模一样的“定分枪”,加快脚步继续向上。
又走了约莫十分钟,一个一人高的机甲模型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机甲蓝青相间,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胸口的能量核心闪烁着柔和的蓝光,正是薇塔的座驾——度星者。
“度星者……”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显然是认出了这个机甲的名第137章:狗都不坐黄金马桶
“cool!”景天盯着眼前的度星者模型,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虽然只是模型,但机甲的每一处细节都打磨得极为精致,蓝青色的装甲泛着金属冷光,关节处的纹路清晰可见,胸口的能量核心模拟出脉动的光晕。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绕着模型转了一圈:“比起本体那山岳般的体量,这一人高的模型显然是冒牌货。”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还是被模型的细节牢牢吸引。
“但好歹能看看这藏品的主人是谁。”
他俯身看向模型底座的金属标签,瓦尔特也凑了过来。标签上用烫金的字体写着一行字,简短却清晰:“假面愚者——花火。”
“果然!”瓦尔特轻轻念出名字,语气里难掩激动。
不管眼下有没有找到花火或薇塔本人,这个标签至少证明他们的方向没有错。
看来薇塔确实如景天说的那样,已经踏入了这片银河。
“怎么样?瓦尔特,我就说吧?”在此刻,景天的谎言已经没有了戳破的可能了,因为他们真的在酒馆里面找到了度星者的模型。
“嗯,既然有了线索,想必离找到她们本人不远了。”瓦尔特收敛了惊喜,重新恢复了沉稳。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沿着螺旋阶梯向上走去。
一副关于「巡猎」的画像。
“先射箭后画靶这一块。”景天看了看上面仅剩的一些地方,说道。
“上面好像没什么东西了,瓦尔特我们看看有没有一些其他的路吧?”
说罢,景天朝着下面跳去,虽然没有落地水,但是依旧无伤落地。
瓦尔特则是慢慢飘了下来……
之后两人还路过了酒馆内的医院,致命玩笑,所以为什么酒馆里面会有医院,喝高了以后直接睡病房吗?
然后,最后一站则是黄金告解室,景天看着那巨大的黄金马桶,总有种要坐上去的冲动。
好吧……这什么勾八黄金马桶,狗都不坐,毕竟……
一说就是忠诚,一问就是不去,要是自己坐上这黄金马桶真的被帝皇拉去征兵了怎么办?
至于坐上这马桶之后要面对的战帅叛乱什么的剧情……很遗憾,自己是没办法体验了。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黄金马桶旁边立着一扇孤零零的门,门把手上还挂着个写着“随便进”的牌子。
“以这酒馆的尿性,这门八成是任意门吧?”景天嘀咕着,伸手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片熟悉的景象——堆积的橡木酒桶,弥漫的酒香,赫然是他们之前穿过的酒窖。
“这是……又绕回来了?”景天打量着四周,有些哭笑不得。
“既然回来了,不如先回头看看。”瓦尔特提议道,“说不定那些假面愚者已经找到花火了。”
“有道理。”景天点头赞同。
两人穿过酒窖,再次来到通往前厅的门前。
景天习惯性地抬手准备“打”开门,手还没碰到门板,门就自己开了,一道清脆的嬉笑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带着几分狡黠:
“嘻嘻,看吧?我就说嘛,找不到的时候,回头看看,没准就发现了?”
景天和瓦尔特对视一眼,推门走了进去——前厅的柜台后,那个原本戴着狐狸面具的值班愚者已经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带着俏皮的脸,正晃着腿冲他们笑。
她身着宽松的浴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悬在半空的脚,嫩白如玉的足背线条流畅,透着淡淡的粉晕,仿佛上好的暖玉精心雕琢而成。
脚趾圆润小巧,透着健康的粉色,微微蜷曲着勾住木屐的丝带,丝带在纤细的脚踝处轻轻打了个结,随着晃动若即若离。
脚跟饱满光洁,仿佛凝脂般细腻,每一次足尖轻点、脚跟微抬都让人不禁食欲大开。
狐狸面具……不,或者说假面愚者花火,原来在他们进入酒馆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两人给找到第138章:花火,询问回家的路
“你就是花火?!”瓦尔特看着柜台后那张俏皮的脸,不禁瞪大了眼睛,镜片后的目光满是难以置信。
他实在没料到,自己和景天在酒馆里翻来覆去寻找的人,竟然就是一开始在前台值班的假面愚者——这简直比迷宫里绕了百八十圈,最后发现出口就在起点还要荒谬。
“唉……果然是欧亨利式结尾,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景天倒没像瓦尔特那般震惊,他望着花火那双还在晃悠的脚,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毕竟景天还算是熟悉花火的,花火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她也丝毫不意外。
“真没意思。”花火用手指戳了戳脸颊,嘟着嘴看向景天,“小景天,你怎么就不能像你旁边这位大叔一样震惊一下呢?这样多没趣啊。”
“可能是因为知道你是假面愚者吧,对你们的奇思妙想,早就见怪不怪了。”景天耸耸肩,语气坦然。
“嗯……确实没意思。”花火撇撇嘴,从柜台后轻盈地跳了下来。
她穿着宽松的浴衣,落地时带起一阵微风,裙摆轻轻扬起,露出的小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仰着头打量着两人,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吧,看在你们刚才在酒馆里翻来翻去,确实给我带来了点乐子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听听你们找我干嘛。”
她转身走到旁边的桌椅旁坐下,将胳膊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上,一副看戏的神情:“可别告诉我,是你们星穹列车那个小丫头给我打赏礼物了啊。我最近是有当虚拟主播出道的计划,但八字还没一撇呢,哪来的粉丝?”
景天和瓦尔特对视一眼,也跟着坐了下来。
景天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咳咳,首先,花火女士,你相信缘分吗?在浩瀚的银河里,数不清的文明,无数的生灵中,我们刚好认识同一个人——这种事,算不算缘分?”
“嗨,你这话可说差了。”花火乐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我认识阿哈,你们也认识阿哈,难道这也算有缘?那全银河的假面愚者岂不是都跟你们有缘了?”
“不不不,这和阿哈可不一样。”景天摇头,语气认真了些。
“我们要说的人,在银河里算得上默默无闻,甚至没多少人记得她。”
“嗯?默默无闻?”花火歪了歪头,眼珠转了转。
“你说的是桑博?那家伙最近跑到一个落后的小冰球上当野人去了,连他那面具都扔给我保管,在好多人眼里,他确实够默默无闻的。”
“也不是他。”景天笑了笑,话里带了点提示,“看来她是真的无人在意啊……明明在她嘴里,你是她亲爱的妹妹;而在你嘴里,她也是亲爱的姐姐呢。”
“哦哦哦!你说的是她呀~!”花火像是突然被点燃的烟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也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兴奋。
“你早说你们是来找她的啊,那我刚才就不用躲啦,白费我装了半天狐狸面具。”她说着,还不满地捶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空酒杯叮当作响。
“没办法,总得有点前戏嘛。”景天耸耸肩,心里暗道果然如此。
其实他刚下车时就问过薇塔的下落,得知对方不在后才把目标转向花火,没想到绕了一圈,线索还是回到了原点。
花火却突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狡黠:“不过……我可能要给你们泼点冷水了。我这个亲爱的姐姐啊,毕竟是‘无人在意的小v’嘛,所以呢,我也不知道她最近溜达到哪去了。”
她顿了顿,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在旁边的手机上点了几下。
“不如你们去问问星际和平公司?听说她得罪了市场开拓部,正被通缉着呢!”
随着她的操作,手机屏幕上跳出了星际和平公司的通缉犯页面。
花火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一路往下翻,最终停留在一个悬赏金额高达四十多亿的条目上——那上面的名字赫然是“Vita”。
“问题是,全银河最‘关心’小v的就是公司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了。”
景天看着那个条目,语气平静地说道。
“但既然她还挂在这上面,就说明公司现在也找不到她的下落,不是吗?”
“说的也是哦。”花火眨了眨眼,收起手机,摊了摊手。
“看来我帮不了你们找我亲爱的姐姐啦。不过你们放心,要是有她的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问你一个问题,你会相信假面愚者的承诺吗?反正景天不相信。
但他面上没表露出来,反而话锋一转,抛出了真正的目的:“其实,我们找薇塔,真正的原因是……星穹列车最强大的男人,瓦尔特先生,和她是同乡。而我呢,作为薇塔的朋友,恰好从她口中得知了她成为假面愚者的全过程——据我所知,她还没离开家乡的时候,你就找上门把面具送给她了,对吗?”
“什么?”瓦尔特猛地转过头,震惊地看向花火,镜片后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去过太阳系?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时候?”他从未想过,眼前这个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假面愚者,竟然可能踏足过自己魂牵梦绕的故乡。
“你该不会是那个家伙的小男友吧?”花火却没理会瓦尔特的震惊,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向景天,语气里带着戏谑。
“连这种陈年旧事都能告诉你,你们关系可以啊。”
“小丫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景天怀里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只见一面小巧的镜子从景天的口袋里飘了出来,镜面亮起,映出黑塔那张带着傲气的脸。
“哎呀,还有护食的呢!”花火挑了挑眉,脸上却丝毫没有畏惧,仿佛没认出这位是银河中大名鼎鼎的天才,反而觉得这场面越发有趣了。
“黑塔女士,您一直在听着啊?”景天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随便聊几句居然又触发了黑塔的“监听”模式——这是又撞到什么关键词了?
“闲着无聊,刚好瞥到一眼。”黑塔轻描淡写地解释,语气里透着“别多想”的意味。
景天也懒得深究她到底听了多久。
他重新将目光转向花火,语气诚恳了许多:“总之,花火小姐,我的确认识薇塔,而我身边的瓦尔特先生,和她一样来自太阳系。只是出于一些原因,他迷失了回家的路。所以我们想知道,如何才能从银河返回瓦尔特的故乡——那个被本地人称为太阳系的小地方。”
“这样啊……”花火转了转眼睛,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脸上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权衡什第139章:如何成为假面愚者,被否决的提议
“那恐怕又要让你们失望咯。”花火摊开手,脸上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当初去太阳系的假面愚者可不止我一个,桑博也跟着去了。但说实话,那地方实在太偏僻了,我们自己根本找不到,是乐子神阿哈送我们过去的。就连我那亲爱的姐姐,我都不知道她是不是靠自己走出去的。”
瓦尔特默默点头,镜片后的目光黯淡了几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答案,还是难免失落。
或许,真的只有传说中的星神,才能轻易抵达那个被银河遗忘的小小星系吧。
“瓦尔特,别放弃啊。”景天看出他情绪低落,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
“花火不知道,不代表薇塔也不知道。说不定她真的藏着回家的方法呢?”
“不,对我来说,能得到这些线索已经很好了。”瓦尔特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
其实他早就一度放弃了“立刻回家”的念头,这些年在星穹列车上的旅途,早已让他习惯了将思念压在心底。
眼下虽然没能直接找到归途,却至少知道了“回家”并非全无可能——这已经是远超预期的突破了。
“嗯嗯,你们也别太沮丧嘛。”花火晃了晃脚,俏皮地眨了眨眼。
“说不定哪一天搞个二期联动,你们星穹列车最强大的男人,就能风风光光回太阳系啦?”
果然,花火还是刻意隐瞒了一些,不过既然她不想说,那么自己两人也无法逼着她说出来。
就好像玩《原神》的时候,哪怕你一早就知道了如何去荆夫港,那里的方位在哪里,你也无法去一个还没有制作的地方。
毕竟只要你想强制前往,那么等待你的就只有一句话。
“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探索吧?”没准从银河前往太阳系的方法也处于这个状态呢?
“既然如此,瓦尔特,我们去二相乐园找姬子和三月吧?”
景天见在花火这里再难有收获,便换了个话题,特意挑了瓦尔特可能感兴趣的事。
“听说二相乐园里有和机甲一样的幻造种,要不要去看看?”
“和机甲一样的幻造种?”瓦尔特果然来了精神,眉头微蹙,陷入沉思,“幻造种都是被创造出来的……不知道阿拉哈托能不能……”
瓦尔特已经是思考自己能不能通过创造幻造种的方式把自己最喜欢的阿拉哈托创造出来了。
到时候如果布洛妮娅知道的话,一定会非常羡慕吧?毕竟无论布洛妮娅做了多少销量暴死的阿拉哈托续作她也没办法做出一个真正有生命的阿拉哈托出来。
“喂喂喂,你们这就打算走了?!”花火见两人起身要走,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顿时急了,连忙从座位上跳下来,拦住了他们。
“事情都问完了,不走留着干嘛?”景天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这……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怎么能就这么结束呢?”花火跺了跺脚,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不甘。
“难道你们就不对我花火大人感兴趣吗?”
她今天在前台值班本就无聊透顶,偏偏酒馆的规矩又不能随便破,只能硬着头皮待着。
好不容易盼来两个能逗乐子的人,这才刚热络起来就要走,简直比让她看一天前台还难受。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有乐子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这种事情不要啊!
“嗯……”景天看着花火,如果是在绑定了平行世界聊天群之前,景天结识了花火的话一定会对她很感兴趣,没准会变成花火大人的玩物也说不定。
但是现在景天做事情的目的性太强了,陪花火这个假面愚者找乐子这件事情,景天觉得还是没必要的。
不过……景天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来这里也隐隐有一点想要寻找欢愉的力量的目的在里面。
“说起来,倒还真有件事想问问你。”景天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花火脸上,“花火,能给我一个悲悼伶人的面具吗?我想当假面愚者。”
景天直接当起了伸手党,仿佛一点都不怕花火毁号一般。
“你一个根正苗红的正列车旗放着银河大英雄不当,怎么想不开当假面愚者的?”花火一脸看神经病地目光看着景天。
“阿基维利不也是最强欢愉令使吗?我当无名客那是自古便有的传统?而且我的身份可不止一个哦!”
说起来,花火是一人千面,没准有一天景天也能凑齐一千种身份呢。
“嗯……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花火摸了摸下巴,难得没反驳。
“不过啊,面具这东西可不能随便给。我亲爱的姐姐那是特例,是乐子神亲自点头,让我把面具交她的。我们其他人的面具,可都是从悲悼伶人手里抢来的——想要?得自己去抢。”
“我记得悲悼伶人的总部在琉璃光带的帕特雷维尼齐亚。”瓦尔特忽然开口,语气认真。
“那里恰好也是列车未来可能途经的目的地之一,也许我们可以……”
“停停停!”景天连忙打断他,后背都快惊出冷汗了。
要是列车去琉璃光带的话,八成会遇上焚风,哪怕时间不对,但命运使然,到时候自己就真的只有放黑墓的这一个选项了。
但是到目前为止黑墓已经在景天日复一日的影响下,杀戮的本能早就减弱了,已经不是一见面就喊着“杀杀杀杀杀杀……”的疯子了。
而且……景天也不愿意再让她的手上再沾染鲜血了。
“关于琉璃光带的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景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语气坚定地第140章:下一站,热夜之都
景天和瓦尔特并肩走出酒馆,踏入二相乐园的鸽川区。
夜幕的月光透过悬浮的霓虹广告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鸽川传来游船飞驰而过,倒比酒馆里的喧闹多了几分鲜活气。
“刚才我一提到琉璃光带,你反应就那么大,”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难道那是假面愚者设下的陷阱?
说实话,因为某些喜闻乐见的原因,瓦尔特对一切喜欢戴面具的家伙都有不好的印象。
“不是陷阱。”景天摇摇头,望着远处,声音沉了些。
“花火说去琉璃光带找悲悼伶人,理论上没任何问题。关键是……瓦尔特,你相信命运吗?”
他想起艾利欧在千星游纪里看到的几个失败if线——列车组前往琉璃光带遭遇的坏结局,本应是在匹诺康尼之后才会发生的。
哪怕现在就去,和那条悲剧时间线也隔着好几年的差距。可他已经在幻胧手上吃过一次亏了。
停云会被幻胧袭击,这本是被锚定的命运,是注定会发生的,区别只在于何时发生。
这次就因为他的介入,停云有意修改了路线,反倒提前几年撞上了幻胧。
所以哪怕现在列车就驶向琉璃光带,恐怕也会在命运的牵引下遇到焚风,迎来最惨烈的结局——全员变成血罪灵,黑洞与白洞撕裂银河。
“命运……”这个词让瓦尔特沉默了片刻。
若是说给银河里的其他人听,或许会引来嗤笑,毕竟知晓博识尊锚定之力的人寥寥无几。
但对从太阳系出来的他而言,这个词却无比沉重。太阳系曾有一位神明,以终焉之茧的名义,锚定着万事万物的命运。
“我明白了。”瓦尔特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既然如此,那就放弃前往琉璃光带吧。”他向来不是固执的人,该听劝的时候,比谁都清醒。
“不过……放弃之后,你想成为假面愚者的事怎么办?”瓦尔特想起景天之前的话,忍不住问道。
“那种事随缘就好,不必强求。”景天说得轻描淡写。
“我其实只是需要欢愉命途的力量,是不是亲自成为假面愚者,倒也无所谓。实在不行,到时候求列车长让列车组去求阿哈帮忙呗——说不准以阿哈和帕姆的关系,我去求求帕姆,真能把这位星神喊来帮忙呢?”
景天开玩笑地说道,不过没准以阿哈和帕姆的关系,景天去求求帕姆真的能把这位星神喊来帮忙呢?
景天就不信阿哈在列车上没有吃过帕姆做的饭。
“希望如此吧,不过,看来今天我们都没有什么收获。”瓦尔特忍不住摇摇头,苦笑一声。
“不啊,也不算没有收获,咱们不是在酒馆收货了乐子吗?”
“也是……”瓦尔特想起刚下车时的幻境,嘴角不由得柔和了几分。虽然是假的,却让他在梦里重新见到了地球的伙伴,也算圆了个念想。
……
两人在鸽川区的广场上给姬子发了信息,没过多久,就看到姬子牵着三月七的手朝这边走来。三月七手里拿着个棉花糖,正小口小口地啃着,看到景天和瓦尔特,眼睛一亮,挣脱姬子的手跑了过来。
“杨叔!景天哥!”
“怎么样?有收获吗?”姬子跟上来,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唉,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什么实质进展。”景天叹了口气,简单把酒馆里的遭遇说了说。
“但至少,这是一场有意义的开拓之旅。”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而坚定。
姬子闻言,欣慰地点点头:“这样就好。”看来两人并没有因为未能达成最初的目的而失落——所谓开拓,本就不在于结果是否完美,而在于过程中的体验与成长。
……
既然二相乐园的事告一段落,姬子便提议返航。
明明这里是她的故乡,她却似乎不愿多待,连瓦尔特念叨了一路的机甲模型都没买。
“三月,刚才姬子带你去哪儿了?”往列车停靠点走的路上,景天好奇地问三月七。
三月七啃棉花糖的动作顿了顿,语气低沉了些:“姬子阿姐带我去了一个墓园……里面大概是她以前的朋友吧。”
她记事还不到一个月,这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生离死别的沉重,小脸上满是茫然。
“景天哥……要是有一天……”她话说到一半,就被景天一个脑瓜崩弹在了额头上。
“想什么呢。”景天弹得不算重,语气却带着点严肃。
“我可是仙舟天人,命长着呢。你杨叔更厉害,都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照样活得好好的——我们都不会死的。”
“哦~好痛哦!”三月七捂着有点红的额头,眼眶微微泛红,却没真的生气。
“那我给你吹吹?”景天放缓了语气,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
三月七立刻破涕为笑,把脑袋凑了过来,小奶音里满是雀跃:“嘿嘿!要吹三下!”
……
回到星穹列车上,帕姆早已准备好了热茶。四人坐在休息区,开始讨论下一站的目的地。
“考虑到下一次开拓之旅,是三月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与的任务。
”姬子看着三月七,语气认真,“所以目的地的选择,我们需要慎重一些。”
景天摩挲着下巴,提议道:“既然去酒馆耗了不少燃料,不如下次去个列车没去过的地方?”
“列车没去过的地方……”瓦尔特沉吟片刻,分析道。
“要么是尚未并入星际和平公司贸易网络的新世界,要么是新兴的科技星球。从安全性考虑,或许选择新兴科技世界更稳妥些。”
姬子的目光在星图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个标注着红色光点的区域,指尖轻轻一点:“那就去这里吧。”
星图上浮现出三个字,带着几分灼热的气息:
“热夜之都第141章:丹恒:WC,盒!
世界尽头酒馆的开拓已告一段落,新一站“热夜之都”的行程也已提上日程。
但景天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被忽略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路过智库大门时,才猛地反应过来——列车上好像少了一个关键人物。
早餐时,休息区飘着咖啡的香气,帕姆正踮着脚给众人分发三明治。
景天咬了一口面包,看向对面的姬子和瓦尔特,状似随意地问道:“姬子,瓦尔特,列车上的智库现在是谁在管理?”
“智库……”瓦尔特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着,像是在回忆什么。
“说起来,之前负责打理的应该是……它。”
他话说到一半,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隐晦,没再往下说。
“它……哦,我知道了。”景天了然,果然是虚空万藏吗?
也对,作为一个人工智能并且脑袋里面还装着崩三的前文明世界所有知识的虚空万藏绝对是专业对口。
“它离开以后,瓦尔特偶尔来担任智库的管理员,怎么?景天你对整理智库很感兴趣吗?事先说好,这份工作可是既辛苦又枯燥的。”姬子说道。
“不不不,你们误会了。”景天连忙摆手,解释道。
“我可没兴趣当管理员,只是觉得……咱们列车上或许缺了一位真正适合管理智库的人。一个认真负责、一丝不苟,能把那些繁杂数据理得清清楚楚的人。”
景天说的自然就是丹恒了,当今天景天路过智库大门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发现,貌似列车上少了一个人。
说起来景天和丹恒也不是什么交集都没有,毕竟当初景天制服刃让他加入星核猎手的时候,丹恒就几乎是前脚刚走。
不过……因为蝴蝶效应的缘故,丹恒此时还没有遇到星穹列车。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景天没办法找到他了。
“这么说,你心里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姬子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景天。
她想起三月七也是景天“突然想捞上车”的,当时他还说“你一定会喜欢这孩子”,事实证明,三月七的确给列车带来了不少活力。
所以她难免有些期待,景天这次看中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还真是瞒不过冰雪聪明的姬子姐姐。”景天笑了笑,语气笃定。
“没错,我想到了一个人。我觉得他绝对是现在列车上最缺的那种人才。”
其实无论是姬子还是瓦尔特,身上都带着点“老不正经”的随性——姬子会在执着于各种咖啡,瓦尔特偶尔会对着机甲模型犯迷糊,而三月七更是个爱闹腾的家伙。
相比之下,丹恒那种沉稳细致的性格,恰好能填补列车上的空白。
而丹恒在没有被星核精感染的情况下,还是非常地认真负责的,而之后,也只是有点重力了而已。
“既然你这么说,我和瓦尔特都没意见。”姬子看了瓦尔特一眼,见他点头,便拍板道。
“多一个伙伴,列车也能更热闹些。”
“哇!列车要新伙伴了吗?”正在啃三明治的三月七立刻竖起耳朵,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就不是最小的啦?”
在原本的剧情里面,丹恒比三月七先上车,而到了现在倒是三月七比丹恒的资历老了。
“既然如此,我们列车除了帕姆以外就全员同意了?”
“多来一个让人省心的乘客我才不会反对呢!”在车厢内扫地的帕姆听到几人的对话后忍不住地说道。
……
既然和列车的其他人商量好了,景天也可以用自己的办法帮助列车找到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丹恒了。
“宝……今天怎么有空和我打电话?是在列车上待着不习惯吗?要不要来我们这边坐坐?”卡芙卡慵懒又充满母性的声音传来。
没错,要找丹恒,少不了星核猎手的帮助——更准确地说,是少不了刃的帮助。
丹恒手腕上那个护臂,与刃的恰好是一对,而这套护臂最特殊的地方,就是能让两人在银河的任何角落感知到对方的位置。
刃为什么能追着丹恒跑遍无数星系?为什么无论丹恒躲到哪里,总能被他精准找到?全靠这对护臂。
“卡芙卡……”景天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不自然。
“我想让刃帮我个忙,可以吗?”明明是给卡芙卡打电话,却要让她转告刃,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不过也是没办法,在刃加入星核猎手之前连超距遥感(手机)都没有。
“嗯,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我这就去喊阿刃,其实他一直都想帮你忙呢!”
电话那头,脚步声响着,直到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
“喂?是景天吗?”看起来,刃的状态比之前还要好上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少了萨姆这个重量级战力,导致星核猎手无法出一些危险的任务。
“我接下来要和你说一件事情,你千万不要生气,好吗?”
“说吧。”刃平淡的声音传来,在卡芙卡言灵术的安抚下,他的状态十分好。
景天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下丹恒。”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那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能隐约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
景天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生怕下一秒就听到刃暴怒的吼声。
“听我说,阿刃……”电话那头,卡芙卡的言灵术声音传来。
又过了几秒,刃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带着点紧绷,却没了之前的戾气:“……我知道了。他现在在……”
他报出一串坐标,精准得像是GPS定位。
景天连忙打开星图,在对应的区域标记出一个红点。
“谢了。”景天真心实意地说道。
“找到他……替我……”刃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景天握着通讯器,看着星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丹恒,这次可算找到你了。”
他转身看向休息区的众人,扬了扬手里的星图:“准备一下,我们去接新伙伴了——下一站,先绕个路。”
三月七立刻欢呼起来,姬子和瓦尔特也对视一眼,露出了期待的神第142章:丹恒也是赤上《未竟之书》了
平静,是丹恒这段时间生活的主旋律。
没有突如其来的追杀,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甚至连码头仓库里偶尔发生的口角都与他无关。
这种安稳,像一层薄冰,覆盖在他早已习惯漂泊的心上,让他既觉得陌生,又忍不住贪恋。
星际和平公司的用人准则向来简单——只要不是公司通缉的要犯,哪怕隐姓埋名,也能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
丹恒便是如此,以一个普通搬运工的身份,在这座陌生的太空港码头扎下了根。
他的日子枯燥得像码头仓库里堆放的集装箱,方方正正,毫无波澜。
每天清晨在廉价公寓的铁架床上醒来,啃一口冷硬的营养面包当早餐,然后去码头打卡上班;中午在食堂扒拉几口寡淡的盒饭,短暂休憩后继续搬运货物;傍晚下班后,买点速食晚餐带回公寓,在睡前读几页书,算是一天里仅有的喘息。
临睡前,他总会紧紧抱着那柄缠着厚厚布条的长枪“击云”,保持着八分警惕,直到倦意彻底淹没意识。
即便那个身影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丹恒也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太清楚对方的执着了。
以前也有过大半年风平浪静的日子,可只要他稍一放松,那道裹挟着凛冽杀意的身影便会如期而至。
“我不是他……”他常常在半梦半醒间默念这句话
丹恒没有朋友,并非天性孤僻,而是过往的经历让他不敢与人深交。
最初漂泊时,他也曾试着结交过几个朋友,直到有一次,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将无辜的友人卷入,对方为了掩护他身受重伤,从此落下病根。
自那以后,丹恒便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无形的壳,拒绝一切可能产生羁绊的机会。
下班后同事们约着去酒馆喝酒,他总是以“累了”为由推脱;节假日大家凑钱聚餐,他也从不参与。
久而久之,暗地里便有人说他是“沉默寡言的怪人”,走路都绕着他走。
丹恒对此毫不在意,孤独对他而言,总比连累他人要好。
今天是星期日,公司按例放假。丹恒站在公寓窗前,看着窗外穿梭的飞行器,心里盘算着:或许可以去街角的书店看看,有没有新到的书。
出门前,他瞥了一眼靠在墙角的击云。枪身被布条缠得严严实实,像个沉默的守卫。
犹豫了片刻,丹恒还是没有带上——总不至于连休息日都要追来吧?
说是“图书馆”,其实只是一家规模稍大的私营书店。
星际和平公司向来注重利益,自然不会斥资建造公益性的图书馆。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愿意静下心来看纸质书的人早已成了小众,书店能维持下去,全靠一些像丹恒这样的“老顽固”。
一踏入书店,丹恒的目光下意识扫过最显眼的展台——那里通常摆放着最新上架的畅销书。
比起晦涩的传统文学,通俗小说显然更受市场青睐,丹恒也并非只看“阳春白雪”,偶尔也会被通俗文学里光怪陆离的世界吸引。
“不知道遐蝶老师有没有新作……”他轻声呢喃,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向小说区。
他对这位声名鹊起的小说家印象极深。
最初是在一个同事的极力推荐下,买了遐蝶的出道作《哀丽柲榭村花的我被悬锋城公主缠住了》。
单看书名,丹恒本以为是毫无营养的水文,可翻开后却被深深吸引。
在那些看似荒诞无厘头的剧情下,隐藏着一个真实而宏大的世界“翁法罗斯”。
他忍不住对那个世界产生了好奇。之后遐蝶的每部作品,他都会买来细读。
这些书依旧延续着怪异的风格,剧情拖沓,从不完结,可字里行间勾勒出的翁法罗斯却愈发鲜活。
十二泰坦的威严,黄金世的繁荣,黄金裔的骄傲,半神的挣扎,火种的秘密,城邦的兴衰,黑潮的恐怖……种种设定严谨得惊人,足以支撑起一部长篇奇幻史诗。
可遐蝶偏不。她似乎执意要在通俗文学的道路上狂奔,书中塞满了网络烂梗,剧情扭曲得让人哭笑不得。
即便如此,销量依旧火爆。
丹恒加入的一个星际论坛里,有一群和他一样的“考据党”,每天在那些“毫无意义的屎剧情”里扒拉线索,拼凑翁法罗斯的完整世界观。
“分明有写出史诗的才华,为什么非要写这些……”
论坛里的同好们常常扼腕叹息,猜测遐蝶或许是在传统文学领域屡屡碰壁,才赌气写起了这种屎。
甚至有技术大佬试图“开盒”,想找出遐蝶的真实身份,劝她回归正途。
可无论大家用什么方法,都查不到半点关于这位作者的真实信息,仿佛她是凭空出现的幽灵。
丹恒虽不赞同这种过激的做法,却也难免生出几分期待——如果遐蝶真的愿意沉下心来,写一部正经的翁法罗斯史诗,该多好。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丹恒的目光落在书架上方的横幅上,瞳孔微微一缩。
“遐蝶老师参与创作的新作《未竟之书》震撼发售!”
“《未竟之书》?”这个书名简洁而庄重,与遐蝶以往那些冗长浮夸的标题截然不同。
丹恒心里一动,难不成……遐蝶真的“良心发现”,打算写一部宏伟巨作了?
出于对遐蝶的信任,他立刻从展台上拿起一本《未竟之书》,快步走到收银台结账。
指尖触碰到书籍封面时,他甚至能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封面是低调的暗金色,没有花哨的图案,只有烫金的书名和作者名,透着传统文学特有的厚重感,完全不像之前那些轻小说风格的插画封面。
“只是‘参与创作’吗?”丹恒注意到副标题,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期待压了下去。或许是遐蝶与人合作,尝试新风格呢?
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了这本书的第一作者的名字。
“飞蓬……”不知道怎么回事,丹恒感觉听过这个名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回到公寓,丹恒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翻开扉页。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未竟之书》为正剧向、原作向、无盈利的同人作品,旨在补全原有设定,重写剧情,为XX呈现一个合理且令人满意的结局。”
“同人作品?”丹恒皱了皱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强压下疑虑,继续往下翻。
然而,越往后看,丹恒的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渐渐变得古怪。
不知道怎么回事,出于第六感,丹恒做出了以下的判断。
事实证明,丹恒的感觉并没有错……
什么叫黑漆七对你说哈基迷的一切幕后黑手……哈基迷不是厄罗丝娜娜的姐姐所化的妖精吗?
她怎么可能是坏人?
什么叫凯撒原来是有双胞胎的……
为什么这本书插画里的角色都是一张奶龙脸啊……
遐蝶老师的作品里的黄金裔不长这样吧?
什么叫做不是毁灭选择了我,而是我选择了毁灭……
这些都是啥啊!
当丹恒翻完这本《未竟之书上》的时候,感觉自己都要燃尽了。
明明持明族的寿命是不足以得魔阴身的,但是丹恒此刻却有种记忆在慢慢放空,情绪充斥在心里,感觉身上长出了美丽的银杏叶的感觉……
这东西……真的是人类能创作出来的吗?
丹恒将《未竟之书》重重拍在桌上,封面朝上。
他死死盯着第一作者的名字,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某种不可理喻的怪物。
“飞蓬……”
这个名字,他总觉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但此刻,他有十分甚至九分的把握——这东西绝对和遐蝶老师没关系!
那位能勾勒出翁法罗斯细节的作者,绝不可能写出如此离谱的内容。
“飞蓬……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书页上,却驱不散丹恒心头的阴霾。
他看着那本《未竟之书》,突然觉得,今天还不如待在公寓里睡觉——至少不会被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攻击第143章:星穹列车到来,吞星巨兽来袭
就在丹恒对着《未竟之书》陷入震惊与茫然时,桌角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部门总管”,他即便被那本书搅得心烦意乱,也只能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丹恒,马上回码头一趟。”主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有大人物要来,今天休息的人全部回岗,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给公司丢人!”
“……我知道了,这就来。”丹恒捏了捏眉心,强压下把书丢进垃圾桶的冲动,低声应道。
挂了电话,他看着桌上那本《未竟之书》,眼神复杂。
宝贵的休息日就这么被打断,还要去迎接不知所谓的“大人物”,这让他本就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
他伸手在“飞蓬”两个字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刻下一个记号。
“飞蓬吗?我记住你了。”
之前只是觉得这名字耳熟,现在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脑子里。
等忙完这趟,他一定要去论坛看看其他同好的反应,顺便查查这个“飞蓬”到底是谁。
……
半个多小时后,一道黑金色的流光划破长空,带着低沉的轰鸣,稳稳停靠在码头的专用停泊位上。
星穹列车的轮廓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冷光,流线型的车身与周围粗犷的集装箱形成鲜明对比,刚一停下就吸引了所有工人的目光。
“哦吼!这里就是新伙伴工作的地方吗?”
列车门刚打开,一个粉色短发的少女就蹦了出来,手里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眼睛里满是好奇。
正是三月七,这还是她第一次参与“接新伙伴”的任务,兴奋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
“好了,三月,别太激动,吓到人就不好了。”景天跟在她身后下车,目光扫过繁忙的码头。
起重机正吊着集装箱来回移动,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各司其职,一切都井然有序。
只是……这么大的码头,丹恒到底在哪?
他琢磨着,或许该找这里的负责人问问?
但转念一想,丹恒大概率用的是化名,就算问了也未必有用。
瓦尔特和姬子更不用说,他们根本没见过丹恒,就算擦肩而过也认不出来。
景天看向三月七,突然想起这丫头偶尔会触发“被动技能”——总能在人群里注意到不一般的人。
他正想让三月七帮忙留意,却发现少女拍了半天,镜头里全是码头的机械和远景,根本没聚焦到具体的人。
“早知道刚才让你多拍点人像了。”景天无奈地摇摇头。
他不知道的是,三月七相机里的第一张照片里,所有工人都低着头忙碌,唯有一个穿着工装的冷峻青年,恰好侧过头朝列车的方向看了一眼,清晰地定格在了画面里。
……
丹恒站在集装箱旁,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辆黑金色的列车。
刚才主管口中的“大人物”,原来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他看着那个蹦蹦跳跳的粉色短发少女,心里莫名一动——那活泼的样子,竟让他想起了某个模糊的身影。
丹恒不禁回忆了起来,无名客,她貌似也是无名客吧?
不过,是一个没有登上列车的无名客,那个少女倒是和她有些相似。
丹恒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为什么他会突然想起这个,那明明不是他的记忆。
我是丹恒……不是饮月君也不是丹枫。
丹恒将自己从前世的记忆中抽离,继续手头的工作。
……
景天正发愁怎么找丹恒,码头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工作。
“警告!警告!检测到吞星巨兽来袭!吞星巨兽来袭!”广播里的机械音带着诡异的平静。
“请所有人员立即前往逃生舱避难……祝各位好运!”
最后那句“祝好运”,听得人心里发毛。
“吞星巨兽?!”三月七手里的相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抓着景天的胳膊瑟瑟发抖。
“景天哥,怎么办?我们快跑吧!”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这种级别的危机,光是“吞星”两个字就足够吓人了。
对呀,自己怎么忘了,这就是我们生得自由,死得随机的崩坏星穹铁道世界啊,怎么能缺少了这样的环节呢?
丹恒加入列车的契机就是隐姓埋名的时候击退了幼年吞星巨兽,因此被姬子看中邀请进入列车。
而眼下,这个吞星巨兽袭来,自然是冥冥之中被注定的事件。
别怕,三月。”景天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
“会赢的第144章:迎战吞星巨兽,丹枫的记忆
“景天哥,你的意思是……你或者姬子阿姐、杨叔能击败吞星巨兽吗?”三月七紧紧抓着景天的胳膊,指节都有些发白,粉色的短发因为紧张微微颤抖。
“谁知道呢?”景天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心里却有杆秤。
若是幼年吞星巨兽,他加上姬子和瓦尔特,应付起来绰绰有余;可若是……
他瞥了一眼远处天际线那越来越清晰的阴影,暗自祈祷别是成年个体。吞星巨兽这种族,成年与幼年简直是两个物种。
吞星巨兽是古兽的后裔,成年的吞星巨兽可以吞噬日月星辰,幼年的最多吃点小行星,矮行星得了。
“我们先回列车,和姬子、瓦尔特商量下。”景天拍了拍三月七的手背,示意她放宽心。
“小家伙,要不要我出手?”第五面镜突然飘到景天面前,黑塔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一丝关切。
她自然不担心景天,毕竟三月七体内还沉睡着无漏净子,真到危急关头,那股力量足以护得两人周全。
“不了,黑塔女士。”景天摇头拒绝,“先看看情况,真兜不住了再麻烦您。”他说着,拉着三月七快步朝列车走去。
……
码头另一端,丹恒看着景天和三月七退回列车,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他本想跟着公司组织的撤离队伍离开,可目光扫过那越来越近的巨兽阴影,脚步却顿住了。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他们真能解决这头怪物吗?
周围的工人早已溃散,警报声混杂着巨兽的咆哮,让整个码头都笼罩在绝望的氛围里。
“姬子,瓦尔特,列车观测到了吞星巨兽具体的大小吗?我们能应付地过来吗?”
现如今,列车在高端战力上还是有些缺失的,不然姬子也不会因为丹恒可以击退幼年吞星巨兽就邀请他来担当护卫了。
“说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吧,想先听哪一个?”姬子卖着关子说道。
“先听好的吧,攒点底气。”景天双手叉腰,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那好,好消息就是,我们观测到的吞星巨兽,他并不是成年,壮年以及老年状态的。”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那坏消息呢?”
“嗯,坏消息就是,它是一只亚成年的吞星巨兽。”姬子说到后面,自己都有点绷不住了。
“亚成年……嗯,这也真是一个坏消息啊。”景天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怎么样?要不要我来帮忙?我最近研发了一个新型的武器,缺实战数据。”黑塔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景天也一时不禁在思考着要不要让黑塔把这个麻烦解决算了,丹恒他们慢慢找,反正人也不会凭空消失。
景天犹豫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算了,还是我先试试吧。就当……测试下自己现在的实力。”
他总觉得,这场危机或许是让丹恒现身的契机,若是让黑塔直接解决,反倒错过了机会。
“注意安全。”姬子没反对,只是叮嘱道,“我们在列车上给你支援,实在不行就撤回来。”
她看得出来,景天有自己的打算,而且黑塔在,也出不了大乱子。
景天点点头,转身冲出列车。
他一跃跳上码头最高的龙门吊,站在顶端迎着狂风,直面那个堪比星辰一般的巨兽,缓缓朝着这边的码头袭来。
不……考虑到它的体型,应该也不是缓缓袭来,只能说不愧是吞星巨兽,哪怕是亚成年的个体就不小于一般的气态巨行星了。
“今天怎么不穿你的那身装甲了?”黑塔的声音传来,她看景天喜欢穿那种装甲所以也抽空闲时间,也借了螺丝咕姆的一点技术给景天造了一个高达出来。
本来还打算哪天送给他的,没想到今天的景天居然没有穿。
“嗯……穿上装甲了,我要钓的鱼不就认不出来我了?”毕竟有着蝴蝶效应,景天现在只知道,丹恒还在这个港口,并且在某一处看着他,为此,他自然要拿出一些能唤出他回忆的东西。
比如……石火梦身,金色的雷电炸开,一把阵刀落到他的手上。
“你这刀的力量不是早就耗尽了吗?”黑塔挑眉,有些意外。
“力量是耗尽了,但里面残留的帝弓威灵气息,还能借用一二。”
景天握紧阵刀,背后缓缓浮现出一尊金色巨人的虚影,正是神君。
“如今我也算踏上巡猎命途的巡海游侠了,这点气息,还是能调动的。”
“徒有其型啊……”黑塔一眼就看穿了眼前这个神君的本质,仅仅只是一个样子货而已。
“要的就是徒有其型……”景天需要通过一些刺激来让丹恒出来,而石火梦身和神君绝对算其熟悉的东西。
他抬手挥刀,背后的神君虚影同步动作,金色的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惶惶威灵,尊吾敕令,斩无赦!”
山岳般的金色巨人携着十方雷霆,朝着亚成年吞星巨兽狠狠劈去。
雷光撕裂长空,正中巨兽的触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吼——!”
巨兽吃痛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它显然没把这个渺小的人类放在眼里,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威胁。
它调转方向,那张足以吞噬小行星的巨口张开,带着腥风朝景天咬来,仿佛要将这胆敢挑衅的蝼蚁连同雷电一同吞入腹中。
景天脚下一点,借着龙门吊的钢架灵活闪避,石火梦身不断挥出雷光,袭扰着巨兽的视线。
他的目的很明确——不是击败,而是拖延,是刺激。
这场惊天动地的缠斗,除了列车上的姬子等人和暗中观察的黑塔,还有一道目光始终锁定在景天身上。
……
“计都蜃楼……”丹恒的口中不禁吐出这四个字。
眼前的景天缠斗吞星巨兽的场景不禁让他想起了些什么。
……
“丹枫,你在发什么呆啊,我们明天可就要想办法解决计都蜃楼,把被丰饶联军围困的玉阙仙舟给解救出来了。”
丹恒看着眼前的白发苍苍的家伙,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这是过去的他,或者说是丹枫的记忆。
“我只是在想,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想这么多干什么,我这个老家伙都陪你们打了这么久的仗了,我都没抱怨什么,你们这种长生种怕啥。”
应星举起杯子,饮下一大壶酒,爽朗地笑着。
“军帐大营不得饮酒,外出行军的时候,云骑将士也不得饮酒。”丹枫严肃地说道。
“这怕什么?老子又不是云骑军,我是打铁的,哈哈哈!”应星拍了拍丹枫的肩膀。
“哼,我是持明龙尊,也不是云骑……我的意思是,也给我来一点。”
丹枫那张冷峻不苟言笑的脸,不禁微微翘起一丝弧第145章:景天:这一招就叫做天羽屠龙舞!
这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带着温热的酒气和帐外的风声,却又在触手可及处碎裂成冰。
丹恒用力晃了晃头,试图将那些不属于“丹恒”的画面甩开——可越是抗拒,记忆里的笑声就越清晰,应星举杯的动作、白珩抢酒壶的狡黠,还有镜流无奈的叹息,都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应星……”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冰凉。
这张脸,曾是他每夜惊醒的噩梦,是刃猩红眼眸里不灭的恨;可此刻回忆里的白发老者,却只是个会拍着他肩膀大笑、说“百年后冢中枯骨”的老人。
记忆的放映机仍在转动。
……
就在丹枫和应星偷偷碰杯时,军帐的帘子被猛地掀开,一个白蓝色的毛茸茸脑袋探了进来,耳朵尖还沾着点草屑。
“好啊!你们两个居然敢背着我们偷喝!”白珩叉着腰,尾巴愤愤地扫着地面。
“快给我拿个杯子,我也要喝!”
丹枫和应星的动作瞬间僵住,随即爆发出大笑。
应星赶紧从行囊里又摸出个粗陶杯,刚倒满酒,就见白珩转身拉着另一个人进来——那人有着如霜月般的白发,发尾系着青色的流苏,正是镜流。
“看来得多拿一个杯子了。”白珩推着镜流坐下,自己抢先抓过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到下巴,被她满不在乎地擦掉。
酒过三巡,谁都没提计都蜃楼,也没说明天的硬仗。
帐内的烛火跳得欢快,将四人的影子投在帐篷上,忽大忽小。
没人知道明天会不会兵败玉阙,会不会永远留在这片战场,但至少此刻,他们可以暂时抛开战报,对酒当歌。
“哈哈哈,饮月,你看。”应星指着众人的头发,笑得眼角堆起皱纹。
“我们的头发都是白的,景元也是,人有五名,白毛有四个,饮月,你不是其中之一。”
“你的头发不也是老了以后才变白了吗?人有五名,白毛有三个,你我都不是其中之一。”丹枫不客气地回怼一句。
“哈哈,百年以后,冢中枯骨而已,人有五名,活着的有四个,我不是其中之一……”
作为短生种,应星与其他四人天然就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到时候你死了,我每年去你墓前送酒。”丹枫看着他,语气认真。
“没事,应星。”白珩晃着尾巴,大大咧咧地说,“等你死了没多久,我也来陪你喝酒。”
突然,气氛有些沉重一些,镜流想了想突然说道。
“我们在这里喝酒把景元一个人丢在其他地方是不是有些不好。”
总归是景元的师父,在无人提到他的时候,镜流居然想到了景元。
“唉……你们以为在军帐大营里面喝得不知道天南海北了是谁在给你们上下打点啊……”靠在外面吹着风的景元听到里面的讨论,不禁吐槽道。
……
“我不是他……”丹恒终于从记忆中抽身出来,不禁摇着头,重新把视线放在和吞星巨兽激战的景天身上。
他重新看向战场,景天的神君虚影在巨兽的利爪下摇摇欲坠,金色的雷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石火梦身的刀光、神君的轮廓、甚至景天那抹与记忆中某张脸相似的侧脸……这一切都在拉扯着他的神经。
他一定能赢的吧?丹恒想着,转身就要汇入疏散的人流。
他只想过平静的日子,不想再被卷入任何纷争——哪怕此刻景天的身影看起来那么狼狈。
“废物。”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彻骨的戾气,又藏着恨铁不成钢的灼热。
丹恒猛地回头,心脏骤然缩紧。身后站着的“人”,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却穿着象征饮月君的玄色华服,青色的龙角在阴影里泛着寒光——那是丹枫的虚影,是他最想摆脱的过去。
“我不是你。”丹恒攥紧拳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脚步不停。
……
战场这边,景天已经快撑不住了。
亚成年吞星巨兽的力量远超预期,一爪拍碎了他的神君虚影,震得他气血翻涌,撞进堆废弃的集装箱里。
碎石和金属片划破了他的胳膊,血珠渗出来,又被体内的丰饶之力迅速止住。
“TMD,丹恒,你为什么只是在那里看着啊,你真的背叛了吗?”景天在战斗之余,忍不住朝那里看去,只看到了丹恒的背影。
TMD,别人橘前辈好歹还只是OMO,你连看都不看了是吧?
“喂,小家伙,不行就别硬撑了。”黑塔的声音带着点不耐,“我出手秒了它?”
“再等等……”景天咳出一口血沫,扶着集装箱站起来,“再给我一分钟……”他不是头铁,只是还没等到那个转折点。就像当初遇到幻胧,他知道打不过就立刻带停云跑路,但这次不一样——他在等丹恒。
……
“他要输了。”丹枫的虚影飘在丹恒身后,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
远处,景天被巨兽的触手扫中,像片叶子似的飞出去,砸在码头的地面上,扬起漫天灰尘。
丹恒的脚步顿了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还是咬着牙往前走。
“他可能是景元的后代。”丹枫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淬了冰的针。
“你能离开罗浮,不全靠那位神策将军上下打点?不然你真以为,一个幽囚狱的死囚能被判流放?持明的龙师们,可都等着挖开你的脑子,知道化龙秘法的秘密呢!”
“……”丹恒停下了脚步,但还是沉默着。
并不只是因为丹枫刚才的话把他给硬控了,也是因为,在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出丹枫的记忆。
那是哪怕丹枫在最疯狂的时候也依旧记起并且为之痛苦一生的回忆。
染血的狐人少女驾驶着星槎,拿着一颗漆黑的太阳撞向血肉扭曲的丰饶令使——倏忽。
最后那个爱笑的少女连在世界上的最后一点痕迹都彻底消失,只剩下血肉还在不断地蠕动,随时可以复活归来的敌人。
这段记忆,哪怕在龙狂时的丹枫脑海里,都清晰得如同刀刻;哪怕到了丹恒这里,依旧带着灼烧灵魂的痛楚。
“你……真的甘心吗?”
这一次,丹枫的虚影没有再说话。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虚影——那只是他自己的声音,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属于“丹恒”,也属于“丹枫”的质问。
……
景天正挣扎着从废墟里爬出来,打算拼最后一把,耳旁突然响起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
青蓝色的苍龙虚影自地面升起,鳞爪分明,带着沛然的水汽,盘旋着缠绕上重新凝聚的神君。
景天愕然抬头,看到了那个站在自己身边的身影——
墨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青色的龙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玄色华服取代了之前的工装,手里托着一颗流转着水光的黑白双色的珠子,正是重渊珠。
“你主攻,我辅助。”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默契,仿佛他们已经并肩作战过千百次。
景天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抹掉脸上的血污:“那还说啥了!兄弟,看我的!”
他反手取出巡星之矢,箭矢嗡鸣着震颤,帝弓司命的巡猎之力如潮水般涌出。
这箭矢从来不止是象征,作为光矢的碎片,它蕴含着最纯粹的巡猎命途气息。
景天将巡星之矢抛向身后的神君,金色的巨人瞬间被青光与雷光包裹,威势比之前强盛了数倍,阵刀上甚至凝结出了真实的锋芒。
“这招,就叫天羽屠龙舞!”景天操控着神君,举刀直指吞星巨兽,笑声里满是畅快。
丹恒:“……”
等等,为什么是“屠龙”?我站在这里呢。
他心里默默吐槽,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重渊珠光芒大盛,青蓝色的苍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与神君的雷霆呼应,一同朝着亚成年吞星巨兽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不再是一个人的挣扎,而是两个灵魂的并肩。过去与现在,终于在这一刻,有了交汇的可第146章:邀请,景天抛出的橄榄枝
“哼!吞星巨兽,定叫它有来无回!”
随着景天一声断喝,金色雷霆与青蓝水流骤然交汇,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神君虚影高举石火梦身,与丹恒操控的苍龙合力斩下,亚成年吞星巨兽那堪比类地行星的庞大身躯,竟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如果它能说话的话,可能嘴巴里面还会说:“抱歉,没能让景天大人和丹恒大人使出全力。”吧?
半具尸身轰然砸在码头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竟只塌陷了浅浅一层——景天忍不住咋舌,这公司造码头用的到底是什么黑科技?
居然能扛住堪比行星重量的冲击?
另一半尸身则像断了线的风筝,打着旋儿绕着码头飘着。
所以公司造码头用的是什么技术,重量居然比堪比行星的巨兽还要重?
丹恒望着彻底不动的巨兽残骸,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青色的龙角缓缓隐去,玄色华服变回了朴素的工装。
他刚松了口气,转身想趁乱溜走,后领却突然被人揪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饮月君……这是想跑到哪里去啊?”
身后传来景天带着笑意的声音,丹恒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被拦住了。
我就知道……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脸上还沾着灰尘、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少年,那张脸与记忆里景元的轮廓隐隐重合,让他心头微涩。
“我不是他。”
“我知道。”景天点点头,笑容不减,“如果没记错的话,你这一世,叫丹恒,对吗?”
“你居然知道?”丹恒愣住了。认识丹枫的人,要么喊他“饮月”,要么直呼“丹枫”,从未有人叫过他“丹恒”这个名字——这是他这一世独有的标识,是他与过去切割的证明。
“你看我这张脸,再看看手里的石火梦身,”景天晃了晃手里的阵刀,半真半假地说道。
“总该猜到我和罗浮那位神策将军关系不一般吧?知道你的名字,不是很正常?”
事实上,景天从来没有从景元口中得知丹恒的存在,但是骗人这东西只能说是信手拈来了。
丹恒看着景天的脸和他手中的石火梦身,心说。
如果不是知道景元不是持明不能褪鳞转生的话,我就因为你是景元的转世了。
“既然如此……”丹恒定了定神,语气沉了下来。
“你找我,是想把我这个‘罪人’带回罗浮受审?”他说着,指尖已经蓄起微光,随时准备脱身。
“那哪能啊。”景天连忙摆手,故意露出一抹苦相。
“实不相瞒,我现在也是戴罪之身——为了活命,自主解开了自在应身,在仙舟早就被判了死罪,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咱们啊,算是同病相怜。”
他刻意将两人摆在同一境地,拉近彼此的距离。
“你……”丹恒看着眼前平静的景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身犯魔阴居然还如此冷静?
“意外吧?谁让我同时踏上了智识以及巡猎的命途,还有着帝弓司命的气息镇压,天天生活作息也很规律呢?”
“晚上11点上床睡觉,保证睡足8小时。睡前会喝一杯温牛奶,然后做20分钟的舒缓运动暖身再睡觉,基本能熟睡到天亮。像婴儿一样,绝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连医生都说我很正常。”
“你……”丹恒很想插嘴,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咳咳,扯远了。”景天清了清嗓子,收起玩笑的神色。
“总之,我是回不去罗浮了,只能跟着星穹列车在银河里开拓。说不定哪天我成了有名的开拓者,甚至接替姬子当上下一任的列车领航员,仙舟还能赦免我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丹恒绝非景天拉住他绝对只有叙旧这么简单,更别说他之前也根本不认识景天啊,哪有什么旧可以叙的?
“我的意思是……列车缺一个护卫和智库管理员,你有没有兴趣登上列车?码头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只要公司有学过仙舟历史的人,那么你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了,既然如此,要不要换个山头?”
丹恒不知道为什么是景元的血亲,但景天说话却一股子匪气,什么叫换山头?他又不是混黑帮的……
“你……为什么想要邀请我?”
废话,我不邀请你邀请什么?艾利欧剧本都要撕烂了,我要是不赶快把历史回正,我的世界还不知道要往什么混乱的地方发展呢!
当然,这种在心里的话肯定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
“废话,我们好不容易有个武魂融合技,能放你跑了?”景天拍着丹恒的肩膀说着……
不知道丹恒是不是在幽囚狱里待久了,都有点发育不良,完全没有身高和景元差不多的他高。
“武魂融合技……”丹恒想了想,刚才的情况貌似还挺贴合的……不过虽然如此,他在内心里已经开始考虑了要不要和景天说的一样,加入列车了。
毕竟,公司里,他的身份肯定已经暴露了,以往刃如何找他也没有让他暴露出龙尊的力量,但这次不一定了。
星穹列车自带的高曝光度,他们在各地都是明星,吸引了银河各地的视线,在这种情况下,甚至会吸引罗浮的持明族势力。
身份暴露又没有可靠的靠山的话,他一定难以在银河中立足。
而景天说的列车完全可以给他提供庇护,毕竟是星穹列车,没有势力想要和列车交恶。
像景天他自己不都是待在列车上了吗?
所以在郑重思考下,丹恒开始思考进入列车的可能性。
景天在一旁没有说话,让丹恒独自思考了一会儿。
反正要是丹恒不同意的话,他也无所谓,虽然强扭的瓜不甜,但是他解渴啊。
等自己把丹恒绑上车了,再让三月七,姬子,老杨对他好一点,到时候丹恒的重力领域发力,他自己就会留住的。
“……我可以成为列车的搭车客……但也仅仅是搭车客而已……随时都可能离开。”
虽然丹恒这样说,但景天已经在心里比耶了,上了列车还想走?
问过我列车重力领域了吗?
要组一辈子列车组第147章:无名客,丹恒!
景天松开揪着丹恒后领的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走,我带你见新伙伴去。咱们列车上,可有不少有趣的人呢。”
丹恒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那辆黑金色的列车,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预感——或许,这趟旅程,会比他想象的更“热闹”。
码头的风还在吹,带着硝烟散尽的气息。
远处,三月七正扒着列车门朝这边挥手,姬子和瓦尔特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丹恒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跟着景天朝列车走去。
丹恒跟着景天的身影来到了被昏黄的灯光照射的车厢里面。
“你就是丹恒吧?”三月七率先冲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星星。
“我是三月七,很高兴认识你!嘿嘿,以后我就不是列车里最小的啦!”
丹恒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他见过太多对他警惕或敬畏的人,像三月七这样直白又热情的,倒是少见。
这少女身上的“活人感”太过鲜活,像刚从晨露里摘下来的花,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有点像……记忆里那个自称是无名客的狐人少女。
“我只是搭车客,还不算正式的无名客。”他下意识地纠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
“哎呀,成为无名客还不是早晚的事嘛,这有啥好纠结的!”
三月七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仿佛他的顾虑只是小题大做。
“上了车就是自己人啦!”
丹恒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她眼里的坦荡堵了回去。
他默默点头,不再反驳,心里却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他只是暂时落脚,迟早要离开。
不过,一个疑问浮上心头:“为什么你们都知道我的名字?”
他明明从未与列车上的人见过面,可这粉色短发的少女一开口,就精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这实在有些奇怪。
“你真以为列车是随便停靠在这里的?”景天促狭地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实话说吧,我们就是专门来接你的。”
反正列车门已经关了,丹恒想走也晚了。
等会儿帕姆把车一开,直接跃迁到银河另一头,看他还怎么跑?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丹恒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列车有意找他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怎么能精准定位到这个偏僻的码头。
“刃是怎么找到你的,我们就是怎么找到你的呗。”
景天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刃……你认识他?!”
听到这个名字,丹恒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认识啊,熟得很。”景天见状,连忙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抚道。
“不过你别担心,他现在被星核猎手收编了,暂时不会再来追杀你了。”
“这样吗?”丹恒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心里掠过一丝讶异。
难怪这么久没见到刃的身影,原来是被收编了……这倒算是件好事。
“看到你们刚认识就聊得这么投机,我就放心了。”
姬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朝丹恒伸出手。
“丹恒,我是姬子,欢迎你登上星穹列车。”
丹恒连忙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礼貌地回应:“姬子女士,我是丹恒,久仰大名。”
指尖相触时,他摸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低头一看,只见姬子手心躺着一枚徽章——底色是热烈的红,缀着金色的花纹的徽章。
“这是列车的车票,也是无名客的象征。”姬子将徽章递给他,语气诚恳。
“既然登上了列车,就该有属于你的一份。你可以挂在衣服上,也可以收起来,全看你自己的心意。”
“可是……我只是搭车客而已……”丹恒捏着那枚冰凉的徽章,有些不知所措。
列车上的人似乎都笃定他会留下,可他明明已经说过,自己随时可能离开。
“没关系,就当留个纪念吧。”姬子笑得坦然。
“景天说你会是列车的一员,我相信他的眼光。”
“好吧……”丹恒将徽章小心翼翼地收好,揣进衣兜。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你好,丹恒,我是瓦尔特·杨。”瓦尔特也走了过来,温和地伸出手。
“如果在列车上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瓦尔特先生。”丹恒与他握了握手,语气带着几分拘谨。
这位前辈身上有种沉稳的气质,让他莫名生出几分敬意。
“咋样?对我们列车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吧?”景天拍了拍丹恒的后背,热情地提议。
“走,带你去见我们的列车长?”
“列车长吗?”丹恒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好。”
不管在这里待多久,既然登上了列车,见一见最高负责人总是应该的。
“跟你说,我们列车长可厉害了,从阿哈和阿基维利还在列车上的时候,就在担任列车长了!”景天故意卖了个关子,想看他震惊的表情。
“!”丹恒果然被惊到了,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错愕。
阿哈与阿基维利……那可是传说中的星神!星穹列车的列车长,竟然是从双星神时代就在位的大人物?
……
不过,事实证明,想象永远比现实美好。
当丹恒看到一个类似穿着衣服的长耳兔的时候不禁怀疑,眼前的这个萌物,怎么可能是列车双星神时代的列车长?
不过,丹恒还是没有完全以貌取人,非常严肃地说着:“帕姆列车长,我是搭车客丹恒,在列车的这段时间就麻烦您照顾了。”
“没事,丹恒乘客,帕姆会照顾每一位星穹列车的乘客的帕,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食物,我今天晚上打算做大餐来欢迎丹恒乘客上车帕。”
“忌口的……没有,谢谢列车长。”丹恒有些不自然地回答,这反差实在太大,他一时有些适应不来。
“诶,列车长偏心!”景天突然凑过来,假装委屈地嚷嚷,“我上车的时候,你怎么没问我有什么忌口啊?”
“景天乘客,那时候你不是误喝了姬子的特浓咖啡,正躺在黑塔女士腿上昏迷不醒吗?”
帕姆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地反驳。
“可不是帕姆没问你帕!”
丹恒:“……”
丹恒则是又一脸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景天,你居然还有这关系?还骗我在列车上才能免受仙舟的追捕?
“唉,好吧,我原谅你了,列车长。”景天故作大度地摆摆手。
“景天乘客,其实帕姆觉得,也不需要你的原谅……”
帕姆小声嘀咕,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
“景天乘客有时候真的很让人无语帕。”
丹恒默默收回了之前的想法——这列车的“活人感”不是重,是太重了,重到让他有些招架不第148章:TMD!未竟之书还在追我!
帕姆说要准备大餐,就绝不会含糊。
这顿迎新宴摆得满满当当,各色菜肴冒着热气,香气在车厢里弥漫,连角落里的盆栽都仿佛精神了几分。
景天上车还不到一个月,这样的迎新餐已经吃了三回,每次都被帕姆的厨艺惊到。
对瓦尔特和姬子来说,这一个月尝到的美味,甚至比过去几年加起来还要多。
姬子端着红酒杯,看着满桌佳肴,忍不住感叹:“帕姆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列车长的厨艺不愧是连阿哈和阿基维利都要为了一个鸡腿大打出手的级别啊!”景天满足地说着。
比起巅峰时期的列车,现在的列车最好的一点是吃饭根本没人抢,而且没吃饱的话,列车长可以随时开小灶。
要是换做巅峰时期的列车,帕姆从哪有功夫管每一个无名客?
“景天哥,你这又是从哪听来的野史啊?”三月七舀着奶油汤,忍不住吐槽。
“再怎么说也是星神,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鸡腿打架?”
“三月,你不懂。”景天摇着头,一本正经地解释。
“换了别人可能不会,但那是阿哈和阿基维利啊!”
“景天乘客说的……的确是真的帕。”帕姆端着一盘刚出炉的蛋糕走过来,耳朵抖了抖,回忆道。
“阿哈乘客和阿基维利乘客明明能瞬间扫光桌子,却总爱为了盘子里最后一块肉争执,好几次都把餐车撞出个大洞帕。”
帕姆回忆着曾经的经历,一边说着。
“星穹列车……真是深不可测啊。”丹恒扒拉了一口饭,安静地说着。
……
晚餐结束,景天带着丹恒去他的房间,依旧是没有装修过的毛坯房。
“你之前说的‘智库管理员’,具体是做什么的?”丹恒打量着房间,转头问景天。
“智库啊,就是列车的资料室。”景天解释道。
“不过列车以前坠过机,很多资料都遗失了,姬子修好列车后也只恢复了一部分。但即便如此,现存的资料也比银河里绝大部分势力都要丰富——有兴趣去看看吗?”
“嗯。”丹恒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他本就喜欢读书,一听有丰富的资料,早已按捺不住。
两人来到智库,景天推开大门,笑着说:“这里平时没多少人来,好在帕姆勤快,倒也没积灰。”
房间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堆满纸质书籍——毕竟现在的银河,看纸质书早已是小众爱好,性价比太低。
列车的资料都储存在中央数据库里,屏幕上跳动着无数数据流,涵盖了各个星球的历史、星神的秘闻、甚至还有无名客前辈的开拓日志。
“不介意我看看吧?”丹恒看向景天,语气里带着询问。
“当然不介意,以后你就是这里的管理员了。”景天做了个“请”的手势。
丹恒走到操作台前,指尖轻轻触碰屏幕,数据库瞬间展开。
最显眼的是关于星神的记载——虽然不如博士学会详尽,但关于开拓与欢愉两位星神的记录,却比任何势力都要具体,
而且得益于列车什么地方都能去的特点,还有在亚空间的琥珀王,善见天的浮黎的等等资料。
很快,丹恒就沉浸在这些记载里。
智库中还有不少无名客前辈留下的传记,字里行间满是开拓的艰辛与荣耀,远比他白天看的《未竟之书》更像英雄史诗。
丹恒想起在被领导征召之前看的那本书。
突然反应过来,此时的他貌似只是试看一下,没想到如此投入……
“抱歉,是我没有注意时间。”丹恒起身,朝着景天一脸歉意地说道。
“没事没事,看了以后,对担任列车的智库管理员有想法吗?”
“交给我吧。”丹恒点点头,别说愿不愿意了,他恨不得住在这里。
说起来,这里貌似的确也有打地铺的地方……既然如此,要不自己就在这里打地铺吧?
丹恒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景天。
这算什么……这算是世界线的收束吗?
景天听到丹恒的想法也没什么意外,毕竟在剧情里丹恒就一直在智库的房间里面打地铺。
……
丹恒在参观完智库后提出要回到在这个码头的原本的员工宿舍里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景天自然是答应了,而且还提出了和他一块去,没准还能帮忙拿点。
下车的时候,可以看到瓦尔特和姬子在和穿着公司的红色制服的人在谈着什么。
大概是吞星巨兽袭击以后的善后吧?毕竟这头吞星巨兽还是景天和丹恒斩杀的。
景天跟着丹恒来到了他的宿舍……
“你……先坐吧。”丹恒有些局促,毕竟这里从没招待过客人,“我这里没什么能招待你的。”
景天不客气地在书桌前坐下,目光随意一扫,表情忽然僵住了——书桌上赫然放着一本书,封面上“未竟之书”四个字刺眼得很。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能在丹恒的桌子上看到这玩意!
要知道,《未竟之书》根本就是他闲着无聊搞出来的“杰作”——当初他帮遐蝶在银河运营笔名,顺手蹭了个名字,本质上就是“造屎”。
他总觉得自己受过的“精神污染”不能独享,非要拉着别人一起“欣赏”,现在看来,丹恒居然中招了。
“你也看过这本书?”丹恒注意到他的目光,拿起《未竟之书》,语气复杂。
他本以为只有自己会被这种离谱的书折磨,没想到景天也看过,一时间竟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景天看着他手里的书,又看看丹恒那副“深受其害”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干咳两声,假装沉痛地点头:“嗯,看过。说真的,这书……就是一坨屎啊!”
丹恒深以为然地点头,把书往桌角一推,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染眼睛,只是他完全不知道,将这坨屎带到银河的,正是他眼前的景天。
当然,如果有一天,丹恒知道了景天巡海游侠飞蓬的身份后,大概就会明白,《未竟之书》和景天的关系了。
不过……就让那个时候的自己头疼第149章:回到罗浮,“叔公,我回来了!”
丹恒登上星穹列车已有数日,码头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仿佛还在昨天。
亚成年吞星巨兽的尸体最终被星际和平公司高价买走,据说是要用于生物研究。
为了感谢列车出手保护了码头的巨额财产,公司还额外送上了一笔丰厚的奖励。
当景天看到列车账户上那串超过12位数的信用点时,不由得咋舌:“这些钱,怕是够格拉默或贝洛伯格还清所有欠款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格拉默的欠款早因流萤的面子一笔勾销。
毕竟是令使级战力坐镇的文明,公司不仅不再追讨,反而在各行各业暗中扶持,巴不得结个善缘。而贝洛伯格……
景天望着星图上那颗被冰雪覆盖的星球,轻轻叹了口气。
那里还受星核之灾的余波影响,小灰毛尚未登上列车,他实在不好擅自插手。
毕竟,要让小灰毛领悟存护的意义可不是随便哪个星球都能做到的,也只有雅利洛六号的贝洛伯格这种被琥珀王眷顾了七百年。
在风雪中支撑了七百年的英雄之城才能带来如此的影响了。
就在景天思考着这方面的事情的时候,刚好,流萤就在群里@了他。
【泰坦尼娅二世:@长乐天断章王,我刚刚通过了玉界门,已经进入罗浮了。】
【长乐天断章王:这么快?不过也对,当初我跟着鸣火商会之所以那么慢是因为要沿途贸易,已经和其他文明合作,开辟新的航线……】
景天最开始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释怀了,流萤这次是作为格拉默的最高统治者来访问罗浮的。
自然不可能在路上停留,肯定是要直接来到罗浮的。
【泰坦尼娅二世:嘿嘿,你是不知道,我过玉界门的时候,那里的装置显示的就是你当时给我办的身份证明的时候那些工作人员的表情。】
景天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忍不住笑出声。
几年前随手帮流萤办的身份证明,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估计当时工作人员看着系统里跳出来的“化外民身份证”与“格拉默女皇泰坦尼娅二世”的头衔重叠,内心定是一片混乱。
【帝垣将军:诶,流萤你已经到你们的世界的罗浮了吗?我今天的公务已经处理完成了,等到时候到了安全的地方,能让我去一趟那个罗浮吗?】
青雀突然跳出来说着。
【泰坦尼娅二世:没问题,那那些东西,星芋啵啵什么的……】
【帝垣将军:放心吧,我自己买就是了。】
小聊了一段时间以后,接下来自然是公事公办的环节,毕竟流萤出使罗浮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建立同盟,但是身为格拉默女皇泰坦尼娅二世来说,她还有自己要完成的任务呢。
……
过了不知道多久以后,流萤的消息重新出现在了群里。
【泰坦尼娅二世:@长乐天断章王,@帝垣将军,我现在在和景元将军两个人单独谈话。】
【长乐天断章王:我马上就来。】
【帝垣将军:那我就不出来打扰你们亲人团聚的时候了,晚些再说吧。】
景天跟姬子等人打了声招呼,说要暂时离开片刻,随即点击了群成员坐标传送。
流萤那边秒速同意,下一秒,白光闪过,周围的景象已彻底变换。
“神策府……”无需二次确认,景天立马就认出来眼前的这个地方。
“小天,欢迎回来。”景元看着景天,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虽然在当初联系的电话里,景天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但是景元仍然会想……
这些是不是他为了不让自己过于担忧而撒的谎,也许他的状态比自己当时说的还要糟糕,但当他看着景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以后这些忧虑已然烟消云散。
“叔公……我回来了,抱歉,停云姐貌似还没有醒,我没能带着她一起回来。”
“只要你们还活着就好……对了,你的魔阴,貌似……”景元最担心的就是景天的魔阴身。
“啊……这个啊,不用太担心了,我如今除非被打死很多次,导致魔阴身复发,不然都不可能失控的。”
要不然说巡猎对丰饶特攻呢?更别说自己还有黑塔研发的可以抑制魔阴身的药。
景元这才放下心,看了看景天,又看了看一旁的流萤,问道:“那我们现在……先谈公事,还是先谈私事?”
景天上前一步,自然地牵住流萤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握紧了些,看向景元:“先谈私事吧。”
景元点点头,其实私事还是公事他都无所谓先后了……不过,一想到那个天天想让他退位让贤的太卜就有些头疼。
“叔公,她的官方身份想必已经不用我来介绍了吧?她是流萤,也是在几年前,在金人巷中,前云骑军阿宏魔阴身暴动以后,负责制服,但之后又不见了的那名化外民。”
“原来还有如此渊缘吗?”景元意外地说着,他当时只是以为这只是景天一个普通的化外民女性友人什么的,结果对方在几年后摇身一变变成了格拉默女皇。
罗浮在这些年以来外交的最大成果。
“景元将军……不,叔公好,我是流萤,是景天的……”
流萤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在格拉默她还能丝毫不顾及地说上一句,景天是她的皇夫,但是如今都到罗浮了啊……
“不必拘谨。”景元看着她,眼神温和。
“你和小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作为他的叔公,我从不干涉他的决定。只要你们过得幸福,便好。”
“谢谢叔公!”流萤眼睛一亮,心里那块大石终于落地。
这意味着,她和景天的事,再无阻碍了。
什么?你说景天原本的家族,景家吗?
呃呃呃,先不说他们可能不久前才知道景天还活着的消息,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指责景天不遵守婚约吗?
哈哈,别逗你景家笑了。
白得一个令使级的联姻对象,和联盟高度重视的文明保持了良好的关系。
可以预见的是,景家可以借此得到大量的利益,并且景元的将军之位,也可以坐的更稳一些第150章:无法推广的特效药,仙舟三劫
“小天,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找到想爱的人,作为叔公,我是打心底里为你高兴。”
景元放下手中的卷宗,语气里满是感慨。
他一生无妻无子,早已将景天视作亲生孩子,连带着彦卿也是如此。看着眼前的少年褪去青涩,有了牵挂与担当,他心中百感交集。
然而,欣慰之余,总有绕不开的话题。
景元话锋一转,神色渐渐凝重:“不过……关于你婚约的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无论你是打算履行,还是想要解除,这件事都牵扯甚广,已不是你一人能完全做主的了。”
唉……其实作为一个长辈,景元倒是无所谓,景天一家就只有他一个独苗了,哪怕多生点在仙舟法律也是允许的。
“放心吧,叔公。”景天点头应道,语气笃定。
“我会去找符玄,把这件事彻底解决。”这事他早答应过驭空,自然不会拖延。
“嗯,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那我也不便多说些什么了。”景元点点头。
事到如今,私事差不多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等着两人的自然不是格拉默和罗浮的公事,毕竟……
这些东西,该谈的早就在之前谈好了,而是景天和景元之间的公事。
景天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琉璃瓶,瓶身剔透,里面盛着淡蓝色的药剂,在光线下泛着微光。
“叔公,我这里有一批能缓解魔阴身的特效药。黑塔女士推断,它能让天人的魔阴身推迟数百年发作,且完全没有副作用。更重要的是,配方我有,仙舟完全可以自主生产——黑塔已经把专利转给我了。”
这些药,他自己会用,也会给刃送上一些。
“这种特效药……”景元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说真不愧是天才吗?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小天,这药虽能延长仙舟人的寿命,却无法大规模推广。”
虽然景天说出来的设想很美好,可以给寿命本就非常长的仙舟人再延长魔阴身到来的时间,甚至可以在特定的魔阴身到来以后,让仙舟人不至于落入癫狂的状态,但是……
“小天,作为二十岁就能通过成人考试,六御全部抛出过橄榄枝的天才,你应该对仙舟以前的历史非常熟悉吧?”
景天点了点头,他知道景元接下来要说什么。
“仙舟三劫……是自仙舟获得寿瘟祸族的赐福后,长达几千年的浩劫……生劫,火劫,空劫。”
“生劫,是长生带来的诅咒。”景元的声音带着历史的厚重。
“仙舟人获得无尽寿元后,人口爆炸式增长,可资源终究有限。贵族霸占资源,褐夫(平民)挣扎求生,社会矛盾激化到了极点。星历3198年,平民起义反抗压迫,那场褐夫叛乱持续了数十年,成了仙舟内战的导火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痛惜:“战乱让各仙舟生灵涂炭,「圆峤」仙舟甚至在内乱中失控,一头扎进了红巨星,彻底毁灭。那是仙舟最黑暗的岁月之一。”
“空劫……在火劫结束后,仙舟并未迎来和平,而是迎来了名为“魔阴身”的诅咒。这是一种如同瘟疫般的绝望病症,长生种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丧失对喜悦的感知,被悔恨与创伤支配,最终精神崩溃。”
“当魔阴身在各个仙舟内部蔓延,人心惶惶,引发了信仰危机。我们开始反思长生的诅咒,对药师信仰崩塌,社会陷入混乱。”
“最后,先辈痛定思痛,最终决心彻底抛弃“丰饶”信仰,转而信奉“巡猎”,追随帝弓司命。约星历4100年,仙舟联盟正式建立,才结束了长达千年的动荡时代。”
流萤听着景元讲述的历史,突然觉得,貌似格拉默的情况在银河也并不稀奇了。
毕竟就连表面看上去如此强盛的仙舟联盟都有如此黑暗的时期。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景天身上:“小天,你该明白,三劫中有两劫都源于丰饶的赐福与无尽的寿元。这也是为何十王司会存在,为何仙舟对生育管控极严——联盟必须控制人口,绝不能让三劫的悲剧重演。”
“就连你,”景元的语气软了些,“也是因为你父母要奔赴第三次丰饶民战争,英雄不能无后,你才被特批生下的。”
“别说其他仙舟人了,哪怕是我,在日子该到了以后,也会被十王司的判官给带走。”
景元摇摇头,景天的设想的确是好的,但是在仙舟早就有历史作为负面例子了。
“其实我一早就想过了这些问题,所以,我的意思也不是无脑的延长仙舟人的寿命,只是……像之前在金人巷的,就比如那个年纪轻轻就患上了魔阴身的阿宏,我希望更多像他这样的人,能真正地迎来属于自己的终末,而不是在几百岁的年龄就患上魔阴身,被十王司给往生……也是,为了我自己。”
景天说完以后也指了指自己,他二十多岁就患上了魔阴身,在仙舟人里也是前无古人了。
他不仅仅是为了像阿宏那样因为意外年纪轻轻患上魔阴的人,也是为了他自己,虽然他有着格拉默皇夫的身份背书,但如果能当正常的仙舟公民,谁愿意去通过外交影响卡bug?
景元点了点头,说着:“你的想法是好的,只是这件事想要落实非常困难,现如今的联盟,想要立下如此影响大的政策,恐怕是非常困难……”
“哪怕是有多名天将支持也不行吗?”景天知道游戏里目前露面的几个天将,他们一个个都是人杰,都是开明之辈,是一定会认可景天的想法的。
“如果有超过半数天将,乃至元帅的认可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一个好的政策,当他落实下来以后,不一定能够执行好,而且还有十王司,毕竟十王司是联盟给所有仙舟的枷锁,他们恐怕不会同意你这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任重而道远啊……”景天不禁叹了一口第151章:本手,妙手,神之一手,都不如我举手
“那这件事就先放一放。”景天将装着特效药的琉璃瓶塞进景元手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不过叔公,你得答应我,千万不能让魔阴身找上门。如今罗浮上下,能扛事的就只有你了,这药你必须收下,按时用。”
他心里清楚,这药或许没法在仙舟大范围推广,但至少要护住眼前这个人。
其他人的死活,他最多是偶尔挂怀,可景元不同——这位叔公是看着他长大的,是他在仙舟最亲的人,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被魔阴身拖入深渊。
“好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景元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掂了掂手里的药瓶,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放心吧,我还没那么脆弱。罗浮现在内忧外患,连个能挑大梁的下一代都找不到,我哪敢随便堕入魔阴?”
他望着窗外,眼神里掠过一丝忧虑。原本他有意培养符玄,可那孩子性格太刚,适合辅佐却难当主帅。
复杂局势里,过刚易折,最容易先被冲击得体无完肤。
彦卿呢?论剑术,将来当个剑首绰绰有余,可他性子太纯,不懂权谋,也担不起将军的重任。
当年景天横空出世,二十岁就通过成人考试,成了罗浮皆知的神童,景元真以为看到了下一代将军的影子。
可这孩子偏偏随性得很,不求名利,只想着悠闲度日,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后来景天突然转变心性,景元正盼着他能担起责任,没成想第一次出罗浮就出了意外……
不过近来,景元倒留意到一个人。那是景天星槎失事后,在他的送别仪式上见到的。
符玄手下的太卜司司书,一个职位最低的小员工,却被符玄格外看重。
观察了些日子,景元觉得那孩子脾性合他心意,只是似乎受了故友离去的打击,性子变得有些沉郁。
好在仙舟天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本想等她慢慢缓过来,没成想景天还活着的消息就传了回来。
“那我就先祝叔公长命千岁万岁了,这罗浮亿万万人民,六御,漫天洞天都扛在您肩上啊!”
景天笑着祝贺着,当然,要是他知道景天曾有意想要培养青雀当接班人就不会这样轻松了。
这种可能会导致世界线重合的行为甚至想法一定要彻底杜绝啊!
“仙舟启航至今都不足万年,还万载呢。”景元失笑,指尖敲了敲桌面。
“说正事吧。你刚才问罗浮的内忧外患……外患你大概知道,当初袭击联盟商队的是绝灭大君幻胧。近来反物质军团动作频频,戎韬将军用十方光映法界推演过,罪魁祸首就是他们。丰饶民如今不成气候,联盟已将反物质军团列入巡猎目标。”
“那内忧呢?”景天追问。
“内忧,是最近在罗浮各地悄悄蔓延的‘药王秘传’。”景元的语气沉了下来。
“丹鼎司那边出了问题,我早有察觉,只是……”
对于丹鼎司那边出了问题景元一直都知道,不过他可能不知道的是,现在的丹鼎司简直是写作丹鼎司读作药王秘传,连老大都是药王秘传的人,底下的人自然不可能不是。
而他更没想到这背后还有绝灭大君当做推手妄图使建木复生,来染指丰饶神实。
“这件事我也略有耳闻。”他故意装傻,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
“叔公是不是早就怀疑丹鼎司不对劲了?只是碍于将军不得过度干涉仙舟内政,才一直没法下手调查?”
景元挑眉:“你有办法?”这的确是他头疼的事。丹鼎司属六御之一,与神策府平起平坐,没有确凿证据,他贸然出手只会引发内乱。
“办法自然有。”景天上前一步,握紧流萤的手,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将军不好出手,那换个人就行。既然师出无名,那就给它造个‘名’出来。”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想啊,格拉默女皇泰坦尼娅二世夫妇前来访问罗浮,按例要去丹鼎司参观。参观途中,皇夫景天突然在丹鼎司内失踪——到时候,格拉默帝国向仙舟施压,要求彻查。你说,云骑军是不是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进驻丹鼎司了?”
流萤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主意也太不要脸了吧?
但细想之下,又觉得可行:景天只要传送回列车,便能死无对证,只要有足够多的人看到他进了丹鼎司再没出来,仙舟就不得不给格拉默一个交代。
“丹鼎司被渗透得那么彻底,肯定经不起查。”景天补充道,语气笃定,“到时候一查一个准,药王秘传的老底都得被掀出来。”
“这招的确让人挑不出毛病,不过……现在你的身份随着格拉默和联盟建交可以说是已经公布给联盟高层了,十王司没有表示是因为不想让联盟太为难……如果你要高调出现在公共场合的话,恐怕十王司会迫于压力,对你出手啊……”景天斟酌了一会儿,有些担忧。
“无妨,对我来说,只要十王这样的大人物不出手,一切都好说,况且,十王这样的人物他们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而是整个仙舟的态度,他们不可能会对我出手的。”
景元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放手去做吧。”他眼神一凛,带着几分杀伐果断,“这罗浮,也的确该排排毒了。”
药王秘传在丹鼎司盘根错节,早已成了罗浮的毒瘤,再不动手,恐怕要出大乱子。
景天这招虽险,却是眼下最可行的办法。
“对了,叔公。”景天忽然想起一事。
“既然要演这场戏,总得有个‘证人’。流萤作为格拉默女皇,肯定要在场,再让云骑军派些人跟着,场面弄得大一点,才显得真实。”
“我会安排。”景元点点头。
“三天后,我会以罗浮神策府的名义,邀请泰坦尼娅二世女皇访问丹鼎司,到时候……就看你的了,至于这几天,你就不要离开神策府避免抛头露面了第152章:青雀回到罗浮,熟悉的,陌生的故乡
“不允许抛头露面?那只要我不抛头露面就好,不是吗?”景天从怀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奇物,轻巧地扣在头上。
那是个类似头套的装置,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刚一戴上,他周身便笼罩上一层无形的波动——那是认知障碍的效果。
这玩意儿是波尔卡·卡卡目同款,只不过是低配版。
卡卡目的头套能让全宇宙所有她的画像都蒙上认知障碍,而景天这个,只能作用于他自己。
这个奇物,自然也是黑塔的妙妙工具,斯蒂芬仿制了卡卡目的头套,然后,景天也向接着黑塔的面子,从斯蒂芬那里要来了一个低配版。
毕竟景天好歹也是作为游侠的代表上过星际和平的节目,要是自己带上头套,结果让银河各地播放那档电视节目里自己的头上出现卡卡目同款马赛克,这不引发恐慌啊?
吓哭了,卡卡目大人。
“有这东西,倒确实能出门。”景元端详了片刻,点头道。
这低配版头套挡不住令使级别的视线,但应付日常足够了。
他看着景天转身要走,又问:“是去找符卿?”
“嗯,答应了别人的事,不能拖。”景天回头看了眼流萤。
作为格拉默女皇,她如今在仙舟可是焦点人物,自然没法跟着乱跑;而卡卡目同款的“青春版”头套只有一个,也没法分给她,只能自己单独行动。
离开神策府时,景元给的通行证让他一路畅通无阻。
认知障碍的效果很奇妙——沿路的云骑看着他,明明觉得面熟,却怎么也记不清具体模样,眼神里只有模糊的“路人”印象。
景天就这么混在往来的仙舟人里,朝着太卜司的方向走去。
“对了,还有件事。”他忽然想起青雀,之前对方说想来这个世界的罗浮看看,现在流萤还在神策府,倒是他先出来了。
【长乐天断章王:@帝垣将军,我在长乐天了,流萤还在忙,你先传过来?】
【帝垣将军:彳亍。】
下一秒,青雀的传送申请就弹了出来。
景天点了同意,白光闪过,青雀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一身银白相间的铠甲,肩甲上还刻着帝垣将军的徽记,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欺负欺负游侠兄弟们没有文化就好了,真要穿着这身来自将军府高定的给帝垣将军青雀定做的衣服在街上逛,太引人瞩目了。
“抱歉抱歉……没有考虑到。”青雀尴尬地挠挠头,谁让在她的那个罗浮里,帝垣将军早就已经人尽皆知,所以自然不用去考虑那么多。
但是在景天的世界里,青雀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太卜司员工而已。
青雀立马又回退到自己的世界,没多久以后,她的申请又发了出来。
青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以前在太卜司当司书的时候的衣服,还顺手染回了原来的发色。
对于仙舟人来说,染发什么的,随时随地就能够染了。
“如果不是眼神和气质不同的话,我“这下总没问题了吧?”她转了个圈,挑眉问道。
“要是眼神和气质再普通点,我真要以为你是我们这儿的青雀了。”景天打趣道
“说什么呢!我本来就是青雀!”青雀叉着腰,故意鼓着腮帮子,装作气鼓鼓的样子。
景天心里暗笑——老妪何故悻悻然作处子态?
“行了,我先去逛逛。”青雀挥挥手,转身朝着记忆里熟悉的方向走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熟悉的长乐天,真是怀念啊……”
作为青雀在景元和符玄相继战死,扶大厦之将倾前青雀最常待着的地方,也是在建木之灾中最先毁灭的洞天之一,对于帝垣将军青雀来说,这里是一个足够怀念的地方。
景天没有打扰她,转身走向太卜司。以符玄那工作狂的性子,这个点肯定还在岗位上。
另一边,青雀漫无目的地走着,长乐天的街景和记忆里渐渐重合。
她走到一个熟悉的摊位前,那并不是自己经常去的摊位,但是是她经常来的地方。
“给我一份星芋波波奶茶!”
“给本座一份星芋波波奶茶”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清脆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青雀猛地转头,心脏骤然缩紧。旁边站着个少女,粉色的长发,额间嵌着一枚淡紫色的法眼,琥珀色的眼瞳里带着几分熟悉的严肃——是符玄!
不会错的……太卜大人……
青雀,原本想说什么的喉咙仿佛突然间被堵住了一般,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呢喃。
“青雀!你又……算了,今天就不抓你了,好好休息吧。”
符玄下意识就想发作,但是一想到那名已经被她提拔为卜官的少女貌似一直在努力工作,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青雀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太卜大人……活生生的太卜大人……
等待奶茶做好的时间里,青雀就像曾经那个出来摸鱼被符玄抓住的青雀一样,低着头什么话都没说。
青雀有太多话想说——太卜大人,你看,罗浮在我手里休养生息,蒸蒸日上了;太卜大人,你没完成的课题,我替你做完了;太卜大人,我好想你……
可这些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眼前的符玄,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惨烈,不知道她是谁。
一旦说破,说不定会引发无法预料的错乱。
她只能低着头,像以前无数次摸鱼被抓时那样,假装乖巧。
直到符玄那份奶茶被准备好,她拿过那份双份糖的星芋波波奶茶看了一眼青雀。
“既然今天已经出来了,那就别回去了,就当本座给你放个假。”
符玄的向着太卜司的方向走去,留在原地的青雀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太卜大人…第153章:符玄的拒绝,婚约的真相
于此同时,景天也来到了太卜司,这里和三年前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也是,就三年的时间,对寿命动辄几百岁的仙舟人来说,和几个月也没什么区别。
“您好,我想约见一下太卜大人。”景天将景元给的令牌出示给前台,虽然没有预约,但凭此令牌,只要符玄不是在开启大衍穷观阵推演的关键时间,那都应该是能见到的。
前台的司书虽不认识景天,却认得令牌的分量,连忙起身行礼:“抱歉,这位客人,符玄太卜正在外出,您可否移步会客室稍候?”
“无妨,我可以等。”景天点头应下,心里却有些意外——以符玄那“工作狂”的性子,居然会在上班时间不在工位上?难道是去抓青雀摸鱼了?
正想着,一道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神策府的贵客不必等了,本座回来了。”
景天回头,只见符玄提着个油纸袋站在太卜司门口,粉色的长发被风拂起,额间的法眼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她手里的袋子鼓鼓囊囊的,隐约能闻到甜香——多半是刚从哪家甜点铺回来。
“符玄太卜。”景天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嗯。”符玄点点头,转身朝会客室走去,“随我来。”
关上会客室的门,隔绝了外面的人声,符玄才转过身,挑眉道:“既然到了这儿,就别戴着那玩意儿了吧?景天。”
景天无奈地取下头上的卡卡目同款头套,露出真面目:“这伪装也太不管用了。”
“如果是常人的确无法察觉,但是本座不一样,本座和你关系密切,可以看穿这重重迷雾之下你的真实面貌。”符玄得意地说着。
“这么久不见,你对‘死人复生’这事,倒是不怎么惊讶。”景天好奇地问。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追问不休了。
“该惊讶的时候早就惊讶过了。”符玄在椅子上坐下。
“驭空出使格拉默,带回‘格拉默女皇的皇夫是你’的消息时,本座确实震惊——毕竟,原本推演中你的死卦,突然就活了。”
景天叹了口气,知道该谈正事了。这种狗血的退婚戏码,他实在不想由自己说出口,可终究躲不过:“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的婚约……也该有个了断了。”
符玄沉默了一下,景天觉得好面子的符玄大概率是一时间还无法回过神来于是继续说道。
“你是罗浮的六御,太卜司的最高领导者太卜,也是下一代将军的有力候选者……不适合出现任何黑点,这样吧……你来退婚吧?就以我没有履行婚约为由,反正我在仙舟已经社会性死亡了,如今我是格拉默的皇夫,你以这样正当理由退婚也不会对你的声誉有所影响……毕竟,你是作为受害者出现的。”
景天想了想,已经在心里给符玄做了决定,毕竟,比起自己在罗浮可有可无的前途,符玄这个要当将军的声誉可要重要多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说我就会很感激你?你这个家伙,真是高高在上呢!”符玄突然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愠怒。
“我不是……”
“明明……我们很早就约定好了,你也没有违反我们的约定,但是你却摆出这样的姿态,就好像我是接受不了的失败者一样……”
“不是……我不是这样觉得的,我只是觉得,比起我那可有可无的声誉和名声,作为有潜力担任下一代罗浮将军的你要更重要。”景天立马解释道。
“那有如何……名誉受损那有如何,我符玄从玉阙来到罗浮,担任一司之太卜可从来不是因为我是仙舟第一占卜家竞天的弟子,玉阙的符氏家族的嫡女,而是因为……我是符玄!”
“抱歉……是我想当然了。”景天立马认错。
“没事,本座可犯不着和你这般小人见识。”符玄在说“小”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
沉默在会客室里蔓延,景天正想着该如何打破僵局,符玄却突然开口,语气坚定:“我们的婚约,我不会解除。”
“为什么?”景天愣住了,“我现在已经……这对你不公平。家族那边的压力,我可以帮你顶住,我有这个能力。”
“哼,你真以为本座和你缔结婚约,是为了两家联姻,或是为了坐上这太卜之位?”符玄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里面的事,你知道的怕是还不如本座多。”
景天更惊讶了:“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隐情?”在他的记忆里,家族只是说两家门当户对,联姻对双方都有好处。
符玄指尖摩挲着额间的法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些:“我来罗浮之前,曾问过师父——如何才能超越命运。”
“在我来到罗浮之前,我曾问师父,如何才能超越自己的命运……我不想接受命运的安排,因为在推演中,我符玄居然会成为一个亲手弑杀恩师的恶徒……但即便如此,师父还是将我收为了弟子。”
“师父是这样和我说的……他和我说,知道罗浮最近那个传的声名鹊起的神童吗?和他产生密切的联系,届时,你自然能够超越自己的命运……”
“我问他,如何才算‘密切联系’。师父说,缔结婚约吧——那是两个无血缘之人能确认的最亲密的关系。”
“于是,本座将这个想法告知家族。符氏与景氏本就有意结好,一拍即合,才有了后来的婚约。”
景天怔住了,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原来,他这个“特异点”早在多年前就被人注意到了——至少符玄的师父,前玉阙太卜竞天,早就知晓他的特殊。
的确……景天的存在是特殊的,游侠三月的世界里没有他,帝垣将军青雀的罗浮也找不到他存在的痕迹。
在这个被博识尊剪得几乎只剩一种可能的世界里,他是变数,是意外,是唯一能跳出推演的存在。
所以……才会有博识尊的注视,所以,才会有聊天群的绑定。
原来……从始至终,自己就从不普通。
会客室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符玄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眼神柔和了些。
“婚约于我而言只是一个虚名……未婚夫已为人夫如何,只要能摆脱既定的结局,一点名誉和脸面的牺牲又如何……现在,你还觉得我该退婚吗?”
景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以为婚约是家族的安排,是利益的交换,却没想过背后藏着这样一段渊源——那是一个少女为了挣脱命运的枷锁,赌上一切的选第154章:符玄的经历,论养成系青梅败犬是如何诞生的
“我需要和流萤商量。”虽然在景天心里,留着这一个可有可无的婚约貌似没什么。
但是现在的他毕竟也是格拉默的皇夫,流萤那边也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解除和符玄的婚约的,要是什么表示都没有,景天也没法交差。
“你的夫人……我会努力去说服她的。”符玄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成为这样恬不知耻的女人。
缠着已经有家室的男人什么的……符玄不禁抿了抿嘴。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但为什么事情会一步步发展成这样。
在最开始,符玄知道自己的婚约对象居然是一个幼童的时候,虽然震惊倒也没有多排斥,仙舟天人的年龄很长。
等到两百年后,他们之间也只不过是姐弟恋而已。
都说女大三百赠仙丹……更何况她也只不过是刚成年不久的小姑娘而已。
两百年后,他二百出头,意气风发,她也就四百岁出头,正是仙舟人一生中最风华正茂的时候。
感情什么的可以慢慢培养不是吗?
在景天还小的时候,符玄不想让这所谓的婚约太束缚一个孩子的成长,于是没有和他接触太多。
但是,貌似只过了十几年,就突然传来了景天要参加成人考试的消息,紧接着,罗浮出了一个有史以来最早通过成人考试的天才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仙舟。
这也就意味着……符玄已经没法将他当成一个小孩子来看待了,在法律上,他们是有着同等权益的成年人。
但是在这个时候,符玄还是拉不下面子……毕竟哪怕景天成为了成年人,但是年龄也就二十岁,她和她的年龄还差了两百年呢!
这,二十岁和两百岁的人在一起,成何体统!
那时的符玄,有着绝对的自信。放眼整个仙舟,能与她比肩的女性寥寥无几。
她是天才太卜,未来的将军,六御之一,论才华、论地位,皆是顶尖。
她不信,以景天的年纪,接触到的那些青涩少女,能与她这轮“皓月”争辉。
有句话说的好,人不能太早见到太优秀的人,自己这个天才太卜,未来的将军,放眼整个仙舟,除了自己的师姐那样的女性将军以外,有谁能比自己优秀?
而且……耀青的天击将军是狐人,和天人有着数百年的寿命差距,更何况飞霄将军可是著名的大捷将军,压根接触不到景天。
自己的师姐……戎韬将军——爻光,她总不可能和自己的师妹抢男人吧?她和景天的婚约她也是知道的,并且,师姐极少抛头露面。
方壶的伏波将军——玄全也是一个持明,还是持明龙尊冱渊君,持明没有后代,而且方壶也在休养生息,她一个将军也无法来到罗浮和景天发生些什么。
至于……华元帅?哈哈,你别逗我符玄大人笑了,仙舟绝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元帅长什么样子。
而自己呢?不仅是未来的帝弓七天将,还是和景天一样的仙舟天人,还有婚约在身,待景天真正地成年之后,自己和他喜结连理,先婚后爱岂不是美哉。
符玄那时笃定,自己赢定了,甚至说,她想不到,自己凭什么会输?
罗浮上和景天关系好的女性里……龙尊白露算一个,但是之前就说了持明无后,而无子不行,更何况持明的一个轮回时间比天人的寿命要短。
天舶司的接渡使停云?一个狐人?先不说到底能不能成,两百年之后,也是一个还风华正茂意气风发,一个已经步入坟茔了。
最后……自己的下属青雀,根据自己的观察,她还有景天应该是那种兄弟一般的相处方式。
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吗?——都jb哥们!
所以……符玄根本想象不到自己怎么输,以她的条件,在仙舟里已经找不出第二个比她好的人了。
在仙舟……她符玄就是,天下无敌的!
但是……谁曾想,天上来敌!
自从那一天晚上,景天联系了一次她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景天的身边有一位化外民女子的事情她是知道了,但是……当时的她并不在意。
毕竟,化外民而已,也许数十年过后就成了冢中枯骨,而谋求长生更是仙舟十恶中的首恶。
符玄一点都不在意,没错,一点都不在意。
后来……景天想要出去看看,还是和停云一起出去,符玄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平静的海面无法培养出真正的水手,去银河见见世面,很正常,没准回来以后,他会变得更加优秀。
但是……谁能想到,这第一次出去就出了意外,鸣火商团被袭击,虚无星域诞生,她给景天卜卦,占卜吉凶。
法眼用得都要冒烟了,大衍穷观阵用了,甚至她求了师姐爻光借用了玉阙的十光诸映法阵,结果都是毫无生还的可能。
那段日子,符玄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就像师父说的,人或许终究敌不过天意。
她亲手做出了导致师父死亡的决定,而寄托着她摆脱命运希望的景天,也彻底消失在宇宙尘埃里。
她甚至开始怀疑,师父当年让她与景天缔结婚约,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直到几年后,一个名为“格拉默”的帝国横空出世,打破了银河的平静。
那是个被虫群笼罩了数个琥珀纪的文明,却奇迹般地打穿虫群,重新与外界接轨。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个帝国的全员皆是繁育命途的行者,女皇更是令使级战力,以“熔火骑士”为名,追随着帝弓司命的脚步,在银河中巡猎繁育虫群。
罗浮这边立马受到景元将军的指派,派天舶司司舵驭空去建交。
结果作为格拉默的信息就随之传入罗浮。
格拉默女皇——泰坦尼娅二世,符玄看着那有些眼熟的样子还觉得只是巧合。
但紧接着的另一个人的信息就让她彻底没有了平静。
格拉默女皇皇夫——数年前失踪于虚无星域的鸣火商团护卫——仙舟天人,景第155章:贪得无厌的景天,偶遇小雀子
以上种种,便是符玄与景天缔结婚约以来,所有的经历与心路历程。
那些骄傲与算计,期待与失落,如同潮水般在她心头翻涌,最终都化作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你……”符玄望着景天,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该质问他当年为何不告而别?
还是该怨自己太过骄傲,没能早些抓住他的手?
亦或是……承认自己早已在这场“超越命运”的赌局里,动了真心?
一天天地观察着那个孩子的成长,看着他变得优秀,乔装去看他的说书,用抓青雀摸鱼的借口去多看看他……
景天看着她眼底变幻的光,心里也五味杂陈。
他从未想过,这桩看似由家族促成的普通婚约背后,竟藏着如此多的曲折。
一个少女为了挣脱命运的枷锁,赌上了自己的人生,而他,便是那枚被寄予厚望的棋子。
可他又何尝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
被博识尊注视,被聊天群绑定,他与符玄,倒像是同病相怜的知己。
“我会和流萤好好商量的。”景天再次开口,语气温和了许多。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给你一个答复。”他实在不忍心直接拒绝,毕竟符玄的执着里,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挣扎。
作为和她有着类似经历的景天不忍心直接拒绝符玄,看来只能想办法说服流萤能不在意这个束缚在自己身上的婚约了。
符玄默默点头,别过脸看向窗外。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长乐天的喧嚣隐约传来,有摊贩的吆喝,有行人的笑谈,一派生机勃勃。
可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她不该用“算计”去衡量感情,更不该以为命运是可以轻易推演的棋局。
人心叵测,命运无常,这才是世间最玄妙的变数。
“我先离开了,你……多多保重。”景天站起身,将那枚能笼罩认知障碍的头套重新戴上,转身朝门口走去。
符玄望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那些酝酿好的“慢走”或是“留下来坐坐”,终究没能说出口。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呢?
景天已经离开,偌大的会客室里面只剩下符玄一人,以及在灯光下那略显落寞的影子。
……
“唉,真不知道回神策府该怎么跟流萤交代。”景天走在太卜司的走廊上,忍不住叹气。
原本是来退婚的,如今却要带着一个“需要商量”的结果回去,他甚至能想象出流萤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会泛起怎样的疑惑。
“你不觉得你应该和我交代一下吗?”景天的胸口处,第五面镜说道。
很明显,它依旧在全天候地视奸着景天,当初景天接过黑塔的第五面镜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干的每一件事情都会被黑塔给听到。
“咳咳……黑塔女士,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交代的吗?”景天尴尬地咳了咳。
他能果断地拒绝符玄,是因为他和符玄完全没什么感情基础,但是……黑塔嘛。
如果抛去流萤那三年无时无刻不陪在自己身边的时间的话,那么黑塔就是陪着自己最久的人。
再加上自己最开始的原动力就是为了拯救帝皇黑塔,所以黑塔在他的心里份量非常重。
说一句贪得无厌的事情……景天觉得黑塔女士和流萤都是他的翅膀。
但他肯定是不敢这样说的,他不想让自己变成两半,一半在黑塔空间站一半在格拉默帝国。
他还想要肘击博识尊呢,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倒下。
黑塔女士,在我心里,你是特殊的。”景天斟酌着词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
“特殊?”黑塔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傲娇。
“你的那些私事,我才懒得管。”说完,便没了动静,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呼……”景天松了口气,后背竟沁出了一层薄汗。应付黑塔,可比面对符玄要紧张多了。
就在这时,一道比他矮半个头的身影急匆匆地走来,似乎没看路,直直地撞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比景天矮上一个头的人走了过来,似乎是没有看路,一不小心撞到了景天。
“小心!”景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对方。
“抱歉抱歉,我没注意看路!”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景天低下头,看到了这个熟悉的身影,青雀……不是聊天群的帝垣将军,她的眼里没有那种经历世间沧桑的阅历。
毫无疑问,是自己在离开仙舟前的牌友青雀。
现在想起了,自己当时也的确是没有考虑好……毕竟在他看来,此行只是一场远行而已,没想到差点就天人永隔了。
“没关系,我也没注意。”景天说着,侧身想与她错开。
他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青雀居然没去摸鱼?
青雀揉了揉被撞到的胳膊,正准备离开,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刚才那个男人的样子,怎么转眼就记不清了?
明明才分开几秒钟,记忆却像蒙上了一层雾,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她猛地回过头,看向景天离去的背影。
那身姿,那步伐,那走路时微微前倾的姿态……太熟悉了!
跟她一起摸鱼、打牌、逛街胡吃海喝的那几年,她早就把这背影刻进了DNA里。
“景天!”青雀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景天听到青雀喊出自己的声音不由得吓得一激灵,立马张腿跑走。
我去,我TM怎么又被盒了!这个头套到底有没有用啊!
以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能在外面暴露出来,不来准备好的计划也没有用了,必须赶快离开。
青雀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喊出声的那一刻,她就反应过来了——景天现在的身份敏感,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
但看着那个略显狼狈的逃跑背影,她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果然是你啊,老第156章:流萤:一个字,干!
景天一路疾奔,直到冲进长乐天的热闹人群里,才敢回头张望。
见身后并没有青雀追来的身影,他这才靠在一棵树下,大口喘着气,抬手抹了把不存在的虚汗:“差点就暴露了。”
其实被这个世界的青雀认出来倒也无妨,怕就怕动静闹大,引来十王司或其他势力的注意。
至于什么时候跟她正式碰面……景天琢磨着,至少得等解决了药王秘传和十王司的麻烦再说。
“什么暴露了?”一只手突然拍在他肩上,力道不轻不重。
景天猛地回头,只见青雀正踮着脚,手里还捧着一杯没喝完的星芋波波奶茶,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他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刚才那个青雀突然“神功大成”,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追上来。
自己如今好歹也是踏足多条命途的行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人近身?
“喂,景天群主,你认错人了吧?”青雀吸了口奶茶,无奈地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我可是刚从街对面的甜品铺过来的。”
“啊这……”景天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青雀眉宇间带着历经世事的沉稳,分明是聊天群里那位帝垣将军。他尴尬地挠挠头,“抱歉,刚才有点太紧张了。”
“你刚才是见到这个世界的我了吧?”青雀挑眉,“怎么,你们以前还有过节?”
青雀看着景天的反应,不禁有些好奇起来了。
“害,过节倒是没有,就是当初我启程前往银河的时候的告别有些太傻逼了,只是有点傻逼还好,结果后面出事了。”
青雀点了点头,作为群友,在刚进入聊天群的时候,景天就和她们说过了之前的一些经历。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来一场正式地见面呢?”
“至少也要等到把罗浮这边的隐患解决了再说吧。”景天摇摇头,现在还明显不是什么好时候。
“到时候记得喊我来帮忙啊。”青雀踮起脚拍了拍景天的肩膀,当初的建木之乱对于青雀来说任然是无法接受的心结。
“嗯……一定。”景天点点头,要说和幻胧有仇,自己也是不妨多让啊,此仇不报非仙舟人!
……
短暂碰面后,两人便分开了。
青雀还有自己想逛的地方,景天则得琢磨着怎么跟流萤解释婚约的事,脚步不由得沉重了几分。
另一边,青雀继续在罗浮的街巷里闲逛。
熟悉的街景勾起了太多回忆,走着走着,她看到街角的茶摊,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梦茗老板娘,好久不见啊!”她笑着朝茶摊后正在煮茶的小萝莉招手。
“青雀?”梦茗抬起头,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真是好久没见了,你最近是不是在上夜班?白天都没怎么看到你。”
“可能是想发愤图强吧。”青雀在茶摊前的竹椅上坐下,熟稔地点了壶雨前龙井。
“那可真是稀奇。”梦茗一边沏茶一边打趣,“你居然也想发愤图强了……是因为老景的事吧?”
提到景天,梦茗的语气沉了几分。当初景天的店铺就开在附近,他人缘极好,跟街坊们都处得热络。
他说要关店远行时,大家还凑钱给他办了场送别会,谁能想到那竟是最后一面?
再次听到景天的消息便是这曾经名动仙舟的天才生死不明的消息。
“啊……老景他……”青雀强忍着笑意,装作是这个世界的青雀的样子。
景天现在的身份自然是还没有暴露给罗浮的平民老百姓的,像梦茗这种普通人对景天的印象还只是英年早逝的天才。
“唉,节哀吧,当初就你和老景的关系最好……”梦茗不禁摇摇头,青雀在挚友离去的打击下会发生变化实在是实属无奈。
“是啊!就我和老景关系最好,他走了,我感觉心里都空落落一块……”
青雀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在心里想着……
之前都没有听群主这样说过,这是说认识这个世界的我,但是没想到居然关系那么好,要不要再在这里走走,看看能不能打听更多的小道消息?
……
景天自然回的不是神策府,毕竟流萤在和景天会面以后自然要回格拉默的使团那边的,而罗浮自然将格拉默的使团安排在了罗浮最好的客栈。
回到客栈以后景天自然就可以摘下那层头套了,毕竟这里面不是天舶司的人就是格拉默的人,都是自己人。
“皇夫陛下……”景天出现在这里立马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没事,你们忙自己的。”景天朝前台问清了流萤的房间号,便径直上了楼。
推开房门时,流萤正坐在窗边,阳光洒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眼里瞬间漾起笑意:“回来啦?”
“嗯。”景天关上门,走到她面前,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建议先听好消息。”
流萤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猜到事情大概没按计划进行。
但她没点破,只是笑着说:“那就先听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我的前……符玄太卜,她的目的跟我们勉强一致,都想摆脱被锚定的命运。”景天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些。
“嗯。”流萤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坏消息是……”景天的声音低了下去,“她觉得跟我的联系是摆脱命运的关键,所以……婚约暂时可能没办法解除了。”
他忐忑地看着流萤,生怕她生气。这种事,换作谁恐怕都难以接受吧?
“说完了?”流萤撑着下巴,嘴角噙着笑意,眼神清亮地看着他,丝毫没有动怒的迹象。
“你不生气?”景天愣住了,试探着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流萤反问,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拉。
景天没防备,踉跄着向前倒去,正好扑在流萤身前。
他下意识地撑住床沿,才没压到她。
“不过……”流萤突然收起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手却没松开,反而顺势往回一带。
景天重心不稳,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床上,流萤翻身坐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对……我现在是有点生气啊。”
“流萤……你要干嘛!?”景天被流萤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流萤点点头,嘴巴里叼着睡衣的丝带,轻轻一扯,动作却不停地说着。
“对第157章:阳谋,进一步发酵的舆论
舆论的发酵需要时间,如同文火慢炖,得一点点熬出味道。
就在景天、流萤与景元商量着如何“明牌”让云骑军名正言顺搜查丹鼎司时,另一场无声的布局也在悄然展开——是时候让“真相”浮出水面了。
这里的“真相”,未必是全然的事实,却必须是公众愿意相信、也该知道的版本。
不出几日,罗浮仙舟的各大媒体突然被一条小道消息引爆:与仙舟联盟建立全方位合作、同属巡猎统一战线的格拉默帝国,其皇夫竟是一位出身罗浮的仙舟人。
更有传言说,此次两国建交,正是这位流落格拉默的皇夫因思念故乡,力促女皇推动的结果。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仙舟。格拉默这个新兴势力本就是虚无星系事件后星际新闻的常客,不少关注时政的仙舟人对它早有耳闻。
一个追随着帝弓司命的文明,单这一点就足以让仙舟人产生好感。
更何况,格拉默主动向仙舟递出橄榄枝,愿意结盟,这份示好本就让罗浮的“政键精英”们暗自得意。
你瞧……咱们罗浮不仅是第一个追上寿瘟祸族,为全仙舟人谋得长生的仙舟,苍城坠落后隐隐成为联盟旗舰的繁荣仙舟,如今连格拉默帝国的使团都先出使我们这边。
现如今,连人家格拉默的皇夫都是我们罗浮的人,我们罗浮爷真是太有实力了。
随着舆论升温,景天的名字被“偶然”泄露。
人们这才惊觉:“嘿,这不就是几年前那个名动仙舟的天才景天吗?”
据说三年前失踪在虚无星系了,三年前鸣火商团在虚无星系失踪的消息,曾是全仙舟热议的焦点。
毕竟,能让全银河都感受到死亡恐惧的事件,可不是每个琥珀纪都能遇上的
(ps:其实是你黑幕大人在if线里面已经屠完宇宙了,所以那些被黑幕干掉的信息随着祂的出现传播到全宇宙了。)
于是,在格拉默使团即将参观丹鼎司的前一天,舆论彻底沸腾,景天“死而复生、成为格拉默皇夫”的消息,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这个时候,十王司那边估计坐不住了吧?”景天捻起一枚黑子,漫不经心地说。
“按他们的记录,我早该是‘死人’了。”
神策府内,景天和景元正在对弈,面对这个臭棋篓子,景天倒也没有多认真。
所谓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再加上景天和虚无星系的事情有所牵扯,十王司那边再怎么给联盟面子估计也会坐不住了。
“嗯……有一位十王昨天晚上已经找我询问情况了,他们其实不想过于干涉这件事情,毕竟这是联盟外交的重要事情,但是碍于规矩他们可能会派出拘、锁、刑、问中负责拘和问的判官来找你。”
景元说着,没有和景天招呼,立马下了一子。
“没有负责锁和刑的吗?看来十王司真的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啊,这么说起来还有点对不住他们,毕竟他们也只是按规矩办事。”
景天叹息一声,明显没有把注意再放在棋盘上了,随便下了一棋。
不过……负责拘和问的两位判官,是自己想的那两个人吗?
景元看着棋盘上景天那片岌岌可危的白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等药王秘传的事了结,我会亲自去十王司赔罪。咱们这么做,终究是为了联盟根除祸根。”
“反正这些事情我就不管了,就是没想到我的名声居然会以这种形式又传遍一次仙舟。”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想要和列车一起来罗浮的时候作为拯救罗浮的英雄出一次名。
“对了,家族那边有什么反应?”景天问道,自己出生以来享受的各种资源好歹也是从景家那里来的,景天也不至于对家族一点感情都没有。
不过,自己这几次出名给家族带来的利益应该早就超过家族对自己的投资了。
“还能怎么样……自然是很满意,和统领着数个星域的强大的文明中有着令使级战力的女皇结为夫妻,小天,你也是真有本事。”
“那是流萤她自己的成果,我只不过是躺赢狗而已。”景天摇摇头,命途颠佬的变强和别人还真没多大关系,反正景天觉得他是真的没有发挥什么实际的作用。
只不过是最开始开解了流萤,让她觉醒了而已,然后当了几年的尸体,不断让流萤感受到要被抛下,重新变成“独自一人”的孤独……最后流萤自己靠努力和汗水成为了格拉默铁骑的“女皇”罢了。
“我在里面发挥的作用,简直不值一提。”
“诶,将军!你输了。”景元一边点着头,一边下出了最后一棋。
“我靠,你耍赖!”景天气得立马掀桌,原本已经明朗的棋局瞬间又变得混乱了,黑子和白子混作一团。
“彼此彼此了,你不也掀桌了吗?”景元站起,一脸笑意。
景天又何尝不是一个臭棋篓子呢,他下棋还是自己教的呢!
“这不是您教得好吗?”景天自然是如此回应着,语气里充满了骄傲。
“唉……将军,有事禀报。”一旁,作为景元的策士长,青簇不禁叹了口气,怎么将军的侄孙回来以后,将军的心态越来越年轻了……不过,这对罗浮来说也是好事吧。
“说吧……”景元撤下两人桌前的全息投影的棋盘。
“十王司的寒鸦判官和雪衣判官前来拜访。”
景元朝景天看了一眼。
“看来是找你的。”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景天无所谓地摊了摊第158章:十王司判官?抱歉,借过一下
偃偶之躯的十王司判官与一个有着厚厚黑眼圈的灰蓝色长发判官来到神策府的大殿。
两人走进大殿,目光扫过殿中,当看到与景元并肩而立的景天时,脚步皆是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正是为景天而来——受十王指派,前来“请”他回十王司问话。
可景天如今身份特殊,既是格拉默皇夫,又是罗浮瞩目的焦点,他们哪敢去格拉默使团的客栈抓人?
来神策府,一来是请示景元这位罗浮的实际掌权者,二来也是因为知晓景天与景元的亲属关系,想着或许能借这层关系委婉开口。
却没料到,外界正议论得热火朝天时,他们要找的人竟就坐在神策府的大殿上,与景元谈笑风生。
雪衣下意识朝寒鸦递了个眼神,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小妹,目标就在这儿,我们……”
“姐姐,景天皇夫和景元将军是亲属关系,能在神策府见到倒也不意外。”寒鸦点了点头说道。
其实她们姐妹俩本不愿接这任务。谁都看得出联盟对格拉默的重视,这时候去“请”皇夫,无疑是吃力不讨好。
可十王许诺的“还阳一年”假期实在太诱人——在十王司当差几十年,都未必能挣到一年的还阳时间。
为了这个奖励,她们还是接了。
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定了定神,上前对着景元和景天拱手行礼:“见过景元将军,见过景天皇夫。”
景元端坐主位,明知故问:“两位判官亲临神策府,不知有何贵干?”
雪衣顿时有些为难,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在仙舟人的刻板印象里,“被十王司请去坐坐”,几乎与“往生”无异。如今正主就在面前,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寒鸦也沉默着。她虽比雪衣冷静,可面对这局面,也一时没了头绪。
就在两人进退维谷时,景天忽然开口,打破了僵局:“两位可是雪衣判官与寒鸦判官?”
雪衣愣了一下,惊讶地看向寒鸦:“小妹,他居然认识我们?”
“或许……事情没那么糟。”寒鸦也有些意外。档案上显示景天不过二十多岁,怎么会认识她们这两个常年待在十王司的判官?
雪衣定了定神,点头应道:“正是。我是雪衣,这是舍妹寒鸦。”
“那可真是缘分。”景天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三年前,金人巷前云骑军阿宏堕入魔阴一案,便是二位负责的吧?”
听到“金人巷”“阿宏”这两个名字,两人倒是有了些印象。
尤其是寒鸦,当年负责审问景天的正是她,对那个年纪轻轻却谈吐沉稳的少年还有些记忆。
“没想到三年前便有幸见过景天皇夫,实乃我姐妹二人的荣幸。”寒鸦微微欠身,语气缓和了些。
“何止见过。”景天笑了笑,话里带了些调侃。
“三年前,你们差点连格拉默女皇都见着了。”
寒鸦心头一动,猛地想起当年的审案记录——景天当时说过,他有个化外民同伴,在十王司的人赶到前就离开了。
那时她只当是个普通的偷渡者,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竟是如今的格拉默女皇?
“倒是可惜了,未能一睹女皇芳容。”寒鸦叹了口气,心里却松了些。
看来景天与她们并非全然陌生,或许不会像其他仙舟人那样抵触十王司。
景天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停在两人面前,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只是世事无常。三年前,阿宏在金人巷年纪轻轻便遭魔阴缠身;三年后,我也落得与他相同的境地。不知二位判官今日前来,是要抓我回十王司往生的吗?”
随着他走近,一股浓郁的丰饶赐福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自在应身特有的波动。
雪衣和寒鸦皆是一怔——这气息……是解开了自在应身的限制?
最开始她们前来邀请景天只是为了完成十王想要调查一下虚无星域的事情,但是……没想到。
雪衣脸色骤变,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金刚杵,语气冷了下来:“私自解开自在应身的限制,在仙舟乃是重罪。”
原本还算缓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我明白。”景天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正因如此,这三年我一直未曾回罗浮。不过如今,魔阴身的副作用已近乎消除。”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身上的情况,联盟上层与十王们早已知晓。”
其实在决定高调回归时,他便通过景元向联盟高层透露了自己的状况。
所有人都态度暧昧,没有明确表态——但这“不表态”,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十王司没有兴师动众,只派了雪衣和寒鸦两人前来,也印证了这一点:他们并不想真的抓他。
寒鸦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任务奖励如此丰厚——敢情从一开始,十王就没指望她们能“请”回景天,不过是做个样子,给十王司的规矩一个交代。
她看向雪衣,却见雪衣已经默默组装好了降魔杵与锁链,金属碰撞声在大殿里格外刺耳。
和寒鸦不同……雪衣的性格更直,在景天说完话以后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将眼前这个解开自在应身还犯过魔阴的家伙抓起来,等待着十王的判决。
“看来是免不了要动手了。”景天叹了口气。
他身上的情况瞒得过普通仙舟人,却瞒不过常年与魔阴身打交道的十王司判官。
“只要你能擒住我,我便随你们回十王司;反之,还请二位打道回府,如何?”景天站直了身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按道理来说,仅仅只是两人的话,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从格拉默女皇的手底下抢人的。
十王那边虽然没有兴师动众但也派来了寒鸦和雪衣这对老资历也是因为这样,反正带不走人,就派些精锐上去吧。
雪衣没有答话,只是举起了降魔杵,杵尖闪烁着寒光,显然是接受了挑战。
“十王断罪。”
“借过一下……”就在雪衣的降魔杵将要发射出去将景天钉在地上之前,景天动了。
多命途的命途行者加上叠加了完全解放自在应身的仙舟天人和毁灭正统黄金裔的诸多加持让景天已经拥有了不错的实力。
至少……如果是面对忽雷,景天觉得,她能打忽雷打到解放赤月的第二阶段而不落败。
在景天眼中,雪衣的动作却慢得像慢动作。
他甚至有余裕侧头避开,同时伸手,指尖在雪衣的偃偶关节处轻轻一扯。
“咔嚓”几声轻响,雪衣的两条机械臂竟应声脱落,降魔杵“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连接处闪过一阵短路的火花。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雪衣踉跄着跪倒在地,失去双臂的偃偶身躯微微晃动,红色的电子眼死死盯着景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景天早已退开几步,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留下一个背影,声音平静地传来:“寒鸦判官,任务失败了。带你的姐姐回十王司吧,不会有人为难你们的。”
寒鸦看着地上的断臂与降魔杵,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雪衣,终是点了点头。
她弯腰捡起雪衣的断臂,扶起失去行动力的姐姐,朝着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雪衣忽然停下脚步,红色的眼睛依旧盯着景天的背影,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被寒鸦半扶半搀着,消失在神策府的长廊尽头。
大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
景元看着景天,眼中闪过一些赞许:“如今的你,倒是比彦卿已经强上不少了,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该多好啊……”
景元说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多好的苗子啊,可惜……
“如果没有那些事情,也许还没有现在的我呢,叔公,往事就不必再提了吧?”
景天解开自在应身,身犯魔阴,无论仙舟高层的态度多暧昧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景天在仙舟的上升通道早就锁死了。
除非……景天能引得帝弓垂第159章:兵不血刃,拿下丹鼎司
十王司判官上门的事,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一阵涟漪后便归于平静。
寒鸦与雪衣返回十王司后,再无新的判官前来,仿佛那场短暂的交锋从未发生。
景天知道,这是十王司的默许——既给了规矩一个交代,又不至于激化与格拉默的矛盾。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便到了格拉默使团参观丹鼎司的日子。
星槎行驶在星槎海中枢时,两侧早已站满了人。
无数双眼睛好奇地张望着使团的队伍,都想一睹那位“从罗浮走出的格拉默皇夫”的真容。
舆论发酵了数日,景天的名字早已成了街头巷尾的热议焦点,从“死而复生的天才”到“推动联盟建交的关键人物”,各种传奇色彩被不断叠加。
“现在总算体会到珍稀生物的滋味了。”景天靠在舷窗边,看着外面人头攒动的景象,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这么一来,以后怕是真没法在罗浮安稳过日子了。”
流萤走到他身边,捂着嘴轻笑:“往好里想,你越受关注,我们的计划就越容易成功,不是吗?”
景天点点头,目光掠过舷窗外熟悉的景致——长乐天的飞檐、星槎海的波光、远处洞天的虚影……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却又带着物是人非的疏离。
他轻叹一声:“人总是这样,得到些什么,就得失去些什么。”
如果有一天,当一切都结束的话……
算了,还是别立flag了吧?
……
使团的星槎缓缓停靠在丹鼎司门口。为表重视,丹鼎司现任丹士长丹枢带着一众医士早已等候在门前。
她身着丹鼎司的制式长袍,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现在她完全没有想到之后会发生什么。
说过反直觉的事情,其实丹鼎司是六御中比较远离普通人的生活的一个部门。
毕竟对仙舟人来说,小伤小病什么的,适应一下就好了,没人会特意花很远的时间来这里看病,来这的,一般都是住在附近的洞天的人。
对于仙舟人来说,一旦病或者伤到要来这里的程度,往往身后还会跟着十王司的人。
不过……这里的化外民倒是挺多的,毕竟罗浮的医疗技术有着建木科技,算是银河首屈一指的了。
但这也给了药王秘传野蛮生长的机会……作为出生于地衡司世家的景天,不禁想,如果他是罗浮的实际领导者的话可能会把丹鼎司移到政治经济中心,长乐天。
不过……最开始的丹鼎司就是围绕着建木设立的,也算是当时的人们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吧。
不过……药王秘传,想必很快就要一网打尽了。
……
使团参观丹鼎司的流程十分公式化,毕竟格拉默用的繁育科技和仙舟的丰饶科技也不是一个科技树的东西,对于格拉默铁骑来说,受伤了生病了躺个医疗仓就好了。
望闻问切什么的,属于仙舟特产,景天和流萤也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普通游客。
丹枢全程陪同,言语间不断介绍丹鼎司的“成就”,试图掩盖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
景天懒得与她虚与委蛇——这位丹士长,注定要去幽囚狱“雅座”待上一阵。
比起剧情里被幻胧转化成虚卒的结局,进监狱反倒算是便宜她了。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景天忽然停下脚步,对身边的流萤和丹枢说道。
流萤配合地颔首:“我们在这里等你。”
十分钟过去,景天没回来。
二十分钟过去,依旧不见人影。
三十分钟后,流萤脸上适时地露出焦急之色,转向丹枢:“皇夫怎么还没回来?快派人找找!”
她的演技算不上精湛,眼神里的慌乱带着几分刻意,但此刻的丹鼎司众人早已慌了神,哪还有心思分辨真假。
至于其他格拉默使团的人,则是早就被流萤用虫群的信息素告知了景天的计划,一个个也飙起了演技,在确认景天仿佛和人间蒸发一样以后,立马朝着现场施压。
更有用力过猛的当场变身,要不是丹鼎司还驻扎着一些云骑,怕是马上就要起冲突了。
格拉默皇夫在丹鼎司离奇失踪的这件事情很快就震惊了罗浮,景元这个将军也带着太卜司的太卜符玄来到了这里。
符玄看了一眼流萤……不禁撇过来头。
随着穷观阵推演的失败,符玄正式宣布了景天失踪的消息。
“根据本座的推演……格拉默皇夫……景……景天的行踪已经无法查到,但本座肯定他现在一定在丹鼎司的某处,还请将军立马下令搜查,以防景天皇夫遭遇不测……”
不知道为什么,符玄在说着这四个字的时候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景元“当机立断”,转身对身后的云骑军下令:“包围丹鼎司,一寸一寸地搜!务必找到景天皇夫!”
“格拉默的各位请放心。”他又转向流萤,郑重承诺。
“我景元以神策将军与仙舟联盟的名义起誓,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半个小时……我要知道他的下落。”流萤语气冰冷地说着,招了招手,泰坦尼娅一型着装完成,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而一旁听着这仿佛一唱一和的表演的丹枢,心里不禁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该不会是我被做局了吧?
丹枢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这哪里是“搜查”,分明是早有预谋的清剿!
可事到如今,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身旁是散发着令使级威压的流萤,面前是执掌罗浮云骑的神策将军景元,周围是数不清的精锐云骑……
随着搜查的深入,丹鼎司的“秘密”被不断揭开:密室里藏匿的药王秘传典籍、医士与丰饶民的通信记录、暗中培育的禁忌药材……
一条条罪证摆在面前,那些隐藏在丹鼎司内部的药王秘传信众被逐一揪出,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在反抗中被制服。
丹枢的身体微微颤抖,几次想催动天人法相,化作承天露人与对方拼个鱼死网破,但当她看到景元指尖跃动的金色雷霆,以及流萤身上那股足以压垮星辰的恐怖气息时,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绝望。
最终,她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地看着十王司的判官走上前,用特制的锁链锁住了她的双手。
经营数十年,几乎彻底架空丹鼎司的药王秘传势力,就这样在一场精心策划的“失踪案”中,被兵不血刃地铲除了。
丹枢被戴上黑色头套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作为天缺者,她本就没有眼球,只有解开天人法相时才能短暂视物,这头套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羞辱。
“景天皇夫!您在哪儿?我们可找疯了!”一个云骑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刻意的夸张。
丹枢竖起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景天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哎呀……刚刚看到一个黄金的马桶不小心就坐上去了,谁知道被帝皇征兵了,我好不容易才跑回来的,让你们担心了,哈哈哈。”
景天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哈哈大笑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丹枢面前。她能感觉到,景天就站在不远处。
“这不是丹枢丹士长吗?怎么被蒙着头了?”景天的语气带着明知故问的调侃。
“果然……这是给我设的一个局吗?呵呵……”丹枢突然笑了,不是释怀了,而是没招了。
“丹士长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景天的声音沉了下来,转向一旁的景元。
“景元将军,人证物证俱在,该如何处置,就按罗浮的律法来吧。”
景元点点头,对身旁的云骑军下令:“将丹枢及所有涉案人员带回幽囚狱,交由十王司与云骑军联合审讯,务必查清药王秘传的所有脉络。”
“是!”
十王司的幽卒上前,押着丹枢往外走。
黑色头套下,她的嘴角依旧挂着笑,只是那笑容里,早已没了半分力气。
阳光透过丹鼎司的庭院洒下来,照在满地狼藉的“罪证”上。
景天看着这一切,轻轻舒了口气——罗浮的毒瘤,总算被剜掉了一个。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药王秘传的背后,还有绝灭大君幻胧的影子,幻胧啊幻胧……
也许你现在还在某个丰饶民的大本营里不知道现在的罗浮发生了什么……
但属于巡猎……属于我景天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我一定要让你知道,得罪一个信仰着帝弓的仙舟人……特别是我这种小心眼,睚眦必报的人,会有多麻第160章:番外:青雀的梦,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景天并不知道,帝垣将军青雀的到访,给这个世界的“青雀”带来了怎样剧烈的冲击。
那一夜,罗浮的青雀做了个异常真实的梦。
“这梦也太真了……”刚踏入梦境时,她还忍不住啧啧称奇。
“听说匹诺康尼的梦境就是这般虚实难辨,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去那儿度个假。”
可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具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掌控。
梦境里的某一天,青雀照例溜号,正坐在长乐天的茶摊前摆弄牌局,脚下的地面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茶盏摔在地上碎裂,街上的行人惊呼着四散奔逃,远处传来兵器交击的铿锵与凄厉的惨叫。
“这……发生什么事了?”作为局外人的青雀感觉地很明显,但是还沉迷于帝垣琼玉的青雀只是觉得今天格外地吵。
“青雀,又在摸鱼!”符玄那许久没见过的暴怒的表情出现在门口,看样子是这个世界的她被太卜大人抓摸鱼了啊……
“不对,小心!”符玄竖了一个剑指击倒了一个红着眼睛要朝青雀扑来的人。
这是……这是……魔阴身?!
这个时候,两个青雀的反应趋于了一致。
符玄闭着眼睛似乎用法眼运算了一番,立马大惊失色地说道:“先不说那么多了,坏事了,跟我走!”
青雀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符玄拉到了神策府里。
这个时候,青雀终于发现了不对……什么叫建木复苏了,什么叫丹鼎司全员上下叛变为药王秘传了,什么叫绝灭大君幻胧出现已经破开了鳞渊境的封印了……
震惊归震惊,但是自己的震惊无法决定梦里人物的动作,在青雀的梦境下。
接下来的日子,是青雀从未经历过的炼狱。
景元将军带着精锐云骑讨伐幻胧,最终力战而亡,却也重创了那位绝灭大君,将其打逃出罗浮。
临终前,他留下遗嘱,推举符玄为临时将军,执掌残存的兵力。
可没有经历天虹仪典、帝弓垂眸、受赐威灵这三步骤,符玄终究只是“代将军”。
她要面对的,是药王秘传的残存势力、反物质军团的侵袭、流窜的丰饶民、忽雷带领的步离人,还有那些剩余的造翼者组成的临时丰饶联军。
而青雀自己,也在这场浩劫中被推上了从未想过的位置。
青雀在这危机时刻居然从一名小小的司书被符玄提拔为太卜。
在建木之灾的第一时间,敌人就突袭了太卜司,将里面的卜者杀了七七八八,罗浮仙舟失去了它的眼睛,只有当日调休的少数卜者逃过了一劫。
而青雀是那些活下来的卜者中,唯一一个会使用大衍穷观阵的。
于是这沉甸甸的责任落到了青雀的肩膀上。
没日没夜的超负荷运转法眼已经让符玄的发丝开始有些变得苍白,当她看到青雀接过重任了以后释怀的笑了笑。
“青雀……本将军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全身心投入梦境中的青雀没有意识到符玄话语中的深意。
在符玄的运筹帷幄之中,这些入侵罗浮的势力得到有效的遏制,药王秘传的剩余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驭空司舵带领着狐人飞行士和造翼者展开激战,最后和造翼者的母舰同归于尽。
步离人的战帅忽雷在某日突然死亡,据说在现场发现了终日不化的寒冰。
最后,围困罗浮的反物质军团势力被赶来的曜青仙舟全歼,当天击将军飞霄和戎韬将军爻光踏上满目疮痍的罗浮的时候,这场罗浮保卫战才正式步入尾声。
但是……符玄却死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由于不间断地超负荷使用法眼,符玄已然油尽灯枯,原本头上那亮眼的粉发已经全然变成了干枯的白。
……
青雀发现她时,这位代将军正趴在沙盘上,手里还攥着未写完的布防图。
那一头标志性的粉发,已彻底变成了干枯的雪白,像极了冬日枝头最后一片残雪。
“太卜大人……符玄……”青雀跪倒在她身边,喉咙像被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景元将军、太卜司的同事、长乐天的街坊……那些熟悉的面孔,怎么就一个个都消失了?
巨大的悲恸淹没了她,梦境的碎片开始扭曲、旋转。
最后……将符玄的尸体收容完毕,打算将其带回玉阙的爻光将军找上了青雀。
景元将军的遗嘱是将临时的将军之位传给符玄,但他真正推举的人却是青雀,而符玄的遗嘱里也恳求了爻光这个师姐,一定要让青雀成为罗浮的新任将军。
“我,天击将军,和远在朱明的烛渊将军都会尊重两位已故将军的遗愿……或许不久以后,天虹封典就要在这罗浮开始了……”
梦境的最后,青雀在众将军的注视和帝弓的考验下,成功不负所托,接受了帝君的威灵,神君,这已经代表着青雀正式成为了新一代的罗浮将军。
“呼——呼——”
青雀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淋漓,睡衣已被浸透。
窗外天光大亮,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长乐天特有的茶香,一切都和平得不像话。
可梦里的痛楚、绝望、还有符玄那满头白发的模样,却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药王秘传……建木……幻胧……”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她挣扎着下床,想立刻联系符玄,把梦里的一切告诉她。
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推送新闻弹了出来——
【突发!罗浮丹鼎司惊变,药王秘传核心成员悉数落网,丹士长丹枢落网!】
青雀愣住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反应过来。
“药……药王秘传被一网打尽了?”
她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看错。
新闻里详细报道了格拉默使团参观期间的“意外”,以及云骑军如何雷霆出击,端掉了药王秘传的老巢。
梦境与现实在此刻重叠,又骤然分离。青雀长长地舒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脸上不知是哭是笑。
但是她复盘了梦境和现实的不同以后就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梦境里面是不是没有老景的存第161章:三月七的第一站,热夜之都的危机
景天踏上星穹列车时,观景车厢里异常安静。
没有三月七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没有丹恒翻书的动静,只有窗外的星光静静流淌,映得车厢内一片清冷。
他走到巨大的观景窗前,望着那颗悬浮在星海中的星球——热夜之都。
从外观上看,这颗星球被密集的光轨与空中建筑覆盖,霓虹闪烁如同流动的星河,透着一股与罗浮截然不同的喧嚣与繁华。
“人都出去了?”景天喃喃自语。他记得离开前,列车的下一站标注的就是这里。
看来在他回罗浮的这段时间,列车已经抵达了这颗以商业贸易闻名的星球。
据说,这里早已被公司全盘买下,成了银河贸易网络中一个繁忙的节点。
景天去派对车厢找到了帕姆。
“列车长,其他人都下车了吗?”景天走上前问道。
帕姆抬起头,圆圆的眼睛亮了亮:“啊,是景天乘客!瓦尔特乘客、丹恒乘客还有三月七乘客已经下去啦,说是去热夜之都的中心城区看看帕。姬子乘客的话,这个时间大概还在房间里研究咖啡呢帕。”
景天点点头,谢过帕姆后,径直走向姬子的房间。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姬子略带慵懒的声音:“进来吧。”
推开门,只见姬子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热夜之都的全息地图,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看到景天,她挑了挑眉:“回来了?罗浮那边的事办完了?”
“差不多了。”景天在她对面坐下,“听帕姆说,其他人都已经下车了?”
“嗯,刚走没多久。”姬子呷了口咖啡,指了指地图。
“热夜之都虽然只是颗小型商业星球,但水不浅。这是你第二次参与开拓,要不要现在追上去?正好熟悉一下情况。”
“我来找你就是有这个打算的。”景天点了点头,他记得热夜之都就是在星核精没有上列车前,三月七去的几个地方。
那个地方和朋克洛德也就是银狼的老家有点相似,都是赛博朋克风的一个星球。
热夜之都的网络和公共交通完全被财阀掌控,为此,诞生了一个名为信使的组织。
而这也就是游戏里信使套的发生所在地,如果说银狼的老家朋克洛德因为盛产黑客的原因导致夜之城化的还不够彻底,那么热夜之都简直就是夜之城本城。
而在游戏里可以看到的三月七的手账里面就记录着在星核精登上列车前在这里经历的一些冒险经历。
“说起来,在抵达这里之前,黑塔联系过我。”姬子忽然想起一事。
“她让我们帮忙回收一个叫‘神经语言病毒’的东西,说是她的收藏之一。具体的你可以问问她。”
景天愣了一下,看向胸口的第五面镜:“黑塔女士,还有这事?”
镜面上泛起一阵微光,黑塔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骄傲的声音响起:“我的收藏遍布全宇宙,只是空间站和黑塔城的规模大些而已。那东西在转运过程中出了点意外,泄露在热夜之都了。你们正好经过,自然是顺手帮个忙——放心,报酬不会少。”
景天心里却清楚,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他隐约记得,这神经语言病毒的泄露并非意外,而是当地财阀觊觎黑塔的收藏,故意截留导致的。
敢打天才俱乐部成员的主意,还打算利用病毒巩固统治,还通缉星穹列车,这颗星球上的势力,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完全可以说的上,已经有取死之道了。
“看来……想必三月他们在热夜之都恐怕过的不顺啊……”
……
事实正如景天所料。
此时,在距离列车几十万公里外的热夜之都,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正在上演。
时间倒回几小时前,当瓦尔特、丹恒与三月七刚从登陆舱踏上热夜之都的土地时,迎接他们的不是繁华的街景,而是一队装备精良的私警。
刚刚从登陆舱出来,瓦尔特,丹恒,三月七就被当地的「社区城邦的私警」扣押了,罪名是怀疑与行使合作。
“站住!所有人,出示身份凭证!”为首的私警态度嚣张,手里的能量枪直指三人。
三月七愣了一下,随即气鼓鼓地说:“我们是星穹列车的人,来这里……”
话没说完,私警队长扫过几人一眼后冷笑一声:“星穹列车?没听过。看你们形迹可疑,怀疑与‘信使’勾结,跟我们走一趟!”
“你讲不讲道理啊!”三月七炸毛了,“一落地就抓人,你们这是什么规矩?”
瓦尔特按住躁动的三月七,对私警队长沉声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来回收一件属于黑塔的物品。如果有误会,我们可以配合调查。”
丹恒也点了点头,示意暂时不要冲突。
三人被私警“请”上了悬浮车,一路驶向城郊的拘留所。
当时,三月七的脸都气歪了,什么叫一落地就被通缉啊!
拘留室里,瓦尔特向负责审讯的警官说明了来意:“我们要找的是神经语言病毒,属于天才俱乐部第八十三席黑塔的收藏。据我们所知,它可能遗落在了这颗星球上。”
没想到,这话一出,警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严肃,拍着桌子站起来:“果然和信使有关!你们不仅勾结信使,还想偷渡危险病毒?看来事情比想象的更严重!”
“什么跟什么啊!”三月七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
“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信使!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嘀咕:“要是景天哥在这里,肯定二话不说,突突突把你们全打趴下!”
在牢房里,三月七不禁愤懑地说着,可惜,瓦尔特和丹恒暂时没有想扩大冲突的打算。
他们不像景天,不会因为三月七“你掉一滴泪,我屠一座城”。
就在这时,隔壁牢房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你们……你们是星穹列车的人?”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风衣的年轻男子正扒着铁栏,眼里闪着激动的光。他脸上带着伤,看起来被关押了不少日子。
“你是谁?”丹恒问道。
“我叫小广,是这里的信使。”男子压低声音,“我听说过星穹列车!你们是来阻止那些财阀的,对不对?”
三月七眼睛一亮:“你知道神经语言病毒的事?”
小广点点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快速说道:“那病毒根本不是意外泄露!是本地最大的财阀‘荒坂财团’故意扣下的!他们想利用这病毒控制全城的人——这病毒能通过语言传播,让人失去自主意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恐惧:“我在送信时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计划,他们要在三天后的一场演唱会上,通过直播向全星球散播病毒……发现我知道秘密后,就把我抓起来了,说要处死我……”
三人脸色骤变。没想到这背后竟藏着如此险恶的阴谋。
“不能让他们得逞!”瓦尔特当机立断,“丹恒,准备越狱。”
丹恒点头,手中击云长枪出现,斩断了牢房的门锁,小广又惊又喜,跟着三人冲出拘留室。
然而,他们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外面的私警。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无数光柱在走廊里扫过,私警的喊叫声此起彼伏:“抓住他们!别让信使的的人跑了!”
以上,便是追逐战发生前的所有事情的经过第162章:追逐战,但是英雄登场!
瓦尔特挥动伊甸之星,淡紫色的重力场骤然展开,如同一面无形的墙,将追来的私警与能量束尽数挡在身后,地面的碎石被重力牵引着悬浮起来,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丹恒握紧击云,长枪划过一道寒光,硬生生撕开拘留所厚重的合金墙壁,砖石飞溅中,为众人开辟出一条通路。
三月七手忙脚乱地扔出六相冰,冰晶瞬间蔓延,在走廊地面凝结出光滑的冰层,追来的私警脚下一滑,纷纷摔倒在地,暂时阻滞了追兵的脚步。
四人趁乱狂奔,冲出拘留所的瞬间,热夜之都的霓虹洪流扑面而来——空中光轨上车流如织,摩天大楼的全息广告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低空掠过的物流无人机发出嗡鸣,一切都在高速运转,却透着一股无序的疯狂。
“我的装备被私警收走了……目镜、信使鞋,什么都没了。”小广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城市,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没了那些改造装备,他就像失去了翅膀的鸟,往日里如履平地的空中走廊,此刻看来竟有些遥不可及。
瓦尔特目光扫过路边停放的一辆警车,抬手用手杖敲碎驾驶座的玻璃,冷静地说:“那就用开拓的方式解决。”
丹恒立刻会意,反手敲碎后排的玻璃,侧身让三月七坐进去。
小广还在发愣,瓦尔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本地人,带路的事就交给你了。”说罢,自己坐上了副驾驶。
小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钻进驾驶座。
他摸索着发动引擎,警车的仪表盘亮起幽蓝的光。
对信使而言,他们的日常是依靠高度改造的护目镜在城市里穿梭。
那镜片能将热夜之都的实时地图、建筑结构、甚至物流无人机的航线都投影在视网膜上,让天台、空调外机、广告板、起重机吊臂都化作脚下的通路,配合特制的信使鞋,能在私警的视线盲区里如走平地。
可现在,他只能握着冰冷的方向盘,在车流密集的马路上行驶。
没有了目镜的辅助,那些曾被他熟记于心的空中捷径仿佛都消失了。
“等等……”小广忽然握紧方向盘,眼里闪过一丝笃定。
他跑过这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送信时无数次抬头仰望那些被霓虹灯照亮的大道,那些车流的轨迹、光轨的走向、建筑的布局,早已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
就算没有目镜,他依然知道该往哪里走,只要他想走那么路就在脚下!
想到这里,他猛地踩下油门,警车引擎发出一声轰鸣,如离弦之箭般冲上空中光轨。
身后,数十辆私警的悬浮车紧追不舍,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夜空中拉出长长的光带,将这片区域的繁华与混乱映照得淋漓尽致。
“往这边拐!”小广嘶吼着,猛打方向盘,警车在密集的光轨间灵活穿梭,避开迎面而来的悬浮巴士,险之又险地从两辆货车中间穿过。
三月七回头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忍不住咋舌:“我的天,这些人是疯了吗?为了抓我们,连命都不要了?”
丹恒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沉声说道:“他们不是在抓我们,是在掩盖阴谋。演唱会开始前,必须拿到神经语言病毒。”
瓦尔特望着远处城市中心的摩天大楼,那里的巨型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寰宇演唱会的宣传广告。
当红歌手的影像在楼宇间闪烁,台下的观众欢呼雀跃,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可谁能想到,这场演唱会将成为散播病毒的工具?
那璀璨的灯火,此刻看来竟像在嘲笑着一场即将降临的浩劫。
“抓紧了!”小广突然大喊,猛地一打方向盘,警车以一个近乎侧翻的姿态冲进一条狭窄的巷弄。
巷子里堆满了废弃的集装箱,警车在其间蛇形穿梭,终于将几辆追得最近的悬浮车甩在了身后。
四人刚想喘口气,巷口突然传来刺耳的破空声。
“躲到哪里去了……小耗子们!”一个粗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紧接着,一枚制导导弹拖着尾焰,不顾一切地射向巷内。
发射者显然毫不在意周围居住的平民,只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小心!”三月七反应最快,六相冰瞬间凝聚成一道厚实的冰晶屏障。
导弹轰然炸响,热浪与冲击波席卷而来,屏障上布满裂纹,但终究护住了周围的建筑,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
可警车还是被爆炸的气浪掀飞,翻滚着冲出巷弄,重重摔在主干道上,四轮朝天。
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形庞大的改造人从低空悬浮艇上跳下,双脚重重踏在地面,坚硬的柏油马路竟被踏出两个凹陷。
“是——是亚当重锤!”小广认出了这个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肉体的改造人,正是热夜之都无数传奇信使的坟墓,荒坂公司的走狗,亚当重锤。
丹恒将三月七从侧翻的车子里拉出来,看着这面目狰狞的改造人,心里却想着,他能不能抗住自己几枪?
瓦尔特敲了敲手杖,看来他们必须从这里杀出一条血路了,说实话,这种动用武力的方式一直都是不被无名客倡导的,但眼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三月七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欢快的铃声在紧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荒诞。
她慌慌张张地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景天哥”三个字,立刻接通,还习惯性地按了免提:“景天哥!”
“三月,听这动静,你们现在很狼狈啊?”电话那头传来景天标志性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一听就知道是在幸灾乐祸。
“哎呀,你就别笑了!”三月七急得跳脚,“我们刚落地就被通缉,现在正被人追杀呢!还有个超级大的改造人堵着我们,快想想办法啊!”
“追杀?”景天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看来热夜之都的这些权贵,是活到头了。三月,抬头看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一道耀眼的流星划破夜幕,拖着长长的焰尾,朝着地面俯冲而来。
而在流星身后,一整支舰队的轮廓在云层中显现——漆黑的战舰遮天蔽日,舰身上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徽记,炮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英雄登场!”
景天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下一秒,他已如陨石般砸向亚当重锤。
那改造人反应极快,瞬间开启斯安威斯坦,身体化作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闪到一旁。
即便如此,景天落地时的冲击力依然掀起巨大的气浪,以落点为中心,数十米范围内的地面塌陷开裂,周围的车辆被震得腾空而起,又重重摔落。
如果是某个来自大地的光之巨人打分的话,景天估计能得一个满分。
“咳……”被气浪掀翻的私警们咳着血爬起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亚当重锤站稳身形,看着地面那个巨大的凹陷,以及凹陷中心那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电子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红光:“这是什么怪物?!”
景天缓缓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看着眼前这个全靠义体撑场面的改造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怪物?你用科技和义体拼凑的躯壳,也配和我仙舟天人的天性的肉体比?未免太自不量力了第163章:亚当重锤:抱歉,没能让景天大人使出全力
“小心!他是荒坂集团的刽子手,热夜之都所有传奇的坟墓——亚当重锤!”
小广虽然不清楚景天的来历,但看他一出手就震慑住了敌人,而且貌似和三月七几人认识,立刻高声提醒。
“亚当重锤?”景天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改造人,的确有点眼熟。
他忽然摸着下巴,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认识一个叫强尼银手的家伙吗?”
亚当重锤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机械面罩下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你TM在逗我吗?”
“那瑞贝卡呢?大卫·马丁内斯?”景天紧接着又问,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死在我手上的人不计其数,我可没功夫记住每个失败者的名字。”
亚当重锤的声音冷了下来,显然对这种无关紧要的闲聊失去了耐心。但景天登场时那毁天灭地的气势,让他不敢贸然发动攻击。
景天挠了挠头,又问:“那在你看来,斯安威斯坦算什么级别的义体?”
“最基础的货色而已。”亚当重锤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也就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才会把这种入门级义体当宝贝。”
“TMD!放屁!斯安威斯坦是最强的!”景天瞬间炸毛,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零帧起手,几乎超越了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记重拳带着破空之声,狠狠轰在亚当重锤的腹部。
亚当重锤身上的反重力防御装置瞬间启动,淡蓝色的能量护盾笼罩全身。
这护盾曾硬抗过装甲车的冲击,甚至挡下过导弹的轰击,是荒坂集团的得意之作。
可这一次,护盾在景天的拳头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溃散。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景天的拳头如同一柄烧红的重锤,砸在亚当重锤那由热夜之都最坚硬合金打造的躯体上。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机械腹部,竟被硬生生打成了两半!
上半身带着飞溅的零件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几十米外的地面上;下半身则留在原地,断口处冒出滋滋的电火花。
“这是……什么帕瓦?”亚当重锤的上半身在地上挣扎着,电子眼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在热夜之都,他是绝对的王者,是终结所有传奇的存在。多少信使带着梦想挑战他,最终都成了他义体下的亡魂。
可今天,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坚不可摧的躯体,在对方一记轻描淡写的拳头下,不堪一击。
以往,他是天下无敌的存在,就在今天,已经天下无敌的他,遇到了天上来敌。
在景天一个简单一击之下,他彻底败了。
这是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亚当重锤倒在地上,不禁说道。
“抱歉,没能让景天大人使出全力……”亚当重锤的电子眼红光渐弱,最终彻底熄灭,彻底沦为了一堆废铁。
一刻都没有为亚当重锤的死亡而感到悲伤,下一刻赶到战场的是……
“景天哥!”三月七一头扑进他怀里,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你要是早点来,我们就不会被抓进牢房了!那些私警太过分了,一上来就冤枉人!”
第一次被通缉的经历,显然让她受了不小的委屈。
景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用指腹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好啦,开拓之路哪有一帆风顺的?被通缉这种事,迟早要习惯的。”
“景天,天上的舰队是怎么回事?”瓦尔特走了过来,目光望向空中那些印着星际和平公司标志的战舰,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这些战舰的规模和气势,绝非普通的安保力量。
“哦,我来之前查了下,热夜之都名义上是公司的财产。”
景天解释道,“所以我联系了附近负责守护开拓星轨的公司舰队,把这里的情况一说,他们就赶过来支援了。”
要知道,公司守护开拓的星轨的舰队可都是公司的正规军,是能在两次反有机战争中和帝皇的机械大军对掏的存在。
强度和公司安保部的那些小喽啰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但哪怕如此,在景天带着黑塔的手令以及列车组被公司的旗下的势力通缉威胁的时候都还是屁颠屁颠地赶来援助了。
说话间,公司的登陆舱已陆续降落,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接管了现场。
而原本包围住景天几人的私警们也识趣地举起了法国军礼。
在公司正规军面前,他们这些“地方武装”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要知道,公司之于热夜之都,就像美帝之于小日子。
热夜之都本地的武装力量之所以叫做私警,也是因为这里真正的主人是公司罢了。
景天看着有条不紊接管现场的士兵,对瓦尔特和丹恒说道:“开拓之旅得有始有终。你们继续去回收神经语言病毒,我跟公司的人去端了那些财阀的老巢。”
敢打黑塔的收藏主意,还敢通缉星穹列车的人,热夜之都的这些上层,一个都有取死之道了。
“那我们一会儿见。”瓦尔特点点头,转身和丹恒一起,在路边又“征用”了一辆警车。
小广自告奋勇地坐上驾驶座,显然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急于为守护这座城市出一份力。
三月七朝景天挥了挥手,钻进了副驾驶。悬浮车发动引擎,朝着演唱会场馆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他们离开后,一名身着银白色战甲、肩扛指挥官徽章的军官快步走到景天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景天先生,舰队已准备就绪。”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群本地人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同时招惹天才俱乐部和星穹列车。看来热夜之都在公司的优先级,是时候下调了。”
景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别废话了,带路吧。让他们知道,有些存在,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军官应了一声,转身示意士兵开路。景天跟在队伍后方,抬头望了一眼被霓虹染得通红的夜空。
热夜之都的喧嚣依旧,但用不了多久,这里的秩序就将被彻底改写。
而他要做的,就是亲手敲响那些贪婪者的丧钟。
在2077,他作为大名鼎鼎的V无法真正的改变夜之城,但是在今天,他将彻底改变热夜之第164章:三月七的日记,圆满结束的一次开拓之旅
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旁,三月七的房间里亮着暖黄的灯光。
书桌上摊开着一本封面印着星轨图案的日记本,三月七正趴在桌上,手里握着笔,苦思冥想。
景天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帕姆泡的果汁,眼神时不时飘向日记本,活像个监督孩子写作业的家长。
“热夜之都可是你开拓之旅的第一站,得好好记下来,不然以后忘了细节,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景天啜了口果汁,慢悠悠地说。
三月七鼓了鼓腮帮子,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行娟秀的字迹:
“热夜之都是个和银河贸易往来频繁的小型商业星球。听丹恒说,整个星球都被公司买下来了——公司怎么什么都买啊?后来景天哥带着公司舰队‘神兵天降’,倒也证明了这说法不假。”
她停了停,侧头想了想,继续写道:
“我和杨叔、丹恒刚到热夜之都,就被‘社区城邦的私警’扣住了。他们说怀疑列车和‘信使’合作,偷渡什么‘神经语言病毒’。现在回想起来,这话倒也不算全错——我们确实是来回收病毒的,只不过是受了黑塔女士的委托。用‘偷渡’这个词也太过分了!明明是那些财阀想把病毒攥在手里,自己搞阴谋诡计。”
“对了,‘信使’是热夜之都一个很特别的组织。那里的网络和公共交通全被财阀控制了,信使们就用最原始的方式传递‘秘密信息’。要说的话,就像在‘网络世界’里用‘信鸽’通信,只不过‘没有通信证的信鸽’会被私警用自动机枪打下来,想想还挺惨的。”
三月七写到这里,笔锋一顿,想起了拘留所里的情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我们在牢房里遇到了信使小广,是他告诉我们财阀想利用病毒控制全城的真相。于是我们决定越狱——说起来,杨叔说的‘开拓的方法’,居然是砸开车窗把别人的车开走?当时我都看傻了,不过现在想想,还挺酷的。”
“越狱之后,自然是被私警追得鸡飞狗跳。就在我们被亚当重锤堵在死胡同,以为要完蛋的时候,景天哥带着公司的舰队从天而降!那场面,简直像故事里的英雄登场,一下子就把追兵全摆平了。”
她笔尖一顿,在纸上用力写下:“景天哥真是太帅了!”
“咳咳……”景天在旁边看得老脸一红,轻咳两声,“写日记就写日记,没必要加这种私货。”
“这可是我最真实的想法!”三月七仰起脸,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在我眼里,景天哥就是最帅的!”
景天无奈地摇摇头,示意她继续写。
三月七低下头,继续在日记本上耕耘:
“最后,我们和小广一起赶到了演唱会现场,阻止了神经语言病毒的传播。这里写得有点轻描淡写,其实过程超惊心动魄的——我们得躲开财阀的保镖,还要在演唱会开始前找到病毒的传播源,手忙脚乱的。不过还好,最后成功了。灾难被阻止了,演出也顺利进行,算是皆大欢喜吧。”
“哎,咱们‘无名客’又一次拯救了整个宇宙啊,说起来还挺自豪的。”
她放下笔,拍了拍手:“搞定!”
景天拿起日记本,快速扫了一遍,挑眉道:“这就完了?你们去演唱会的路上,就没遇到点别的事?”
“哪还有什么事呀。”三月七摊摊手,“有景天哥你帮我们扫清了障碍,那些私警早就吓得不敢拦我们了,一路顺畅得很。”
景天点点头,又想起一事:“对了,那个信使小广呢?瓦尔特没邀请他加入列车吗?我看他挺有勇气的,是个当无名客的好苗子。”
要知道,星穹列车想恢复巅峰时期的辉煌,就得吸纳更多像小广这样有担当的人。
提到小广,三月七脸上露出一丝可惜:“杨叔邀请过他的,但是……”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释然,“在景天哥你把热夜之都的财阀扫平之后,小广说他想留下来建设自己的家乡。他还联系了好多退休的信使,打算一起重新建立一个公平的信息网络呢。”
“虽然没能多一个同伴有点可惜,但我也为他高兴。”三月七笑着说,“他终于能为自己的家乡做些什么了。”
“对了景天哥,”她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睁大眼睛,“我们去阻止演唱会的时候,你和公司的军队是怎么解决那些财阀的啊?是不是超刺激?”
景天放下日记本,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没什么刺激的,就是照着热夜之都市值最高的几家公司往下查。这些财阀,你杀一千个留十个,可能有冤枉的;但杀十个放一个,肯定有漏网之鱼。”
“走私违禁品、搞人体实验、偷税漏税……公司的人比我卖力多了,他们查这些是专业的。我就是在旁边看着,别让他们手下留情而已。”
毕竟热夜之都本就是公司的产业,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自然会彻底清查,免得后续麻烦。
景天从头到尾没怎么动手,顶多是在公司犹豫的时候,推了一把。
“唉,公司啊……资本啊……”三月七学着大人的样子,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逗得景天忍不住笑了。
“好了,别瞎感慨了。”景天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记住,你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这片银河里,几乎所有的权贵都可以不放在眼里。这可不是凭空来的,是前辈们一点点打拼出来的名声。”
无名客是全银河最自由的团体之一了。
在热夜之都能被通缉纯粹是这小地方兴起的时候刚好是列车坠机的那段时间,在发展的过程中没有被列车开拓诸界的行为影响,导致缺少了敬畏感。
三月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低下头,小声问:“景天哥……我在想,小广能帮自己的故乡,那我的故乡呢?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
她没有过去的记忆,唯一的线索,就是自己是被景天抱上列车的。
这么久过去,偶尔还是会忍不住想,自己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
景天看着她低落的样子,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多想了。把你托付给我的人,没说过你的过去,我也不知道答案。但不管你以前是谁,从哪里来,现在的你,是我们星穹列车的团宠小三月啊。”
他笑着补充道:“而且,开拓之旅还长着呢。说不定哪一天,我们就会开到你的故乡,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三月七抬起头,看着景天温和的笑容,心里的低落一下子散了。
她用力点点头,拿起日记本抱在怀里:“嗯!总有一天会知道的第165章:前往朋克洛德,已经对赛博朋克风有点审美疲劳了
热夜之都的风波平息后,星穹列车并未立刻启程。
按照惯例,列车在每个星球的停留时间通常是七天,可这次从三月七、丹恒、瓦尔特三人下车,到景天带着公司军队肃清财阀,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天,堪称史上最短的开拓之旅。
列车组暂时还没商讨下一站的目的地。
景天琢磨着,丹恒、三月七和自己都算是开拓新手,下一站大概率不会是热夜之都这种科技感爆棚的星球。
或许会偏向更原始、更贴近自然的地方——也好让他们慢慢适应开拓的节奏。
三月七对热夜之都的商业街表现出了浓厚兴趣,大概刻在女孩子DNA里面的购物欲被激发了。
这种事自然有姬子陪着,景天不用多操心。
他此刻正坐在观景车厢,指尖划过终端屏幕,看着一条刚收到的信息。
发件人是卡芙卡,信息内容一如既往地带着亲昵:“宝,在吗?有个小忙想请你帮下。”
卡芙卡的语气总是这样,让人分不清是真心流露,还是坏女人拉近人际关系的惯用手段。
不过平心而论,景天觉得她对自己倒是一直挺友善的。
“怎么了?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上忙的?”上次丹恒的事,多亏了星核猎手帮忙周旋,如今对方找上门来,于情于理都该应下。
有来有往,才算正常的交往。
卡芙卡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还记得你的骇客网友吗?艾利欧说,想让她加入我们。”
“银狼?”景天恍然。也是,列车这边除了星之外,核心成员基本到齐了;星核猎手那边,流萤因他的缘故没能加入,如今是时候凑齐人手了。
他回复:“需要我出面劝劝?这点你倒不用担心。我之前就跟她提过加入你们的事,她应该不会拒绝。”
“这点我自然信得过艾利欧的剧本——迄今为止,他的预言也就只在你这儿失过效。”卡芙卡发来一个轻笑的表情,“不过,难道你不想线下见见这位网友吗?”
景天愣了愣,随即笑了。
确实,和银狼线上聊了那么久,还真没见过面。
而且他也想趁这个机会,和星核猎手加深一下联系。
“行。”他回道,“你们现在在哪?我看看能不能赶过去,或者直接去朋克洛德汇合?”
“去朋克洛德吧。”卡芙卡很快回复。
“我们现在的位置没有无名客的界域定锚,你过来不方便。朋克洛德有,就麻烦你先去探探路咯。”
“真是劳碌命。”景天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星核猎手离朋克洛德还有段距离,而他作为无名客,凭借界域定锚,往返于有锚点的星球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到时候会给你报酬的,宝。”卡芙卡的消息发来。
景天挑了挑眉,故意逗她:“我的出场费可不便宜。来到银河后,我就出手过两次——一次在公司码头斩了吞星巨兽,一次在热夜之都清了财阀,现在账户里已经有14位数了。”
这话倒没夸张。
在罗浮丹鼎司那次不算,毕竟是帮家乡做事,没图回报。游侠那次,游侠本来就是仪侠,自然也没有回报。
但公司那两次,奖励和后续的赔偿给得是真不少,星穹列车如今早就不缺钱了。
终端沉默了片刻,卡芙卡才回复:“艾利欧说,哪天可以让你看看剧本,算报酬,怎么样?”
景天眼睛一亮。末王的剧本?这含金量可比信用点高多了!
看来星核猎手的财政状况确实不太乐观——毕竟他们还有过自首去公司领悬赏金的“黑历史”。
“保证完成任务!”他立刻回复。能用一次跑腿换末王的剧本看,简直血赚。
看来星核猎手这边也真是穷怕了,居然会用剧本来抵信用点。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景天本身就和星核猎手有合作,看看剧本也是应该的事情。
和热夜之都这种发展起来没几个琥珀纪的小地方不同,朋克洛德可是全银河的黑客圣地,从朋克洛德出来了不少用以太编辑的传奇。
比如……传奇黑客「石剑」,就在出了朋克洛德以后加入了巡海游侠,而最终似乎是折在了血色翁瓦克或者讨伐诛罗的事件中了。
也许景天问问洛蕾塔能知道他的故事,毕竟洛蕾塔也是游侠中的老资历了。
而「石剑」所使用的以太编辑的卡带,则是黑塔的收藏的奇物,能被黑塔收集的东西,档次自然是差不了。
在出发之前,景天给银狼发去了信息。
飞蓬将军:“狼尊,你给我等着熬,我现在就去沈阳大街找你!”
没过几秒,对方回了个满是问号的表情:
大爱狼尊:“???”
大爱狼尊:“发什么神经?”
飞蓬将军:“待会来朋克洛德线下真实你,你给我等着就行了。”
他起身,走到列车门口,回头望了一眼车厢内。
三月七和姬子大概正在商业街血拼,丹恒或许在看智库,瓦尔特应该在整理开拓报告。一切都井然有序。
下一秒,景天已站在朋克洛德的土地上。
这里的天空是暗紫色的,城市建筑布满了闪烁的数据流和全息投影,空气中仿佛都漂浮着代码的气息。
又是赛博朋克风的地图啊……总感觉有些审美疲劳了。
朋克洛德和热夜之都很像……不,如果算上时间的话,应该是热夜之都像朋克洛德,毕竟热夜之都还有从朋克洛德传过去的以太编辑技术。
景天记得银狼的故事里有提到她生活在一个地下室摆满着游戏机的快餐店里,得到了这个消息,想要找到她倒是不会很难。
大爱狼尊:“不是,你ip怎么突然到朋克洛德了?你真要开我啊?!”
景天口袋的手机里,银狼的消息发来,屏幕亮起,微微震动了一第166章:炒冷饭什么的,不可取啊!
飞蓬将军:“对。”
敲下这个字,景天顺手打开了手机的屏蔽模式。
这套防护系统是黑塔亲手为他定制的,别说普通骇客,就算是银狼本人,想突破防火墙定位他的位置,也得费上些功夫。
除非她能在短时间内连破黑塔的核心防火墙和螺丝星的防御系统,那显然不现实。
没有理基本上已经炸了的银狼,景天开始找朋克洛德里有什么地下室摆满了老游戏机的快餐店。
很快,在一个靠近绿洲区和垃圾山的区域,景天找到了店铺的信息。
店铺信息下面还有客人的留言。
“那天……游戏厅有个小孩,她的角色在天上飞。”
看样子,这说的大概就是银狼了,虽然银狼有的时候打游戏很杂鱼,但那主要是银狼打不起兴趣去花时间研究这些新出来的游戏。
像那些老式游戏机里的游戏,银狼其实研究的颇深,至少,景天觉得银狼评一个小区战神没什么问题。
既然查到银狼藏身的地方,景天也就继续出发了。
他此刻正站在绿洲区的边缘。界域定锚的落点恰好在这里,往垃圾山方向走约莫十分钟,就是那家快餐店。
朋克洛德的空气里弥漫着数据流的味道,全息投影在楼宇间闪烁,行人的手腕上大多缠着便携键盘,指尖划过虚空时,会溅起细碎的代码火花。
景天走在路上,总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倒不是因为穿着——他特意换了身朋克洛德常见的风格,袖口还别着个复古的游戏卡带挂件。
在那些以以太编辑为生的骇客眼里,世界或许是由代码构成的,每一栋建筑、每一次呼吸,都能拆解成0和1。
可他不是骇客,眼里的朋克洛德,只是一座弥漫着机油味和霓虹光的喧嚣城市。
如果说热夜之都是义体改造的天堂,那么朋克洛德就是黑客的世界。
正走着,斜后方传来一阵细碎的键盘声。
景天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打扮非主流的少年:彩色脏辫垂到肩膀,脸上贴着金属义体贴片,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眼神里带着股莫名的狠戾,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影。
景天停下脚步,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少年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回头,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景天能感觉到,几缕微不可察的电流顺着地面爬过来,试图钻入他的体内——这是朋克洛德里常见的手段。
若是体内植入了义体或电子设备,此刻恐怕已经开始过热,甚至自毁。
可惜,景天的身体是经丰饶赐福千锤百炼的仙舟天人,纯粹的血肉之躯,连一颗电子芯片都没有。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过去了。
少年脸上的狠戾渐渐变成了困惑,最后化为惊恐。他盯着景天,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很意外?”景天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为什么我什么事都没有?”
少年张了张嘴,声音发颤:“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景天没回答,只是上前一步,伸手按住少年的头。
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像拎小鸡一样举了起来,然后“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坚硬的合金地面被砸出个浅坑,少年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因为你景天叔叔我啊,有着无比排外的丰饶赐福啊!”依旧海之言十级,景天将其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连以太编辑都不会用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景天将其丧失战斗力以后便拨打了朋克洛德警方的电话。
杀人未遂的罪名,应该够他在牢里面多待几年了,作为一个星际文明,朋克洛德的律法早就发展完善,未成年人?
只要你具备明辨是非的能力就要受到惩罚!
在将这里的一切告诉警方以后景天也没有在原地多久,继续朝着那个快餐店走去。
“疯狂疯狂星期四……”刚走进快餐店,景天就听到了一股熟悉的声音。
“我怎么刚刚仿佛听到了叔公的声音?”景天不禁有些疑惑,他都来朋克洛德了,怎么还能听到自家叔公的声音?
虽然感觉到了疑惑,但景天还是继续往里面走了。
推开快餐店的门,风铃“叮铃”作响。店里的装修透着股年代感,墙皮有些剥落,桌椅是磨得发亮的金属材质,角落里的老式电视正播放着几十年前的动画片。
顾客不多,稀稀拉拉坐了几桌,看打扮像是附近的拾荒者,估计都是冲着“疯狂星期四”的活动来的。
景天来到前台。
“欢迎光临,请问要点些什么?”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庞,景天看着眼前的快餐店女主人,不禁陷入了沉思。
“小岛爆爆鸦?何时来的。”景天缓缓说着。
“什么?!”快餐店的女主人不禁疑惑道。
同时不禁对景天打起了警惕,听说最近街上的赛博疯子有点多……该不会眼前的这个就是赛博疯子吧?
如果是的话?她藏在柜台下的枪默默上膛……我曾经的绿洲区第一杀手的名号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虽然上膛的声音很小,小到微不可察,但这微小的声音自然也被景天听到了。
他立马反应过来,结合朋克洛德的情况,他这样的表现的确很容易被人误会。
“咳咳。”景天清了清嗓子,指了指菜单上的海报,“给我来两份v我50套餐。”
女人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职业性的微笑:“好嘞,两份v我50套餐,稍等。”只要是来消费的客人,管他正常不正常。
她转身去备餐,景天却没走,依旧站在柜台前。
“那个……”女人把餐品放在托盘里推过来,见他还没动,忍不住问道,“你还有别的事吗?”
“有个冒昧的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景天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探究。
女人挑了挑眉,笑道:“问吧。在这儿开店,什么奇葩问题没听过?看在你点了两份套餐的份上,允许你问。”
心里却在想:估计又是想搭讪的,这种年轻人见多了。
景天深吸一口气,问道:“请问你叫娜塔莎吗?你的愿望……是不是赚到足够的钱,去一个没人的海洋星球,买个小岛,在上面盖个别墅?”
话音刚落,女人手里的可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棕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她瞪大眼睛看着景天,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猛地爆出一句粗口:
“WC!盒!”
这件事情她连住在她家地下室的小狼崽都没有告诉过,这个家伙怎么知道第167章:邀请银狼,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
这样想着,娜塔莎的眉头紧皱,眼前的这个奇怪的家伙,该不会是她以前的仇家吧?
渡鸦,前朋克洛德第一杀手,于十几年前突然消失,没人知道她去哪里了,仿佛压根就没有存在过这个人一般。
这名从来都不用电子设备的传奇杀手的消失就像她横空出世的时候一般,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但是,当年渡鸦的仇家乃至朋克洛德暗面的人不知道,那名威震朋克洛德的杀手之所以消失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在垃圾山附近捡到了一个婴儿。
渡鸦捡到了那个小婴儿,于是决定放弃杀手事业,用着当时身上的现金在附近买了一家店面,开了一家平民快餐店。
同时一边开店一边洗着往日的黑钱,希望有一天攒够了钱,去某个没有怎么开发的海洋星球星球买一个小岛,在上面盖一个别墅,把那个成天窝在地下室的小狼崽带着一起住在一起。
而这个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起的愿望,居然被一个从来没有谋面的男人给道出了。
“你该庆幸我早就金盆洗手了。”娜塔莎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在柜台下的枪柄上顿了顿,“换作十几年前,你脑袋上已经多了个洞。”
景天无奈地摊手:“我可没恶意,总不能把枪对准朋友吧?”
他能说,他其实是第一次见到朋克洛德的娜塔莎并且这只是猜出来的结果吗?
不过哪怕说出来了也会被认为是在骗人吧?
“娜塔莎女士,我没有说谎。”景天笑了笑说道。
“我可不管你说不说谎,也不管你有没有恶意。”娜塔莎盯着他,语气不容置喙。
“不管你从哪听来的闲话,现在转身走,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哦,您可能误会了。”景天赶紧解释。
“我不是来找您的,是找您店里那位‘朋克洛德第一骇客’的朋友。”
“早说啊!”娜塔莎瞬间松了口气,手从枪柄上挪开,脸上甚至挤出点笑意。
刚才银狼发信息说,会有个“有点抽象”的朋友来,让她别大惊小怪。合着就是眼前这位?
她朝着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喊:“布朗尼!你朋友来了!”
景天猛地一愣。
等等……自己这是,知道银狼的真名了?布朗尼?!还真是骇兔啊?
“说了不许叫我名字!叫银狼或者狼尊!”
楼梯口传来羞愤的喊声,紧接着,然后……一个扎着单涡轮增压的马尾的少女从下面的地下室的楼梯跑了上来。
“嗨,初次见面,布朗尼。”景天朝她挥挥手,憋着笑。
银狼的脸瞬间涨红,瞪着他:“说了不许叫那个名字!”
小时候她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直到上网发现“布朗尼”是种蛋糕。一想到以后报上名字会被人叫“小蛋糕”,银狼就浑身不自在。
狼多酷啊,只有这样的生物才配得上她——于是她给自己起了“银狼”的代号,逼着所有人叫她“狼尊”。
“没想到你真能找到这儿。”银狼把口香糖吐在纸上丢进垃圾桶,双手插兜,语气缓和了些。
“我的行动力一向很强,况且是受人所托。”景天跟上她往地下室走的脚步。
“受人所托?就是你提过的星核猎手?”银狼一边走一边问,楼梯间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靠墙摆满了老式游戏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某款格斗游戏的对战界面,地上散落着零食袋和数据线。
“没错,可能是觉得我俩关系好一些,让我出面你答应的概率更大吧?”景天猜测地说道。
“那你来邀请我,我除了星核猎手以外,难不成不能加入星穹列车?比起名不见传地被公司通缉的组织,星穹列车这种有主角模板才更适合我吧?”银狼嚼着口香糖,一边说一边还吐了一个泡泡。
“那我觉得你对星核猎手的认知有一些偏差……你是喜欢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勇者,还是在暗地里为了世界的存续而努力的暗面勇者?”
“那当然是暗面勇者,摆在明面上的勇者一般都是热血笨蛋。”银狼想都没想就说道。
“那要是我说,星核猎手就是那个暗面勇者呢?”景天对银狼的答案毫不意外,继续说道。
“凭什么?”银狼问道,星穹列车她知道,那可是英雄的代名词,但星核猎手一个追着星核跑,还被公司通缉的小组织又是凭什么?
景天想了想,感觉或许自己要多抛出一些星核猎手的信息才能让银狼意动,况且……没准银狼正式加入以后要比自己这个外围知道的要多。
景天曾经也问过卡芙卡,为什么不让自己知道艾利欧的剧本。
结果卡芙卡却说:“宝……你本身就是这个宇宙最大的不确定性,艾利欧写剧本的时候一般都要避开你,如果让你知道的话……那么事情的走向可能就不会如同剧本所说的了。”
“因为……星核猎手的核心人物,命运的奴隶艾利欧,祂是逆时而上的星神,终末星神·末王的碎片。”思考了一下,景天缓缓地说道。
“终末星神……末王的碎片?”银狼不禁重复了一遍景天说的话。
“没错……你可是艾利欧指定的,星神直聘哦,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景天的声音充满了诱导。
银狼必须承认,这可能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是在朋克洛德这个早就通关的副本里待着?还是前往广阔的银河,当一名暗面主角团的成员?
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第168章:一周目结束了二周目开始找彩蛋不是玩家基操吗?
无名小卒还是扬名天下?这个问题需要去思考吗?
很显然,这是完全不需要的……
“哼哈哈哈哈——”她突然大笑起来,指着景天,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
“所以,我的选择是……搭嘎,阔拖哇路!”
“纳尼?”景天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我银狼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对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说No!”银狼收起笑,抱起胳膊,挑眉道。
“什么暗面主角团,我压根不在乎。比起那种大概率倒在黎明前的组织,我看星穹列车更有前途。”
景天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难道是自己的出现,让事情跑偏了?
按原本的轨迹,银狼加入星核猎手是顺理成章的——毕竟那时她没机会接触星穹列车,星核猎手已是最优解。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他这个“双料特工”在,银狼显然觉得多了个选择。
“你真这么想?”景天还想确认。
“倒也不全是。”银狼转了转电竞椅,漫不经心地说。
“你既能待在星核猎手,又能待在星穹列车,我为什么不行?明面上的主角团和暗地里的,我都要沾点边,这才叫主角的剧本嘛。”
景天松了口气。只要她没放弃星核猎手这条路就行,至于加不加入列车,反倒无所谓。
星核本身就是前星核猎手,“双料特工”的身份在列车上也不算稀奇。
“你同意加入星核猎手就好,列车那边我没意见。”景天摆摆手,“星核猎手只让我拉你入伙,其他的我不管。”
景天摇摇头,反正银狼在游戏里面都经常用全息投影的方式以访客的身份去列车里面,而不管是姬子还是帕姆都没有在意她星核猎手的身份。
至于老杨……可能又会忆往昔了吧?
说起来,列车对星核猎手貌似没什么排斥的心理,除了卡芙卡和姬子可能看不对眼,然后刃和丹恒有仇以外。
列车的其他人对待银狼和流萤的时候那态度要多好有多好。
“那什么时候带我去列车和星核猎手那边看看?”银狼追问,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不急。”景天摇摇头,“卡芙卡她们还在路上,列车离这儿更远。你还不是无名客,没法像我一样用界域定锚回去。”他也不知道卡芙卡说的“稍后就到”究竟是多久。
“那现在干什么?打游戏?”银狼指了指旁边的老式格斗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选人界面。
景天思索片刻,忽然开口:“狼儿啊,我问你个事。”
“问就问,别叫得这么肉麻。”银狼挑眉。
“你从记事起,就是被养母娜塔莎捡来的吧?”
银狼一脸诧异地瞪他:“怎么?你看上她了?老树开花啊?不对……你是仙舟人,该不会已经几百岁了吧?”
“想什么呢。”景天无奈地摇头,看来银狼确实是被娜塔莎从小捡到的,“果然是骇兔的剧本吗……”他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景天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
“银狼,你是不是觉得,朋克洛德这地方,你已经‘通关’了?全成就那种?”
他记得银狼想离开朋克洛德,很大程度上是觉得这里太无趣,没什么能挑战她的东西了。
“那是自然。”银狼扬起下巴,一脸骄傲,“几年前就全成就通关了!”
“但全成就不代表真的通关啊。”景天笑了。
“对玩家来说,二周目往往是为了弥补一周目的遗憾,或是找那些藏得极深的彩蛋和隐藏成就。”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当然,现实没法弥补遗憾,除非你是逆时而上的末王。但在一个没完结的真实世界里,一定有无数你没发现的彩蛋。”
“你什么意思?质疑我这个殿堂级玩家的能力?”银狼炸毛了。
“你是说我漏了什么?”银狼她说自己完美通关了朋克洛德结果景天说没有,这不就是在打她脸吗?
“不……只是,有些东西,如果只是这款游戏的玩家的话,有些彩蛋是发现不了的。”
“我不是质疑你。”景天摇摇头。
“只是有些彩蛋,如果你只把自己当‘这款游戏’的玩家,是发现不了的。”
他看着银狼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我们假设,这个宇宙叫《崩坏:星穹铁道》,它有个前作叫《崩坏3》……”
“等等,为什么是3?”银狼打断他,一脸不解。
“咳咳,别打断我。”景天轻咳两声。
“至于为什么是3,你可以理解为一代褒姒,二代被切割了。”
“哦,懂了。”银狼恍然大悟——不愧是殿堂级玩家,对这种“系列作”的弯弯绕绕一点就透。
“那么,如果《星穹铁道》的某些设定是继承《崩坏3》的,而你没玩过前作,那些来自前作的彩蛋,你能发现吗?”景天笑着问。
这个宇宙里面,所谓的老玩家除了他以外,瓦尔特和虚空万藏可能勉强算一个吧……
哦,对了,还有没人关心的小v,差点给她忘了。
“有意思……这就是所谓制作组给老资历的彩蛋,我懂了,但是……你有什么证据说还有什么给老资历的彩蛋我没有发现。”
“当然有……比如,我没有见过你的养母,第一次见面就叫出了她的真名……娜塔莎·希奥拉,猜出来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其实就是攒钱在一个未开发的海洋星球上买一个小岛在上面盖上别墅,然后带着你一起在上面生活……”
“那家伙……”银狼不禁有些意动。
“还比如……”景天的目光落在银狼脸上,语气变得柔和。
“我不仅知道你叫布朗尼,还知道这个名字有点‘问题’。你的真名,应该叫布洛妮娅。你的父母,应该叫阿列克谢和亚历山德拉。”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老式游戏机的电流声在嗡嗡作响。
银狼愣住了,嘴里的口香糖忘了咀嚼,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茫然。
“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什么叫我还有一个我都不知道的父母被你猜出来了?”
银狼的眼神突然变得躲闪起来,什么叫做自己还有未曾谋面的亲生父母啊……
她是孤儿才对……她是在垃圾山被娜塔莎那个家伙捡来的才对,不对,哪怕是孤儿也要有个亲生父母吧?
难不成,真的被这个家伙说中了?
银狼……朋克洛德不可一世的狼尊,此刻,已然陷入了慌乱之第169章:果然,反派又是你啊,可可利亚!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查查这两个名字。”景天摊开手,语气坦然,“既然是你的父母,总不会默默无闻。”
银狼咬了咬下唇,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悬了片刻,终究还是动了起来。
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如果真有亲生父母,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为什么会丢下自己?找到他们的话,该说些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将“阿列克谢”和“亚历山德拉”两个名字输入自制的索引引擎。
景天在一旁看得平静。他心里清楚,若这两个名字真对上了,大概率是凶多吉少——否则,银狼也不会成了孤儿。
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密密麻麻的信息跳出来。
银狼下意识地将范围限定在朋克洛德,可信息还是多到让人眼花缭乱。
她指尖微动,却迟迟没敢往下翻,像是怕戳破什么易碎的泡影。
“你直接挑热度最高的看。”景天提醒道,“能留下名字的,不会是普通人。”
银狼“哦”了一声,指尖轻点。屏幕瞬间过滤掉无关信息,一条十五年前的新闻弹了出来,标题触目惊心——《白祇集团总裁阿列克谢及其妻女于帮派火并中身亡》。
“他们……死了?”银狼的声音发颤,点开新闻的手控制不住地抖。
报道里附带着两张肖像照: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眼神温和却带着锐气;女人披着披肩,笑容温婉,活脱脱像一个长大以后的银狼。
明明是从未见过的脸,银狼却莫名觉得熟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涩。
虽然银狼的记忆历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个人,但是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她就明白了,如果她有亲生父母的话,就一定是他们。
而现在……他们却已经在15年前死了,原来这就是她成为孤儿的原因。
报道里说,阿列克谢带着妻女去垃圾山附近参加慈善活动,不料卷入动物帮和虎头帮的火并,座车被火箭弹击中侧翻,一家三口当场身亡。
“假的……这肯定有问题。”银狼喃喃自语,手指飞快滑动屏幕,想找到反驳的证据。
可翻遍了后续报道、目击者证词、警方存档,所有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结局——他们死了,死在十五年前那个混乱的下午。
景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刚知道亲生父母是谁,转眼就得知他们的死讯,这滋味一定不好受。
他扫了眼报道内容,眉头却微微皱起——白祇集团总裁,去垃圾山参加慈善活动?还刚好撞上两大帮派火并?怎么看都透着刻意。
景天将新闻报道叉掉,然后立马又搜索了白祇集团这个名字。
立马弹出了关于这个公司的介绍,白祇集团是朋克洛德数的巨头公司。
以前的主营业务是建筑部门和武器部门,在前任总裁阿列克谢的手里曾一度关闭了武器部门,但在现任总裁可可利亚的领导下,再次开启了武器部门。
并且带着白祇集团蒸蒸日上……
可可利亚……啊,怎么说呢?
当景天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突然一切都释怀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奇怪了。
我说杀死阿列克谢和亚历山德拉的计划是可可利亚制定的,有没有懂的?
银狼猛地攥紧拳头,右手凭空凝聚出一道光刃,刃口闪烁着冰冷的蓝光:“动物帮……虎头帮……我记住了!”
“别急。”景天按住她的手腕,“你大概率还有一个仇人。”
“谁?”银狼红着眼抬头,语气里带着狠劲。
“待会再说。”景天说着,接过她的索引引擎,指尖在虚拟键盘上翻飞,“先看看这两个帮派的底细。”
屏幕上很快跳出动物帮和虎头帮的资料。
十五年前,这两个帮派是垃圾山的霸主,为了争夺地盘常年火并。
可奇怪的是,阿列克谢死后没多久,这两个帮派就接连覆灭了。
“动物帮在那场火并中元气大伤,没过多久就被其他势力吞并了。”
景天指着屏幕,“虎头帮打赢了却没能坐稳江山,成了垃圾山的无冕之王后,突然一夜之间被灭了门。”
银狼愣住了:“灭门?谁干的?”
“不知道,没留下任何线索。”景天摇了摇头,目光却沉了下来。
“但你不觉得巧吗?阿列克谢刚死,两个‘凶手’帮派就接连覆灭。”
景天看了眼银狼,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
“可恶……那你说我还有一个仇人是哪个?”
“急什么……你搜索引擎这么好用,再让我查查……”
如果可可利亚将这两个帮派当黑手套害死了银狼的父母……那么灭口也是合理的事情,但是可可利亚那个时候应该没有这个势力才对……突然景天想到了一件事情。
娜塔莎到底是怎么捡到银狼的?
在阿列克谢和亚历山德拉死了的情况下,景天不觉得一个婴儿能被他们藏得多好,然后被娜塔莎捡到。
或许……真相只有一个,灭掉虎头帮的人是娜塔莎,然后……也正是在娜塔莎灭掉虎头帮的那一天,她在虎头帮捡到了银狼……并且,将其收养了起来。
景天觉得他正在一步步接近真相。
接下来……可能需要的就是去询问一下娜塔莎了。
“唉……没想到真的让你们误打误撞猜出真相了。”娜塔莎叹了口气从地下室的大门后走出,手里转着一个羽毛般的小刀。
虽然身上依旧穿着快餐店的制服,但这样也算是有了一点昔日最强杀手的影子了。
“娜塔莎!他说的是真的吗?”银狼看娜塔莎出来,立马激动地问道。
“啊……八九不离十吧,当时,其实我就已经动了这是最后一单的想法,刚好,灭了虎头帮以后……我突然听到了一道婴儿的啼哭声……那个人就是你,布朗尼。”
“那你怎么一直不告诉我!”银狼忍不住质问地说道。
“啧……我当时还想着你是他们绑过来的,想看看上层人士哪家丢了孩子然后把你给卖了……谁知道……”
娜塔莎的视线躲闪,不知道该怎么去见银第170章:娜塔莎:我依旧是世一杀手
“那么……银狼,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景天对着银狼伸出手,地下室楼梯透进来的亮光从他身后洒落,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要不要在前往银河这个新副本之前,把朋克洛德这个老副本的彩蛋找全……然后,给罪有应得之人带来迟到十几年的审判?”
仿佛在说:“文长可当太守之职?”
银狼看着他伸出的手,指尖微微蜷缩。
她垂眸沉默片刻,再抬眼时,语气虽硬,眼底却已没了犹豫:“虽然……我和他们没什么感情,也没有关于那两个人的记忆,但……”
她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像是在确认什么:“我从小到大身上就没缺斤少两,除了老太婆照顾得好,恐怕也和他们脱不开关系。车子都炸翻了,人都死了,还把我保护得这么好……就当是为了小时候的自己,这仇,我得报。”
景天笑了。这话听着强硬,实则早就说服了自己。
“喂喂喂,你们这两个小屁孩可别想不开!”
娜塔莎突然插话,手里的羽毛小刀转得更快了,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慌色。
“那可是白祇集团!你知道他们的势力有多大吗?在朋克洛德,他们的安保系统比金库还严密,动他们跟捅马蜂窝没区别!”
她当年没退休时,见了白祇集团的高层都得绕着走,更别说现在要正面硬刚。
这俩孩子要是真闯进去,怕是得被打成筛子。
“老太婆,你也太小瞧人了。”银狼嗤笑一声,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出一串火花。
“你以为我天天跟你吹自己是朋克洛德第一骇客,是骗你的?可可利亚?定叫她有来无回!”
“你呢?”娜塔莎转向景天,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布朗尼犯傻,你作为朋友不劝劝?反倒跟着煽风点火?”
景天干咳两声,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瞒你说,我是巡海游侠。论报仇……我可是专业的。”
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景天这小子最精了,和银狼在一块的时候就说他是星穹列车和星核猎手的双重间谍,见娜塔莎的时候就说他是巡海游侠。
“巡海游侠……”虽然娜塔莎活动的地方仅限于朋克洛德,但也不是没有听过游侠这些银河义侠的称呼。
巡海游侠说要复仇,你敢拦?给你当减速带冲过去了。
“唉……”娜塔莎现在已经知道,两人心中已然下了决定,怕不是谁来了都不好使,毕竟银狼已经长大了。
在几年前,自己其实就放孩子出去过一次,没过多久就自己回来了,她当时还觉得是银狼在外面过得不好呢!
但现在看来……貌似是外面的世界不能让她尽兴,所以才回来了?
“不行……要去的话,加我一个。”想了想,娜塔莎立马说道。
虽然她觉得可能没法阻止两人,但当知道了银狼要去做危险的事情,那么她自然也不能无动于衷。
“你?”银狼挑了挑眉看了娜塔莎一眼。
“你颈椎有问题,还有腰间盘突出,关节炎,风湿……这么大年纪了,还和我们年轻人一样去冒险?”
银狼一波组合拳打下来,一下子就让娜塔莎有些坐不住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明明自己这些问题都没有在银狼面前表现出来来着。
“查到你医院账单又不算什么难事……”银狼嘀咕一声,很显然,不想让娜塔莎和他一块去。
“哼……那你这样想看错了,布朗尼,我这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哪怕十五年没有出山,我依旧是朋克洛德第一杀手!”
娜塔莎自信地说道。
……
不久后,快餐店挂出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引得几个奔着“疯狂星期四”来的食客懊恼不已。
“布朗尼!搭把手!”房间里突然传来娜塔莎杀猪般的喊声,尖锐得让门外的景天和银狼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景天一脸疑惑。刚才还在地下室放狠话的人,怎么突然这副动静?
银狼无奈地耸肩:“多半是又胖了。”
她解释道:“每次她肚子大一圈,穿不上以前的衣服,都会这样鬼叫。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
银狼走进房间,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两人的对话声。
“都中年发福了,就别穿十几年前的紧身衣了,老太婆。”
“你不懂!这是杀手的标配,就像黑客离不了以太编辑!”
“行行行,我的‘世一杀’娜塔莎小姐,衣服穿上了,走了?”
“等等……让我歇会儿……”
“累着了?”
“不是……就是有点闷……太久没穿这衣服了。”
又过了一阵子,房门终于打开。
娜塔莎走了出来,身上换了套黑色紧身作战服,勾勒出略显发福的轮廓,但腰间别着的飞刀、靴筒里露出的短刃,都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
“搞定了?”景天从墙上直起身。
“差不多。”银狼点头,戴上护目镜。
在她的视野里,镜片上已经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白祇集团的地图、可可利亚的行程路线、安保系统的节点分布,甚至连今天负责巡逻的换班时间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我查了可可利亚的行程,”她开口道。
“今天白祇集团有个军方订单要提交,她会亲自去现场监工。这是她最近少数离开集团大楼的机会,只要离开了那座龟壳一样的堡垒,动手的难度能减一半。”
“行……反正计划你来定,我就当个见证者就行了。”景天点了点头,他不觉得如今的朋克洛德第一黑客想要解决一个可可利亚有多难的。
如果要问她会赢吗?
他的答案只有点头,说道:“会赢的的。”
“那我呢?”娜塔莎玩着手中的飞到,不禁有些疑惑,景天打算看戏,银狼负责当莽子,那她这个第一杀手干什么?
“等着看狼尊大展身手就行了第171章:此章的梗要素过多,请未成年读者在老登的陪同下观看
银狼指尖划过虚空,以太能量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只镶嵌着五颗璀璨宝石的黄金手套。
她缓缓将手套举向天空,身后骤然展开六道流光溢彩的光翼,身后的长发也从单涡轮增鸭变成了双涡轮增压,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这个时候,景天不禁想到了一句话……一个人的力量或许不够强大,三十万人的思想或许也不够丰富,但此刻的布洛妮娅,是真正的荔枝律者!
一旁的娜塔莎早已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羽毛小刀“啪嗒”掉在地上。
她养了这孩子十几年,竟不知这小狼崽藏着如此惊人的本事,那光翼展开时的威压,让她这前第一杀手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我早说了,我可是朋克洛德的大爱狼尊!”银狼悬浮在半空,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骄傲,尾音微微上扬。
或许是双脚离地的高度足以让某些存在落泪,或许是形态变化带来的影响,此刻的她看起来比平日里高挑了些,眉眼间的稚气淡了几分,多了种难以言喻的英气。
景天看着她周身流转的能量,心里默默想着:“等她加入星核猎手,这些力量多半会被暂时封印吧。也好,就让这满级账号在今天,最后爽一次。”
……
白祇集团的军方试验场外,黑色的豪华悬浮车早已等候在门口。
可可利亚踩着高跟鞋走出来,定制的黑色套裙衬得她身形笔挺,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总裁,车备好了。”保镖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嗯。”可可利亚颔首,坐进车里的瞬间,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加深。
这次提交的新型泰坦机甲,军方评价极高,不仅当场签下了翻倍的订单,还暗示后续可能将白祇集团纳入核心供应商名单。
“还是军工的钱好赚啊。”她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沉思。
房地产早已过了朋克洛德的黄金时代,利润率逐年下滑,哪比得上武器研发?
一单军方订单的利润,抵得上十个楼盘的销售额。
她愈发觉得,十几年前除掉阿列克谢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若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男人挡路,白祇集团怎会蹉跎那么多年?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十五年前,那场让她下定决心的争吵。
那时的白祇集团还在阿列克谢的掌控下,办公室里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年轻的可可利亚将一份报表拍在阿列克谢的办公桌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阿列克谢,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关闭武器研发部门!”
阿列克谢放下手中的钢笔,抬头看向她,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因为布洛妮娅。”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
“我不想让我的女儿长大以后知道,她的父亲是个靠贩卖死亡赚钱的刽子手。”
“这和布洛妮娅有什么关系?”可可利亚不解。
“武器部门支撑着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营收!关掉它,我们会资金链断裂的!”
“朋克洛德的公司战争早就结束了。”阿列克谢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建筑。
“星际和平公司已经接管了这里的秩序,我们不再需要靠武器来自保。把目光放在银河,借助公司的体系发展,才是白祇集团该走的路。”
“借助他们的体系?”可可利亚嗤笑一声。
“你是忘了公司是怎么吞并那些不听话的小集团的吗?拔掉獠牙的狼,和狗有什么区别?”
“可可利亚,你太执着于眼前的利益了。”阿列克谢转过身,语重心长地说。
“公司忌惮从朋克洛德走出来的传奇黑客们,才用温和的方式接管。我们这些集团在他们眼里,和路边的蚂蚁没区别。想搭上他们的顺风车,就得先证明自己没有威胁。”
“我无法接受!”可可利亚猛地提高了音量。
“关闭武器部门,股价会暴跌,董事会会疯掉的!你这是在毁掉白祇集团!”
在她眼里,KPI是唯一的真理,市值、营收、市场份额,这些冰冷的数字才是衡量成功的标准。
“把目光放长远些。”阿列克谢叹了口气。
“我已经在接触公司的P35级主管了,只要能进入他们的体系……”
“你居然去讨好一个P35?”可可利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为了这点虚无缥缈的承诺,你宁愿砍掉支柱部门?我会在董事会弹劾你!”
“够了。”阿列克谢的语气终于严肃起来。
“我持有集团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你弹劾不了我,我才是集团的创始人!”作为绝对控股人,他在白祇集团的话语权毋庸置疑。
可可利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阿列克谢,你会后悔的。”
她说完,猛地转身摔门而去,厚重的实木门发出“乓”的巨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后来的日子,她果然提交了弹劾提案,却如阿列克谢所说,毫无悬念地被驳回。
让她意外的是,阿列克谢并未因此撤掉她的职位,依旧让她分管着核心业务。
这份容忍,在可可利亚眼里却成了软弱。
她看着因关闭武器部门而持续下跌的股价,看着同行们靠着军工订单赚得盆满钵满,心里的怨恨像野草般疯长。
她觉得阿列克谢的“远见”是自欺欺人,他的“仁慈”是养虎为患。
“既然你不肯让贤,那就只能我来帮你了。”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她知道阿列克谢每月都会去垃圾山附近的孤儿院捐款——那是他长大的地方。
于是,她匿名在暗网发布了悬赏,用天价悬赏阿列克谢一家的性命。
她本想借某个杀手的手完成计划,却没料到消息走漏,引来了垃圾山的动物帮和虎头帮。
两大帮派为了争夺悬赏,在孤儿院附近爆发了激烈的火并,混乱中,阿列克谢的座车被火箭弹击中,侧翻在地。
“虽然过程有点失控,但结果是好的。”可可利亚端起车里的香槟,抿了一口。
阿列克谢夫妇当场身亡,女儿不知所踪,但没人在意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她顺理成章地接管了白祇集团,第一时间就恢复了武器研发部门。
至于那两个帮派……动物帮在火并中元气大伤,没多久就被其他势力吞并;虎头帮倒是捡了便宜,却在半个月后被某个神秘杀手灭了门。
“愚蠢的阿列克谢。”她放下酒杯,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听说他为了讨好那个P35主管,竟花天价收购了存护星神克里珀的身体碎片?
真是可笑,与其把钱浪费在这些虚无的“投名状”上,不如用来研发更强大的武器。
她打开终端,看着军工复合体刚刚发来的补充协议,金额高达数百亿信用点。
虽然对方向来有拖欠尾款的习惯,但可可利亚毫不在意——欠得越多,说明他们越离不开白祇集团,不是吗?
“我笑那阿列克谢无谋,公司少智。”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任由成就感在心底蔓延。
“白祇集团,只有在我可可利亚的手里,才能真正伟大!”
悬浮车平稳地行驶在光轨上,朝着白祇集团的总部飞去。
可可利亚丝毫没有察觉,三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一道悬浮在半空,光翼在夜色中若隐若第172章:狼从天降,怒目狰狞
夜色如墨,朋克洛德的光轨上突然掠过一道银影。
“狼从天降,怒目狰狞!”
银狼裹挟着劲风俯冲而下,如同一枚蓄势待发的摔炮,重重踩在可可利亚乘坐的悬浮车引擎盖上。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刺破夜空,上百码时速行驶的防弹防爆悬浮车竟被硬生生逼停,轮胎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留下两道焦黑的轨迹。
在朋克洛德狼尊的力量面前,这台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座驾,与玩具无异。
“!”阴影中,娜塔莎下意识掐了把景天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在她眼里,这动作简直是在玩命——哪怕银狼此刻气势惊人,可悬浮车的动能足以将寻常人碾成碎片。
“能不能掐你自己?”景天龇牙咧嘴地抽回手,胳膊上已经留下几道红痕。
“抱歉抱歉……”娜塔莎慌忙松手,视线却死死锁在银狼身上,嘴里不停念叨。
“这孩子怎么这么莽撞!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活脱脱一副操心过头的家长模样。
“放心吧,银狼很强。”景天并不担心,好歹是版本的周年主推,要是所谓朋克洛德的狼尊会翻车在可可利亚这里的话……
那怎么可能在二相乐园大放光彩?
“她真的……会赢吗?”娜塔莎还是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还是别立flag了……”景天的脑袋闪过几根黑线,立这个flag你就不怕可可利亚突然领悟一个无前摇的空间斩给银狼砍成条吗?
悬浮车引擎盖上,银狼反手凝聚出一柄像素风格的钻石剑,剑刃闪烁着冷冽的蓝光。
她手腕轻扬,剑锋如裁纸般划过车身——“咔嚓”一声脆响,坚固的防弹车身竟被生生斩成两半!
断裂的车厢里,可可利亚的身影暴露在夜色中。
司机兼保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却在对上银狼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时,硬生生僵住了动作。
薪资再优渥,也犯不着拿命去拼——眼前这少女身上的压迫感,比他见过的任何杀手都要可怕。
“你是?”可可利亚扶着断裂的车门钻出,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轻响。
当她看清银狼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十五年前……”嘉豪·狼如此说着。
“!”原本,可可利亚已经对阿列克谢以及亚历山德拉的记忆十分模糊了,毕竟她可没有一刻为杀死他们而后悔。
自然不可能出现那种害死了人以后能做噩梦梦见他们的程度,但人的大脑就像一本厚重的书页,当你翻到那一页的时候,哪怕在此之前的印象再模糊,你也会突然记忆起来。
“你是……阿列克谢和亚历山德拉的女儿?”可可利亚的声音有些发飘。
银狼的眉眼间,分明刻着亚历山德拉的影子,那种无需言说的血缘羁绊,骗不了人。
“我有很多身份。”银狼举起钻石剑,剑尖直指可可利亚。
“我是银狼,是v我五十快餐店的员工,是朋克洛德的狼尊,是这里的第一黑客,是即将加入星核猎手和星穹列车的预备役,是朋克洛德游戏技术最好的人……”
银狼说着,仿佛在回忆着迄今为止的人生。
“但是……在今天,我才知道,我还有一个身份,我是阿列克谢和亚历山德拉的女儿,也是你十五年前没有铲除的孤儿……至少,在今天,此时此刻的我……”
“我是布洛妮娅!”银狼用能把比人还大的像素钻石剑指向可可利亚。
“呵……果然,在没有看到确切的尸体面前,无法保证斩草除根吗?还是我太天真了。”
银狼此刻已经找上门来了,而且气势汹汹,可可利亚自然不可能会天真的觉得她不知道当年的真相,不知道她可可利亚就是害死他们一家的仇人。
这些事情,骗小孩,小孩都不信,阿列克谢死后,因为没有后人,他的股份进入了自己的手里,他的政策被自己改写,他在集团的心腹也被可可利亚一一清算。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还觉得可可利亚和阿列克谢的死没有关系的话,那就已经不是人类了。
“可可利亚……你还有何话可说?”银狼指着可可利亚说道。
“成王败寇罢了,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可可利亚仰着头,闭着眼睛,不禁流过一行清泪。
她后悔了吗?
怎么可能,在她心里,她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唯一没有考虑到的就是,重蹈了赵氏孤儿一般的结局。
居然没有保证斩草除根,而是在确认阿列克谢和亚历山德拉死后就觉得一切都结束了。
她没想到阿列克谢的女儿能活到今天,更没想到她会如此优秀。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她是阿列克谢的女儿。那个一手缔造了白祇集团的男人,骨子里的坚韧与智慧,终究是遗传给了后代。
临死前,她脑海里闪过的竟不是自己未竟的“伟业”,而是阿列克谢那双总是带着忧郁的眼睛。
他曾说:“可可利亚,权力是工具,不是目的。”
当时她只当是软弱的说辞,此刻却莫名有些恍惚。
没有任何反转。
银狼挥动钻石剑,蓝光闪过,可可利亚的身影在夜色中消散。
早在动手前,这附近所有的电子设备就已被银狼黑入,可可利亚的安保系统成了摆设,远程求救信号更是发不出去。
面对火力全开的布洛妮娅,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尘埃落定,景天从阴影中走出,看着银狼收剑的动作,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手刃仇人的滋味。”
银狼低头看着掌心消散的像素光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没什么特别的。对我来说,世界就像一场游戏——发掘出这个藏了十几年的彩蛋,完成了目标,也就只有那一刻,心里舒畅了些。”
话音刚落,她身上的黄金手套、背后的光翼,连同那股迫人的气势,都如潮水般褪去,重新变回那个单涡轮增鸭的少女。
“游戏……或许吧。”景天看向从阴影中走出的娜塔莎,话里有话。
“但入坑下一款游戏前,总会有些话想对这一款里的角色说,不是吗?”
银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娜塔莎,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别扭地把头偏向一边:“我要走了。离开朋克洛德,不回来了。”
娜塔莎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从你第一次偷偷跑出去闯荡,我就知道——朋克洛德太小,关不住你。”
“那……你多保重。”银狼说着,猛地拉下护目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闷闷的。
“别总吃速食,对胃不好。”
“你也是。”娜塔莎走上前,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你走了以后,我也不打算在这儿待了。还记得你朋友说的那个小岛别墅吗?”
银狼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等我搬过去了,就告诉你坐标。”娜塔莎的声音温柔得像月光。
“万一哪天你玩累了想回来……我想,我那里还住得下一个人。”
银狼猛地抬起头,护目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伸出一根小拇指,指尖微微颤抖:“那就说好了。”
“多大的人了,还玩拉钩。”娜塔莎笑着摇头,却还是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了她的。
微凉的指尖相触,仿佛有电流窜过。
夜色里,两个别扭的人谁都没说话,可空气中弥漫的,却是比千言万语更重的牵第173章:迫害瓦尔特,我辈义不容辞!
朋克洛德的夜色铺展在脚下,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霓虹与星光交织,勾勒出绿洲区的繁华轮廓,远处垃圾山的阴影则沉在黑暗里,透着股野性的粗糙。
景天和银狼并肩站在白祇集团总部大楼的天台边缘,晚风掀起两人的衣角。
银狼的视线看着远处绿洲区和垃圾山的交界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可是你父亲打下的江山。”景天忽然开口,朝脚下的城市扬了扬下巴。
“不打算来波‘龙王回归’的剧本,接手这份家业?”
银狼嗤笑一声,啧了啧嘴:“没兴趣。经营类游戏最麻烦了,还不如打几局格斗游戏来得痛快。”
在她眼里,白祇集团的万亿资产,怕是还比不上一款未通关的稀有游戏卡带。
“行吧,随你。”景天耸耸肩,拿出终端划了两下,“说个不太好的消息——卡芙卡他们在来的路上撞上了赏金猎人,这会儿正‘绝赞踏踏开’呢,估计要晚点到了。”
“这么不靠谱?”银狼挑眉,语气里满是吐槽,“就这还想当暗面主角团?”
“可能……是我的锅。”景天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少了萨姆这个战斗力,他们高端局有点吃力。不过问题不大,真到了要紧关头,我会想办法凑齐人手的。”
银狼斜睨他一眼:“你还真是罪大恶极。”
“那……现在,我们干什么,在这里当朋克洛德最忧郁的人吗?”景天说着,用手机已经播放BGM摆好poss了。
“要不……回去再看看?”景天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语气放轻了些。
“不要!”银狼立刻拒绝,脸颊微微发烫,“你知道想个合适的告别有多难吗?之前都那么煽情了,现在回去像什么样子?我不要面子的吗!”
景天憋着笑,没再逗她。
“对了,”银狼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递给景天。
“带我去星穹列车参观下?别忘了,我可是要当双料特工的。”
那装置通体银白,上面嵌着块小小的显示屏,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这是定位器,我没法直接上车,但能用全息投影传过去——我的技术,你放心。”
“参观列车啊……行。”景天接过装置揣好,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正好,带你见个人。”
他想起此刻多半在房间里拼胶的瓦尔特·杨,忍不住笑出了声。真不知道老杨见到银狼会是什么反应——看来迫害老杨的道路,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银狼,”景天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等下见到一个叫瓦尔特·杨的男士,你就跟他说……‘力量……归宿……理想……’”
银狼一脸莫名其妙:“这啥啊?没头没尾的,有什么深意?”
“到时候看他反应就知道了,保准有乐子。”景天笑得神秘兮兮。
“你想啊,考虑到他未来可能遇到的事,提前给他脱敏多好?我这都是为了他着想!”
他想起未来或许会出现的罗刹,琢磨着提前给瓦尔特做做“心理建设”,省得到时候应激过度。
银狼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把列车伙伴当江户星人整蛊呢?不过……我喜欢。”找乐子这种事,她可从没拒绝过。
……
不一会儿,景天便重新回到了列车上。
和帕姆和姬子打招呼什么的,还是迫害完瓦尔特再说吧?
“嚯嚯……这就是星穹列车?很豪华啊!就是这装修的风格……”
银狼看着脚下那个粉色的地毯,一时间不好说些什么。
这粉色的地毯自然是在三月七的强烈要求下加上的,列车上的人都很宠三月,没有人有意见。
“这就说来话长了,我先带你找瓦尔特。”景天说着,带着银狼来到了住宿车厢,瓦尔特的房门前。
“瓦尔特,开门,我带了个人来,你可得稳住,别太激动。”景天敲了敲门,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门内,瓦尔特正对着一堆胶板奋战,闻言动作一顿,推了推眼镜,心里咯噔一下:“景天?这家伙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每次景天用这种语气说话,准没好事。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迎接“惊喜”的准备,慢悠悠地拉开了门。
当看到景天身旁那个扎着双涡轮增鸭、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感的少女时,瓦尔特手里的镊子“啪嗒”掉在桌上,眼镜都差点滑下来。
他瞪大眼睛,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淦!怎么崩坏还在追我第174章:仙之人兮列如麻
“瓦尔特老师……力量,归宿,理想——当我继承了瓦尔特之名……”
银狼照着景天教的词往下说,话音未落,就被瓦尔特猛地抬手打断。
“停停停!别说了别说了!”他捂着额头,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崩溃。
当年那个“杨超越”的梗,虽然是发生在世界泡里的事——但那是他为了考验布洛妮娅特意创造的试炼空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景天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儿扒出这段黑历史,还找了个和年少时的布洛妮娅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姑娘来打趣他。
瓦尔特眯起眼,心里把罪魁祸首锁定在某个没有人关心没有人爱的家伙身上身上:肯定是薇塔!
除了她,谁会把量子之海里的陈年旧事翻出来告诉景天?
可恶的薇塔!
薇塔此刻估计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又莫名其妙给景天背了一个锅。
“嚯嚯,这个反应……真夸张啊!”银狼看着瓦尔特的这个反应不禁笑道。
她本身也有点乐子人属性,不然也不可能和景天玩得到一起去,更别说在剧情里,她还委托过花火在匹诺康尼帮忙。
如果银狼是一个无趣的人的话,那作为假面愚者的花火怕是懒得理她。
“怎么样,瓦尔特,这个惊喜如何?”景天笑着说道。
“你饶了我吧!”瓦尔特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叹气。
“你上车以后,列车的日子是热闹多了,可我的老心脏快扛不住了。”
“这才哪到哪啊。”景天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我这是在给你脱敏呢!等哪天你见到眼熟的人能波澜不惊,就算过关了。”
他心里清楚,以瓦尔特现在的心境,对姬子、布洛妮娅这类故人的同位体,多半已经能淡然处之。刚才反应那么大,纯粹是被“黑历史”戳中了软肋。
可要是真遇上奥托、凯文这类同位体……估计老杨还是要哈气,毕竟一个是他半生最大的阴影,一个也是让老杨死去活来的存在。
“你这话里有话啊。”瓦尔特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显然没那么好糊弄。
“哈哈,哪有?”景天打了个哈哈,把话题岔开,“我们可是相亲相爱的星穹列车一家人,我能坑你吗?”
惊喜这东西,提前说破了就没意思了。他打定主意,要让瓦尔特到时候好好“惊喜”一下。
“行吧。”瓦尔特不再追问,视线落在银狼身上,温和了些,“还没请教这位眼熟的小姐是?”
长成这样的能是什么坏人呢?
“这位是朋克洛德的第一黑客,狼尊是也!”
“给人介绍的时候就好好介绍,我是银狼,打算加入星穹列车,你们列车应该没什么考核吧?景天忽悠我的时候可是说拎包入住的!”银狼不确定似地问道。
“星穹列车向来欢迎愿意成为无名客、随列车开拓星海的人。”瓦尔特点头,语气诚恳。
“银狼小姐愿意加入,我们自然欢迎。”
虽然银狼的长相让他想起故人,但和姬子相处这么久,他早就明白“同位体”与“本人”的区别,倒也没太多波澜。
“不过,加入列车的话,除了我们,你还得和姬子、列车长打个招呼,走个流程。”
“流程没问题。”银狼摊摊手,“但我估计没法常驻列车。”
“哦?这是为何?”瓦尔特有些意外。
景天的手直接从银狼的全息投影里穿了过去,解释道:“她现在只是全息投影。而且,银狼其实是我替星核猎手招揽的——她听说我身兼两职,就也想试试加入列车。”
星穹列车的人员构成向来复杂,就像史上第二糟糕的无名客阿哈,不还兼职着欢愉星神吗?
多阵营、多身份在列车上本就是常态,瓦尔特对此毫不在意。
“那这事就交给你和姬子、列车长交涉吧。”他摆摆手,转身就要关门,毕竟在这不久前他还在拼胶呢。
“姬子现在估计还在热夜之都陪三月逛街,要不我先带你见见其他人?”景天提议。
“行啊。”银狼的投影跟着他穿过走廊,来到资料室门口。
“何事?”丹恒打开门,目光落在景天身旁的银狼身上,微微一顿。
“丹恒,这位是银狼,即将加入列车的新人。”景天介绍道。
“你好,我是丹恒,请多指教。”丹恒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表情。
对他而言,认可一个人需要时间,不是一两面就能热络起来的。
简单打了个招呼,丹恒就转身回了资料室。
景天带着银狼往派对车厢走去。
“刚才那人,怎么冷冰冰的?”银狼忍不住嘀咕。
“等他认可你是伙伴了,你就知道他外冷内热了。”景天笑着说。
“他是持明族,真要认准了谁,能生生世世跟着你,甩都甩不掉。”
他记得罗浮就有先例,某个持明几世转世,愣是每一世都栽在同一个人手里。
“那还是算了吧。”银狼打了个寒颤。
“我可没他活得久,耗不起。”
“你知道化龙妙法吗?”景天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问。
银狼一愣:“什么?”
他期待几百年以后看到:
丹恒:丹枫会失败,但我不是他
丹竖:丹恒会失败,但我不是他
丹撇:丹竖会失败,但我不是他
丹捺:丹撇会失败,但我不是他
丹星:丹捺会失败,但我不是他
丹穹:丹星会失败,但我不是他
丹春:……
丹夏:……
丹秋:……
丹冬:……
丹阿:……
丹哈:……
仙之人兮列如麻第175章:啥子三月,卡芙卡终到来
“列车长……这位是刚刚打算加入列车的银狼。”在见完瓦尔特和丹恒以后,景天自然带着银狼来到了帕姆这边。
“是银狼乘客啊,放心,只要加入了列车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了。”帕姆听到银狼是刚想加入列车的人,立马露出了笑容。
“你们列车的列车长……是吉祥物吗?”果然,银狼看着帕姆,露出了和很多人一样的表情。
“虽然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但是……别小看帕姆,帕姆曾经可是把阿基维利和阿哈这两个星神撵着跑的存在!”景天骇人耸听地说道。
“不是……真的假的啊?”银狼明显有些不太相信。
“那还能有假?我们列车曾经可是双星神势力,连阿基维利和阿哈都要被列车长管教,列车长生气了连他们都要害怕。”景天点了点头。
“景天乘客……倒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啦……在阿哈乘客和阿基维利乘客不惹祸的时候……我也不会拿祂们怎么样啦!”
帕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明显不想给银狼这个新乘客留下“列车长是一个很凶的人”的形象。
“原来是否认自己很凶而不是否认自己可以撵着星神打吗?”银狼表示大受震撼,但这已经是景天在带新人介绍的时候的固定环节了。
除了三月和星那种上车之前什么都不记得的除外。
“总之……银狼乘客,星穹列车欢迎你的加入,如果有什么想要吃的菜都可以和列车长说哦!”
帕姆明显是又想做一餐欢迎宴了。
“还是不麻烦了。”银狼摇摇头,看着帕姆期待的小眼神,解释道。
“我现在吃不了美食——这只是我的全息投影,真正的我还在朋克洛德呢。”
“这样啊……”帕姆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那真是太可惜了帕……”
“列车长,你看我这短时间给列车拉来三个新人,功劳不小吧?”景天赶紧打岔,笑嘻嘻地凑上前。
“今晚能不能给我整个大餐?就当是犒劳功臣了。”
“没问题!”帕姆立刻又精神起来,拍着胸脯保证。
“只要景天乘客想吃,帕姆随时都能做!现在列车上人不多。”想当年列车全盛时期,光是照顾阿基维利和阿哈这两个“大麻烦”就够它头疼的,哪像现在这么清闲。
……
景天给姬子发了条消息,说了银狼加入列车的事。
没过多久,观景车厢的门就滑开了,姬子和三月七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看那鼓鼓囊囊的购物袋,显然在热夜之都收获颇丰。
“这位就是银狼吧?”姬子放下东西,笑着走上前,伸出手,“我是姬子,星穹列车的领航员。代表全体成员欢迎你的加入。”
对于银狼的加入,姬子自然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不过她听景天说银狼真正加入的组织是星核猎手,来列车主要是挂职,不禁心里有了一点比较的想法。
毕竟作为一个有着收集控的家长,她也有些稀罕银狼这个极品“宝可梦”。
不禁在心里想,星核猎手的卡芙卡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居然从她的手底下抢人?
三月七则是扒着姬子的胳膊,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突然眼睛一亮:“哇,没想到我在列车上的辈分也不算小了诶!等以后再多来几个人,我就是姐姐啦!”
主要是丹恒的气质成熟,三月七虽然在列车上辈分比丹恒大,却也平日里一口一个丹恒老师叫着。
如今的银狼看着比三月七小不少,倒是让她有点底气了起来。
“嘿嘿,银狼妹妹,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三月姐姐了!”三月七叉着腰,下巴抬得高高的,颇有几分“大姐头”的架势。
银狼挑了挑眉,转头冲景天用口型比划:“这谁家啥子?”
景天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补充:“从客观角度说,现在她也是你‘家’的了——毕竟都是列车成员。”
“喂!你怎么不帮我说话啊!”三月七立刻炸毛,鼓着腮帮子瞪景天,“我才不傻呢!我是聪明三月!”
“好好好,聪明三月。”银狼被她逗笑了,故意拖长了调子,“以后你狼姐罩着你,怎么样?”
银狼和三月七在一块聊的很愉快,虽然大多数情况都是银狼在逗三月七,毕竟真的很难忍住不逗三月的。
没过多久,景天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卡芙卡”的名字。
“我们突围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到朋克洛德。”电话那头传来卡芙卡带着点疲惫的声音,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引擎的轰鸣。
“宝,事情办得怎么样?”
“放心吧,离银狼加入星核猎手只差一个欢迎仪式了……”景天看了一眼和三月七一起打游戏的银狼,又追问道。
“不过……可能是我的原因,她跟我一样,也加入列车了。这对艾利欧的计划没影响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卡芙卡轻描淡写的声音:“这倒是艾利欧没预料到的。不过没关系,除了几个关键剧情节点,只要剧本里没特别标注,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毕竟银狼主要还是加入星核猎手,以后大部分时间都会跟着猎手执行任务,和列车一起开拓的机会不多,影响实在有限。
“这样子我就放心了。”景天松了一口气,因为自己的原因,艾利欧都不知道撕多少剧本了,要是再搞砸了,他会过意不去的。
“好了……我们快到朋克洛德了,到时候见面再联系吧,宝,这次辛苦你了。”卡芙卡说道。
“没事……给组织效力嘛,我辈义不容辞啊!”景天一副大义凛然地说道。
挂了电话,景天便叫住了还在一块玩的三月七和银狼。
“星核猎手那边到了,我们该回去和猎手那边对接了。”
三月七还有点依依不舍,毕竟列车上没有和银狼一样能陪着她这样玩的同龄人,姬子和瓦尔特是大人,丹恒没什么意思,景天倒是原因陪着她,但是面对景天的时候三月七有一种面对兄长的感觉。
但是银狼有点像同龄人玩伴的感觉,而且看着比自己还小一点。
“嗨呀……怕什么,我现在本身就是全息投影,等我把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再陪你玩不是吗?”
银狼挑了挑眉,三月七这种既纯粹又可爱的人,没人会不喜欢的。
“真的?”三月七眼睛一亮。
“当然。”银狼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又跟姬子和闻声赶来的帕姆打了招呼。
“那我先走啦,改天见。”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银狼的全息投影化作一串数据流,消散在空气中。
景天冲众人挥挥手,也启动了界域定锚——下一秒,身影便出现在朋克洛德的夜空第176章:尘埃落定,银狼加入星核猎手
景天站在垃圾场边缘的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板上,望着远处被霓虹染得发绿的天空。
按照和卡芙卡约定的时间,星核猎手的飞船应该快到了。果然,没过多久,一道微弱的光点刺破云层,拖着淡淡的尾烟缓缓降落。
那飞船看起来有些狼狈,外壳布满焦黑的弹痕,舷窗甚至裂了一道缝,像是刚从战场拖回来的。
飞船在凹凸不平的垃圾山上颠簸了几下才停稳,舱门“嘶”地一声滑开,露出三个熟悉的身影。
卡芙卡的大衣上沾了些尘土,长发也有些凌乱;星倒是没什么,只是脸色比平时苍白些;刃最显眼,黑色劲装的袖口撕裂了一块,嘴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却依旧挺直着背,眼神冷得像冰。
很显然,在萨姆不在的情况下,刃身上的担子比原剧情里面更大一些,又当输出又当t的。
“这么狼狈?”景天挑眉走上前,语气里带着点惊讶。
“看来那赏金猎人水平挺高啊。”
“能不高吗?是巡海游侠。”刃双手抱胸,冷哼一声,他袖口的伤口还在渗血,显然刚才的战斗没少出力。
卡芙卡理了理大衣,无奈地摇摇头:“自从你们上次在希恩大出风头,游侠在银河里又活跃起来了。”
她瞥了景天一眼,语气似嗔似怪,“以前跟公司有仇的游侠也是少数,现在关系缓和以后,不少人专盯着公司通缉榜上的名字下手。我们这次能突围,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
景天摸了摸鼻子,心里门儿清——卡芙卡这是在拐弯抹角埋怨他。
毕竟流萤没能加入星核猎手,跟他脱不了干系;而这次游侠追得这么紧,说到底也是他的“功劳”。
毕竟……如果没有自己摇的人,洛蕾塔那边率领的游侠要在希恩啃很久。
至少,在游戏里主线开始的时间线里,玩家的每日委托还能收到游侠支援希恩的委托。
而不是景天带着几个大运把反物质军团创过去,导致游侠在匹诺康尼之前就开始变得活跃了。
还登上了公司的宣传节目,用公司的渠道宣传了一波游侠。
“我的错我的错。”景天赶紧认错,拍着胸脯保证。
“改天我跟大姐头打个招呼,说星核猎手是自己人,保准游侠不再找你们麻烦。”
这话倒不是吹牛。
不少游侠本身就在公司的通缉榜上,比如波提欧,和市场开拓部有仇,也被公司悬赏了几亿信用点。
只要他开口,以游侠的行事风格,多半不会再对星核猎手出手。
卡芙卡这才笑了笑,把话题转开:“好了,不说这个了。”
她低头看向景天身后的银狼,眼神柔和了些。
“这位就是银狼吧?我是卡芙卡,欢迎加入星核猎手。”
银狼抱着胳膊,抬眼打量着卡芙卡,又扫了眼旁边的刃和星,语气带着点警惕:“事先说好,我是看景天说你们这儿不错才来的。要是星核猎手还不如星穹列车有意思,我立马跑路。”话虽如此,她还是伸出了手。
“放心,”卡芙卡握住她的手,笑容自信,“不管是我们,还是艾利欧,都不会让你失望的。”
卡芙卡对于艾利欧的剧本向来深信不疑……只要是不干涉到景天的部分。
“人送到了,我就先走了。”景天摆摆手,打算溜之大吉。
他清楚,知道星核猎手的剧本越多,艾利欧的预言就越容易出岔子,还是少掺和为妙。
“等会儿。”刃突然开口叫住他。
景天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刃,故意拖长了调子:“怎么了?应星……叔?大爷?”
他本来想叫“叔”,转念一想,景元和应星是同辈甚至晚辈,喊叔这不是乱辈分了吗?
而且刃都活了八百多年了,自己这二十多岁的年纪,喊句“大爷”好像也合理。
刃的眉头跳了跳,没跟他计较称呼,只是冷声问道:“饮月……那家伙在星穹列车上吧?”
“嗯。”景天点头,“你有话要我带给他?”
“告诉他,”刃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别以为躲上星穹列车,就能把过去的账一笔勾销!”
听着刃这充满火药的话,景天不禁在心里想着,到时候要不要给丹恒那边润色一下?
就在这时,刃的语气忽然缓和了些,脸上甚至挤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虽然看起来有点僵硬:“还有,你之前给的特效药很管用。在卡芙卡的言灵术安抚下,我已经很少犯魔阴身了。谢谢。”
“那当然!”景天立刻来了精神,竖起大拇指,“这可是黑塔女士出品,我叔公用了都说好!”
“景元也在用?”刃愣了愣,随即了然,“也是,现在的罗浮离不开他。”他看着景天,眼神复杂了些。
“你小子什么时候打算回罗浮?景元一个人撑着太辛苦了,现在的罗浮青黄不接,你回去正好能帮他分担些。”
“这个嘛……”景天挠了挠头,“前段时间刚回去过,给罗浮排了排毒,叔公的状态好多了,再撑个几百年应该没问题。”
刃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怅然:“景元那小子,以前最会偷懒,现在倒成了罗浮的顶梁柱……八百年了,真是物是人非。”
“阿刃今天话好多啊。”卡芙卡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调侃。
刃冷哼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景天心里清楚,这多半是他记忆里属于“应星”的部分在作祟。
如果是八百年前的应星的话,见到景天怕是要拉着一起喝酒聊一晚上,但是现在的话,他只是属于对故人之后的一些关心罢了。
“对了,宝,”卡芙卡忽然看向景天,神色认真了些。
“你已经插手了罗浮的事,艾利欧的剧本怕是没法百分百应验了。但未来的列车,必须得到巡猎的友谊。所以,我们之后在罗浮的行动,就以你为主,怎么样?”
景天瞬间明白过来。上次他回罗浮,提前拔掉了药王秘传这个隐患,显然打乱了艾利欧的计划。
但列神之战在即,星穹列车必须拉拢巡猎星神麾下的仙舟联盟,这一步不能出岔子。
“放心,交给我。”景天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现在他手里的牌可比剧情里好多了,虽然未必能打出“雪中送炭”的效果。
但只要能保证列车和仙舟的友谊延续到反毁灭同盟建立,拉拢巡猎的事基本就稳了。
至于结盟玉兆?景天笑了笑。
仙舟向来仗义,打铁幕的时候,把一半家当都梭进去了,也没见联盟收回玉兆的使用次数。有没有那东西,其实没那么重要。
“那我走了。”景天再次挥手,身影在一阵微光中消失——这次是真的回星穹列车了。
垃圾场上,卡芙卡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对银狼笑了笑:“走吧,我带你去见艾利欧。”
银狼看了眼远处灯火通明的绿洲区,又回头望了望星核猎手那艘破破烂烂的飞船,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
新的游戏,名为星核猎手的游戏,开始了。
(ps:别再说仙舟不出力了,打铁幕的时候,当时联盟也就六艘仙舟,罗浮上前线了,曜青靠后一点随时支援,朱明也在外围,除了估计不擅长征战的玉阙,休养生息的方壶和神秘的虚陵,基本上有生力量全来了第177章:回到黑塔空间站,来自黑塔的惊喜
星穹列车完成了在热夜之都的开拓以后,还顺手完成了黑塔的委托,回收神经语言病毒,也因此,在将这个奇物归还给黑塔的同时,还要顺便回一趟黑塔空间站。
“又要回空间站了啊,感觉比起列车,空间站反而更像我的老家了似的。”景天不禁感慨一句。
在得知了列车接下来的行程便是回空间站一趟,然后去凯尔萨斯星,然后再去泰克鞍星。
而去完泰克鞍以后,下一站又会回到空间站,然后……这也就代表着崩坏星穹铁道的剧情正式开始。
小灰毛就要被星核猎手送到列车上来了。
没想到一转眼的时间所谓的剧情也要开始了吗?
“你对回空间站有意见?”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胸口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
景天吓了一跳,低头才想起,自己胸前的口袋里还放着第五面镜——黑塔的“分身”之一。
最近这位女士不常露面,差点把她忘了。
“咳咳,哪敢有意见。”他赶紧正了正神色,嬉皮笑脸道,“我巴不得立刻见到黑塔女士呢,做梦都想。”
被当场抓包,不从心是不行的。
“哼,骗谁呢。”镜中的声音轻哼一声,“对了,这次回空间站别着急走,我找你有事。”
“是关于权杖的研究有进展了?”景天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如今列车的开拓之路还算顺畅,除了匹诺康尼那边有点麻烦,最大的隐患其实是翁法罗斯——既要防备铁幕,还得想办法拯救另一个世界的黑墓。
权杖的研究若有突破,或许能多一分底气。
“算是吧,不过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黑塔故意卖了个关子,“回空间站后,来我办公室细说。”
镜中的声音消失了,景天却被勾得心里痒痒,满脑子都是关于权杖的猜测。
就在这时,帕姆的声音通过列车广播传来,带着点机械的卡顿:“各位乘客,列车即将进行空间跃迁,下一站——黑塔空间站,请各位做好跃迁准备,系好安全带帕~”
“那我先准备了,黑塔女士。”景天对着口袋里的镜子说了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
推开观景车厢的门,果然看到三月七、丹恒、瓦尔特和姬子都已经在这儿了。
让他意外的是,银狼的全息投影也站在窗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车厢外的星轨。
“哟,都到齐了啊。”景天笑着打招呼,走到银狼身边,“猎手那边不忙?还有空上线。”
“托你的福,游侠那边没再追着我们打了。”银狼耸耸肩,语气轻松,“我们正在去环形世界戈尔康达的路上,艾利欧说,得有我帮忙才能从耶佩拉兄弟会手里抢下那个世界的星核。”
(ps:卡芙卡pv里的剧情。)
“是吗?戈尔康达……听说是一个智械星球……”景天想了想那个星球的信息。
“对了,”银狼转头看向他,“去耶佩拉兄弟会之前,我们会来列车接你。啃这块硬骨头,少不得你帮忙。”
“行,我知道了。”景天应下,心里却门儿清——星核猎手这趟找他,除了真的需要他帮忙以外,另一半原因也是为了让他错开贝洛伯格的剧情。
毕竟像贝洛伯格那样,能让小灰毛顺理成章踏入存护命途的契机,全宇宙都找不出第二个,艾利欧肯定不会允许意外发生。
“你们两个在列车上聊星核猎手的机密,真的好吗?”三月七抱着胳膊,一脸“我看透了你们”的表情。
“这有什么。”银狼挑眉,语气理所当然,“谁不知道星核猎手和星穹列车是一家亲?”
景天忍不住笑了:“看来你在猎手那边过得挺滋润。”
“滋润是滋润,就是……”银狼垮了垮脸,抱怨道。
“艾利欧是真有本事,可他把我的大号封了啊!现在只能用小号活动,憋屈死了。”
“各位乘客,跃迁倒计时开始——十、九、八……”帕姆的声音再次响起。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三月七一拍脑袋,立刻扎了个标准的马步,稳稳站在车厢中央——这还是景天之前教她的。
银狼看得稀奇:“她这是在干嘛?跳大神?”
“为了不摔跤。”景天忍着笑解释,“你之前不是问列车为什么铺粉色地毯吗?那是给三月垫屁股用的,免得她跃迁时摔得四脚朝天。”
“嚯,挺有想法。”银狼啧啧称奇,“不过跃迁的时候,我的全息投影估计维持不住……等猎手这边完事了,我得来列车体验下真·跃迁。”
她的话音刚落,列车突然轻微一震。窗外的星辰开始扭曲、拉长,原本清晰的光点化作一道道流光,像被打翻的颜料在画布上晕开。
空间泛起涟漪,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蓝移现象——所有的光线都被压缩、偏移,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银狼的全息投影开始闪烁,边缘泛起锯齿状的波纹,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
“那……回聊?”她的声音带着点电流的杂音,身影越来越淡。
“回聊。”景天挥了挥手。
“三、二、一……跃迁启动!”
随着帕姆的话音落下,列车猛地向前一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进了时空隧道。
窗外的景象彻底变成一片纯粹的蓝,像是沉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海,又像是穿梭在光的河流里。
强烈的空间扭曲感传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三月七的马步扎得稳稳的,脸憋得通红;丹恒靠在墙上,眉头微蹙,似乎在忍受空间挤压带来的不适;瓦尔特推了推眼镜,一副老无名客的从容;姬子则一脸淡定,仿佛对这种程度的跃迁早已习惯。
而银狼的投影,在跃迁启动的瞬间,彻底化作一串破碎的数据流,消散在空气中。
列车在蓝光中穿梭,速度快得超越了时间的感知。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蓝光逐渐褪去,熟悉的金属结构出现在视野里。
黑塔空间站那标志性的环形建筑,正静静悬浮在星空中,像一枚镶嵌在宇宙里的银色戒指。
“跃迁完成,已抵达黑塔空间站。”帕姆长舒一口气,声音里满是解脱,“请各位乘客有序下车帕第178章:模拟宇宙的升级,帝皇之剑
“景天哥,你看!我做到了!”列车平稳下来,三月七高兴地蹦了起来,没想到她居然奇迹般地在跃迁的列车上站稳了。
“嗯……真棒呢!”景天摸了摸三月七的头,他也没想到,一直没站稳过的三月七居然在这次跃迁站稳了。
果然还是练了景天教的云骑军基础武艺以后下盘练稳了吗?
不……也有可能是因为黑塔空间站附近的星轨有人维护,行驶地比较平稳的原因。
毕竟这里是黑塔空间站,不说黑塔会主动来维护开拓的星轨,公司也不过让这里的星轨发生损坏的。
到时候等三月七去雅利洛碰到七百年没有修再加上被星核阻断的的星轨的时候再看看能不能站稳吧。
“好了,”他收回手,正色道,“我去黑塔女士办公室一趟,你跟姬子、丹恒或者瓦尔特待在一起,在空间站里别乱跑。”
“知道啦,景天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三月七噘着嘴反驳,却还是乖乖点头。
“主要是黑塔空间站里藏着不少没收容的奇物,”景天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故意吓唬道。
“万一触发了什么空间站里的一些‘妙妙小工具’,的话,别想着让我捞你。
“嘿嘿,咱才没那么笨呢!”三月七吐了吐舌头,目送景天转身离开。
刚从列车上下来,来到熟悉的黑塔空间站月台,立马就看到了站在这前面的一个黑塔人偶。
“快去我办公室。”黑塔人偶突然抬头看着景天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景天摆摆手,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往黑塔办公室走。
路过生态舱区域时,远远看见阿兰牵着佩佩散步,那只白色的小型犬正摇着尾巴嗅来嗅去,时不时用脑袋蹭阿兰的手心。
“好久不见啊,阿兰,佩将军!”景天笑着打招呼。
阿兰抬头,看到是他,原本紧绷的嘴角柔和了些:“景天先生,好久不见。”
“汪汪!”佩佩也凑上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景天的裤腿,算是打过招呼。
景天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耳朵,又和阿兰闲聊了两句,才继续往办公室赶。
……
“黑塔女士,我来了。”景天站在那扇熟悉的金属门前,抬手敲了敲。
“这么久没来,倒学会敲门了?”门“嘶”地一声滑开,黑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点调侃。
“以前不都是直接闯进来的吗?”
景天笑嘻嘻地走进来:“这不是好久没见您,紧张嘛。”
“紧张?”黑塔坐在沙发上,挑眉看他。那沙发还是景天以前在这儿“常驻”时置办的,柔软的面料和周围冷硬的色调格格不入。
“我可没看出来你哪点紧张。”
景天这才注意到,今天坐在沙发上的是黑塔本人,不是人偶。
“黑塔女士,今天来的是你本体啊?”景天有些意外,毕竟黑塔的本体还是很少来空间站的。
“你不是说做梦都想见到我吗?”黑塔甩了甩头发,语气傲娇,“我今天心情好,就来了。”
“那真是多谢黑塔女士成全。”景天在她对面坐下,鼻尖不自觉地动了动。
今天的黑塔身上有种陌生的香气,倒像是某种淡淡的花香。
而且她的头发似乎修剪过,发尾比以前整齐了些,长度也刚刚好,衬得脖颈线条格外利落。
这些细节很细微,若是不留意根本发现不了。
但黑塔此刻正有意无意地撩着耳边的碎发,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景天心里顿时有了数。
“黑塔女士是换了洗发水吗?”他故作认真地打量了一番,语气真诚。
“而且发型好像也修过?很适合您。虽然我已经被您惊艳过很多次了,但今天的您……给了我一种以前没有的感觉。”
黑塔的脸颊微微泛红,很快又恢复了从容,轻哼一声:“算你有眼光。”她清了清嗓子,终于步入正题。
“知道我今天叫你来做什么吗?”
“黑塔女士说……是有一个惊喜?没错吧?”景天想了想说道。
“嗯……关于权杖的研究,步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介于帝皇权杖和普通权杖可能有些不一样,所以螺丝去寻找还有没有功能完好的帝皇权杖去了。”
“新的阶段?黑塔女士,您能否具体说说呢?”
景天顿时来了精神。
博士学会那群人打学派战争时,手里那么多权杖,研究来研究去也没搞出什么名堂,最后集合所有权杖的算力,也只弄出个没人能解开的孤波算法。
那算法是模拟博识尊的思考方式搞出来的,自打诞生起就是银河未解之谜。
可他记得,黑塔在她的“真·少女年代”,只用了一个下午和一张草稿纸就解出来了。
只能说,在银河,天才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一些。
“具体来说……”黑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点神秘。
“你应该知道,帝皇权杖不只是鲁伯特二世的神经思考单元,还是他用来灭绝敌人的‘帝皇之剑’吧?”
景天点头。他当然知道。
所谓“帝皇之剑”,就是权杖能用算力直接影响现实的能力——哪怕是最普通的权杖,都能在一微秒内湮灭一个恒星系。
而权杖系统的算力是随着数量指数级增长的,鲁伯特二世巅峰时手里有成百上千根权杖,那些算力加起来,能在瞬间抹去半个可观测宇宙。
好在鲁伯特二世最终也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也好在在鲁伯特二世干出这件事之前就被卡卡目刀了。
不过……黑塔为什么会提权杖帝皇之剑的这方面?难道说……
“您突然提这个……”景天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呼吸都屏住了些。
“难道说,您和螺丝咕姆先生研究出了那种‘用算力影响现实’的技术?”
黑塔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没错。不过你放心,我可不像鲁伯特那个疯子,对灭绝银河生命没兴趣。”
她指了指办公室里那个最大的装置。
“我把这个能力加到模拟宇宙里了……快来测第179章:银河能存续到现在真是不知道有多少无漏净子在背后努力
“加到模拟宇宙里了?”景天怎么感觉虽然黑塔每个字自己都听得懂,但是怎么连起来自己就听不懂了呢?
不过……加到模拟宇宙里面了,众所周知,模拟宇宙是黑塔,阮·梅,螺丝咕姆还有斯蒂芬四个天才一起,花了几个星球的资源整出的装置。
而这个装置在超限状态下算力能达到权杖系统的百分之七十,毕竟是要通过模拟宇宙大事才知道当时发生的真相。
但是……问题就在这里了,只花了几个星球的资源,做了一个空间站都能放得下的装置,算力就到了权杖系统的百分之七十。
要知道,帝皇权杖这东西,最小都是星球大小的,而作为来古士养铁幕的翁法罗斯权杖δ-me13,它作为帝皇权杖,更是有一个星系大小。
你以为翁法罗斯外面的光带只是行星级巨构的大小吗?错,那是星系级的,和匹诺康尼一样,是正经的星系级大小的东西。
而遮天蔽日的权杖系统叠出来的算力,这四位天才只花了一点时间,只用了几个星球的资源就整出来了七七八八。
虽然本质是为了学术研究,但是,当现在把帝皇权杖的算力影响现实的功能加进去以后。
岂不是说……现在的黑塔也有了类似二世那样一念毁灭半个宇宙的能力。
景天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幸好他的黑塔女士人美心善,阮·梅虽然没人样,但道德底线也不低,螺丝咕姆更是俱乐部的道德标兵之一,斯蒂芬只是个喜欢偷懒的小男孩而已。
这要是换了原始博士……估计下一秒半个银河的人都得退化成猴子。
“黑塔女士,”他由衷感慨,“银河能撑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快来测!”黑塔瞪了他一眼,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又在跑火车。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景天作为模拟宇宙的封弊者,初号实验员,虽然模拟宇宙的界面比之前来说有点变化,但还是顺利地进入了其中。
“黑塔女士,这次实验的目的是什么?”进入了模拟宇宙里面以后,景天对着黑塔问道。
随后,黑塔的声音传来:“这次实验的目的就是让你看看能不能运发一个星神的神迹,如果模拟宇宙里星神的神迹能通过模拟宇宙装置影响到现实的话……这对我们的课题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景天试想了一下到时候的情况……遇到丰饶联军了,直接引动模拟宇宙里的岚的箭雨,直接呼叫帝弓来以光速炫七个轮椅。
不过……星神出手都是没大没小的……药师的点化放在现实能让一个星云的生物都变成不死孽物,纳努克的一次注视足以点燃一片星系,哪怕是琥珀王这种的,一锤子下去也不是现实宇宙的空间能承受的。
没准一锤子下去,敌人是没了,银河里还以为开神战了呢!
景天向黑塔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毕竟黑塔的目的只是科研而已,不想引起银河大乱。
“要不……先排除那些真身在异空间的星神?”景天提议。
像琥珀王、浮黎这类,谁知道引出来会是什么后果。
“或许是我太急了。”黑塔的声音带着点懊恼,显然是被科研突破冲昏了头,“这次你随便试试就行,系统确实还得再优化。”
黑塔开发模拟宇宙的目的是为了研究星神,所以在发现这样可以具现星神神迹的时候有一些兴奋了。
不过……经过景天的提醒以后已经反应了过来。
但是,哪怕是如此,想在模拟宇宙里引发星神神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景天不是小灰毛,不是每个星神都对他感兴趣。
从测试模拟宇宙以来,景天接触的最多的星神就是,岚,药师,阿哈,浮黎这四位了。
浮黎先排除……阿哈也暂时算了,太邪门了,药师……咳咳,作为一个正统的仙舟人,他景天怎么能和寿瘟祸祖同流合污呢?
况且,药师的祝福放在外界要是真让不死孽物泛滥了的话,景天可就成为银河的罪人了。
最后……果然只剩下帝弓司命——岚了吧?
作为少数在银河中都有出手记录的星神,岚本身也是景天想的第一个目标。
毕竟巡猎的原动力就是约束,作为一个星神,岚的打击堪称精准的手术刀,每次岚出手轰击全都是丰饶孽物的星球的时候,往往光矢只会摧毁那个星球。
那可是星神的打击啊,要知道就连查德威克的虚数脉冲坍缩都不知道会波及多少星球。
而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中,前玉阙太卜竞天用瞰云镜碎片向岚发出坐标的时候,岚的打击也只是消灭了丰饶联军和那个时候已经开始沦陷了的方壶仙舟。
你敢信一个星神的攻击只波及了十分之一的方壶?
这件事情如果告诉一个不明白何为星神伟力的人看来可能会觉得岚残忍,十分之一的方壶都被射爆了。
但是这件事在越了解星神的人看来就越感觉不可思议。
那可是星神的攻击啊……要知道寰宇蝗灾里,繁育和贪饕之间无意识的本能行为都让三分之二的有生宇宙彻底消失,浮黎重开都回不了档的那种。
而岚特意的打击只打击了如此小范围的区域。
只能说——帝弓司命——忠橙!
“那我就将目标放在帝弓司命上面了,黑塔女士,你看如何?”景天说着,已经开启了自己的GM权限,将下一区域的内容调整成了。
奖励区域——阮·梅(其一)。
因为要引动星神神迹,那么最快的方法就是用模拟宇宙里的阮·梅事件最快地获得全部星神的祝福吧?
嗯……没关就是开了吗?
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景天的努力和汗水而第180章:帝弓啊——请为人子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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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天进入模拟宇宙的阮·梅事件所在的区域。
青灰色的瓦片层层叠叠,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浸过百年的晨露。
曲折的回廊架在碧波之上,廊柱爬满了翡翠般的藤蔓,粉白的花朵从叶间探出头,随风轻颤,偶尔飘落几片花瓣,坠入水中,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惊起数尾金鲤,搅碎了水面上流云的倒影。
远处,一座小巧的石拱桥横跨池塘,桥身爬满青苔,栏杆上的石雕已被岁月磨得圆润。
桥边立着一块太湖石,孔洞交错,如天然的屏风,透过石孔望去,后面隐约可见更深的庭院,飞檐翘角藏在绿树浓荫里,似有若无。
空气中飘来甜糯的香气,是豆沙包特有的味道。
景天会心一笑,上一次来这里时,阮·梅所在的区域还属于模拟宇宙的异常事件,如今却已被黑塔和阮·梅正式纳入奖励机制,成了名副其实的“福利关卡”。
他顺着回廊往里走,鞋子踩在木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与远处的鸟鸣、近处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清幽。
转过一个弯,便见庭院中央的石桌旁,阮·梅正临窗而坐,素色的衣袖垂落,指尖轻捻着一个精美的糕点,送入嘴中。
“好久不见,阮·梅女士。”景天走上前,鞠躬致意。
阮·梅抬眸,眼底平静无波,仿佛这庭院的静水:“好久不见,景天先生。”她放下糕点,目光落在他身上。
“上次的事,顺利吗?”
“托您的福,顺利找到现实中的您了。”景天诚恳道,“无论如何,都要谢谢您。”
“小事而已。”阮·梅摆了摆手,转身从旁边的食盒里取出一碟糕点,热气氤氲,裹着豆沙的甜香扑面而来,“尝尝?刚出炉的。”
“那就不客气了。”景天点点头,阮·梅做的糕点的味道可谓让景天有些难忘,如果不是知道阮·梅不屑于做那种事情,景天都要以为阮·梅是不是在里面放了成瘾物质。
毕竟……阮·梅她要放也是放吐真剂或者反吐真剂什么的东西。
“咳咳……你忘了你是来这里干什么的吗?”黑塔的声音突然传来,一个紫色的,头上戴了一朵紫色的小桔梗花的小鸭子样子的机器人出现在景天身边。
这相当于黑塔在模拟宇宙里的分身。
“黑塔……你还是这样。”阮·梅笑了笑,看向黑塔,看样子她已经对黑塔的护食见怪不怪了。
“有的时候更坦率些可能会更好哦!”阮·梅善意地提醒道。
“啰嗦,要你管,景天,快点找她要全部的巡猎星神祝福或者丰饶星神祝福,先把岚吸引过来再说。”
黑塔的声音传来,景天也反应过来。
景天干咳一声,看向阮·梅:“阮·梅女士,能否请您赐予我全部的巡猎命途祝福?”
阮·梅点头,指尖轻抬。刹那间,庭院里的风骤然停了,水面的涟漪凝在原地。
紧接着,三道金色的光球从虚空中浮现,光芒炽烈如烈日,周围又环绕着七道蓝光,像北斗七星般排列,最外层则是八道白光,柔和如月华。
这些光球缓缓旋转,最终化作流光,争先恐后地涌入景天的身体。
连带着激活了三个巡猎命途的命途回响。
飞虹诛凿齿,云镝逐步离。
景星助狩月,白矢决射御
流岚追孽物,序师执迟彝。
背孤击虚兮,背生击死。
柘弓危矢兮,天舟缴夙敌。
桑弧蓬矢兮,射不主皮。
肃肃置罗兮,雷车动地。
帝弓断空兮彻太清。
彤弓来增兮,火驰星流。
狩星巡日兮,电射斗牛。
仇忾兮无涯,争逐兮无疆
帝星君临兮制穹桑。
辰矢兮在弦,金瞳兮炽焱
足逸惊飙兮,乌号綦箭
帝车超光兮所向捷。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景天握紧右拳,只觉得无尽的帕瓦涌现,现在的他,简直强的可怕。
“好了,祝福齐了,该换地方了。”阮·梅指尖一划,景天只觉得眼前光影变幻,下一秒已站在一片无垠的荒原上。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灰色雾气在翻滚,脚下是坚硬如铁的地面,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远处的雾霭中,隐约有战车碾过的声音,“轰隆隆”地越来越近,带着山崩地裂的气势。
景天也在此刻闭上了眼睛,拿出用光矢碎片打造的石火梦身,虔诚地祈祷。
“献出我血吞没宿仇,献出我心射杀不义。”
“巡海游侠,景天,以星狩誓言呼唤您。”
“帝弓啊,请为人子垂眸!”
于此同时,远方的地平线,一辆战车驶过,巡猎的星神——岚,已在视线的尽头张弓。
景天握紧了手中的石火梦身——这把由光矢碎片打造、曾由应星锻造的神兵,此刻竟在掌心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青蓝色的纹路,逐渐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把长弓,弓臂缠绕着烈风。
而景天身后,原本缠绕着雷电的金色神君虚影骤然变化,雷电褪去,化作呼啸的狂风,威灵手持长弓,弓弦上搭着一支凝结着青光的箭,这是仙舟传承中从未见过的威灵。
“岚要来了。”黑塔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他好像对你身上的祝福很感兴趣……不对,可能是在考验你。”
也对……以前在模拟宇宙拿祝福不过是小打小闹,反正模拟宇宙里的你再强也是假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模拟宇宙里的祝福真的能带到外面去,那就是两码事了。
雾气翻腾得更剧烈了,一道宏伟的身影在雾中显现。
银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衣袂被狂风掀起,手中握着一把比星辰更璀璨的长弓,弓弦上搭着九支光矢,每一支都凝聚着足以撕裂星系的力量。
祂的视线没有焦点,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正是巡猎星神,岚。
“真是得亏帝弓司命抬爱啊……”景天有些受宠若惊,这这这……帝弓给他亲自锻造神兵,还赐予他威灵,这是他一个普通的仙舟人能享受到的待遇吗?
“这是要我接箭吗?”景天在瞬间便明白了岚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身后的威灵与他一同张弓,体内的巡猎祝福疯狂运转,将力量灌注到石火梦身所化的长弓之中。
“第一支!”
景天松开弓弦,一支青蓝色的箭破空而出,与第一道光矢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蓝光与青光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狂风呼啸着席卷四周,景天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
“第二支!”
他不等喘息,再次搭箭。
这一次,光矢的力量更强,箭身上缠绕着黑色的裂隙,仿佛能吞噬一切。
景天将七成力量灌注其中,箭矢射出时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与光矢在半空僵持了片刻,最终一同湮灭。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第三支、第四支……”
光矢一支接一支地射来,每一支都比前一支更强。
景天的身影在荒原上不断腾挪,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衣服被能量灼烧得破烂不堪,手中的长弓也开始颤抖,青蓝色的纹路忽明忽暗。
当第七支光矢射来时,他几乎是拼尽了全力,身后的威灵虚影都变得透明起来。
箭矢碰撞的瞬间,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眼前阵阵发黑,硬生生靠着一股执念才没有倒下。
“第八支!”
这一支光矢格外庞大,像一颗蓝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景天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一丝巡猎祝福全部榨出,连血脉都开始燃烧,化作淡淡的红光。
他吼出一声,箭矢如惊鸿般射出,与光矢碰撞的刹那,整个荒原都在颤抖,冲击波将他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都失去了知觉,手中的长弓“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而那第九道光矢,已经在半空中凝聚成形,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荒原,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压,缓缓落下。
景天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这最后一击。
然而,预想中的冲击并未到来。
他疑惑地睁开眼,只见那第九道光矢悬在半空,蓝色的光芒逐渐褪去,最终化作点点星尘,消散在雾气之中。
远处,岚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视线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身,踏入翻滚的雾霭,消失不见。
“结、结束了?”黑塔的小鸭子机器人晃了晃,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第九支箭怎么没了?”
景天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剧痛难忍,却在看到光矢消散的瞬间,笑了出来。
“放心……黑塔女士,这是仙舟传统,几乎没有将军可以接下帝弓司命的这一箭……这一箭,早已射出,只不过,射向了未来而已。”
景天笑了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紧接着,他的身边,传来了黑塔焦急的声音。
“景天?景天!”
黑塔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她蹲下身,看着趴在地上毫无反应的景天,指尖微微发颤。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那台承载着四位天才智慧、拥有权杖系统百分之七十算力的模拟宇宙装置,此刻正冒着刺鼻的黑烟,金属外壳扭曲变形,电火花噼里啪啦地炸开,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
刚才岚的第九箭虽未落下,可那股威压却透过模拟系统的连接,狠狠砸在了装置核心上——就像一根无形的重锤,砸碎了精密的线路。
“该死!”黑塔抓起那根半人高的钥匙魔杖。
她抡起魔杖,狠狠砸向装置的核心部件,“滋滋”的电流声中,本就濒临崩溃的机器彻底熄火,仅剩几缕黑烟无力地往上飘。
下一秒,一声沉闷的爆炸响起,火焰猛地窜起,舔舐着周围的仪器与文件,瞬间将半个办公室卷入火海。
热浪扑面而来,黑塔却没后退半步,她反手一挥,淡紫色的能量护盾骤然张开,像一个透明的琉璃罩,将她与景天牢牢护在其中,隔绝了灼热的气浪与飞溅的碎片。
“景天?”她拨开护盾边缘的烟尘,俯身拍了拍景天的脸颊,声音放软了些。
“醒醒,别装死。”
景天毫无反应,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
黑塔的心沉了沉,手指下意识探向他的颈动脉——脉搏虽然微弱,却很平稳,胸腔也在轻微起伏,呼吸均匀。
她松了口气,目光扫过他的周身,忽然愣住了。
以往萦绕在景天身边的那股气息——熟悉丰饶之力的人都能察觉到的、属于魔阴身的腐朽与滞涩,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鲜活的生命力,像雨后破土的新芽,带着蓬勃的生机,从他每一寸肌肤里透出来。
“看来是没事了……”黑塔喃喃道,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她拽起景天的胳膊,将他半拖半扶地架起来,另一只手挥动魔杖,办公室的墙壁上凭空裂开一道光门,门后是截然不同的景象——柔和的灯光,铺着柔软的地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正是她的私人领域“黑塔城”。
她把景天拖进光门,随手一挥,门便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火光与喧嚣。
她将景天丢在了自己那张铺着丝绸床单的大床上,动作算不上温柔,却没让他磕碰到任何地方。
黑塔摸出终端,给艾丝妲发了条信息,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模拟宇宙炸了,办公室毁了,叫人来灭火。”
发送完毕,她干脆利落地关了机,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黑塔坐到床沿,看着景天沉睡的脸,忽然发起了呆。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半晌,最终还是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力道不重,带着点别扭的试探。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还好没事,不然……让另一个宇宙的我怎么办?”
没错……自己对他展现出来的在意和关心一切都只是为了另一个宇宙的自己而已。
说完,她像是被自己的话烫到似的,猛地收回手,别过脸看向窗外。
黑塔城的窗外是模拟出来的星空,星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映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红晕。
黑塔这样告诉自己,可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落回床上的人,久久没有移开。
房间里很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他逐渐平稳有力的呼吸声,交织在一第181章:岚:我会一直视奸你的……一直!
君不见昔时苍城皆琅玕,凶星啮噬蚀不销。
君不见昔时圆峤满碧瑰,经星锈涩路迢迢。
君不见昔时岱舆具沙棠,坠若流火似焚膏。
君不见星壑漫际多颠沛,人寰万世一苇草。
这是……帝弓迹躔歌吗?
作为二十岁就通过了成人考试的天才景天,他对于这首在仙舟中传唱度最广的史诗自然非常熟悉。
在仙舟……帝弓迹躔歌不仅是称颂帝弓的伟绩,同时也算半个历史。
“这是……”景天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踏在虚空之中。
脚下是流动的星河,亿万光点如碎钻般掠过,四周是深邃的暗紫色,听不到任何声音,却能清晰地感知到某种宏大的秩序在运转。
命途狭间。
他虽已是多命途行者,却还是头一次踏入这片领域。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黑塔的邀请,模拟宇宙的新功能测试,选择巡猎星神岚作为目标,找阮·梅讨来全部巡猎祝福,引来了那位银发白弓的星神……
岚改造了他的石火梦身,赐下独一无二的威灵,射出九箭作为考验。
他拼尽全力接下八箭,最后一箭悬在半空,化作星尘消散无踪。
这消失的一箭,景天自然是知道是因为什么回事,毕竟这是仙舟的传统嘛。
景天向着前方看去,本来觉得,自己这样怎么样也算半个巡猎令使了,没准能在命途狭间看到帝弓司命呢……
结果,只见一根缠绕着狂风的箭矢悬在了景天的面前,静止不动,仿佛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
看来……这就是岚射出的第九箭了,景天毫不怀疑,这一箭要杀死他的话会非常简单。
而自己大概率也没法逃过这一箭,这一箭……大概是岚用来约束景天的。
毕竟,岚给景天赐福的目的大概率就是防止景天通过模拟宇宙卡bug,将算力具现出来的,堪比,甚至超越令使的威能去胡作非为。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来了个考验,景天用自己的实力接了八箭证明自己有能力承担岚的赐福。
然后……隐藏了最后一箭,用来约束景天,毕竟巡猎命途的原动力就是约束。
只要景天不拿着岚的力量去胡作非为,践踏公义的话……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事。
必要的时候没准还能和敌人爆了。
你景天叔叔啊,也是变成了一个一次性的核弹了。
景天对于岚射下这一支用来约束自己,威胁他生命的箭并没有什么意见,或者说,要是真没什么代价的话,他还真不敢接着这些力量。
毕竟自己和诸仙舟将军比起来,简直平平无奇,德不配位好吧,更别说和那些老资历的巡海游侠比了。
意识轻轻一晃,周围的星河与光箭开始模糊。
当再次聚焦时,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柔软的丝绸床单,,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味,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黑塔的气息。
“这是……黑塔城吗?”景天疑惑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毕竟景天在黑塔城住过一阵时间,对于这里的装修风格他还是很熟悉的。
就是……为什么自己住的不是他当初在黑塔城的房间。
熟悉的香味扑进景天的鼻子,景天一下子就闻出了,这是黑塔身上的气息。
他又看了看房间的装饰……瞬间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现在正躺在黑塔的房间里面!
得到这个结论的瞬间,景天立马从床上起来,站到了地毯上。
“黑塔女士怎么把我放在她的房间的床上来了?”黑塔会把昏迷的自己捞出来的这件事情,他是丝毫不意外的。
毕竟自己在模拟宇宙里面接下帝弓司命八箭以后已经歇逼了。
但是……没想到黑塔会直接把自己放在她的床上?
景天将手比成一个八字托着他的下巴,嘴角微微上扬……
“难不成,黑塔女士喜欢我?”这个想法,不是第一次在景天的脑海里产生了,只是以前这么想的时候都立马被景天给掐灭了,但是现在,他不知道是从哪里来了一些信心,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掐灭这个想法。
可能是成为了巡猎的令使以后,稍微有些自信了吧……毕竟咱也是被帝弓司命宠爱的孩子。
“巡猎令使配智识令使,好像也挺门当户对?”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你在这里傻笑什么呢!”
景天的背后,突然传来了黑塔那严厉的声音。
“黑……黑塔女士?!”景天有一种在家里道馆被父母抓包的感觉,刚刚还在想下头的事情,结果下一秒正主就到你脸上了。
“你如今也差不多算个巡猎令使了,怎么还是这样大惊小怪的。”黑塔忍不住摇摇头。
“黑塔女士……我到底昏了多久?”景天不禁好奇地问道,好好的崩坏:星穹铁道怎么被他玩成崩坏:昏睡铁道了。
愿此行,终抵群星。
且容我,再睡一会。
“大概32个系统时。”黑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模拟出来的星空。
“星穹列车那边来问过,我说你帮我办点事,暂时回不去。回头你自己去圆谎。”
“其实说实话也没关系吧?”景天笑道。
“就说帮您做实验炸了,躺尸在空间站,他们估计也不会说什么。”
“嫌麻烦。”黑塔头也不回,语气轻飘飘的。
跟姬子他们解释模拟宇宙的爆炸、岚的考验……想想就觉得累。
还不如随口编个理由,让景天自己去应付。
“行,我知道了。”景天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
他知道黑塔不是怕麻烦的人,只是不想让列车上的人担心。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景天看着黑塔的背影,她的长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后,阳光透过模拟窗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刚才被掐灭的念头,又悄悄冒了出来。
或许……这次可以不用掐灭了?
他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见黑塔猛地回头,眼神锐利:“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没什么!”景天赶紧摆手。
“既然醒了就给我去测一下岚给予你的力量,我看看和现在仙舟的那些将军到底有多大的区别。”
“哦哦……”景天点点头,手动将刚才的那一点念头给掐灭了。
算了吧……毕竟这是黑塔,在剧情里面黑塔不也挺在意星核精的,但那样也只不过是对优质实验体但在意而第182章:模拟宇宙的测试,巡猎倏忽
景天跟着黑塔从黑塔城出来,踏入办公室的瞬间,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原本应该狼藉一片的空间此刻整洁如新,金属地板擦得能映出人影,仪器归置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丝毫爆炸的痕迹。
只不过……景天之前替黑塔养的那盆多肉却不见了。
“咳咳。”黑塔注意到他的视线,抬手理了理鬓发,语气不自然地解释。
“之前模拟宇宙爆炸时,普通植物扛不住那股能量冲击,没留住。”
“没事。”景天收回目光,看向黑塔,眼底带着真切的关切。
“您没受伤就好。”他也是刚知道模拟宇宙炸了,想来是星神的伟力超出了装置的承载极限。
“区区爆炸怎么可能伤到本天才。”黑塔扬起下巴,语气带着惯有的骄傲。
“只是可惜,修复后的模拟宇宙……丢了些功能。”
“是‘用算力影响现实’那个?”景天立刻反应过来。
“嗯。”黑塔的脸色沉了沉,。
我和螺丝咕姆试了无数次,只要把这个功能加进去,系统就疯狂报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锁死了。”
景天了然。这多半是博识尊或均衡在背后动了手脚,甚至可能是卡卡目用全知域在背后做局。
权杖系统是鲁伯特二世的心血,无可替代;而模拟宇宙不过是几位天才的课题,资源廉价,理论上完全能量产。
可偏偏这“课题”的算力能达到权杖系统的七成,还能模拟星神,再加上鲁伯特的技术,实在太超标了。被做局,本就在情理之中。
“看来我那次是绝唱了。”景天笑了笑,倒不意外。
“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意外。”黑塔撇了撇嘴,她自己做实验的时候被做局都次数还少了吗?
而且景天能从岚那里薅到羊毛已经是意外收获了,可能主要还是靠岚看景天这个白毛,仙舟人以及巡海游侠比较顺眼吧?
如果是个其他人,那岚可能就不是赐下威灵考验了,而真的是榜一大哥给你刷火箭了。
“去模拟宇宙里面测试吧?”黑塔提议。
“行。”景天点点头,出了模拟宇宙能让令使火力全开测试的区域可不多。
……
意识沉入模拟空间的刹那,狂风裹挟着硝烟扑面而来。
景天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悬浮在星舰残骸之间。
无数仙舟样式的舰船在虚空列阵,玄青色的舰身布满弹痕,龙形舰首喷吐着能量光束,朝着前方那团庞然大物倾泻火力。
而被围攻的“敌人”,是一棵千面百眼的金色巨树,血肉扭曲——无数根须状的触手在虚空蔓延,刺穿星舰的装甲,每一次被击碎,都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带着令人作呕的生命力。
“第二次丰饶民战争,罗浮保卫战。”
景天一眼认出了这里。史书上记载,正是这场战役,腾骁将军率云骑军死守罗浮,最终壮烈牺牲,付出了无数的牺牲,才遏制了丰饶联军的攻势。
“考虑到你是仙舟人,所以我就从仙舟的历史中抽出了几个适合你发挥的场所。”黑塔的解释声传来。
“嗯……那可多谢黑塔女士了。”
模拟宇宙能模拟两次帝皇战争,甚至寰宇蝗灾,模拟一个丰饶民战争不是简简单单吗?
景天颔首,抬手间,缠绕着烈风的长弓已握在掌心。
青蓝色的弓臂上,风纹如活物般流转,弓弦震颤着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他身后,那尊由岚所赐的威灵缓缓显形——银白的战甲上覆着流云般的风纹,手持长弓的姿态与岚居然有些相似,正是他刚刚定下的名号的威灵:巽维猎府总司驰风射斗诛孽靖尘天君。
威灵现身的刹那,奇异的景象出现了——明明是真空的太空,却卷起了肉眼可见的狂风。
风势越来越烈,裹挟着巡猎的威压,掠过每一艘仙舟舰船,连那些冰冷的金属装甲都仿佛在共鸣。
“那是……”正在与龙狂抗争的饮月君丹枫猛地抬头,金色的竖瞳中映出威灵的身影,原本翻涌的龙息竟瞬间平息了几分。
“是帝弓司命的气息!”沉浸在腾骁将军牺牲的悲愤中的云骑军也骚动起来,有人指着景天的方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那威灵……好像帝弓司命!这是哪位天将?!”
毕竟……这可是来自帝弓司命的气息啊……虽然这道威灵从来没有在仙舟的记载中出现过。
他们从未在典籍中见过这尊威灵,可那纯正的巡猎之力,那与传说中帝弓司命如出一辙的锋芒,无一不在昭示着——这是友军,是一名未知的帝弓天将。
“我是飞蓬将军——景天!”景天的声音透过风势传遍战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接下来,战场由我接手!”
他抬手一挥,狂风骤然凝聚成屏障,将残余的云骑军护在身后。
玄青色的舰船缓缓后退,将士们望着那个悬浮在虚空的身影,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景天转过身,直面那棵不断再生的妖树。
倏忽的根须还在疯狂舞动,无数眼睛正死死得盯着景天,每一寸血肉都散发着丰饶的气息——那是能让伤口瞬间愈合、让朽木重获生机的力量,此刻却成了最棘手的诅咒。
“丰饶的赐福?”景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克制大过天,特攻似神仙!”
他拉满长弓,身后的威灵与他动作同步。
青蓝色的箭矢在弓弦上凝聚,曾经,帝弓斫断建木的那一箭在此刻居然完成了重现。
“这一击……贯穿星辰!”
景天松开弓弦的瞬间,威灵同时放箭。
两道青蓝色的光矢在空中交汇,化作一条咆哮的风龙,带着撕裂虚空的气势,在瞬间撕裂了倏忽的血涂域界,直直冲向妖树的核心。
“吼——!”倏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无数根须疯狂交织,形成厚厚的肉盾。
可风龙所过之处,那些象征着丰饶的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朽!
光矢穿透肉盾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诡异的“滋滋”声。
妖树的核心处,那团不断跳动的肉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以惊人的速度干瘪、碎裂。
那些原本能无限再生的根须,此刻像失去了水分的枯枝,纷纷化作星尘。
“不……不可能……”虚空中仿佛传来倏忽不甘的嘶吼,可声音越来越微弱。
景天悬在原地,长弓缓缓收起。他看着那棵曾经令仙舟付出惨痛代价的妖树,在巡猎的力量下一点点瓦解,最终彻底化作虚无,连一丝血肉残留都没留下。
看来岚赐予自己的这个威灵对于丰饶的特攻比想象中的更加强大,如果说,飞黄象征着岚的速度,时轮天稚明王代表岚的眼界,大概是象征着岚巡猎丰饶的那个侧面吧?
看到这一幕……一个藏身在仙舟云骑之中戴着一个白色帽子的侦探忍住了拔出左手的钉子的想法。
“看来不需要我出手啊了…第183章: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白珩没有死于悠忽之手的故事线吗?如果没有这件事也没有饮月之乱……估计云上五骁也不会成后来那样吧!”景天不禁感慨着。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云骑军,将士们铠甲染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方才那一战,不仅终结了倏忽的肆虐,更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火焰。
景天嘴角不自觉勾起,那句在心里盘桓了无数次的口号,终于脱口而出: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话音刚落,便如火星坠入枯草,瞬间燃起燎原之势。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
呐喊声震彻虚空,玄青色的战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云骑军刻入骨髓的骄傲与决绝。
景天抬手示意,喧嚣瞬间平息,军纪之严明,令人侧目。
他身后的巽维猎府威灵仍散发着巡猎的威压,加上自报的“飞蓬将军”名号,早已让这支失去主将的云骑军将他视作临时统帅。
毕竟,总不能让丹鼎司的医官来指挥战局。
“诸位,随我清剿残敌!”景天指向远处溃逃的丰饶民联军。那些家伙本就因倏忽被秒杀而胆寒,此刻见云骑军重整旗鼓,正慌不择路地逃窜。
打上门还想跑?哪有这么容易。
景天身先士卒,身后威灵同时张弓,九道青蓝色光矢划破长空,如流星坠向敌阵。
云骑军见状,如得号令的狼群,驾驶星舰衔尾追击,喊杀声再次响彻寰宇。
看着战局已成一边倒的碾压之势,景天便退到一旁,负手静观。
若是当年的第二次丰饶民战争能这般顺利,腾骁将军不必战死,白珩不必陨落,该多好……
正思忖间,一个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飞蓬将军。”
景天回头,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了几分,嘴角微微抽搐。
眼前的少年身着云骑骁卫铠甲,眉眼间尚带着青涩,却已透着沉稳干练——正是尚未成为罗浮仙舟统帅的景元。
“何事啊?景……景元骁卫。”景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威严些。
“呵,笑死。”黑塔毫不客气的嘲笑在脑海中响起,偏偏只有他能听见。景天暗自咬牙,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景元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枚虎符,郑重道:“腾骁将军与倏忽死战前,已将云骑临时指挥权交予我。但既然将军您来了,这责任,理应由您来承担。”
“不……既然是腾骁将军的嘱托,那么我自然要尊重他的遗愿,毕竟我也不是罗浮的云骑军。”景天哪敢从景元手上接过虎符。
“可是……您贵为天将,由您来指挥军队自然比小子要好的多。”景元看景天想要推辞不禁有些急了。
景天之前的表现他也是看在眼里了,原先,因为腾骁将军的战死,云骑几乎变成了哀兵……
所谓哀兵必胜……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败兵必哀……额,不对,是云骑军这边士气低落。
但是随着景天的出现,先前因腾骁战死而低落的士气,也正因这位突然出现的“飞蓬将军”而重振,如今将士们早已视他为临时的精神支柱。
“我只是一介过客。”景天转过身,背对着景元,故作深沉地负手而立。
“罗浮的未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至于为什么非要背对这景元……因为景天担心要是正对着他的话,他的嘴角就可能压不住了。
没办法……在景元面前当孙子当久了,现在当大爷了,心态难免有些摆不正嘛。
而景元看着景天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景天也不想知道景元在想什么,毕竟模拟宇宙的你再强大也是假的,不是吗?
而景元也没有问起景天的身份以及来历,帝弓威灵,巡猎令使的身份就是最大的保障,要说这里唯一有可能和景天平起平坐的可能也只有游侠之首的拉曼查了。
“我听闻……此刻,游侠之首拉曼查前来驰援罗浮,景元骁卫,不知道可否引见一番?”
景天看着景元提出了这个要求。
“拉曼查先生吗?他的确在云骑之中,飞蓬将军,我这就带着您去见他。”
景元想了想立马说道,只是他一时也不知道拉曼查是选择了留守在这边清理战场还是出去追杀丰饶民败军了。
“不必了……我看到他了。”就在景元想着怎么去联系拉曼查的时候,景天已经看到他了。
那个高洁,正直,引人注目的巡猎命途行者的气息,放在其他人眼里或许不够明显,但在拥有着代表帝弓巡猎之向的景天面前就像灯塔上的明灯一般。
“景元骁卫,这支部队就交给你了。”景天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语重心长。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迫近的风暴,朝着拉曼查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沿途偶遇的几个丰饶孽物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狂风碾成了尘埃,在路上宛如上了国道的大运一般。
“拉曼查先生,久仰。”景天在那人身边停下,顺手近战一弓打爆一只扑来的步离人。
拉曼查转头,灰色的眼眸里带着审视,手中拐杖轻轻一顿,戳死脚边另一只步离人:“飞蓬将军找我,有何见教?”
“请教谈不上。”景天笑了笑,抛出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
“先生觉得,一只离群的头狼,在自己难以存活的时候,会接受狼群的帮助吗?”
拉曼查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若狼群过冬的粮食尚且不足,自然不会。但若是狼群丰衣足食……我想,它也会低下骄傲的头颅的。”
“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景天点头,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不久后,罗浮战场传来捷报——云骑军彻底扫清了入侵的丰饶民联军。
景天远远望着那些举着战旗欢呼的身影,看着景元站在将士们中间,虽年少却已显露出统帅的气度,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模拟宇宙的景象开始模糊,虚空战场、云骑军、少年景元与拉曼查的身影,都在渐渐消散。
景天知道,是时候离开这个模拟的战场了。
“这场梦,倒也算圆满了。”他轻声自语。
意识抽离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又听到了那句震彻寰宇的呐喊:
“仙舟翾翔,云骑常胜第184章:景天:我现在什么都做得到!
“黑塔女士,感觉这个测试没什么意义啊。”景天眼前的视线重新变成黑塔空间站的样子。
倏忽的确很强,强到腾骁不止杀死祂一次,祂都能卷土重来,感觉比三气归来还要阴。
但是……景天的巽维猎府总司驰风射斗诛孽靖尘天君,偏偏是帝弓司命那代表着巡猎丰饶孽物的那一面。
是专门克制这种能无数次重来的不死孽物的。
考虑到倏忽被景天克死,再加上其实丰饶令使在正面战斗力上不咋样的缘故,所以景天难免感到有些不够尽兴。
如果不是看了青涩版的景元叔公,和从拉曼查那里知道了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以外,这次测试就真的没有什么收获了。
“足够了……令使的战斗又不是简单的数值游戏,你能用巡猎令使的能力杀死你们仙舟的宿敌倏忽就代表着你的确已经算是实打实的巡猎令使了。”
黑塔对景天的不尽兴没什么其他的看法,毕竟景天展示了能杀死悠忽这种级别的丰饶令使的能力,已经足够证明了。
“成为帝弓天将的滋味怎么样?飞蓬将军?”作为一直在景天身边视奸的人,黑塔自然是知道景天给自己取的这个名字的。
最开始是景天用来当巡海游侠的假名,用着用着,结果最后还真让他成为飞蓬将军了。
“啊哈哈,黑塔女士你这样子我会很尴尬的啊……”景天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玩玩梗叫自己飞蓬将军就算了,真被黑塔这样子叫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自己叫自己飞蓬将军的时候不是还挺骄傲的吗?”黑塔拆起台来可不谓不快。
“对了……你最后找那个巡海游侠之首什么孤狼,问他那些干什么?”
“是游侠之首,折足之狼,拉曼查。”景天纠正道。
“无所谓,差不多。”黑塔摆摆手,“说重点。”
“我好歹也是巡海游侠的一员。”景天的语气沉了下来,神色变得严肃。
“原始博士把不少游侠同僚变成了猴子,我想帮他们……还有拉曼查。黑塔女士,您能帮忙研究逆转返祖实验的办法吗?”
“原始博士的返祖实验……说实话,我和他的研究方向不太一样,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阮·梅,虽然阮·梅的生命实验和原始博士的其实天差地别,但总归是有些相似之处的。”黑塔说道。
“多谢……黑塔女士,我代表所有游侠感谢你的慷慨付出。”
“哼……这只是你给我测模拟宇宙的奖励。”
其实单从景天通过测模拟宇宙意外得到了岚的赐福这一点来看,景天已经还不完黑塔的恩情了,但既然黑塔用测模拟宇宙的奖励当借口,景天也不会自作聪明地反对。
老老实实把欠的恩情记在心上就好了。
“好了,赶紧给星穹列车的人报平安。”黑塔挥挥手,已经在赶人了。
“我虽帮你瞒了过去,但姬子他们肯定联系过你,再不回消息,怕是要亲自来空间站找人了。”
“嗯,那我先告辞了。”景天点点头,转身退出办公室。
刚走到走廊,他就摸出了手机。屏幕上果然堆着不少消息:姬子两天前打过一通电话,之后是三月七的连环电话轰炸,还有几条丹恒发来的简讯,问他是否安好。
列车显然已经按计划前往凯尔萨斯星了。
三月七的消息里满是雀跃,说想等他一起开拓新星球,字里行间的期待几乎要溢出屏幕。
景天叹了口气,看来这次要让她失望了。
他先给姬子回了条信息:【刚忙完,抱歉让您担心了。】
几乎是秒回。姬子:【没事就好。只是听说黑塔的办公室炸了,和你有关?】
景天:【一点点,实验出了点小意外,不过我没受伤,您放心。】
景天知道姬子担心的只是自己有没有受到伤害而已,天才的实验会发生爆炸什么的也太正常了,恐怕姬子也丝毫不意外。
放下心来,景天拨通了三月七的电话。
“景天哥!你终于接电话了!”听筒里传来三月七雀跃的声音,丝毫没有因为这几天的失联闹脾气。
“嗯……刚刚完成黑塔女士的委托,凯尔萨斯星的旅程怎么样?”
“景色倒是挺好的……只是,凯尔萨斯星的黏土人受到了公司的改造……失去了黏土的特性,都不能变形了,不能变形的黏土人真的算黏土人吗?唉……公司……唉……资本……”
“这是正确的决定,因为凯尔萨斯星的土著要是不答应公司的要求,那么和他们相处的就不是战略投资部,而是市场开拓部了。”
景天摇摇头说道,如果说战略投资部的作风偏温柔,虽然威逼利诱什么都有,但主要还是想要和平合作的。
那么市场开拓部真的就是纯粹的侵略者,比如波提欧,比如砂金,他们身上的悲剧都和市场开拓部缺不了关系。
“好了……不要感慨这些了,现在,你的景天哥什么都做得到,三月,我会保护好你的,不用怕公司。”
“嗯嗯!”三月七的声音重新亮了起来。
“有景天哥在,我才不怕呢!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列车啊?”
“过一段时间吧,我还有一点事,在凯尔萨斯星要听姬子瓦尔特还有丹恒他们的话。”
“我一直都很听话得好不好!”三月七愤愤的声音传来。
“如果你说的是执意在凯尔萨斯星充满碎石的地面上开沙地车结果把车子开坏了也算听话的话……”电话那头,丹恒的吐槽声传来。
“喂……丹恒,不许拆我台!”
“我有权保持沉默……”丹恒默默地说了一句。
“好了好了,那就先这样吧,待会再见。”景天笑了笑,挂了电话。
“唉……成为帝弓天将这个好消息怎么能不告诉别人呢?”景天伸了个懒腰,笑着说道。
所谓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就像你钓了一条大鱼的时候会自动把回家键扣了,开启该溜子形态,逢人就说。
“诶!你怎么知道我钓了一条这么大的鱼!”
而景天现在的心情自然也类似,但他自然也不可能傻到昭告天下,作为不被银河众生所知的帝弓七天将的第八位,不阴人一手简直是在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他打开了聊天群的界面,决定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群友们。
【长乐天断章王:@全体成员,诶,你们怎么知道我成为巡猎令使了!】
【同人太太:?】
【泰坦尼娅二世:?】
【纯美骑士:?】
【巡海游侠:?】
【帝垣将军:第185章:好久没有出场的聊天群
【帝垣将军:好家伙,是哪位将军眼光这么好,居然把位置传给你了?让我猜猜,是景元将军还是爻光将军?】
青雀立马反应过来,做出了猜测,至于为什么猜景元和爻光,谁让帝弓七天将就以景元这个神策将军和爻光这个戎韬将军以智谋闻名呢?
青雀细数了一下景天身上的能量,星核猎手,星穹列车的成员,格拉默皇夫,自带一个令使级的强大文明当盟友,和天才俱乐部第八十三席的黑塔女士关系密切,这些能量加在一起,哪怕是联盟也要谨慎应对。
【帝垣将军:考虑到罗浮里唯一的反骨势力丹鼎司刚刚被你带人肃清,云骑军、天舶司、地衡司、太卜司都是自己人,工造司又向来不掺和朝政,你这是继承了景元将军的位置吧?】
【长乐天断章王:怎么可能,这罗浮的无数洞天还得靠叔公顶着呢!】
景天哭笑不得地回了条消息,连忙否决。谁能想到,他这巡猎令使压根和仙舟的将军头衔没关系呢?
【泰坦尼娅二世:之前让你当格拉默帝国的皇帝你怎么不答应?】
流萤的消息带着明显的“不满”,字里行间都透着股较劲的意味。
再这么下去,景天身上的“仙舟烙印”怕是要盖过“格拉默皇夫”了。
到时候别人提起他,是先说仙舟将军,还是格拉默皇夫?
这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区别,她可分得门儿清。
【同人太太: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先恭喜景天阁下了。】
遐蝶的消息总是温温柔柔的,哪怕还在“坐牢”,也不忘送上祝福。
【纯美骑士:同样恭喜。哪怕我现在已经能在全银河传唱纯美与同谐的美誉,想靠这点影响力改变家族的决策还是难如登天,景天你却已经成了仙舟联盟的话事人之一,实在令人佩服。】
误会还在发酵,景天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忍不住扶额——看来大家都默认他是在仙舟内部“升职”了。
【巡海游侠:那啥,就我觉得景天他万一是成了游侠这边的巡猎令使了呢?毕竟仙舟那边七个令使,我们游侠这边一个都没有,多不公平啊!】
不愧是你,预言家三月七!某种程度上来说,景天现在还真不属于仙舟,毕竟他仙舟的情况和丹恒有些类似,但是景天确确实实是巡海游侠的。
没准之前岚赐予他威灵的时候也考虑到了游侠那边一个令使都没有想来端端水也说不定呢?
【长乐天断章王:好了,既然如此,我就不继续让大家误会了。的确,我现在也算得上和青雀一样的巡猎令使,不过过程不是继承仙舟帝弓七天将的位置。】
【巡海游侠:瞧!咱就说什么来着!】
三月七立马发了个得意的表情包,像只邀功的小狐狸。
【长乐天断章王:事情还要从黑塔女士研究权杖开始说起……】
景天索性将前因后果全盘托出:从黑塔和螺丝咕姆研究出鲁伯特二世的黑科技,到爆改模拟宇宙请他去测试,再到吸引了岚的注意,最终被赐下威灵,最后模拟宇宙似乎因为均衡的干预,没能留住权杖的技术……事无巨细,都敲成了文字。
【帝垣将军:其实你当时没准可以要来全套丰饶赐福,毕竟那位神明可是完全不懂拒绝啊,你要多少祂就给多少。】
青雀听完景天的经历不禁拱火道。
【长乐天断章王:谢谢,但首先要保证来的不是帝弓的光矢,而是药师,还有……我现在可是对帝弓司命忠心耿耿,你个浓眉大眼的可不要害我!】
【泰坦尼娅二世:也就是说,你现在还不算仙舟将军?那就好!】
流萤看到这条,明显松了口气。只要景天没成哪个仙舟的一把手,那他在银河的“第一身份”就还是格拉默皇夫。
至于无名客的头衔?等他真成了拯救银河的英雄再说吧。
【同人太太:大家都好厉害啊!】
可怜的遐蝶依旧在坐牢,不过看着聊天群的大家在逐渐变强,遐蝶也不接骄傲地挺起了头。
要不是因为阿格莱雅女士一直找不到赛飞儿阁下,导致自己一直没能去斯缇科西亚,不然现在的自己大概率就已经成为翁法罗斯的死亡半神了吧?
那样的自己……在群里大概率不是在拖后腿,大概?
(ps:现在的聊天群里面,景天刚刚加强成令使,流萤令使级,知更鸟能叫万籁剧院——众唱之康斯坦汀娜,帝皇三世大黑墓直接请输入文本,青雀是巡猎令使,三月七保底无漏净子,就遐蝶一个人还在坐牢了。)
【巡海游侠:没事……蝶宝,咱两貌似也差不多,大概?】
三月七想安慰遐蝶,话到嘴边又有点犹豫。她想起上次去景天的世界时见到的“另一个自己”,虽然还是搞不懂自己的来历,但听景天说,自己的过去好像挺厉害的?
【同人太太:大家不用安慰我,我伤心了会自己蒙在被子里哭的……】
遐蝶发来个俏皮的哭脸表情包,一句话就化解了因她“掉队”带来的小小尴尬,反倒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长乐天断章王:其实蝶宝你也不用伤心。如果哪一天翁法罗斯得到拯救,你能继承那三千多万次轮回里的死亡火种,再加上你在均衡命途上走过的距离,说不定叠加起来也能达到不弱于令使的程度。】
【同人太太:景天阁下……我没有羡慕……】
遐蝶嘴上说着不羡慕,字里行间的期待却藏都藏不住,连标点符号都透着股雀跃。
【长乐天断章王:那就再等一段时间吧。要不了多久,翁法罗斯一定能抵达崭新的黎明。到时候,我们大家都会来帮你。】
景天敲下这句话时,心里格外笃定。无论是为了遐蝶,还是为了那些困在轮回里的灵魂,翁法罗斯的事,他都不会袖手旁观。
群里安静了片刻,随后弹出一串消息:
【巡海游侠:到时候算咱一个!】
【帝垣将军:+1,正好去看看我这个世界联盟没参与的绝灭大君铁墓讨伐战是啥样的。】
【泰坦尼娅二世:遐蝶,你以前来帮过我,这个人情我一定会还的。】
【纯美骑士:遐蝶小姐,到时候还请别嫌我们闹腾啦。】
【同人太太:大家…第186章:知更鸟的邀请,匹诺康尼谐乐大典
好在遐蝶没有说出什么大家要组一辈子的聊天群,景天当上巡猎令使的事情对于大家来说虽然最开始有些震惊,但毕竟群里的大家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在短暂地震惊以后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就当景天打算关闭聊天群界面的时候,知更鸟的一个@全体成员的信息突然弹了出来。
【纯美骑士:@全体成员,一琥珀纪一度的匹诺康尼家族谐乐大典就要召开了。这次是家族第一次对外人开放仪典……群里的各位有想要参加的吗?】
景天看到消息时愣了一下,掐指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就在这几天了。
他记得游戏里的时间线——匹诺康尼向星穹列车发出邀请时,正好是丹恒和三月七都已登车,唯独星核精还没就位的节点。这么说来,时机倒是对上了。
他指尖飞快敲打屏幕,率先回应:
【长乐天断章王:我个人当然想去,不过邀请函就麻烦知更鸟你代表家族,向星穹列车发出邀请了。】
匹诺康尼的内情,群里有青雀这个“未来if线知情者”在,知更鸟自然早已知晓。
她这次邀请群友,明面上是分享家族盛典,实则有两层意思:一是想联合大家一起“肘击”企图登神让银河沉浸于太一之梦的兄长星期日;二是真心想请朋友们去自己的第二故乡看看,尽尽地主之谊。
【纯美骑士:没问题,之后我会联系哥哥让他代表匹诺康尼家族给星穹列车发送邀请函的。】
【泰坦尼娅二世:格拉默帝国也想去,当然,主要是来帮一下知更鸟你的忙的。】
【纯美骑士:没问题,格拉默作为银河的新星势力,家族自然应该发起邀请。】
【同人太太:唉……】
遐蝶有种热闹都是他们的,我只觉得吵闹的感觉,谁让自己在翁法罗斯这个地方呢?
每次看群友一起去团建都非常羡慕呢!
【帝垣将军:在我的世界里,我可还没有去过匹诺康尼呢,正好,解决完知更鸟小姐兄长的麻烦以后,也可以去那里度假一番。】
【纯美骑士:那到时候青雀小姐不要被当成偷渡客抓起来哦!】
家族的邀请自然无法邀请一个在这个世界不存在的人,知更鸟也只能通过她的影响力让家族对一些势力发起邀请而已。
这时三月七突然冒出来一句:
【巡海游侠:那咱到时候是不是可以借用景天群主那边的三月七的身份?】
【长乐天断章王:从理论上来说,你们就是一个人,当然可以互用身份。】
【巡海游侠:嘿嘿,那到时候偷渡的也就青雀小姐一个人了!】
虽说以青雀的本事也不可能被抓起来,但是能不麻烦又何必添麻烦呢?
【长乐天断章王:对了……知更鸟,能否也往黑塔空间站那边发出邀请,我会和黑塔女士说明一番让她同意的,还有星核猎手那边。】
星期日曾短暂登神,这样绝佳的机会,景天觉得黑塔不应该错过,毕竟黑塔现在除了研究翁法罗斯的这个主线以外,第二目标就是研究星神。
至于星核猎手那边……原本艾利欧剧本里关于流萤的事情,已经被自己搅得天翻地覆了,匹诺康尼的事情自然可以自由发挥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猎手那边也多入局,好把控事情发展的程度不是更好吗?
而且……匹诺康尼的事情,某种方面来说也是被锚定的结果,也不知道梦主在失去了AR-214来到匹诺康尼,引动虫群的这个灵感以后,能整出什么活出来。
毕竟……景天永远不会怀疑崩坏:星穹铁道这个世界里,某些神人的整活程度。
因此,到时候投入匹诺康尼的人手越多越好稳妥解决当时的事情。
细数参加星期日登神事件的那些重要人物和势力,星穹列车和星核猎手先不提,巡海游侠已经是自己人了。
花火,在酒馆已经有过接触了,而且景天还和她一起蛐蛐了没人关心的小薇。
家族……自己这边可是有一个家族的内鬼知更鸟在这里。
黄泉……听卡芙卡说,在失去了流萤这个战斗力以后,他们就去找过黄泉,对方答应会在需要的时候出手。
黑天鹅……没事,先不说我鹅姐人美心善,还喜欢出手,只要忆者最严厉的母亲长夜月出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而且黑塔也可以克死这种普通的忆者。
大丽花……有些难搞,毕竟人家就喜欢背叛,没准这次她觉得景天这边势力太多战斗力太强了就叛变到星期日那边去了呢?
最后就是公司那边了……当然,虽然公司是一个不稳定要素,但是作为一群生意人,景天觉得公司应该会好好斟酌利弊的。
到时候匹诺康尼参与进的令使战力基本上都可以掀翻半个银河了,公司没道理和他们交恶。
……
景天算盘打得噼啪响时,知更鸟的消息来了:
【纯美骑士:没问题,有了这么多外援加入,我心里的底子也稳妥了一些了。】
只能说,知更鸟是不把星期日肘坠机就有些誓不罢休了,在现在的她看来,她的兄长的确是有些走错路了。
只能希望,到时候他按照命定的轨迹上了列车以后,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路……
当然,星期日上列车变成幽默老日的这种事情,景天自然不会对知更鸟说的。
毕竟……如果知更鸟在发现自家哥哥上了列车以后,变成啥子了以后要是后悔了怎么办?
列车不能失去老日,就像世界不能失去七休日一般!
而且,星期日可是曾一度成为“太一”,并且尝试开辟「征服」命途的神主日,景天这种铁血强度党怎么可能放弃收集的打算。
兔头N第187章:化身大运,但有人cos减速带
星核猎手那边不必景天多费心,以他们的敏锐,收到邀请函自然会明白其中关窍。
倒是黑塔,若不提前打声招呼,那封来自匹诺康尼的邀请函怕是下一秒就会被丢进垃圾桶——毕竟这位天才对“无关紧要的社交活动”向来兴致缺缺。
景天拿出第五面镜,指尖轻叩镜面,镜面泛起涟漪,映出幽暗的光。
“黑塔女士,”
他开口说道:“稍后会有我一位家族的朋友,以匹诺康尼家族的名义给空间站发一份谐乐大典的邀请函,还请您务必不要拒绝。”
话音刚落,镜面便有了回应。黑塔的身影在镜中浮现,依旧是那副桀骜的模样,指尖把玩着一支钢笔:“好,我会向黑塔女士传达的。”
景天忍不住笑了。如今的他早已看透这第五面镜的玄机——它看似是块普通的镜子,实则像一扇蒙着玻璃的画框,连接着银河的某个角落,而框的另一端,便是真正的黑塔。
想必她也早已知晓这层窗户纸,却仍乐此不疲地维持着“传声筒”的人设,倒有几分孩子气的执着。
“那就……拜托您了,黑塔女士。”景天配合地弯了弯唇角,没有点破。
既然她想玩这场过家家,他不介意奉陪到底。
只能说……当自身的底气增加以后,给景天带来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和黑塔交代完匹诺康尼的事情以后,景天不禁在思考,差不多该回星穹列车了。
对于无名客来说,想到回到星穹列车只需要一个念头而已,但是,景天却不想这样子做。
令使和普通的命途行者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是星神给予的赐福?远超普通命途行者能从命途中汲取力量的上限?还是高人一等的身份?
景天想……这些都不是,毕竟符玄也有博识尊赐予的法眼,黄泉和流萤也因为在命途中行走得足够远,达到了所谓的令使级的级别,至于高人一等的身份那就更没意义了。
因此……景天觉得令使和普通命途行者最大的区别是一个最容易被人忽视的一点。
那就是可以以肉身横渡宇宙,冲破以往只有列车才能突破的虚数能潮汐带。
列车之所以被称作链接银河诸界的英雄,之所以在现如今的银河有着这么重要的地位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列车在银河诸界没有联通的时候通过开拓的银轨将无数独立的星系联系在了一起。
可以说,没有星穹列车就没有现在在公司体系下繁荣的银河。
因此,令使的无数特性中最不起眼的这个可以穿过虚数能潮汐带的这项能力,其实并不是没有意义。
景天查了下坐标:列车此刻在凯尔萨斯星,距离黑塔空间站不过几亿光年。
对列车而言,这点距离转瞬即至;但对想凭肉身跨越的他来说,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正好,试试手。”景天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他离开空间站的监测范围,找了片空旷的星域。
许久未穿的格拉默装甲覆盖全身,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在星光下泛着冷光——这既是防护,也是伪装,他不想此刻暴露底牌。
深吸一口气,景天调动起巡猎命途中的能量。
那股熟悉的狂风在体内奔涌,顺着血脉流遍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蓄满了雷霆万钧的力量。
他摆出起跑的姿势,双腿弯曲,重心压低,装甲的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嗡鸣。
“3,2,1……”
心念一动,巡猎的极速特性轰然爆发!
刹那间,景天的身影化作一道青蓝色的流光,撕裂了寂静的星空。
速度还在飙升,突破音障,突破光速壁垒,周围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
瞬间……景天眼前的世界变了样子,在超越了光速的视野下,一切都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璀璨的星辰被拉成一条条彩色的光带,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在视野里拖曳出长长的轨迹;遥远星系的光芒尚未抵达,却已被他甩在身后;虚空中漂浮的陨石,在他眼中变成静止的礁石,轮廓清晰得能看清表面的每一道纹路。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不止是暂停。
当速度彻底超越光速的瞬间,景天仿佛闯入了一条时光的暗流。
他看到远方恒星的光芒在倒流,从熄灭的余晖变回炽烈的耀斑;看到一颗行星的碎片重新聚合,回到被撞击前的完整模样;甚至看到几亿光年外,一艘星际货船的残骸正逆向航行,回到出发时的港口。
“这是……”景天心中巨震。他竟闯入了传说中的“时间倒流”领域?巡猎命途的极速,竟能触及时间的维度?
风在耳边呼啸,却不再是物理意义上的气流,更像是命途本身的低语。
装甲表面的能量护盾因高速摩擦而泛起淡紫色的光晕,与虚数能潮汐带边缘的能量粒子碰撞,溅起一串串细碎的火花。
几亿光年的距离,在这种超越常理的速度下被急剧压缩。
景天感觉不过眨了眨眼,路程便已过半。
就在这时,一道庞大的阴影突然出现在前方的轨迹上。
虽然对方的速度也非常快……但是对于景天来说,和静止有什么区别,所以,毫不意外地,景天撞上了它。
“砰——!”
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景天与度星者狠狠撞上了。
那一瞬间,仿佛两颗星球在宇宙中相撞。
青蓝色的巡猎能量与机器人的能量护盾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足以撕裂小型行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景天身上的格拉默装甲发出刺耳的警报,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但他借着冲力,只是身形微晃便稳住了方向。
而那台度星者,即便经过强化,也扛不住这股冲击。
金属关节寸寸断裂,躯干被撞得变形,零件像流星雨般四散飞溅,最终在虚空中解体。
“诶诶诶诶!”
驾驶舱里的人被猛地甩了出来,手中的筷子还攥在手里,火锅汤底泼了一身,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正是薇塔——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虚数能潮汐带,会被人以这种方式“追尾”。
“我的度星者啊——!”她望着解体的机器人,发出一声哀嚎,人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向远处飘去。
景天冲出很远,才后知后觉地刹住脚步。
他回头望去,只见那片空域只剩下漂浮的零件和一个小小的身影。
“刚才……撞到什么了?”他挠了挠头,有些茫然。速度太快,一切发生得如同幻第188章:陪伴帕姆,论阿基维利
景天没有多思考刚才到底撞到了什么,毕竟那可是视野盲区!我们都在用力地活着……
况且,自己一直在有意往虚数潮汐带的附近跑,真要是有东西被自己创到了的话,那大概率是银河神奇生物那一类的吧?
反正不是人类,全都是异端!
总之……景天说服了自己,在寻着路线来到列车行驶的凯尔萨斯星附近的轨道了以后,在宇宙中悬浮的列车映入眼帘。
没想到以自己现在的速度,真的可以在短时间之内抵达列车所在的位置,虽然和列车一瞬间抵达银轨的另一端不能比,但是只能说不愧是巡猎令使神力吗?
景天来到了列车上,发现除了帕姆还在列车上以外,其他人貌似都下车去了。
“嗨,列车长,就你一个人在啊?”景天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啊,是景天乘客!”帕姆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亮了亮。
“姬子乘客、三月乘客他们都下到凯尔萨斯星了帕。要去找他们的话,现在动身正好哦!”
“谁说我一定要去找他们?”景天叉着腰,故意板起脸,“难道我就不能留在车上陪列车长你吗?”
帕姆的小耳朵抖了抖,感动得差点哭出来:“景天乘客有这份心,帕姆就很开心了帕!不过……帕姆早就习惯一个人守车啦,开拓之旅对你们来说更重要哦。”
“唉,不瞒你说,凯尔萨斯星的事,三月那个小笨蛋早就跟我剧透了。”景天顺势坐下,语气故作无奈。
“什么公司看中了这里的稀有矿石,搞经济殖民;什么黏土人被改造得不能变形了……听得我都没兴趣下去了。”
“这样啊……”帕姆歪着头想了想,没再劝他。其实它心里偷偷盼着有人能留下来陪自己,只是嘴上总说“开拓最重要”。
两人沉默了片刻,帕姆忽然叹了口气:“说起来,公司以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还叫克里珀后援队,比现在……单纯多了。”
似乎是听了景天的讲述,帕姆这个深藏不露的银河老资历不禁感慨了一句。
景天听到帕姆谈起上千个琥珀纪前还是克里珀后援队时期的历史不禁来了兴趣。
“列车长,听你这样说,你和以前的公司打过交道?”
“毕竟当初寰宇蝗灾的时候,一起讨伐虫皇的队伍是阿基维利乘客和阿哈乘客拉起来的嘛!”帕姆理所当然地说着,回想起了曾经的经历。
“对了……列车长应该很熟悉曾经的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吧?不知道在列车长心里,阿基维利除了是开拓星神和史上最糟糕的无名客以外,还是什么样的一个形象?”
景天不禁有些好奇,阿哈和阿基维利作为两个最有人性的星神,阿哈的形象基本上已经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了,但是阿基维利的形象,对应景天来说还是一片空白。
“阿基维利乘客啊……景天乘客,作为在它陨落之后的星穹列车的乘客,本列车长不建议你知道他的形象哦,毕竟我不希望后来的乘客都学着祂的样子。”
“不……列车长,我对于阿基维利没什么崇敬的心情,至少现在没有,所以无论在你的嘴巴里祂是一个怎么样的星神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开玩笑,阿基维利又不能从棺材板里面爬出来给他封一个开拓令使,他为什么要信仰祂。
作为一个仙舟人,景天去信仰什么只区别于对方对自己有没有用,就像没有成为巡猎令使之前景天偶尔也会调侃几句现在自己最崇敬的帝弓司命呢!
“也是……以景天乘客的个性,也不用担心会被那个笨蛋给影响到呢……”帕姆后知后觉地说着。
“这么说吧……阿基维利乘客啊,祂不仅是史上最糟糕的无名客,祂也是史上最出色的无名客啊!”帕姆感慨万分地说道。
景天对这个答案并不奇怪,毕竟就是阿基维利定义了开拓,既糟糕又优秀什么的很正常。
“祂集合了所有无名客的缺点,简直是缺点大合集帕!”帕姆的手比划着,语气带着点无奈。
“莽撞、固执、好奇心重得离谱……但同时,祂也有着所有无名客的优点:勇敢、执着,对未知永远抱有热忱。”
“如果以一个领航员的角度来评价祂的话,那就是史上最糟糕的领航员,但是如果以一个开拓未知,勇敢的无名客的角度来看,祂就是最出色的那个,祂对着一切都有些好奇的心……连一个路边的垃圾桶都忍不住想要打开瞧瞧,可能这就是让祂成为开拓星神的原因吧?”
原来阿基维利也喜欢翻垃圾桶吗?
怎么说呢?说意外也不意外,但是说不意外,一个星神还喜欢翻垃圾桶,就有点……
只能说不愧是开拓星神吗?就是喜欢做常人不做的事情。
“最后的最后……虽然我有的时候对最后的最后……”帕姆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虽然祂总让我头疼,但对我来说,祂是很好很好的朋友。祂不在了以后,我真的……很想很想祂。”
说到这里,它的耳朵耷拉下来,圆圆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努力忍住眼泪。
景天的心忽然一软。他想起刚登列车时,帕姆总是忙前忙后,给大家准备食物,规划路线,像个永远不知疲倦的大家长。
可谁又记得,这位列车长已经独自守着列车,送走了一茬又一茬乘客?
对帕姆来说,列车最鼎盛时的喧嚣是离别,落寞时的寂静也是离别。
它见过最璀璨的星辰,也守过最漫长的黑夜,只有离别是永恒的主题——老朋友总会逝去,新朋友总会到来,唯有它自己,永远留在这列穿梭银河的列车上。
“列车长……”景天想说些安慰的话,却觉得一切语言都太苍白。
帕姆很快抬起头,用爪子抹了抹眼睛,努力挤出笑容:“好啦,不说那个家伙了帕!景天乘客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列车长给你做。”
“好啊。”景天也配合地扬起笑脸,“那就吃……列车长最拿手的吧?”
他不知道自己能陪帕姆多久,也不知道这列列车会载着他们驶向何方。
但至少此刻,离别还很第189章:薇塔和花火的相遇,孩子们,小v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此时,太空中还有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身影在漫无目的地飘荡。
薇塔裹着被撞得皱巴巴的外套,在虚数能潮汐带的边缘打着转儿,直到“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悬浮的金属垃圾桶里。
“哪来的破垃圾桶?”她揉着发疼的后脑勺,从一堆废弃零件里爬出来,长发上还沾着几片不知名的碎屑。
度星者解体时的冲击让她到现在还晕乎乎的,眼前的一切都在转圈。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笑声自身旁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嘻嘻,这不是我亲爱的姐姐吗?”
薇塔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红色浴衣的双马尾女孩正蹲在垃圾桶边缘,脚上趿着一只木屐,另一只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女孩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屁股,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好久不见,怎么添了新癖好,喜欢往垃圾桶里钻了?”
“花火?”薇塔挑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这么久不见,你这牙尖嘴利的本事倒是一点没退步。还有,你怎么找到我的?”
她是真纳闷——明明在度星者里吃得火锅,唱着歌呢,突然就被一股巨力撞得七荤八素,飞行器当场解体。
自己飞了不知道多久,掉进这么个破垃圾桶里,一抬头居然就撞见了这个冤家妹妹。
“嗯……该怎么说呢?”花火歪着头,手指卷着自己的马尾辫,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乐子神跟我说,我亲爱的姐姐在路上不遵守交通规则,被‘大运’给撞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特意过来看看。”
“又是阿哈那家伙搞的鬼。”薇塔了然地耸耸肩,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意外,她就说好好的怎么会被撞。
结果是阿哈干的,那就不意外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会找薇塔当乐子,并且经常作弄她的阿哈已经比薇塔的妈妈还要爱她了。
“可不是嘛。”花火凑近了些,眨着眼睛追问。
“不过话说回来,被自己的老相好——那个仙舟男孩化身的‘大运’撞了,感觉怎么样啊?他‘凿’你的时候,力气是不是也这么大?”
“什么老相好?什么仙舟男孩?”薇塔皱起眉,一脸茫然,“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难道说薇塔还是好女孩吗?家人们,你们觉得小v还是好女孩吗?”花火突然对着第四面墙的位置说道。
“别对着空气演了。”薇塔叉着腰,没好气地瞪她。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仙舟男孩,更没有什么老相好。这些乱七八糟的野史,你从哪听来的?
“不对啊……不是你跟仙舟男孩说了,他怎么知道太阳系发生的事情?”花火不禁疑惑道。
在见到薇塔之前她是真的知道景天和薇塔肯定是熟人的,至于是不是老相好什么的完全就是她专门说出来骗评论的。
“银河里还有除了你我桑博还有瓦尔特,虚空万藏以外知道太阳系的人?”薇塔听到花火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不禁有些震惊。
“毕竟,他连你是‘没有妈妈爱的小v’都知道了啊。”花火摊开手,语气轻快,却精准地戳中了薇塔的痛处。
“喂!”薇塔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什么时候‘小v’的笑话都传到银河里了?我只记得在家乡的时候,只有那头死包菜爱玩这个梗!”
难道是阿哈?那个家伙整天没正经,保不齐真把这事当乐子传遍了银河。
“好啦好啦,知道你不喜欢这个笑话。”花火见她真有点急了,连忙摆摆手,语气软了下来。
“不过没关系,花火的确比你妈妈更爱你哦。”
薇塔翻了个白眼。作为活了上亿年、比银河里绝大多数存在都要古老的“老女人”,这点调侃还不至于让她破防。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惑,再次看向花火:“你说的那个仙舟男孩,到底是谁?”
能在虚数能潮汐带里把度星者撞散架,还知道太阳系的存在,这家伙绝对不简单。
“仙舟男孩就是仙舟男孩咯。”花火拖长了调子,故意卖关子。
“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接触他比较好,免得书外面的某个家伙被背刺,到时候又哭又闹撒泼打滚,可就不好玩了。”
“那至少让他少玩点‘小v’的笑话吧?”薇塔没好气地说。
“翻来覆去就这一个梗,有意思吗?”
花火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这对她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个新梗了。
“不接触可以,但我总得知道他是谁吧?”薇塔无奈地妥协了。
“他啊……”花火掰着手指数起来。
“新晋巡猎令使,格拉默帝国皇夫,疑似天才俱乐部第八十三席黑塔女士的暧昧对象,巡海游侠,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星核猎手外围成员……”
“停停停,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薇塔立马制止道。
“总之,你知道他是这么个大人物就行了。”花火耸耸肩,一脸“你懂的”表情。
“反正现阶段的剧本里,暂时没你的份!”
“行吧。”薇塔叹了口气,转头望向远处漂浮的度星者残骸。
“度星者被撞散架了,我还得想办法修修……真是倒霉。”
“拜拜咯,亲爱的姐姐!”花火站在垃圾桶上挥着手,笑得灿烂。
“下次见面,记得让米哈游出个新梗哦!”
“仙舟男孩吗?倒是有点意思……”薇塔想着花火刚才透露出来的情报,立刻就查到了有关景天的信息。
什么新晋巡猎令使,黑塔女士的暧昧对象,巡海游侠,星核猎手外围成员这些倒是没查到。
不过格拉默皇夫和星穹列车的成员这点还是公开的身份。
“可惜瓦尔特在星穹列车上……不然我现在就去找这个家伙去了。”
薇塔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行第190章:北鼻我去吧瞬间就爱上雷神!
略过发生在某个地方的插曲,三月七,丹恒,姬子还有瓦尔特已经结束了凯尔萨斯星的开拓之旅。
毕竟这一次的旅途本就是纯奔着度假去的,完全没有上一次在热夜之都里卷入麻烦的情况。
“景天哥!”列车刚停稳,三月七就像只归巢的小鸟,一蹦一跳地冲进车厢,看见景天的瞬间便扑了过去,牢牢抱住他的胳膊,“你可算回来了!”
自她拥有记忆以来,还从未和景天分开这么久,此刻眼里的依赖几乎要溢出来。
“还是这么黏人。”景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拂过那抹标志性的粉发。
他答应过长夜月要好好照顾三月七,自然不觉得这份亲近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
话说……这算不算是妹控基因觉醒?
姬子跟在后面进来,目光在景天身上停顿了几秒,若有所思地说:“景天,总感觉你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哦?是换了衣服,还是气色好了?”
景天挑眉,暗自诧异——他自认藏得不错,巡猎令使的气息早已收敛妥当,没道理被一眼看穿。
“都不是。”姬子摇摇头,嘴角噙着笑意,“是气质。现在的你看起来……更自信了。”
力量的提升更改变一个人的心态,而景天在成为巡猎令使以后,不禁对黑塔的事情多了一些自信以外,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也更意气风发了一些。
“是吗?也算是好事吧,不过具体遇到了什么,我姑且还是保密吧。”
自己巡猎令使的身份景天打算在对付幻胧的时候再公开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其他时候都别想让他暴露出来,作为一个记仇的仙舟人,景天恨不得现在就和幻胧爆了,可惜,为了大局他暂时不能这样说。
先不说自己现在摇人上去能不能彻底杀了幻胧另说,作为星核猎手的编外人员,他虽然影响了艾利欧的剧本导致失去了命定的轨迹。
但这不代表他不能手动将其转向正轨,而且,帝垣将军青雀和本世界青雀之间的分歧也在幻胧引发的建木之乱之中。
无论如何,建木之乱都必须发生,这是任何目标的前提。
“列车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你不想说我们自然不会说。”姬子点了点头,她本就没有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丹恒看了一眼景天,他总感觉从景天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
列车开拓完凯尔萨斯星以后照例会在这里停留一会儿,正好,趁着暂时在这里休整的功夫,景天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一回生,二回熟,景天使用界域定锚的力量回到了世界尽头的酒馆。
当然,这次来酒馆并不是来找花火或者薇塔的,而是景天需要从酒馆借道前往二相乐园——哈托比亚。
为什么要去那里呢?当然不是因为那里是姬子的家乡,也不是因为幻月游戏的缘故。
而是因为景天要去找人,在黑塔空间站的模拟宇宙里,景天询问了七百多年前第二次丰饶民战争中,增援仙舟的巡海游侠之首,拉曼查的态度。
从他口中得知他对景天这种游侠来帮他其实并不排斥,不过考虑到大部分游侠都是穷光蛋。
而拉曼查现在在游侠阵营里其实有不少人都误解了他,所以孤身一人在二相乐园照顾以前的这些伙计的他在经济上十分拮据,为此,景天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ps:你问我为什么第一次来二相乐园不帮忙?那个时候主线没出我怎么知道?)
先不说现在列车的资金已经多到用不完了,单是景天个人就有不少存款了。
当时消灭亚成年吞星巨兽以后,公司给予的奖励的大头给了自己和丹恒,少部分给了列车用于开支,其次就是上次在热夜之都抄家的时候,公司那边的负责人还分了景天一切查抄出来的黑钱,而且还是洗白以后给他的。
可以说,景天现在自己的存款里面的零都能让人眼花缭乱,用这些钱来帮助一下经济拮据的拉曼查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从酒馆后门踏出的瞬间,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
二相乐园的鸽川区依旧灯火璀璨,霓虹招牌在雨雾中晕染出迷离的光。
突然,一道激昂的歌声传来。
“北鼻我去吧瞬间就爱上雷神!我去吧……瞬间就爱上雷神!”
景天路过一家ktv的时候,从里面传来了燃尽一般的歌声。
景天没有在意从ktv穿出的歌声径直朝着一家叫做狸狸报社的地方走去。
曾经的游侠之首,折足之狼,拉曼查现在就住在那家报社后面的杂物间里面。
也是令人唏嘘……景天见到的模拟宇宙里的他,还勉强能称得上是一句意气风发。
不过……有了自己的赞助以后,一切应该都会好起来吧?
景天看着写了《狸狸周刊》四个字的报社的招牌,从楼梯上到了二楼,敲响了报社的大门。
“狸了个大谱!客人光顾事务所,有预约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是只穿着背带裤的狸猫幻造种,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警惕,正是报社的“员工”普狸策。
景天看着这只自带“贱兮兮”气场的小狸猫,故意板起脸开玩笑:“我说……是你们那位虚造社长欠了我钱,我来讨债的,你们信吗?”
“什么?!”普狸策瞬间炸毛,爪子往腰上一叉,愤愤不平地嚷嚷。
“那个女人居然还欠着尊贵的客人您的钱?她都欠我们快三个月工资了!报社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连印报纸的油墨都快买不起了!”
“没钱啊……”景天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手却伸进兜里,一抓就是一把亮晶晶的信用点,随手往空中一撒。
“哗啦啦——”
信用点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藏在门后、桌底的几只小狸猫瞬间冒了出来,扑过去疯抢,一时间店里满是“吱吱”的欢呼。
“呜呜呜客人您是活菩萨啊!”普狸策抱着两枚信用点,激动得眼泪汪汪,带头往景天脚边蹭。
“以后您就是狸狸报社的终身荣誉社长!我们都听您的!”
“好了好了,撒币结束。”景天笑着摆摆手,目光越过这群兴奋的小家伙,指向里间那个挂着“不死侦探事务所”牌子的隔间——说是事务所,其实就是个堆满旧报纸的杂物间。
“我来这儿不是找你们的,是来找他的第191章:不死神探事务所,旁白和不死途
刚才还围着景天献媚的狸猫们,一听他要找“不死途侦探”,脸上的谄媚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警惕又严肃的神情。
普狸策往前凑了凑,爪子紧张地攥着衣角:“客人……不知道您找不死途侦探有什么事?他现在不在这儿,要不……我们等他回来帮您传达?”
狸狸周刊的小家伙们虽然不清楚“不死途”就是当年名震银河的游侠之首拉曼查,但也知道这位租客的工作总带着几分危险,难免会得罪人。
眼前这位出手阔绰的老板,该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你们该不会觉得我是来找麻烦的?”景天看着它们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失笑。
“别多想,我是来帮忙的。”
“真的吗?尊贵的客人……哦不,尊贵的荣誉社长大人!”普狸策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尾巴都快摇成了螺旋桨。
景天伸出右手,指尖指向窗外深邃的星空,语气郑重:“我以帝弓司命——岚的名义发誓。”
开玩笑,自家星神的名头不用白不用,更何况他说的本就是实话。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说的就是他自己啊!
狸猫们一听“帝弓司命”的名号,顿时信了大半。
巡猎星神的大名他们可是听过的啊,这位荣誉社长总不至于拿这位记仇的星神的名义开玩笑。
“好吧……荣誉社长大人,我们不是有意瞒您。”普狸策挠了挠头,语气诚恳了许多。
“只是不死途侦探的身份有点特殊,我们怕……”
它作为前社长虚照的心腹,多少知道不死途的过往不简单,狸猫们平日里也总偷偷接济这位穷得叮当响的租客。
“放心。”景天笑着点头,眼里带着几分赞许,“你们肯为一个‘外人’瞒着我这个刚撒币的老板,倒是挺忠义,让人欣慰。”
不死途是巡海游侠之首,也算得上是景天游侠身份的老大了,这些忠义的狸猫难道还不让人欣慰吗?
“尊贵的荣誉社长大人,您请,不死途侦探的事务所就在这个杂物间里面!”狸猫们让开了一条路,景天穿过它们之间的缝隙,来到了杂物间的门外。
看了下,墙上还挂着“不死神探事务所”的招牌,说实话,从一个客人的角度出发,景天觉得不死途想要接赚钱的委托的第一件事就咬牙贷款租下一个足够气派的地方。
不然谁会想把委托给一个住在别人报社杂物间的神探?估计只有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才会这样做吧?
想到这,景天敲了敲门。
不死途常年睡在冰箱里面,这个时候不一定是醒着的,不过,他养了一些被原始博士变成了猴子的巡海游侠,虽然里面大多数都没有理智了,但是总有一个例外。
比如,被不死途称作老白的「旁白」的巡海游侠,现在的他貌似是如今这些猴子的总管?
也负责充当不死途的助手,毕竟能从原始博士的返祖实验里勉强保持理智的可不多。
果然,敲门声刚落,屋里就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带着点说书人的腔调:“尊贵的客人敲响了不死神探事务所的大门,他已说服狸狸周刊的狸猫们,可惜我们的侦探不死途还在冰箱里熟睡,未曾听见。”
是“旁白”老白。景天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这隔音效果,还真是够差的。
“唉……开门吧,我是自己人。”他扬声道。
“哦?客人竟说自己是‘自己人’,他的真实身份究竟为何?”老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景天无奈,只能祭出威胁:“老白,我知道你在听。三秒钟内不开门,我就暴力破门然后跑路,到时候这门的赔偿,怕是得让你们来付了。”
屋里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老白无奈的声音:“哦……这位客人竟气急败坏要胁迫「旁白」开门。显然,我无法拒绝——不死途侦探可付不起赔偿。”
“咔哒”一声,门开了。景天探头一看,屋里出乎意料地整洁,没有想象中杂物间的混乱。他没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景天关上了门,看向了坐在桌子上的猴子,或者说「旁白」。
“您好,您的后辈,巡海游侠,飞蓬在此对您献上崇高的敬意。”
「旁白」在被变成猴子之前叫什么名字,景天也不知道,不过他只知道对方是自己在游侠那边的前辈,是参加了血色翁瓦克事件后,被变成猴子的前辈。
“没想到居然是来自巡海游侠的人,这样看,的确是自己人了。”在不作为“旁白”的时候的「旁白」还是可以正常说话的。
“据我所知有不少游侠曾经都来找过不死途先生的踪迹,只不过很少有人找到,不知道你这次来找不死途先生是有什么事想要麻烦他帮忙吗?你别看他一副自顾不暇的样子,但是他一般都很乐意帮你们这些后辈处理麻烦的。”
景天知道,毕竟不死途不禁收养了这些被原始博士变成了猴子的巡海游侠,并且还安置了很多无力谋生的伙伴。
可以说,作为一名“头狼”没有人做的比不死途更好了。
“不……我怎么可能好意思来麻烦不死途先生呢,实话实说吧,我是来帮你们的,具体的,就先等他从冰箱里面起来再说吧?”
景天说着,目光落在墙角那台嗡嗡作响的白色冰箱上。
外壳的漆早已斑驳,边角磕碰得有些变形,却仍在不知疲倦地运行着——不死途此刻就蜷缩在里面,像藏在罐头里的秘密。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情……那我就现在喊他起来吧。”老白从桌上跳下,毛茸茸的爪子在地板上踩出轻微的声响。
他走到冰箱旁,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介于“旁白”和日常对话之间的语调喊道:“起床咯,不死途先生!”
话音刚落,那台老旧的冰箱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像是里面藏着一头不安分的野兽。
“哐当”一声,冰箱盖被猛地掀开,两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死死撑在冰箱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下一秒,一道人影竟以一种近乎违背物理规律的姿势从冰箱里“立”了起来——没有借力蹬踏,就那样直挺挺地拔起,像一截从冻土中钻出的枯木,带着几分僵尸般的僵硬。
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沾着几根冰碴,风衣的下摆皱成一团,显然是在狭小的空间里窝了太久。
“说了多少次,外卖放门口就好,不要吵我睡觉!”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半睁半闭,语气里满是被打扰的不耐烦。
不死途将一条腿踩在冰箱边缘,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似乎想驱散睡意。当他的目光扫过老白,正要习惯性地抱怨几句时,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站在房间中央的景天身上。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半眯的眼睛猛地睁大,原本松弛的肩膀微微绷紧,嘴里的嘟囔戛然而止。
几秒钟的沉默后,他盯着景天的脸,眉头缓缓蹙起,喉结动了动,终于发出一声带着浓重疑惑的轻第192章:巡海游侠退休或伤残基金会
“神策将军景元?”不死途盯着景天那张熟悉的脸,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恍惚。
“没想到仙舟第一个找到我的不是曜青的人,居然是你?”
作为巡海游侠之首,他早知道仙舟一直在暗中寻访自己的踪迹。
加上曾与云上五骁有过交集,此刻脑子混沌,只觉得眼前这张脸与记忆中那位神策将军重叠。
景天与景元本就有几分相似,一时竟让他错认了。
也正因如此,他在“景元”面前丝毫没有伪装的打算。毕竟是旧识,没必要见外。
“不,不死途先生,您认错了。”景天温和地纠正道。
“景元是我的叔公,我是他的侄孙,景天。在巡海游侠中的代号,是飞蓬。”
“景元的侄孙?”不死途这才彻底清醒,凑近了些仔细打量。
确实,两人虽像,细节处却大不相同:景元的五官更柔和些,总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而景天的轮廓更硬朗,眼神清亮,浑身透着一股蓬勃的精气神,自信得近乎张扬。
他恍然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没想到啊……他当年没能实现的梦想,反倒让孙子替他圆了。”说着又挠了挠头。
“不过‘飞蓬’这个名字……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不死途先生自然耳熟。”一旁的老白适时开口,用他惯常的“旁白”语调提醒道。
“不久前巡海游侠在希恩星球大败反物质军团,吹响回归号角,您为此激动得几夜没合眼,守着电视看完了星际和平公司的专访。那位代表游侠接受采访的,便是景天先生——只不过当时他穿着装甲,做了伪装。”
“哦!对对对!”不死途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连忙上前握住景天的手。
“原来你就是飞蓬!真是后生可畏啊!”
对他而言,没什么比见到这样优秀的后辈更让人振奋的了。
巡海游侠沉寂太久,终于有年轻人能扛起重担,这比什么都让他高兴。
“您过奖了。”景天轻轻回握,语气诚恳,“作为巡海游侠,我其实还不够合格。”
这话倒不是谦虚的话,因为迄今为止,他参与的大规模游侠行动只有希恩星球那一次,之后因为加入星穹列车,更是鲜少参与游侠事务,说起来确实有些惭愧。
“哪里的话。”不死途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舒展了许多。
“你可是给咱们游侠长脸了!听说最近公司都开始配合游侠行动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只能说景天当初参加的那档节目完全是沾了知更鸟回归和流萤这个格拉默女皇的光。
那期节目在银河影响很大,连带着让游侠们的日子更好过了一些。
“不说这些了。”景天话锋一转,目光诚恳地看向不死途。
“不死途先生,我就自作主张喊您一声‘老大’了。老大,您愿意接受来自后辈的一点经济援助吗?”
不死途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怎么也没想到,景天寒暄过后,竟直接提出要送钱——这未免也太直白了些。
他正琢磨着该如何委婉拒绝,景天已先一步开口,语气坦然得近乎凡尔赛:“老大,实不相瞒,我对钱其实不感兴趣。”
毕竟信用点这个东西对于现在的景天来说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再加上对于现在的景天来说,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也不是那种能靠信用点买来的了。
因此,他完全有底气可以说出这句话。
“不是我不愿接受……”不死途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只是你把钱给了我,自己怎么办?”
“放心吧老大。”景天轻描淡写地说,“我账户里的信用点,后面还跟着十一个零呢。”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同时从不死途和老白口中响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巡海游侠向来穷惯了,别说十一个零,能有四五个零都算富裕了,这数字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死途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也有几分沉重。
“毕竟老伙计们的安置、还有像老白这样的同僚……这些加起来,我一个人确实快扛不住了。”
他要钱从来不是为了自己。那些被原始博士改造、失去理智的游侠,那些在战斗中伤残、无力谋生的同伴,都得靠他微薄的侦探收入接济。
若不是实在撑不下去,以他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接受旁人的馈赠。
“我的钱确实够大家用很久。”景天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些。
“但老大,您有没有想过,把所有失去谋生能力的同僚都甩给您一个人,这公平吗?而且……太不正规了。”
“那……飞蓬你有何见解?”不死途疑惑地问道。
说实话,景天很早就想说了,虽然不死途是一个好头狼,但是,那群把人拜托给他的家伙一个个都是不管别人多辛苦的吗?
把人一甩就走人了?不考虑一下不死途的生活压力有多大?
景天只好将其归结为,大部分游侠都没怎么读过书,而且情商堪比一根成年香蕉了。
巡海游侠明明是银河有名的义侠,虽然仇人不少,但是帮助的人同样不少。
为什么就没有人想着成立一个巡海游侠退休或伤残基金会什么的?
“我的想法是……这些同僚大可不必全给老大你一个人,这太不公平了,而且您也太辛苦了一些。”
“我想用这些信用点设立一个巡海游侠退休或伤残基金会,专门用来安置和照顾一些无法自己谋生的游侠,以及像老白这样的人。”
“这……”不死途明显有些心动,眼里闪过一丝向往,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这要花的钱可不是小数目,而且光有钱也没用啊。”
“钱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环。”景天胸有成竹地说。
“成立基金会,还需要打通银河各方势力的关节——其中最麻烦的,就是星际和平公司。”
一提到公司,他也有些头疼。游侠们嫉恶如仇,公司不少部门又常年不干人事,双方积怨已久,摩擦不断。就说波提欧和市场开拓部,简直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
“那还是算了吧。”不死途叹了口气,拍了拍景天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明白你的心意,但能有笔钱让大家日子好过点,就够了。”
景天却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眼神亮得惊人:“谁说的?我说要办成的事,就一定能办成!”
毕竟……不气盛?叫什么年轻人第193章:景天:已经成为完全离不开黑塔女士了捏
虽说巡海游侠与星际和平公司积怨已久,但很少有人细想:这家稳坐银河霸主之位的庞然大物,内部早已派系林立。
七个部门各司其职,与其说是协同合作,不如说更像互相掣肘的对手。
尤其是战略投资部与市场开拓部,因业务重叠又理念相悖,早已是水火不容的死敌。
更关键的是,游侠们大多恩怨都与市场开拓部脱不了干系。
这么看来,要与公司合作并非全无可能,只要找对门路避开死对头便是。
只是……景天挠了挠头,心里难免犯嘀咕。
他的人脉网遍及银河各地,从仙舟到格拉默,从星穹列车到黑塔空间站,几乎处处都能搭上话,唯独星际和平公司,他是真没特意经营过关系。
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接触,比如之前配合丹恒讨伐亚成年吞星巨兽的时候,和景天联系的就是业务巩固部,是专门承担运输业务的。
然后……和景天一起在热夜之都抄家的时候,合作的军队其实是筑材物流部的,要论资历,这才是最老的。
但是……合作归合作,景天接触到的这两个部门的人层次太低了,完全不如小灰毛和列车后面接触的战略投资部的石心十人那个级别。
要知道,在战略投资部的石心十人可是真正的顶层人物,翡翠在其麾下都算得上钻石之下第一人,地位比砂金托帕还高半头。
景天之前打交道的公司员工,连给这些人提鞋都不够格。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之前举出这样的例子只是表面景天和他们没有关系,所以想要取得高层联系并且合作比较困难而已。
“老大,您放心。”景天话锋一转,语气笃定。
“愿意帮咱们基金会站台的势力,我已经敲定了几个:格拉默帝国、星穹列车、知更鸟后援会,还有仙舟联盟。”
格拉默帝国景天的二把手,流萤也一向很听他的,再加上现在熔火骑士是新兴的巡猎阵营代表,和游侠也算半个同僚,帮助游侠本身就很政治正确。
而星穹列车……景天倒是能做主,不过考虑到现在的列车没啥势力,最多也就起一个声援的作用,不过列车的面子还是很大的就是了。
知更鸟后援会……景天相信,只要自己把想法给知更鸟说,对方是一定会同意景天的想法的,这点他丝毫不怀疑。
而且……冷知识:知更鸟后援会其实不算小势力,虽然是出于追星成立的组织,但因为规模足够大,也是有一些影响力的。
最后……仙舟联盟就不说了,谁不知道巡海游侠是仙舟人从小最想当的职业No:1啊!
这就像小时候说自己的梦想是当科学家一样平常,仙舟一直都对游侠态度友好,真要了这种需要帮忙的时候不可能没有表示。
其实……有一些势力他也能有办法帮巡海游侠站队,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底气而已。
“这么多!”景天觉得自己说的实在太少了,不过不死途已经张大了嘴巴,其实仙舟联盟倒是没什么,毕竟他拉曼查在仙舟联盟也算得上是有几分薄面。
不过,格拉默帝国和知更鸟后援会还有星穹列车这就是他的交情之外了。
其中……格拉默帝国和知更鸟后援会都是新兴势力,他们出来的时候自己早就隐退了。
星穹列车……以前巡海游侠里倒是有个叫做铁尔南的小伙子就是从列车出来的,只是在诛罗讨伐战中……
不死途其实还挺没脸去见星穹列车的人的,毕竟在他看来所有人的牺牲都和他这个老大的无能有些关系。
“这还多?”景天摊了摊手,基金会的成立的小事,有钱就能做到,但要它真正地有用,可不简单。
“老大,为了保证基金会能真正有用……我可要开始卖我的人情了啊!”
“卖……卖人情……其实根本不用你付出这么多的。”
不死途叹了口气,不过他也知道,像景天这样的小伙子只要下定了决心基本上是很难将其拽回来的。
只是这样难道不会显得他这个老大很废物吗?明明是用来利好全游侠的基金会,自己却只能像一个无能的丈夫一样在旁边看着。
景天看出了他的窘迫,轻声道:“您别多想。我是巡海游侠的一员,为同僚做事是应该的。”
其实景天的心里还是有些惭愧的,关于他当上巡猎令使什么的。
他是靠着黑塔的模拟宇宙才取巧当上的,而同为巡猎阵营,为了银河付出了这么多的游侠们却没有诞生属于巡猎的令使,景天总觉得好像是自己偷走了他们应有的东西。
比如,他觉得不死途绝对是比自己更有资格当这个巡猎令使的,既然令使的身份不能送给别人,那就给游侠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
试想景天迄今为止所有的人际关系,抛去聊天群里不同世界的群友,也就只有着一个人的面子最大也是景天最依赖的对象吧?
果然……自己还是离不开黑塔女士啊!
就在这时,不死途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要不……我把这游侠之首的位置让给你吧?”
景天猛地回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连忙摆手:“别,我可配不上这个位置。”
“我只是个普通游侠,连领猎人都算不上,哪能担此重任?”
在他看来,“游侠之首”四个字承载的不仅是荣耀,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不死途为了同伴奔波半生,哪怕落魄到蜷缩在冰箱里,依旧守着这份责任不肯放手。
自己不过做了些分内之事,怎敢觊觎这个位置?
“但你若真能把基金会的事办成,景天,你比任何人都有资格。”不死途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如鹰,全然没了刚才的随意。
毕竟景天和他商量的可是全体游侠的身后事啊,一次成功的巡猎不能代表什么,诛罗讨伐战,他们杀死了这位绝灭大君,在外人看来这是属于游侠的荣耀……但是在不死途看来,所谓的诛罗讨伐战无比地失败。
毕竟……失去休戚与共的挚友,绝对称不上胜利,那只是一场折磨终生的失第194章:商讨,各方势力响应
“先不说这些了,老大。”景天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窗外二相乐园的霓虹招牌上。
“我记得二相乐园的首席执行官,是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石心十人之一,真珠女士吧?”
不死途点头:“我跟她打过几次交道,算是有过合作。但要说这位真珠……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完美主义智械,凡事都讲究‘最优解’。在她眼里,投资咱们游侠恐怕算不上什么‘好生意’。”
以他的经验,真珠从不会做一眼就能看出亏本的买卖。
眼下基金会八字还没一撇,若想让这位战略投资部高层松口,怕是得等景天把那些盟友势力都敲定,借势造出足够声势才行。
“智械么……”景天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反正债多不压身,既然已经做好了当“债王”的准备,多求一个人也无妨。
他从终端里调出转账界面,指尖飞快操作:“老大,我先回去一趟。这些信用点您先拿着,给还在二相乐园的前辈们改善下环境——像老白这样的,总不能一直窝在杂物间里。”
几千万信用点瞬间到账,数字在光屏上闪着柔和的光。景天解释道:“大额转账手续麻烦,这几千万先应应急,短时间内应该够了。”
“行。”不死途收起终端,眼里泛起暖意。
“我这就去鸽川区租个像样的房子,总不能让老伙计们再受委屈。”
“老大不打算离开二相乐园?”景天有些意外。这里虽繁华,终究是别人的地盘,哪怕住仙舟里也不会落魄成这样吧?
不死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不了,住惯了。打了一辈子仗,也该歇歇了。”
他拍了拍景天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不过真有解决不了的敌人,随时喊我。老大别的本事没有,帮你搭把手还是没问题的。”
不死途拍了拍景天的肩膀,越看他越满意,终于熬出头了,他们游侠里面居然也能有这种志勇双全的人才。
这就是八百年前他没有把景元拐走隔了几百年补偿的ssr吗?
“哈哈,那就不用了,我怎么可能让老大你这个老人家出面呢?”
毕竟景天现在真的需要有人帮忙的基本也就只有高端局了,但是不死途要参加高端局必须解放体内的贪饕之影,这种需要氪命的招式还是算了吧?
离开事务所时,景天看着外面正忙着整理报纸的狸猫们,索性又来了场“大撒币”。
一把把信用点抛向空中,引得小家伙们欢呼着疯抢。
“这些年老大多亏你们照顾了。”
他笑着挥手,转身激活界域定锚,身影瞬间消失在鸽川区的雨雾里。
回到星穹列车,景天第一时间找到了姬子。
驾驶舱里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姬子正对着星图标记下一个开拓的地点——泰克鞍星。
“姬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景天把基金会的草案递过去。
“巡海游侠退休或伤残基金会,需要列车加盟吗?”姬子听了景天提出的想法。
“嗯……倒也不用列车出人出力和出钱,只是接一下列车的名声而已。”
“可以啊……先不说这是你的请求,就我个人而言对这些银河义侠的印象也挺好的,英雄不能无家可归,如果有一个专门处理他们身后事的基金会也是极好的。”
“那就多谢姬子姐了。”景天笑了笑。
“你这家伙,平常就喊我名字,一有事就喊我姐姐,也不知道这习惯是从谁学来的。”姬子失笑道,随即率先在景天的草案上签了字。
紧接着,景天在聊天群里面联系了知更鸟。
【纯美骑士:帮助巡海游侠成立的基金会吗?好啊,我会和后援会管事的说的。】
果然,知更鸟对干好事的时候压根不会推脱,小鸟还是太超标了。
然后是流萤。
【泰坦尼娅二世:你是帝国的二把手,这点小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了……你说不在格拉默帝国不好联系国会那边,也对,我去转告一声。】
流萤那边也很顺利,全程下来都没有任何的阻碍。
再接着就是仙舟那边了,其他仙舟自己没什么交情,也就只能先联系一下叔公了。
仙舟家大业大,虽然对游侠一直非常友善但毕竟势力庞杂,恐怕短时间内不一定谈的下来,如果真的很麻烦的话,自己倒是可以用这个第八个巡猎令使的身份开一波天将会议。
毕竟景天这个身份瞒起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阴幻胧的,如果只是告诉几个将军的话真的也无所谓,都是巡猎令使,根正苗红的自己人。
很快,在景天思考的时间,景元的通讯已经接通了。
“帮助游侠建立一个退休或伤残基金会吗?这件事我可以代表联盟同意了。”
景元立马点头同意,没有丝毫犹豫。
“这么简单?”景天有些不敢相信,他最开始也不是觉得仙舟不会同意,毕竟仙舟对游侠的态度摆在那里,只是难免会拖,毕竟体量大了很多东西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决定的。
“当然……列为将军和元帅大人一直都想交好游侠只不过游侠们太过松散也没什么机会,再加上我们联盟的民意,这件事情完全可以先斩后奏,那些虫豸完全不能借题发挥。”
景元笑着解释道,其他事情放在仙舟内部可能有待商讨,但是游侠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不过……小天,你突然谈起这件事情,难道说?”
“嗯……我找到了游侠之首拉曼查,和他商量了此事。”
“拉曼查先生啊……他最近还好吗?”果然,景元和不死途是故交。
“嗯……就是许多被原始博士变成猴子的游侠和一些伤残无法谋生的游侠都被麻烦给了他,导致生活有些困难而已,不过经济上的难关我已经帮他解决了。”
之后,景元又和景天聊了聊家常,最后才挂了电话。
挂了景元的电话以后,他抬手摸了摸胸前的第五面镜,镜面冰凉,映出他眼底的坚定。
接下来,该去求黑塔女士第195章:偶内盖!瓦塔西!
“黑塔女士,您在听吗?”景天没有多余试探,直接对着胸前的第五面镜开口。
这些日子,他早已习惯了黑塔那近乎“高强度视奸”的关注——自己前前后后联系了这么多人,商量了这么久的事,她没理由不知道。
镜面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黑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嗯,听到了。”
镜子从景天衣襟处飞出,悬在半空,里面映出黑塔支着下巴的模样,眼神清亮地看着他。
“所以,你是想让我出面?”黑塔挑眉,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着圈。
“拜托了,黑塔女士!”景天双手合适,态度诚恳道,其实……如果只是拜托黑塔帮忙的话,以景天黑塔这个命运共同体的关系还真不用这么客气。
但关键是这一次,他不是单纯拜托黑塔帮忙,而是想要借用黑塔的人脉,借用一个孤高的天才在银河的影响力。
让黑塔帮忙和借黑塔的人脉来帮忙是两码事。
黑塔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忽然道:“见面谈吧。”
话音刚落,第五面镜的镜面骤然扩大,像一扇通往异空间的门,镜子另一端,熟悉的黑塔城景象映入眼帘。
景天抬脚走进镜子,下一秒便已站在黑塔的书房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某种不知名的花香,混合成一种独属于黑塔的气息。
“一有事就来麻烦我,是谁教你的?”黑塔翘着二郎腿坐在天鹅绒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无奈。
“诶嘿嘿……”景天也是知道自己麻烦黑塔的次数实在太多了,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是,我认识的人里面……也就黑塔女士您的面子最大嘛……”
如果景天真的认识什么东方启行或者弗莱明的话,他还真不会来麻烦黑塔,关键是他真的不认识啊。
“唉,真是欠了你的。”黑塔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没什么真的责备。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拒绝。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放下茶杯,朝景天抬了抬下巴:“来,给我按按肩。舒服了,我就答应你。”
这话来得突然,景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快步走到沙发后。
黑塔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丝绸睡衣,袖口和领口缀着精致的褶皱边,柔软的料子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肩线。
淡淡的香气从她发间飘来,不是浓郁的香水味,更像是洗过的发丝带着的清香,混着书房里的气息,萦绕在景天鼻尖,让他心头莫名一动。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轻轻按上她的肩膀。
丝绸的触感光滑微凉,透过衣料,能隐约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与弹性——和流萤那种充满力量感的紧致不同,黑塔的肌肤带着一种柔韧的细腻,像上好的温玉。
“黑塔女士……这个力道,还合适吗?”景天的声音放得很轻,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谧。
他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顺着她的肩线缓缓按压,偶尔碰到睡衣边缘露出的一小片肌肤,温热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麻。
“嗯……就这样。”黑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景天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按在肩膀上时,力道透过肌肉传来,驱散了连日来伏案工作的酸胀。
只是那偶尔扫过颈侧的指尖,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让她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脖子,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她自己也说不清,怎么会突然提出让他按摩。
或许是看他那副恳切的样子觉得有趣,或许是连日来的疲惫让她想偷懒,又或许……是潜意识里,并不排斥他这样近的距离。
景天专注地按着,目光落在她栗色的发顶。
柔软的发丝垂在颈后,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能清晰地闻到那股淡淡的香味,感受到她身体偶尔的轻颤,心脏不争气地跳快了几拍。
他刻意放缓了动作,指尖避开敏感的颈侧,只在肩膀和后背轻轻揉捏,生怕自己唐突了她。
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和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黑塔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也给景天专注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两个肉麻的公婆……”房间里……几个一直在待机的黑塔小人不禁吐槽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还……还行吗?”景天咽了口唾沫,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黑塔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端过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耳根那点越来越明显的热度。
“勉勉强强吧。”她嘴硬道,语气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看在你还算懂事的份上……说吧,想让我怎么做?”
“我想和公司的其他几个部门合作……比如战略投资部,筑材物流部,技术研发部,业务巩固部。”
“嗯……你自己做决定就行。”黑塔对此没有什么看法,毕竟景天用她的名义造势就算了,要是让她亲力亲为干这些事情那她就要翻脸了。
选战略投资部的原因很简单,作为剧情里接触地最多的部门,景天对他们的好感天然多余其他部门。
筑材物流部和业务巩固部之前也说了,虽然合作的层次不好,但好歹有过善缘,而且这两个部门遍布银河的业务范围也正好是基金会所需要的。
最后……技术研发部,纯纯就算是添头了,毕竟天才俱乐部才是银河科研领域最高的山,在有着黑塔的名义下,拉拢他们简直不要太简单。
公司部门里舔黑塔舔得最狠的就是技术研发部第196章:来自富婆的加盟
“最后的最后,我还想拜托一下螺丝咕姆先生。”说完公司那几个候选合作部门,景天终于提起了最后一方势力。
黑塔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了然点头:“螺丝啊……确实,他是无机生命阵营公认的领袖。你要是能说动他站台,事情会顺利得多。”
即便以她的影响力,在这位机械贵族面前也要礼让三分。
毕竟螺丝咕姆可是凭一己之力调停了无机与有机生命矛盾的存在,其在银河中的声望,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天才”范畴。
而找螺丝咕姆帮忙就不需要用黑塔的人情了,作为模拟宇宙的开发者,螺丝咕姆,阮·梅和斯蒂芬自然也是可以查看模拟宇宙的日志的。
而景天在模拟宇宙里被岚赐下威灵成为巡猎令使的事情螺丝咕姆就是知情方。
所以,在螺丝咕姆那里,景天完全可以友人兼巡猎令使的身份来欠螺丝咕姆一个人情。
虽然景天觉得以螺丝咕姆的品德完全不需要景天卖人情就是了。
“既然你都计划好了,就先去忙吧。”她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送客的意味。
“对了,联系公司高层的事,找艾丝妲就行。”
景天笑着应下,也没打算在黑塔城久留。
这里别的不多,镜子倒是随处可见——随便找了面悬在墙上的穿衣镜,抬手触碰镜面,涟漪泛起,转身便踏入了归途。
从镜中走出时,已身处黑塔空间站的走廊。
熟悉的金属光泽映着头顶的冷光,远处传来科员们低声交谈的声音。
路过的人见到景天,纷纷停下脚步行礼——毕竟在空间站,他“黑塔专属合作对象”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
“艾丝妲,好久不见。”景天走进主控舱段时,正撞见艾丝妲对着屏幕数据。
少女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制服,长发束成利落的侧马尾,侧脸在光屏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
“景天,好久不见。”艾丝妲转过身,双手轻轻交叠在腹前,微微欠身行礼,动作优雅得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黑塔女士刚才已经联系过我了。”
谈正事自然不能在人多眼杂的主控舱段,艾丝妲引着景天走向会议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起来,上一次我给你买的那艘飞船……好像坏了?”刚关上门,艾丝妲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景天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先提起这个,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确实出了点意外……不过是我使用不规范,跟飞船本身没关系。”
当初为了追星穹列车,他把那艘飞船开到了超负荷,加速时引擎直接炸了——现在想来,能撑那么久已是奇迹了。
“虽然现在说有些晚了……”艾丝妲的眉头轻轻蹙起,眼里闪过一丝真切的担忧,“你当时没受伤吧?”
“应该没有。”景天回忆了一下,“只记得醒来时已经在太空飘着了。好在当时魔阴身还没犯,要是受了重伤,恐怕直接就失控了,所以大概率没什么大碍。”
艾丝妲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按了按胸口:“那就好,不然我真的会很愧疚。”
在她看来,自己送的东西出了问题,多少有责任。
若是当初选了更坚固的型号,或许就不会有那场意外。
“你太客气了。”景天笑着摆手,“明明是我自己乱来,哪能怪你?”
“嘻嘻,那不说这个了。”艾丝妲展颜一笑,眉眼弯弯如新月。
“听黑塔女士说,你想成立一个救助巡海游侠的基金会?”
“嗯,确实有这个打算。”景天点头,正准备细说计划,却被艾丝妲接下来的话惊得一愣。
“那我也入伙吧?”少女歪着头看他,语气轻快,仿佛只是在说“一起去喝茶”般轻松。
“你也加入?!”景天有些惊讶,自己最开始可没有想把艾丝妲也拉上贼船。
“不行吗?”艾丝妲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
“作为朋友,我想帮你一把;而且我很欣赏游侠们的侠义和豪情,也想为他们做点什么,这难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景天连忙摆手,心里却乐开了花。艾丝妲主动帮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那点存款在不死途看来是天文数字,可在这位真正的“富婆”眼里,恐怕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有她加入,基金会的资金问题几乎能一劳永逸。
艾丝妲见状,笑着鼓起掌来,清脆的声响在会议室里回荡:“那太好了!基金会的日常开销就由我来承担吧?对了,成立以后可得给我谋个好职位呀。”
其实艾丝妲心里也是有着她的小九九的,帮景天这个朋友是一回事,但是她想要接着帮景天的这个机会在这个基金会立马拿到一个重量级的职位也是另一回事。
没人比艾丝妲更清楚自己的处境。作为手握星际和平公司股份的大家族子女,她的人生本该被家族牢牢掌控。
直到生日那天,她不过想亲手发现一颗星星,以自己的名字命名,长辈们却直接买下一整颗星球送她,仿佛她的梦想只是“想要一颗星球”那么简单。
她和家族大吵一架,长辈们说她“不懂事”,她却觉得他们从未懂过自己。
直到某次家族会议结束后,一个人偶少女推门而入。
那时她还不知道那是黑塔的人偶,只记得刚才还对她颐指气使的长辈,在那人偶面前乖得像鹌鹑。
“就这个小姑娘吧。”人偶指着眼圈泛红的她,语气随意。
“可是她……”一位长辈试图反驳,却被人偶冷冷打断。
“可是什么?我大老远来听你们那些狗屁不通的汇报,还不如看她跟你们吵架有趣。”
没人敢触怒这位天才。三天后,她被“送”到了黑塔空间站,终于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自由。
也是从那时起,艾丝妲明白了一个道理:若单凭自己无法主宰人生,便要依靠能赋予自己权力的人。
如今景天牵头的基金会,背后站着格拉默帝国、仙舟联盟、知更鸟后援会,甚至可能牵扯到螺丝星和公司的多个部门。
若能在其中占据重要位置,日后即便失去黑塔女士的庇护,家族也未必敢轻易动她。
而且……她可是听闻,游侠们都是真性情第197章:和公司主管的会议,该到三辞三让的环节了
你出资又出力,当个名誉会长都绰绰有余了!”他笑着补充,语气里满是真诚。
“名誉会长多没意思。”艾丝妲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要做能真正管事的,比如……基金会的财务总监?所有事务的信用点,都由我来负责。”
“没问题!”景天一口答应,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有这位手眼通天的财神爷管钱,他再放心不过。
艾丝妲的加入像是一段轻松的插曲,却为基金会的根基添上了最坚实的一块砖。景天此行的真正目的,还是联系星际和平公司的核心部门。
没想到艾丝妲的人脉远超他想象,居然真的联系上了公司几个关键部门的部长。
七人董事会理事,业务巩固部部长疤眼夫人。
七人董事理事,筑材物流部部长,存护令使,塔拉梵·基恩。
技术研发部的部长,亚婆离。
七人董事会候补理事,战略投资部部长,存护令使,钻石。
当艾丝妲用自己的身份,加上景天现在身为黑塔的代理人的名义告知了几人以后,几个系统时之后。
景天看着这几位在银河中跺跺脚都能引发震荡的大人物挤在同一屏幕上,眼角不禁抽了抽。但他很快定了定神——此刻他代表的不仅是自己,更是黑塔与星穹列车,自然不能露怯。
“各位部长,打扰了。”景天微微欠身,开门见山。
“今天请各位来,是想谈谈‘巡海游侠退休或伤残基金会’的事。”
他条理清晰地阐述了基金会的宗旨、已加盟的势力——格拉默帝国、仙舟联盟、星穹列车、知更鸟后援会,以及刚刚加入的艾丝妲代表的黑塔空间站势力,最后说明希望公司能予以支持。
这四位主管里,疤眼夫人还有塔拉梵·基恩对景天的态度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在开远程视频会议之前做了准备,知道了景天曾经和他们的部门有过善缘。
疤眼夫人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温和:“景天先生,业务巩固部与你有过合作,知道你是个靠谱的年轻人。游侠们为银河做了不少事,我们部门愿意出一份力,一切为了琥珀王。”
塔拉梵·基恩紧随其后,语气沉稳:“筑材物流部支持这项计划,游侠们的义举值得被善待,一切为了琥珀王。”
不过……景天觉得他们的态度好也估计有自己现在也代表着星穹列车的原因,他们一个是公司的物流部门,一个是给琥珀王送材料的,干什么都要用列车的银轨。
钻石的反应则更像个纯粹的商人,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战略投资部的原则是‘有利可图’,参与这样一个公益类型的基金会貌似没有什么利益啊……”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既然市场开拓部没参与,我们倒是不介意‘投资’一下。”
战略投资部和市场开拓部不对付,帮游侠建立基金会可以更好地帮助战略投资部恶心市场开拓部。
最后轮到亚婆离,这位技术研发部的部长一开口,态度竟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支持!我们技术研发部全力支持!”
她顿了顿,话锋突然转向,“对了,景天先生,你常与黑塔女士共事,她最近有没有什么用不上的手稿?哪怕是废弃的草稿也行啊……”
可能是想要复刻博士学会从以利亚萨拉斯的手稿中造出联觉信标和超距遥感的经历,想多要点黑塔不要的手稿吧?
没办法,公司苦天才们久已,天才俱乐部这么多年都84席了,抛开两代和公司互相肘击的帝皇不谈,真正让公司捞到了点好处的也就利他尔和以利亚萨拉斯了。
其他的天才基本上都不搭理公司的,好不容易又出了一个黑塔愿意搭理公司,还是智识的令使,公司的技术研发部上下可是巴结死了。
“亚婆离部长放心,我会帮您问问的。”景天顺水推舟,算是卖了个人情。
四位部长很快达成一致——无需出资,只需在必要时提供人力支持与资源协调,相当于以最小的成本卖了各方一个面子。
对他们而言,这无疑是笔划算的买卖。
搞定公司这边,最后一步便是联系螺丝咕姆。
通讯接通的瞬间,螺丝咕姆那带着机械质感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景天先生,根据数据模型分析,您找我帮忙的概率为%。”
“不愧是您。”景天笑了笑,坦诚道,“确实有件事想麻烦您——关于巡海游侠基金会的事。”
他将计划与已加盟的势力一一说明,螺丝咕姆静静听着。
片刻后,他给出了答复:“从个人角度,我欣赏游侠的正义与浪漫,作为您的朋友,我愿意以朋友的身份提供协助。从螺丝星君王的角度,与巡海游侠交好对无机生命阵营有利无害。”他顿了顿,补充道。
“况且,艾丝妲小姐已承诺承担日常开销。我代表螺丝星,同意加盟。”
螺丝咕姆的答应丝毫不意外,毕竟景天最开始觉得难办的也只是公司的几个部门而已,但这个困难已经被他以黑塔的代理人身份还有艾丝妲的人脉解决了。
至此,这项计划了不久,以惊人的速度推进的基金会的组建阶段差不多步入尾声。
不过要让巡海游侠退休或伤残基金会正式成立还需要到时候各方势力开一个会议才能彻底确立下来。
毕竟总要分配职位和职权范围吧?
当他再次回到二相乐园,回到还没来得及从狸狸周刊搬走的不死途面前时,对方正对着一堆租房信息发愁。
“搞定了。”景天轻描淡写地说。
“搞定了?”不死途猛地抬头,手里的终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是说……那些势力都同意了?
他实在难以置信,游侠们独立太久,早已习惯了单打独斗。
“当然……毕竟有些势力是自己人,公司的几个部门也用一些人脉给搞定了。”景天摊了摊手,一副轻松的样子。
“我看……我真该退位让贤了。”不死途感慨道,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欣慰。
他不禁在思考,之前游侠们是不是太孤立主义了一些,如果一早就让景天这种能在各个势力游龙的人来当游侠之首的话,现在游侠们的处境是不是会不一样?
“别啊。”景天连忙摆手,“我主业还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当不好这个游侠之首。”
“我这个‘老大’早就名存实亡了,躲了几百年,也该让贤了,你做的事情能够惠及所有的游侠,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了,我知道你们仙舟有三辞三让的传统,等到基金会真正成立的那一天,我会再提一次的。”
不死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
“那我不见老大你不就好了?”景天随即笑着。
“诶!你这孩子,我……唉呀……”不死途揉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第198章:告别,偶遇麦克阿珠
在景天的帮衬下,不死途总算在鸽川区寻到一处合适的住所——一栋两层小楼,虽不算奢华,却足够宽敞,总算能让那些变成猿猴的游侠们从报社杂物间的窘迫里解脱出来。
眼下基金会尚未正式成立,也只能先这样安置。
处理完琐事,景天便准备动身离开。接下来还要和各方势力派来的代表敲定基金会的章程、职权划分,一堆事等着他。可刚走到门口,就被不死途叫住了。
“这些,你拿着。”不死途张开手掌,掌心里躺着几枚泛着幽蓝光泽的物件——有子弹,有箭矢,形制各异,却都散发着与景天那柄巡星之矢相似的凛冽气息。
景天心头一震。他认得这东西。就像匹诺康尼主线结尾,波提欧射出的那发“穿云箭”,能召唤全宇宙的游侠驰援——这是只有为巡海游侠立下卓越功勋者才配拥有的信物。
比如铁尔南就在讨伐诛罗的战役中战绩显著,虽然最后身死。
但是他任然有着这样一枚子弹,最终他将子弹交给了引渡当年那一战中因被虚无之影吞噬的人们而变成血罪灵的游侠们的黄泉。
而黄泉在匹诺康尼将其交给真正明白这枚子弹用途的巡海游侠波提欧,让无数怀揣着自由意志的游侠动摇了太一之梦的根基。
“给我吗?”景天有些受宠若惊。这可是能号令银河游侠的稀罕物,比任何勋章都珍贵。
“嗯。”不死途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有些是我自己的,有些是老伙计们留下的。我们这群人早就跑不动了,留着也是浪费。你还在银河闯荡,总有遇到棘手事的时候,这些东西或许能帮上忙。”
不死途说着,就把超过一组的有着类似效果的妙妙小工具全都塞进了景天怀里,生怕他拒绝。
“那我就不客气了。”景天不再推辞。他向来是实用主义者,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没必要故作矫情。
“对了,景天,你今年多大了?”不死途忽然问,语气像长辈唠家常般随意。
“二十多吧。”景天随口答道,没太在意。
“二……二十多?”不死途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眼睛瞪得溜圆,反复打量着景天,活像见了什么怪物,“你是仙舟天人吧?”
“是啊。”景天点头,不明所以。
“嘶……这……唉,我这……”不死途的语言系统像是突然卡壳,半天没捋顺舌头。他原以为景天是景元的侄孙,怎么也该有三四百岁了。
但没想到这个数字除去十都要大不少了。
“景元那小子心是真大……”不死途喃喃自语。
二十多岁的仙舟天人,放在任何一个家族都是被捧在手心的年纪,居然让他在银河里这么折腾。
“年龄这东西,其实也没什么。”景天耸耸肩,早已习惯了这种惊讶,“不过在外人面前老是被当‘小屁孩’,确实有点无奈。”
在仙舟,二十多岁的天人估计连簧学都没开始上,可他倒好,又是闯荡银河,又是巡猎吞星巨兽什么的,早把同龄人甩了十万八千里。
但谁让景天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在他上一世,二十多岁正是当牛马的好时候。
景天的同龄人都有结婚有孩子了他还在上学呢!在家里拆个过年客人提来的牛奶都要问家长可不可以。
与不死途道别后,景天从那栋还没来得及挂牌的“新·不死神探事务所”出来,刚走到巷口,就见一道身影静立在晨光里。
那是位有着棕黄色长发的智械,发梢微微卷曲,脑后垂着一抹蓝色的发光鱼鳍,像淬了星光的琉璃,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透着精密的优雅。
“您好,景天先生。”对方先一步开口,声音清澈如泠泠泉水。
“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十心石人之一,「真珠」。久闻景天先生大名。”她微微躬身,动作端庄得挑不出丝毫错处。
怎么说呢?当景天看到真珠的第一眼的感觉就是……“我要和这台机械合二为一!”
开玩笑的……第一眼的感觉就是——我感觉你有一个名为“庙算无遗”的天赋。
“真珠女士,久仰。”景天点头回应,心里却在犯嘀咕: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真珠浅笑解释:“不死途先生是珠星财团的长期合作伙伴,听闻他乔迁新居,作为朋友兼首席执行官,我理应来道贺。”
“请便。”景天侧身让开。他知道不死途和真珠确有合作,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真珠颔首致谢,迈步朝小楼走去。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景天。
“关于您联合银河各方势力筹备的基金会,我已以‘常与拉曼查先生接触’为由,从钻石大人那里接过了对接任务。不知可否与景天先生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端庄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将景天的反应尽收眼底。
果然……她此行的目的不只是来给不死途道喜的,作为二相乐园的首席执行官,人称“麦克阿珠”的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刚刚谈下一笔震动银河的合作的景天出现在她下辖的地方呢。
“当然可以。”景天拿出手机,与她交换了联络码。既然以后要合作,没必要闹得不愉快。
真珠看着手机上弹出的联络信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算是确认。
推门进去前,她忽然回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真诚:“作为习惯计算利益最大化的智械,我曾也想过帮助不死途先生和他的伙伴。可惜,不符合公司利益的事,我做不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景天身上,多了几分温度:“所以,我钦佩您的所作所为。”
说完,她推门而入,留下景天愣在原地。
景天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弧度,然后立马反应过来。
“该死的政治家,居然这么会操弄人心,给我整得嘴角上扬了第199章:番外:波波的奇妙冒险
关于基金会成立以后的事情就暂时不管景天的事情了,这种事情,艾丝妲和真珠这种公司出身的人才比想象中的更在行。
而像仙舟,格拉默这边就捞了一个监察的职位,毕竟基金会庞大的体系全要依赖于星际和平公司在全银河的影响力。
至于游侠这边,一份突如其来的职位被景天交给了带着他入坑的领猎人——洛蕾塔的身上。
有趣的是,这个凝聚了无数心血的基金会,成立时竟异常低调,没有昭告银河的喧嚣,也没有盛大的仪式,就像游侠们平日里行侠仗义那般,默默扎根,悄然生长。
恐怕大多数游侠知晓它的存在,要等到某一天,自己恰好需要这份庇护的时候。
……
比如……
“呼……搞定收工!”波提欧吹了吹左轮手枪的枪口,硝烟的味道混杂着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将枪重新插回枪袋,转身望向身后——那艘属于市场开拓部的飞船正在星空中炸开,火焰如绚烂的烟花般绽放,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然而下一秒,右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紧接着是刺耳的“滋滋”声,电火花从机械关节处疯狂冒出。
“该死的!”波提欧骂了一句,用还完好的左手猛地一扯,只听“咔嚓”一声,短路的机械右臂竟被他硬生生拔了下来,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还好老子早就成了改造人,断条胳膊也不痛不痒。”他咧嘴笑了笑,可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对早已踏上复仇之路的他而言,断手断脚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找到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复仇,哪怕粉身碎骨也值得。
就在他弯腰想去捡那只“阵亡”的手臂时,几道外围闪烁着巡猎标识的星际和平公司舰船突然出现在视野里,引擎的轰鸣越来越近。
“这宝贝的什么情况?公司的狗啥时候支援得这么快了?”波提欧下意识想拔枪,右手却摸了个空,只剩下空荡荡的接口在微凉的星风中微微发烫。
“宝贝的……看来今天要栽在这儿了。”探照灯的光柱死死锁在他身上,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四周都是飞船,想跑都没地方跑。
更让他绝望的是,当看到从飞船上下来的人时——那整齐的制服,熟悉的徽章,分明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正规军!
“波提欧……巡海游侠,现被市场开拓部悬赏七亿信用点。”为首的公司员工看了眼通缉令上的存在,又看了眼闭着眼睛的波提欧说道。
“你还有何话可说?”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吧!”波提欧觉得哪怕这次死在这里也要站着死。
身份确认无误……创伤小组,准备!”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军官非但没掏武器,反而大手一挥,身后立刻跑出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看胸牌,竟是技术研发部的人。
有人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机械臂,拿着仪器开始检测;有人熟练地将他按住,抬上担架。
“他宝贝的!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里?!”波提欧脑子里瞬间闪过“人体实验”“解剖研究”之类的可怕念头,挣扎着想要反抗。
“先让他镇定下来吧,第一次接触,难免会不配合。”为首的军官叹了口气,语气里竟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
“是。”一名研究员拿出一支装着蓝色液体的针筒,动作麻利地扎进波提欧的脖颈。
那是专门针对智械与改造人的神经抑制剂,能在几秒内让人失去意识。
在波提欧快要丧失意识之前,隐隐约约听见一句话。
“波提欧波提,你被救了。”
全程不超过五分钟,从波提欧袭击市场开拓部的舰队到基金会用星际和平公司内部的情报网络得知这件事情,到拦下市场开拓部的保安部门,再到带走波提欧,一气呵成。
市场开拓部的看到这个对自己恶意满满的由公司内部其他六个部门的人员构成的基金会也只能干瞪眼。
没错……景天的动静闹地这么大,在和公司的四个部门达成了合作以后,自然也吸引了其他几个部门的注意力。
人才激励部和传统项目部本身的业务就比较偏保守,哪怕和游侠们偶有摩擦也没有结过死仇,在听闻其他几个部门也掺和进来了,虽然知道自己没办法分到大头的利益,但也进去分了一杯羹。
就只有市场开拓部只能大眼瞪小眼,一副被其他六个部门鼓励的样子。
其他六个部门:“我们和游侠一起办了一个超棒的派对,你猜谁没有受到邀请?是你呀!”
……
当波提欧在一张柔软的病床上醒来时,右臂已经被接好了。
崭新的机械关节泛着哑光的金属色,活动起来比原来的还要灵活。
“老波,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波提欧猛地转头,只见皮特正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吊儿郎当地站在病床边,身上穿着件印着“基金会”字样的外套。
“他宝贝的的皮特,你也被公司抓了?”波提欧皱眉,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枪——该死,不在。
“对啊对啊,我现在已经是公司的人了。”皮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憋着笑说道。
“过来就是劝你归顺的,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为公司效力?”
“宝贝的,你不知道我和公司的仇?!想要我屈服于公司,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波提欧改造人的功能被公司锁住了,好在在病房这边还有一把水果刀。
“哎呦我去!”皮特吓了一跳,赶紧扑过去把刀拍掉,哭笑不得地解释。
“逗你玩呢!谁归顺公司啊?我们现在在‘巡海游侠退休或伤残基金会’里!不知道是哪个大佬牵的线,联合了公司好几个部门,还有仙舟、格拉默那些大势力……”
“还有这种事?”波提欧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灵活的新手臂,又看了看皮特身上的外套,这才慢慢放下了戒心。
皮特虽然平时里就是个CS,但游侠的信誉可以保证,他不会在这上面不说谎。
“那你怎么在这儿?”他问道。
“说来话长。”皮特挠了挠头,语气也正经了些。
“前几天我在边境解决一支反物质军团,被个掠夺者虚卒从背后偷袭,直接给我砍成‘条’了——差点就成肉泥了。结果路过的公司舰队一炮把剩下的军团轰了,把我救回来才知道有这么个基金会……你看,我这伤口都给治得差不多了。”
他掀开外套,露出胸腹处淡粉色的新肉,“比以前自己找黑市医生靠谱多了。”
听着皮特的话,波提欧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新手臂,又看了看窗外——那是基金会据点的院子,几个穿着同样外套的人正在给一台老旧的机甲做保养,其中有游侠,也有穿着公司制服的人,说说笑笑,竟看不出丝毫隔阂。
“宝贝的,我们这些游侠也是好起来了啊…第200章:出发,前往泰科鞍星球
建立巡海游侠基金会的事情终究只是一个插曲,算得上是景天对于自己的巡海游侠身份还有巡猎令使的一份交代吧。
但是,当一切都结束以后,终归要回到无名客的工作上去,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整,列车差不多也要从凯尔萨斯星离开了。
而列车紧接着的下一站就是泰科鞍星,这个银河文明的机动球圣地,以特殊的泰科鞍机动球竞技比赛闻名银河。
泰科铵星曾是公司的沉船港星球,定损业务员会被派去清理旧船
残骸,发掘剩余价值。业务员将「派驻泰科铵星」视作一去不返的流放。
在这颗小行星上,成山的碳纤维与不锈钢描摹着巨船退役前的轮廓,钢筋废墟上投下虚无的阴影,渴望召回的欲望愈演愈烈。
数年间,业务员们在甲板之下抢夺高规零件,穿着推进设备在沉船舱通道中疾速追逃,形成了一套阴影中的「地下法则」
即便如此,困兽们也未能得偿所愿,终究无人返航。
困兽们的「地下法则」从未躲过监视,被随身影像传回公司,化为高位者的饭后笑谈。
「传统项目部」投资人颌首沉思,从中嗅到一丝「娱乐」的可能性。
于是……在星际和平公司的运动专家和博识学会的合作下,以这项原始的地下法则脱胎出的一种结合了类似篮球,足球,冰球,橄榄球,的规则的球类运动应运而生。
而公司的星球改造船也将原本像垃圾场一样的泰科鞍星改造成了一个大型球馆,宣传包装这种运动,让泰科鞍机动球成功火遍银河。
而三月七在听闻下一站的目的地是泰科鞍星球后可是激动地开始了解这项竞技运动起来,还拉着景天看了不少球赛。
当然……关于泰科鞍星球的黑暗历史,景天是不打算告诉三月七的,不过想必三月七也没有兴趣去了解就是了。
屏幕上,球员们穿着流线型的机甲,背后的推进器喷吐着蓝光,在巨大的球场上高速穿梭,时而用机械臂精准传球,时而用肩部冲撞拦截,进球的瞬间,全场观众的欢呼几乎要冲破音响。
“景天哥,你看那个倒挂金钩!太帅了!”三月七激动地拍着沙发,眼睛亮晶晶的。
“要是我们列车也组个队就好了……可惜啊,算上帕姆列车长也就六个人,银狼还老不在,只剩五个了。”
泰科鞍机动球的团队是七对七的对抗赛,真要组一支球队七个人是最少的。
要是加上替补和教练后勤什么的,一支完整的队伍起码也要几十人吧?
可惜列车的人数不够,如果是巅峰时期的列车的话,那大概率还是能随便凑的。
“好了,三月,去那里看看比赛就够了。”景天摸了摸三月七的头。
说实话,泰科鞍竞技球毕竟脱胎于残酷的地下法则,肢体冲突什么的很常见,而且银河各地的嗜血观众也喜闻乐见。
毕竟谁不想在看机动球的时候再顺便看上一场真人PK呢?
泰科鞍机动球比赛的装备都是博识学会研发的,在保证了性能的同时防护能力也非常地强,也不怕真的把人打伤。
反正景天是没有兴趣让三月七变得很暴力的,了解了解看看球赛就得了,真要参加景天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看完泰科鞍竞技球,三月七又拉着景天看起了知更鸟演唱会的录播,一切都仿佛是世界线的收束一般,三月七还是喜闻乐见地成为了知更鸟的粉丝。
“知更鸟小姐真是太棒了!人美歌甜还善良!”三月七捧着脸颊犯花痴,忽然转头看向景天,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景天哥,你和知更鸟小姐是好朋友吧?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呀?”
基金会筹备期间,景天常通过列车频道与知更鸟联系,这事自然瞒不过三月七。
小姑娘心思活络,早就猜到两人关系不一般。
“签名啊……”景天随手掏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套知更鸟的周边——从出道时的首张EP,到巅峰期的限量海报,甚至还有退役前最后一场演唱会的纪念徽章。
这些东西还是停云送给他的……从知更鸟出道至今到景天他们出事,以及知更鸟退役的那段时间的所有周边。
唉……想到停云景天不禁叹了一口气,阮·梅那边既然没有联系他那就代表着停云还没有醒来,等这次开拓结束后自己再去看看她吧?
“哇!限量版!”三月七眼睛瞪得溜圆,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海报,“景天哥你也是知更鸟的粉丝吗?”
“算是吧。”景天笑了笑,“你要是想要,都拿去吧。”
“不行不行。”三月七连忙把海报放回去,认真地说。
“这些肯定花了很多心思收集的,对景天哥很珍贵吧?我不能要。”
小姑娘懂事得让人心疼,景天心里一暖,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我待会帮你要个亲笔签名,再让她写句祝福,怎么样?”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景天哥!”三月七立刻欢呼起来,抱着景天的胳膊晃了晃。
不久……列车的广播响起,列车即将跃迁,让乘客们做好准备。
这个时候既可以待在房间里面也可以去其他车厢,但是景天一向都习惯有仪式感,而三月七也要继续挑战不在列车跃迁的时候摔倒的挑战。
上一次虽然是成功了,但只是一次的成功三月七感觉还证明不了自己什么。
“呦,稀客啊。”景天朝银狼招了招手。
银狼抬了抬眼皮,语气懒洋洋的,“别以为我总不跟团,星核猎手那边事太多。下下次,你们列车的开拓之旅,我肯定参加。”
下下次?如果说下一次是黑塔空间站,剧情开始,星核精真正的诞生,那么下下次就是贝洛伯格了吧?
也是……如果银狼没有和黑塔冲突的话,那七十多个游戏账号不会被封,不被封的话也不会去公司总部,而那个时间就差不多是列车在贝洛伯格的时间。
贝洛伯格之旅景天肯定是不会参加的,不过按照时间来说,在黑塔空间站之后仙舟之前应该是星核猎手覆灭耶佩拉兄弟会的时间。
银狼不参与吗?
也是……如果自己和银狼交换位置,由自己去覆灭耶佩拉兄弟会也不缺银狼这一个,而且她这个欢愉令使在不能用卡带的情况下也无法发挥决定性的作用,对银狼来说哪怕不在场也能发挥百分之九十的作用了。
“嗯,下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联系我吧。”景天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你是不是又脑补了什么东西?”银狼咂咂嘴。
不久……伴随着列车的跃迁的光芒渐渐平息,一颗被巨大环形球馆环绕的星球出现在视野里,表面闪烁着霓虹与灯光,繁华得像一颗镶嵌在黑丝绒上的钻石。
泰科鞍星,到第201章:王从天降,砸碎泰科鞍大球馆
一旁的银狼在列车跃迁之前就已经断开全息投影的链接了,在上一次去黑塔空间站的时候站稳的三月七已经证明了自己。
不过景天觉得去贝洛伯格的时候,可能会因为那里星核导致星轨断裂的印象让三月七再摔一次吧?
“好了,我们开始商量这一次来泰科鞍的开拓之旅的人选有哪些吧?景天,这一次你来带队,可不许推脱哦!”
看人都来到观景车厢了,身为领航员的姬子先斩后奏敲定了此行的开拓之旅的人员之一。
“啊,这……”景天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姬子的决定。
毕竟细数上车以来,他已经连续缺席了两次开拓之旅了……
“行,那这次就让我带队吧。”景天点了点头,反正自己现在的战斗力也算是列车上最强的了,泰科鞍又不是什么银河边缘无法无天或者还有什么隐藏大佬的地方,自己出马自然是万无一失的。
“姬子姐,我也要去,我还没有和景天哥一起开拓过呢!”
三月七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说起来,自从三月七上车以来,哪一次开拓之旅景天都是刚好有事没有全程参与。
这也导致一直以来三月七的这个愿望都没能如愿以偿。
“好呀,那就再加一个小三月吧。”姬子点点头,星穹列车从来都不管无名客是不是开拓欲望太过强烈,也就景天这种事多的,姬子会采取强制措施。
“那我也参加吧。”丹恒也如此表态道,本来连续参加两次开拓之旅的他还想着这一次休息一下。
但看姬子这次安排景天带队,索性也加入了,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景天给他拉上列车的。
“那这次就你们这些年轻人去泰科鞍吧,正好,泰科鞍竞技球也是适合年轻人的运动,你们可以去看看球赛。”
如今的星穹列车,早已不是当年那种去任何星球都要绞尽脑汁打好关系、解决难题的状态了。
随着星际和平公司对边星及银河各处的开发,真正能给列车出“硬点子”的星球越来越少。
可以说,现在的星穹列车的开拓之旅只要不卷入什么阴谋当中,基本上就和旅行差不多。
不过……景天也知道,这样的状态大概也持续不了多久了,因为等某个小灰毛上车以后,列车几乎全程都在打高端局,就贝洛伯格这个新手村轻松一些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凑热闹了。”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表示道。
如果下面的这颗星球的特产是机动战士高达什么的他可能还感兴趣,但是泰科鞍机动球什么的,瓦尔特只能说没什么感觉,毕竟属于他的蒙娜丽莎早就见过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景天带队,带着丹恒和小三月一起去泰科鞍星球。”姬子点点头,就把这件事情确定下来。
“要记得看好小三月不要让她乱跑哦。”说完,姬子还不忘记提醒一声。
“姬子阿姐,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会乱跑!”三月七看着姬子,不禁埋怨似地说道。
“总之……祝你们旅途顺利。”
……
伴随着姬子的祝福,三人来到了列车的降落舱里。
和翁法罗斯那种需要用一节车厢降落的情况不同,泰科鞍这种普通的星球用降落舱就绰绰有余了。
“景天哥,我来开,我来开!”一进入降落舱里面,三月七就自告奋勇想把景天从驾驶位给挤下去。
“三月……你会开这个吗?”景天倒也不是不愿意放手,只是他对三月七的驾驶技术表示十分怀疑。
“那当然啦!我可是拜托丹恒老师教过我的!”三月七一副理所当然地说着。
景天看向丹恒,对方点了点头:“姑且算教过……”
不过丹恒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完:也仅仅只是教过,至于三月有没有出师……我想我的回答应该是没有。
“那就三月你来开吧?”景天突然想到,貌似在原本的剧情的泰科鞍星球的开拓之旅中,也是三月七开的降落舱,结果一不小心开到泰科鞍大球馆去了,把泰科鞍的大球馆砸了一个洞。
不过,泰科鞍星球的人看在列车的面子上也没有多为难三月七,只是让她的开拓之旅变成了义务劳动半个月。
景天虽然心里清楚,如果让三月七自己发挥的话,估计又会重蹈覆辙,但无所谓了。
对三月七来说,比起一直一帆风顺的开拓之旅,有的时候,一些适当的挫败也许会更好。
于是……景天起身,将位置让给了三月七。
“哼哼,看咱大展拳脚吧!”三月七说道,立马开始了驾驶降落舱。
“三月号,出击!”随着降落舱离开列车,进入泰科鞍星球驶去。
可当进入大气层时,麻烦来了。
“嗡——”剧烈的摩擦让降落舱外壳温度骤升,舷窗外瞬间被橙红色的火焰包裹,仿佛置身熔炉。
控制台的警报声突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哎呀!怎么回事?!”三月七慌了神,小手在按钮上乱戳,“方向……方向偏了!”
原本锁定的降落点是球馆附近的空港,此刻却在火焰的裹挟下,朝着环形球馆的中心猛冲。
景天在三月七操作的时候在她的身后笑着看着这一系列的操作……
“景天哥!丹恒!快帮忙啊!”三月七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景天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三月,忘了按降落伞了哦。”
“降落伞?!”三月七猛地回过神,低头在控制台上摸索,手指因为慌乱而颤抖。
“在哪?在哪啊?!”
“唉……”丹恒捂着额头,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
他就知道,只要让三月七碰驾驶台,准没好事。
舷窗外,泰科鞍大球馆的穹顶越来越近,能清晰地看到馆内闪烁的灯光和隐约传来的欢呼声——显然,里面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比赛。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划破夜空。
降落舱像一颗失控的炮弹,狠狠砸穿了大球馆的穹顶,玻璃与金属碎片漫天飞溅。
馆内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数万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头顶那个冒着黑烟的大洞,以及从洞里坠落的金属舱体。
降落舱在球馆中央的赛场滑行出长长的轨迹,最终撞上广告牌才停下。
舱门被冲击力震开,露出里面三个略显狼狈的身影。
馆内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
景天抬头,看向四周密密麻麻的观众,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三月七,以及一脸生无可恋的丹恒,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这次的泰科鞍开拓之旅,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静第202章:关于开拓之旅变义务劳动的这件事
“你们好啊。”景天站在一片狼藉的赛场中央,对着四周数万目瞪口呆的观众挥了挥手,脸上挂着尽量自然的微笑。
“如果我说,这一切都只是个意外,我们可以和解吗?”
话音落下,馆内鸦雀无声。
数万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们身上,有惊愕,有愤怒,有好奇,还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摄。
他毫不怀疑,此刻线上转播的观看人数怕是早已突破了十几位数,这场“天降横祸”怕是要成为银河热搜的头条了。
不过……现在的三月还处于自己闯祸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阶段,丹恒不善言辞,所以还真的只能让自己站出来吧?
好在泰科鞍机动球作为历史悠久的竞技运动,比赛中出现突发状况并非没有先例。
设备故障、球员冲突、甚至偶尔的看台骚乱都曾发生过,只是像今天这样,被一艘降落舱砸穿穹顶的“意外”,确实是头一遭。
解说台的应急灯光骤然亮起,原本激情澎湃的解说员对着麦克风干咳两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僵硬:“啊……看来我们的现场出现了一些特殊情况。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非常抱歉,今天的比赛要暂时暂停了……虽然很遗憾,但我们不得不先和大家说一声再见。”
线上转播信号瞬间中断,现场的大屏幕也随之暗了下去。
工作人员开始引导观众离场,扩音器里不断重复着道歉声明:“因突发事故,本场比赛终止。大球馆将为所有观众办理双倍退票,并额外赠送一场下周的甲级联赛门票……”
大部分观众在赔偿承诺下选择了离开,馆内的人流像退潮般渐渐稀疏。但仍有不少人留了下来。
有的是买了高价黄牛票的死忠粉,满脸怒容地对着降落舱指指点点;有的是抱着看热闹心态的自媒体博主,举着拍摄设备恨不得把镜头怼到三人脸上;还有些穿着球队周边的年轻人,对着这荒诞的场面吹着口哨,像是在看一场另类的“加时赛”。
不管是出于哪种心态,这些留下来的人显然都想弄清楚:这三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过多久,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快步围了上来,为首的队长面色铁青,对着景天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请三位跟我们走一趟。”
自觉点理亏的丹恒没有反抗,景天也随意地顺从了,倒是三月七似乎是因为知道自己闯祸了的原因显得有些害怕。
上一次在热夜之都被抓起来完全是无妄之灾,三月七觉得自己是正义的那一方,身边还有伙伴,自然不会害怕,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
这一次完全可以说是三月七自己搞出来的麻烦了。
穿过混乱的赛场,走过长长的走廊,三人被带到了大球馆核心办公室的门口。
走廊两侧的玻璃窗映出外面忙碌的身影,维修机器人正在修补穹顶的破洞,工作人员在清理赛场的碎片,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撞击只是一场幻觉。
“你们在外面等着。”景天转头对三月七和丹恒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押送他们的安保人员,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我先和你们管事的谈谈,可以吗?”
那名安保人员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哪有被调查的人主动要求见主事人的?
可当他对上景天的眼睛时,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顺着脊椎爬上来。
明明大球馆里的恒温系统一直稳定在最适合运动的22℃,他却觉得像站在雪地里一样发冷。
景天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可那笑意背后,仿佛藏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安保人员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不行”突然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有种直觉,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可能就会迎来无法想象的后果。
“我……我明白了。”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顶着周围同事诧异的目光,在没有任何上级指示的情况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
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全息电话怒吼,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失真:“做好公关工作,做好公关工作!现在全银河都在传我们大球馆被陨石砸了!你们是猪吗?!”
他就是泰科鞍大球馆的主事人,此刻头发凌乱,领带歪斜,显然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公关危机”搞得焦头烂额。
挂了电话,他正想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却瞥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顿时愣住了。
这就是那个从天而降的“肇事者”?居然敢自己闯进来?
说实话……好不容易准备的球赛突然被从天而降的人打断了,主事人本身肯定是很生气的,毕竟这可是在全银河千亿观众面前的公关事件。
但是……所谓出门在外不看僧面看佛面,所以他想的是,既然景天三人配合那就先控制起来,等他查完了底细再选择如何处置几人。
但没想到有人直接进来了。
“你主管的电话。”景天说着,拿出了手机,在联系人中的传统项目部门区域的联系人里,挑了一个p40级别的总监。
倒不是他故意挑这个级别的,实在是联系人里没有比这个还要低的了。
“总监的电话……我没有啊?”这名p34级的主事人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说……你来接。”
主事人这哪还能反应不过来,大佬都把脚露出来了你赶快去跪舔就好了啊。
他颤巍巍地接过终端,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到几乎扭曲的笑容,腰弯得像只虾米:“是是是……总监您好!我是泰科鞍大球馆的主事人……对对,事情我知道了……是是是,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一定妥善处理……好的好的,谢谢总监!”
短短半分钟的通话,主事人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
挂了电话,他看向景天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讨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目光,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闯了祸的年轻人,而是某位微服私访的大人物。
“大人,您看这事……”他搓着手,语气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我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景天拿回终端,语气依旧平静。
“毕竟大球馆的比赛确实是我们搅黄的,该承担的责任,我们不会推。”
他顿了顿,指了指门外,“等下我的两个同伴进来,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看我的面子。”
“好的好的,没问题!”主事人连忙点头,心里却飞快地盘算起来。
直接放了?不行不行,太假了,传出去会被人说大球馆怕了这几个“关系户”。
总监刚才也说了,要“妥善处理”,既不能得罪这位大人,也得给公众一个交代……
有了!主事人眼睛一亮——义务劳动!就像当年处理那些在赛场闹事的球迷一样,让他们帮忙清理场馆、维护设备,既显得“罚当其罪”,又不会真的得罪人。
而且看那小姑娘吓成那样,估计干几天活就能记住教训了。
“大人,我想好了。”他小心翼翼地提议。
“就罚他们……义务劳动半个月,帮忙清理被砸坏的设施,配合维修团队做些杂活,您看怎么样?”
景天挑了挑眉。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不算严厉,但足够让三月七记住这次教训了。
“不用问我。”他摆了摆手,“你是主事人,按规矩来就好。”
主事人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哈腰地去安排。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三月七和丹恒被带了进来。
小姑娘还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到景天就扑了过来,小声啜泣道:“景天哥……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景天摸了摸她的头,“犯错不可怕,重要的是要勇敢承担后果。”
主事人在一旁陪着笑,等景天说完才清了清嗓子,宣布了“处罚决定”:“鉴于三位的行为不是故意的,大球馆决定……让你们义务劳动半个月,协助工作人员处理事故善后。期间的食宿由我们负责,劳动结束后,这事就算了结了,怎么样?”
三月七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以为至少要赔一大笔钱,甚至可能被关进监狱……义务劳动?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同意。”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
丹恒也点了点头,没什么意见。
景天拿出星穹列车的通讯器,把情况简单跟姬子说了一遍。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姬子带着笑意的声音:“既然如此,那这次开拓之旅的内容,就当是‘闯祸后的善后’吧。想必小三月会记得很清楚的。”
显然,姬子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教训”。
(ps:我知道这几章可能会有点无聊,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写又显得缺少了什么,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剧透一下,几天后有大的第203章:想象一朵未来的玫瑰
泰科鞍大球馆的修复速度快得惊人——景天他们砸出的那个大洞,当天晚上就被维修机器人用特殊合金补好了,连一丝裂缝都看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再看,穹顶在阳光下泛着崭新的光泽,若不是赛场角落还堆着些清理剩下的碎片,几乎没人能想到这里昨天经历过一场“天降横祸”。
所谓的“义务劳动”,其实更像是给三月七量身定做的“社会实践”。
泰科鞍星球几乎是围绕机动球而生的,除了大球馆和周边的商业区,实在没什么值得探索的地方。
景天索性就想:不如让这半个月的劳动,成为三月七记忆里一段特别的经历。
第二天清晨,三人从大球馆安排的酒店出来。
酒店就在球馆旁边,透过窗户能看到环形场馆的全貌,早餐时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训练声。
“景天哥,你看我这样怎么样?”更衣室里,三月七换上了一套志愿者制服——亮蓝色的短袖配白色短裤,胸前印着泰科鞍大球馆的logo,帽子上还别着个小小的哨子。
她原地转了个圈,帽子上的绒毛跟着晃动,眼里带着点期待。
“嗯,好看。”景天笑着点头,“我们三月穿什么都好看。”
倒不是敷衍——这孩子身上那股清澈的少年气,确实能驾驭这种活泼的风格。
若是换成长夜月……他忽然想起那个总是带着淡淡疏离感的人格,或许更适合成熟些的款式吧。
只是自从长夜月将身体主导权彻底交给三月七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她会满意现在的三月七吗?景天想,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无论三月七变成什么样,长夜月总会喜欢的。
只是不知道,她对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是否还满意。
“差不多该到球馆开门的时间了。”丹恒整理了一下袖口的志愿者标识,朝两人点了点头。对他而言,半个月的义务劳动算不上惩罚,甚至可以说是难得的平静——只要不用被刃追杀,做什么似乎都无所谓。
“那我去分配给我的区域了。”景天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语气认真,“义务劳动第一天,要好好加油啊。”
然而,在离开三月七的视野以后,景天就忍不住笑了笑,义务劳动这东西也就骗骗三月七了。
说实话,哪怕他们三人什么都不干,单纯在大球馆里面免票当观众也没人会说什么。
他在公司的人脉可没有这么廉价,摆平这样一件小事还是太容易了一些。
不过嘛……这次的乱子是三月七引起的,就当给她长一个教训了。
路上……景天凭借着这身工作人员的制服可以说是通畅无阻地来到了大球馆的观众席。
剩下的这些天……就看看球赛吧?虽然景天对泰科鞍机动球的兴致不高,但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
……
“打得真烂。”
一周后的一个下午,景天看完一场比赛,忍不住摇了摇头。
最开始他还看得一知半解,连规则都记不全,这几天泡在球馆里,倒也慢慢看出了些门道,俨然成了半个“老观众”。
场上的比分是惨不忍睹的7:0,输的一方是支从地区联赛一路杀上来的寒门战队。
据说他们全队凑的经费还不够顶级战队一个明星球员的月薪,能闯进泰科鞍大球馆已经是奇迹了。
可面对卫冕冠军,他们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全程被碾压,最后连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
今日大球馆的比赛赛程差不多也结束了,介于三月七的义务劳动一直都做的比较认真。
“得去装装样子了。”景天起身,朝着选手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按照“任务安排”,他今天要负责赛后的休息室整理。
选手休息室向来是“重灾区”。赢了的队伍可能会狂欢庆祝,搞得一片狼藉;输了的队伍更不必说,愤怒、不甘、绝望,往往会化作拳头砸向桌椅板凳。
泰科鞍机动球对抗性极强,球员多半是脾气火爆的性子,赛后在休息室里爆发冲突、甩锅骂人的情况屡见不鲜。大球馆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反正维修成本有人报销,通常懒得追究。
但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休息室深处传来的抽泣声。
“嗯?”景天挑了挑眉。比赛都结束快半小时了,居然还有人没走?
他循声走过去,只见角落里的储物柜旁坐着一个年轻人。
棕色的短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球衣被汗水浸透,又沾了些灰尘,显得有些狼狈。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双手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
又是一个没缓过来的。景天心里了然,这几天见得多了,也没太在意。
“休息室要打扫了。”他走过去,语气平淡,“想哭就去外面哭吧。能站上泰科鞍的赛场,说明你实力不差,一场比赛而已,没必要这样。”
在赶人之前,景天还是顺手宽慰了一下,真是的,怎么就没人学学我bin哥,当太阳升起时,就把昨天忘掉啊?
要是人人都有bin哥的心态还会梦碎赛场吗?那不得自信的说一句,我还是世一上?
说完,他转身想走——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绪要消化,他也不是什么知心大哥。
“你不懂!”那年轻人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声音沙哑地喊道。
“你根本不懂我为了这场比赛付出了什么!”
景天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年轻人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绝望,像头困在绝境里的野兽。
“哦?”景天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那你说说看?正好我收拾东西,听听故事也无妨。”
年轻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工作人员”会接话。
他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来自一个……在外人看来很美好的地方,但实际上……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
“匹诺康尼?”景天几乎是脱口而出。
年轻人猛地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也对,你们是工作人员,查得到选手信息也正常。”
倒也不是因为景天开了,毕竟他知道的有这种形容的也就匹诺康尼了,对这个名字比较熟悉所以随口说的。
“你不知道我为了离开那里,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年轻人低下头,声音哽咽。
“不只是我……还有她。我们说好的,等我拿到比赛奖金,就一起离开匹诺康尼,去银河的另一边重新开始。可是……我失败了,我没能带她走……”
等等。
景天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想要逃离匹诺康尼,想带着女朋友一起离开,两人共同努力……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他猛地想起自己曾经玩游戏时做过的一个支线任务,任务名是一首歌的名字。
“想象一朵未来的玫瑰……”景天下意识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粽发男人猛的抬起头,从景天口中听到了女友创作的歌的名字,这也太诡异了吧?
景天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看着眼前的棕发年轻人,试探着问道:“你叫庞德,对吗?你想通过机动球比赛的奖金,带女朋友离开匹诺康尼。你的女朋友叫柯柯娜,在匹诺康尼的‘黄金时刻’奢侈品店当销售员,但她真正的梦想是当一个音乐家,对吗?”
“你……你到底是谁?!”庞德彻底懵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们才说了几句话,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调查我?”
景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锐利而认真:“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庞德被他看得有些发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带着颤抖:“是……柯柯娜她早就厌倦了那份工作,每天对着虚伪的笑脸,卖着那些她根本不喜欢的东西。我们说好的,等我拿到奖金,离开匹诺康尼实现她音乐的梦想……可是我输了,一切都完了……”
他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绝望的气息几乎要溢出来。
景天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在这里遇到了游戏里那个让他意难平的支线任务的配角。
当年做任务时,柯柯娜最终的结局……无论是“抓住她的手”还是“放手”,似乎都带着无法逆转的遗憾。
(ps:提问,在做这个任务的时候,你最后选择的是抓住她的手,还是放手?)
“原来真的是你。”景天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这银河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兜兜转转,居然能遇到故人——哪怕只是“游戏里的故人”。
他看着庞德绝望的样子,忽然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
“庞德,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或许,事情还有转机第204章:圆梦,帮助过去的自己
景天向来不觉得自己是烂好人。银河太大了,每天都有无数人在绝望中沉沦,有无数灵魂困在名为“生活”的地狱里,这样的故事若是一一细数,怕是能填满几百个星域。
就像那个带着整个联邦投向反物质军团的塔拉克,背后是多少被压迫到窒息的生命?
他管不过来,也没想过要管。
但这次不一样。“想象一朵未来的玫瑰”——柯柯娜的故事,曾真真切切打动过过去的他。
哪怕只是为了给当年那个坐在屏幕前叹息的自己一个交代,他也想当一回这个“好人”。
更何况,信用点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东西。
庞德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志愿者制服的年轻人,眼神里带着几分自嘲和绝望:“我知道你想帮我……但你只是个大球馆的清洁工吧?收入说不定还不如柯柯娜在奢侈品店的提成。我欠的债,还有离开匹诺康尼的门路,哪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为了来参加这场比赛,我借了皮皮西人的高利贷。他们可不会跟你讲道理……现在输了比赛,我连回去找她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也正是庞德在输了比赛以后没能回去找柯柯娜的原因,匹诺康尼内放贷的皮皮西人没有那么好说话。
说的黑暗一点,或许在柯柯娜遇到小灰毛的那个时间里,庞德已经不知道被卖到哪个地方去了。
鉴于他打机动球的技术还行,死是肯定不会死的,但估计没准被卖去打黑球了。
景天没有多解释……因为解释起来很麻烦,这个时候,需要一些更加震撼人心的东西。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亿信用点,够吗?”
“夺少?!”
景天挑了挑眉,像是觉得不够:“看来是不够。那就两亿。”
对他而言,信用点不过是账户上跳动的数字。
当初帮不死途筹备基金会时,艾丝妲随手划给他的启动资金,都比这多得多。
“你到底是谁?!”庞德彻底懵了,身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紧紧盯着景天,仿佛想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这绝不是一个清洁工能拿出来的手笔!
“二点五亿……”倒不是景天说的少了,只是他突然想起宗主罢了。!
“够了,够了,早就够了!”庞德生怕景天又开始加价,立马说道。
“嗯。”景天点点头,伸手从庞德口袋里摸出他的终端——动作自然得让庞德都忘了反抗。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黑塔和银狼留下的几个“后门程序”自动运行,一行行复杂的代码飞速闪过。
不过几秒,终端“叮”地一声亮起,一条来自星际和平银行的到账信息弹了出来,末尾那串零看得庞德头晕目眩。
“查收一下。”景天把终端递还给他,语气依旧平淡。
庞德颤抖着接过终端,反复确认了三遍,才敢相信那串数字是真的。
他抬起头,看着景天,眼里满是困惑和感激:“你……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素不相识啊。”
“我去过匹诺康尼。”景天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语气轻描淡写。
“在一家奢侈品店门口,偶然听到了你们的故事。只能说,你们运气好,刚好被我遇上了。”
他没说的是,那份“运气”里,藏着他对过去的一份执念。
他从没想过要像星期日那样,让全银河的人都活在所谓的“乐园”里。
帮柯柯娜和庞德,仅仅是因为他想帮当年那个为他们叹息的自己。
“如果真想感谢我……”景天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轻快。
“就让你女朋友去知更鸟的娱乐公司试试。以她的才华,说不定能出道当歌手。到时候,让《想象一朵未来的玫瑰》这首歌,传到我耳朵里就行。”
说道,景天只留下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背影,一边哼起了歌。
“曾许下心愿,等待你,的出现……”
歌声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在走廊灯光的拉长下,显得格外清晰。
休息室里,庞德握着终端,愣了很久很久。
直到走廊里传来清洁机器人的嗡鸣声,他才猛地回过神,用力抹了把脸,眼里的绝望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取代。
他拿出终端,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信息,发给那个熟悉的号码:
“柯柯娜,我们走,去那个地方……去看真正的玫瑰。”
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一道极轻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笑意,又像是叹息:
“真是口是心非呢,伙伴…第205章:今晚去吃烤肉吧?
景天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慢?”
泰科鞍大球馆的出口处,暮色已经漫了上来,将环形建筑的轮廓染成了暗金色。
三月七和丹恒早就换好了自己的衣服,三月七无聊地渡着步,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了。
“抱歉抱歉,”景天快步走下台阶,脸上带着点歉意的笑,“一不小心在休息室那边多待了会儿,算是……迷失在了人生的岔路口吧。”
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是因为给一个陌生球员转了两亿多信用点才耽误了时间。
这种“大撒币”行为在旁人看来实在太离谱,解释起来徒增麻烦,还不如编个模棱两可的理由。
“切,不愿意说就算了。”三月七撇撇嘴,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自从在列车上待得久了,她早就不是那个景天说什么都信的小姑娘了,眼神里多了几分狡黠的了然。
“哟,我们三月这是变聪明了?真棒!”景天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柔软。
景天现在的心情就像发现自家猫可以分辨出纸巾和萝卜一样。
“我才不是猫猫狗狗呢!”三月七拍开他的手,脸颊微微泛红,却忍不住弯了嘴角。
“景天哥就会欺负人。”
“……”丹恒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两人拌嘴。
夕阳的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平日里略显冷淡的眉眼也柔和了许多。
对他而言,这样没有追杀、没有波澜壮阔的冒险、只有琐碎闲谈的日子,大概就是理想中的生活了。
“说起来,今晚吃什么?”景天顺势转移话题,看向三月七。
“今晚去吃烤肉吧!”三月七走在前面,不假思索地说着,回过头看了看景天。
“嘶……这句话就像大哥哥一样都是不能说的啊……”景天立马恢复道。
“为什么啊?”三月七有些奇怪,在她来看,景天确实是有些奇怪的。
在景天那里,比如……今晚去吃烤肉吧……大哥哥……街道好安静……等打完这场仗就回老家结婚什么的都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应该是flag……一些作品里有些角色说了这些台词以后往往下场不会好,所以在景天看来这些话不够吉利吧?”
丹恒一脸严肃地开始解释了景天的这种行为……
“额……丹恒老师你可以不用解释的。”不知道为什么,三月七在听到丹恒解释的时候有种正经人在一脸严肃地讲冷笑话一样……感觉空气都突然冷下来了。
“这……我知道了。”丹恒的表情有些凝固了,他这是突然被嫌弃了吗?
“好了好了,”景天连忙打圆场,拍了拍丹恒的肩膀,“丹恒说得对,不过偶尔说一次也没事。那就去吃烤肉,我请客。”
“耶!景天哥最好了!”三月七立刻欢呼起来,先前那点小插曲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三人并肩往烤肉店的方向走,泰科鞍的街道上挂满了机动球联赛的彩旗,晚风里飘着食物的香气和远处球馆传来的欢呼声。
“说起来,”景天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道。
“我以前跟着游侠去支援希恩世界的时候,和同伴们第一次聚餐吃的就是烤肉。”
“希恩世界?是和反物质军团打仗的地方吗?”三月七好奇地问。
“那时候的同伴有知更鸟小姐吧?她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明星,也能去打反物质军团吗?”
在她的印象里,知更鸟总是穿着华丽的礼服,在舞台上唱着温柔的歌,怎么看都和“战场”搭不上边。
“知更鸟柔弱?”景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差点笑出声。
“三月,这绝对是我这个琥珀纪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你是说,成为纯美骑士,能和山脉一样庞大的巨兽角力的知更鸟柔弱吗?
别逗你小鸟姐笑了?三拳打不死算炸单。
“三月……知更鸟小姐退役的这几年成为了一名纯美骑士。”丹恒好心提醒道。
“诶嘿嘿……”三月七尴尬地挠了挠头,吐了吐舌头。
“毕竟我只是她的歌迷嘛,对这些不太了解……看来不能凭外表判断人啊。”
原来唱歌好听的偶像,也能是一拳撂倒敌人的强者。
她默默在心里把“柔弱”这个标签从知更鸟身上撕了下来。
“说起来,景天哥当时的伙伴应该都很强吧?”三月七又问,眼睛里满是向往。
“毕竟能把反物质军团打得落花流水……我还从来没见过反物质军团呢。”
景天在心里暗笑,珍惜现在吧,小三月。
等过了泰科鞍,往后的每一站,反物质军团的影子几乎都少不了,到时候怕是想躲都躲不开。
“嗯……他们的确很强,在当时我的实力放在他们那里完全是拖后腿的,所以在希恩的那次我完全是在外围摸鱼的。”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的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名被岚认证的巡猎令使,哪怕在人均令使级的高端局聊天群里面也不弱了。
“真好啊……”三月七望着远处的星空。
“巡海游侠听起来就好帅,如果我不是被列车捡到,说不定也想当巡海游侠呢。”
三月七感慨似地说着,但不料景天就像犯了PTSD一样。
他一把抓住三月七的肩膀,眼神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三月,听着,哪怕你以后想当忆庭的忆者,想当博识学会的学者,想做任何事都可以,但绝对不能当巡海游侠!”
如果三月七突然产生了当游侠的念头并且付诸实践那世界线的闭合会不会又产生了。
那么消失的是自己熟悉的这个列车小三月还是聊天群里面的游侠小三月?
不管是哪个消失,景天都绝对无法接受。
“为……为什么啊?”三月七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那些游侠啊,一个个都脏话连篇的。”景天连忙找理由,语速飞快。
“特别是有个叫波提欧的家伙,要是他的联觉信标没被改造过,一句话里起码能带三个脏字,简直不堪入耳!”
为了打消三月七的想法,景天直接开始抹黑波提欧了,不过这也不算是抹黑,毕竟景天是实话实说的。
三月七有些愣住了,她还是第一次见景天反应这么大,哪怕刚才说“吃烤肉”,他也只是吐槽几句,可现在,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后怕的恐惧。
在她心里,景天向来是无所不能的,仿佛没有什么能让他害怕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让他对自己成为巡海游侠如此抗拒?
她很懂事,没有追问,她知道,就算问了,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大概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知道了,景天哥。”三月七轻轻点头,眼神认真。
“我不会去当巡海游侠的,你放心吧。”
她在心里默默把这个念头埋了起来,像藏起一颗不会再触碰的石子,暗暗发誓永远不会再提起。
景天这才松了口气,松开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软了许多:“抱歉,刚才有点激动了。总之,不管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别考虑游侠这条路,好吗?”
“嗯!”三月七用力点头。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安静了。
丹恒看了看景天,又看了看三月七,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亮着暖黄灯光的店铺:“那家就是烤肉店吧?看起来人不少。”
“哇,真的!”三月七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拉着景天跑了过去。
“快走吧快走吧,我要吃那个机动球形状的烤肠!”
烤肉店的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炭火的味道,温暖而热闹。
店里的电视上正放着机动球的重播,食客们的谈笑声此起彼伏。
一场小小的风波仿佛被烤肉的香气冲淡了。
景天看着三月七兴奋地对着菜单指指点点,又看了看坐在对面安静喝水的丹恒,心里那点不安渐渐散去。
总之……保证世界线不会再次融合就是自己目前能做到的最大的成功第206章:静默的星神
不会怪我们不请自来吧?”
正当三人对着菜单讨论得热火朝天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烤肉店门口传来,景天抬头,只见姬子和瓦尔特站在暖黄的灯光下。
“姬子姐?杨叔?”三月七惊讶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会怪你们。”景天笑着招手,示意服务员加两张椅子,“快坐。你们怎么突然想着过来了?”
“毕竟你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了,帕姆担心你们,所以就故意不做饭让我和瓦尔特来泰科鞍看你们。”姬子解释着。
“列车长还真是喜欢操心啊……”景天不禁感慨……帕姆是把他们都当小孩子了吗?
不过也是……在帕姆这种老资历的眼里面,不管是景天三人还是姬子瓦尔特都是小孩子罢了。
“为人父母,多少能理解这种心情。”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
“星穹列车沉寂了太久,你们三个是它好不容易迎来的新鲜血液,帕姆自然宝贝得很。”
对于现在的列车来说,真的是许久都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了,很长一段时间里列车就只有姬子,瓦尔特,虚空万藏三个人。
关键是虚空万藏这个家伙还非常地讨人厌,和阿哈还有阿基维利那种帕姆嘴上讨厌,但内心里其实很喜欢祂们的是两种类型。
“姬子姐,杨叔,我可是这个星期的模范优秀员工哦!”三月七得意似地说道。
三月七在大球馆做的工作是接待之类的,像三月七这种青春活泼的美少女确实比一般人更有优势。
“这么看来我们的小三月还蛮喜欢这份工作的啊,我还以为是因为砸碎了大球馆以后不得不接受的惩罚呢!”
“姬子姐!”三月七脸颊一红,连忙扑过去摇她的胳膊,撒娇道,“不许提那件事啦!再说我就要生气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姬子笑着拍拍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
服务员很快端上了烤盘和食材,滋滋作响的烤肉声混合着欢声笑语,将小小的包间填满。
一场普通的属于星穹列车的聚餐就在这种玩闹的氛围中开始了。
……
景天起身去洗手间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烤肉店的走廊铺着防滑地砖,倒映着头顶暖黄的灯光,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炭火香。
洗完手,他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一道阴影忽然笼罩过来,挡住了他面前的光线。
“瓦尔特?”景天转过身,有些意外。瓦尔特怎么也跟出来了?
“景天,你好像有心事。”瓦尔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目光落在景天身上,“从刚才在包间里就看你有些走神,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不愧是活了近百岁的人,这点细微的情绪波动都瞒不过他。
景天叹了口气,靠在洗手台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被你看出来了啊……算是吧。”
他顿了顿,斟酌着开口:“我现在有一个必须去阻止的‘敌人’,但情况很复杂。一旦出点差错,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其实他并不确定博识尊算不算“敌人”。那位星神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宏大的自我博弈。
一边剪除冗余的世界线,让宇宙趋于“唯一”,禁止任何逾越知识起点的行为;一边又放任黑塔这样的“叛逆者”存在,甚至默许他这个“变数”挑战祂的规则。
天才是祂思考的延续,每一对观念冲突的天才,都是祂思维碰撞的具象化。
这种矛盾的存在,让景天始终摸不透祂的真正意图。
“敌人吗?”瓦尔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景天,你从薇塔那里知道我家乡的事,应该也清楚,我们曾经战胜过一个本不可能战胜的强大敌人。”
景天点点头,茧和博识尊简直就是一对苦命鸳鸯。
一个剪除了所有的可能性,让崩铁世界失去了平行世界的概念,一个盘踞在太阳系几十亿年,创造了近乎古戈尔数的平行世界,希望能在其中找到可以“拥抱”的文明。
“既然我们能战胜祂,”瓦尔特的目光坚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么你也一定可以。”
景天看着他,忽然想起那个名为“终焉之茧”的存在,想起那些为了文明延续而前赴后继的身影。
崩坏世界能赢,靠的从来不是侥幸——是本不该诞生的始源之律者,是前后文明无数人的牺牲,是在绝望中硬生生攥住的那一丝希望。
“希望如此吧。”他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没底。
毕竟,这个宇宙没有第二个爱莉希雅了。
事到如今,根据黑塔的研究跟进。
景天连敌人究竟是不是博识尊都不能完全确定了。
因为……黑塔曾用过觐见系统想去问过博识尊,一切都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的意外。
也就代表不管是博识尊还是均衡亦或者是卡卡目都没有阻止黑塔使用觐见系统。
而当黑塔来到博识尊面前的时候……祂已然停止了计算。
祂究竟是什么时候停止计算的……这一点没有任何人知第207章:剧情即将开始
在泰科鞍的义务劳动终于画上了句号。
巧的是,结束这天刚好是月末,大球馆的工作人员竟给三月七颁了个“月度优秀员工”奖。
景天看着那枚印着机动球图案的徽章,心里暗暗嘀咕:怕不是工作人员看三月七最好哄,故意给个名头让小姑娘开心。
更离谱的是,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头衔,奖励居然是一颗限量版泰科鞍竞技球——银黑色的球身泛着流光,上面还刻着本赛季冠军战队的签名。
景天用终端扫了一眼,发现这东西挂到交易网上,少说也能卖几千万信用点。
“哇!是限量版的!”三月七抱着球,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脸颊因为兴奋泛起红晕。
“谢谢!我一定会好好收藏的!”
看着她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景天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值不值钱根本不重要,总之,她开心就好。
回到列车上,半个月没有见到三人的帕姆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
吃完饭以后景天回到自己的房间,接下来,下一站就是前往黑塔空间站吧?
也就是,剧情开始的时候。
既然如此……该和星核猎手,以及黑塔通通气了。
和猎手通气是因为自己要配合他们演戏,而和黑塔通气,自然是因为到时候星核猎手要用黑塔的空间站还要用黑塔收藏的星核。
剧情里面,黑塔就因为这个和星核猎手结下了梁子了,而代价自然就是银狼的七十六个游戏账号。
剧情里星核猎手和黑塔不熟,结下梁子是没办法,现在有他这个中间人在,总能避免这种没必要的冲突。
景天点开和银狼的聊天框,输入:
飞蓬将军:“银狼,星核猎手的下一步是不是把星送到黑塔空间站,然后塞到列车上?”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方就回了:
大爱狼尊:“你怎么知道?不对……艾利欧告诉你的?”
银狼在猎手小队里还算资历浅的,卡芙卡和艾利欧大概没跟她提过自己的特殊性。景天笑了笑,回了句:
飞蓬将军:“你就当是吧。不过我要是掺和进黑塔空间站的事,估计结果就不能完全按艾利欧的剧本走了。告诉我,必须达成的目的是什么?”
大爱狼尊:“你不是都说了吗?把星核塞进她身体里,送她上列车。对了,还有一点——必须让她中途被纳努克瞥视,踏上毁灭的命途。”
飞蓬将军:“了解了。行动前记得跟黑塔说一声,她最讨厌别人不打招呼就闯她的地盘搞事情。”
大爱狼尊:“行,我回头告诉卡芙卡。”
好了……星核猎手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将星核猎手的计划告诉黑塔女士吧?
“黑塔女士,睁开眼睛……我是沙……我是景天。”
“怎么了,小家伙?”很快……黑塔的声音从第五面镜那里传来。
“星核猎手的下一次行动可能会借用到空间站和您的藏品,所以我想提前告知一下。”
“星核猎手?他们要用到我的空间站干什么?”
黑塔调查过星核猎手,毕竟景天一直和对方有所接触,还是外围成员,对这些疑似终末派系的家伙,黑塔还是挺感兴趣的。
“说出来您可能会感兴趣。”景天故意卖了个关子,“他们要把星核塞进一个人的身体里,然后把她送上星穹列车。”
“把星核塞到人身体里?”黑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还有这种体质?连你都不行吧?”
哪怕是黑塔也觉得这件事情稀奇,毕竟她也只是把星核收容起来,而从来没有想着把它塞到别人身体里面。
“嗯……到时候猎手的剧本结束以后可以把她送给黑塔女士你研究一下。”
景天自作主张,立马把星卖给了黑塔……反正哪怕自己不说星也会屁颠屁颠给黑塔研究的。
还不如自己先给黑塔哄好了,免得到时候空间站被反物质军团破坏,黑塔不爽。
“可以,我同意了。”黑塔点点头,只能说研究一个身体里能塞星核的家伙对黑塔的吸引力还是太足了。
“那……黑塔女士,待会见。”
“嗯……待会见。”星穹列车的下一站将回到黑塔空间站,列车和黑塔空间站签了补给协议,这一点身为空间站真正的主人的黑塔自然是知道列车的下一站的。
“对了……黑塔女士,星核猎手要引反物质军团来空间站,记得让空间站的人员疏散避难,还有……把一些比较危险的奇物加强一下防护措施……”
“怎么感觉你比我这个主人还要在意空间站?”黑塔不禁调侃着,看起来她今天的心情不错。
“……空间站不是我第一次和黑塔女士见面的地方吗?我不想它遭到破坏嘛!”景天不甘示弱,立马怼了回去。
(ps:其实是为了保护夫妻共有财产罢了。)
第五面镜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黑塔略显别扭的声音:“哼……那你就好好保护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别让反物质军团毁了。”
景天听出她的语气弱了些,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软肋,忍不住弯了嘴角:“保证完成任务。”
“具体的事情你联系艾丝妲……空间站的事情我懒得管,我在办公室等你。”
第五面镜重新变得黯淡起来,景天的嘴角不禁上扬了一下,他发现他最近对黑塔的敬畏之心越来越低了……
是太膨胀了吗?膨胀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别像隔壁二柱子那样,天晴了,雨停了,觉得自己又行了啊。
对了……今天还没有去另一个世界见一下黑墓女士。
景天想起来他的每日任务,立马点开聊天群,简单地看了一下几人聊天的内容以后,便立马点击传送前往了另一个世界。
景天面前的世界发生变化……遮天蔽日的黑色巨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黑墓女士……我又来了,嗨!想我了吗第208章:黑墓:“哼,路边塔,看我操作!”
漆黑的巨人沉默地伫立在银河的深处,没有任何回应——或者说,它早已失去了回应的能力。
这是景天花了无数个日夜才达成的“成果”:将这尊近乎混沌的存在引入静默,让它不再向外溢出足以扭曲现实的能量。
可即便如此,景天也仅仅是做到了“静默”而已。
他望着那覆盖着暗纹的庞大身躯,想起黑塔女士会对着自己皱眉、会因为实验成功而雀跃、会在生气时气鼓鼓地扭过头……那些鲜活的情绪,在眼前这尊巨人身上找不到丝毫痕迹。
它像一座凝固的黑曜石雕像,只有在忆泡注入时,体表的纹路才会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旋即又归于死寂。
景天不知道,让它展露出生气、喜悦或是悲伤的那一天,究竟会在何时到来。
但他心里有个笃定的念头:在那一天之前,自己会一直站在这里,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指尖轻触控制面板,储存着黑塔日常点滴的忆泡顺着导管流出,缓缓融入黑幕那静默的躯体。
没有光芒迸发,没有能量波动,甚至连空气都未曾搅动分毫。
一切都和过去无数次一样,静得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景天早已习惯了这种无声的反馈,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
他不是黑塔,没有那份能洞悉万物的天才;也不是螺丝咕姆,不及那位智械君王的半分。
面对这样的黑幕,他能做的,似乎只有像故事里那个执着的旅人,日复一日地用“美好”去叩击冰封的心。
可这终究不是童话,爱与希望,在绝对的静默面前,显得如此单薄。
“黑塔女士……”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控制面板的指示灯由绿转红,才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泛起微弱的回响,“我下次再来。”
在原地带了一会儿,景天用聊天群离开了这里。
他没有看到,在自己的气息彻底消散的刹那,那尊亘古不动的漆黑巨人,突然有了动作。
“嗡——”
一道虚幻的光柱自它布满诡异纹路的头颅顶端射出,如同破晓的第一缕光,精准地落在景天刚才站立的位置旁。
光柱散去时,原地浮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黑紫色长裙的女子,裙摆如暗夜的波涛般层层叠叠,勾勒出优雅而冷冽的线条。
她的胸前,几朵紫色桔梗花与几枚白色小骷髅头交相辉映。
那张脸,与黑塔几乎别无二致,却又带着截然不同的气质——肌肤白得近乎透明,眼角烙印着几缕线性的红色纹路,像是凝固的血痕,为她平添了几分妖异。
头顶没有那顶标志性的尖顶魔女帽,取而代之的是一顶黑色的冠冕,边缘点缀着小巧的紫色十字架,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景天刚才站过的地方,那里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下一秒,她张开双臂,轻轻地、虔诚地抱住了身前的一团虚无。
明明怀里空无一物,她却像是真的拥住了那个刚刚离开的人。
冷寂的脸上,竟莫名地泛起一抹诡异的潮红,如同冰雪消融时悄然绽放的红梅。
“景天……”
她轻启薄唇,吐出这个在记忆里反复回荡的名字,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喟叹。
景天每天上传的那些“黑塔的记忆”,对她而言其实枯燥至极。
黑墓的意识深处,本就封存着黑塔的一切——从少女时解开孤波算法,到加入天才俱乐部以后以自己的才华威震银河,甚至包括那些连黑塔自己都遗忘的琐碎瞬间。
除此之外,她还有着景天那个世界的黑塔还没有经历过的记忆,毕竟得到查德威克的虚数脉冲坍缩技术,第三次觐见博识尊,得到了答案在翁法罗斯的经历。
可唯独一样东西,是她记忆里从未有过的——那就是景天。
黑塔的记忆里终于有了能够触动黑墓的东西。
这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于是,她开始不自觉地代入黑塔的视角,在记忆里与他相遇。
他上传一天的记忆,她便与他重新认识一次;他坚持了一年,她便与他共度了三百六十五次。
若是十年,便是三千六百五十次的相处;若是百年,便是三万六千五百回的羁绊。
无数次的重复,无数次的凝视,那些属于“景天”的片段,竟一点点唤醒了她意识深处,属于“黑塔”的那丝微弱的人性。
当景天第一次在记忆里叫出“黑墓”这个名字时,她便接纳了这个称谓。
黑墓吗?也好……她终究不是黑塔,是从黑塔的理性和记忆中诞生的一个全新的存在罢了。
她何必去扮演一个失败的影子?她早就超越那个人了。
力量,归宿,理想……
就在这时,周围那些由黑塔小人异变而成的黑色巨人们,突然齐齐低下头颅,发出沉闷的低吼,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赞颂:
“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黑墓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不喜欢这个称谓。
心念微动,那些巨人的赞颂声骤然变调,带着机械的卡顿,重新响起:
“黑墓女士,举世无双!黑墓女士,聪明绝顶!黑墓女士,沉鱼落雁!”
她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抬手点开了悬浮在眼前的聊天群面板。
冰冷的光屏映在她眼底,上面显示着“永久禁言”的标识——这是她与外界唯一的连接,却被无形的枷锁禁锢着。
其实,她有无数种方法打破禁言,甚至能在景天踏入第五面镜的瞬间,就用漏洞将他打至跪地,囚禁在自己身边,关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地下室里。
但是……她不能这么做,身为帝皇三世,毁灭了银河的黑墓,她远比聊天群的其他人要理解聊天群的本质。
她这种失败的世界线是要被博识尊减除然后扔到忆域里面去的,绝对不可能留着当平行世界。
那么究竟是什么存在能在无尽的忆域之中将她打捞而出,并且以聊天群的名义嫁接在了真正的银河之中,随意地揉搓银河,还能做出融合世界线的这种行为。
聊天群的幕后黑手远不止博识尊设的局这么简单,黑墓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暴露,暴露了她也毫不意外,对于这样的一个存在来说,她也只是一个蝼蚁而已。
只是……她能肯定的就是,那个存在绝对一直将视线放在景天身上,可能压根不屑于去关注她们其他人罢了。
黑墓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回想起几天前新鲜更新的记忆……然后恨铁不成钢地突出一句。
“哼,路边塔!”
她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眼角的红色纹路却微微舒展,像是冰雪初融时,悄然泄露的一丝暖意。
空旷的空间里,再次归于寂静。只有那尊黑紫色的身影,依旧保持着拥抱虚无的姿态,仿佛要将那份残留的温度,永远地锁在怀里。
下一次,他会带来什么样的记忆呢?
(ps:书测失败了,求礼物安慰一波第209章:剧情开始……星核精诞生前
星穹列车踩着银色的星轨来到了黑塔空间站的附近,而现在的时间是系统时间23时41分55秒,而剧情真正开始的时间是23时47分15秒。
也就是说,现在距离剧情开始刚好差五分二十秒,也是卡得好吗?
几乎就在列车稳定悬停的瞬间,通讯器突然亮起了红灯,一个带着焦急的女声穿透电流传来:“姬子女士,星穹列车的诸位,你们好!我是黑塔空间站站长艾丝妲!事态紧急,我长话短说——两个系统时前,空间站正在消防演习,一支反物质军团突然窜入发动袭击!万幸除保卫科工作人员外,其他科员已全部撤至安全舱段……现在想委托列车的诸位,帮忙寻找失联的保卫科专员!”
一连串急促的话语砸下来,列车上的众人瞬间明白了处境——黑塔空间站正遭反物质军团袭击,需要救援。
“星穹列车与空间站签过补给协议,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姬子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通讯器传到艾丝妲耳中。
“放心,我们会尽快找到失踪的科员。”
通讯那头的艾丝妲明显松了口气。其实早在袭击发生时,她就通过基金会渠道向附近的游侠发了求助信号。
星穹列车的及时出现,无疑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姬子,我先过去。”景天看了眼时间,23时43分07秒,差不多了。
“去吧,你的速度最快。”姬子点头应允,她看得出景天有事要先办,并未多问。
话音未落,景天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破开列车舱门,瞬间跨越列车与空间站之间的真空地带。
风声在耳边呼啸,不过数秒,他便稳稳落在了空间站基座舱段的金属走道上,靴底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回响。
此时,基座舱段的电梯内,卡芙卡正垂眸站着,指尖虚虚拉动,仿佛在演奏一把不存在的小提琴。
她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哑的光泽,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定格在“基座舱段”。
“叮——”
电梯门缓缓滑开,系统时间恰好跳到23时47分15秒。
“23时47分15秒,你很准时,卡芙卡。”以太编辑构建的加密频道里,传来银狼略带调侃的声音。
“艾利欧看见的未来是不会出错的,除了那个家伙参与进来的以外,刚刚的爆炸是怎么回事,这也在他的「剧本」里吗?”卡芙卡问道。
艾利欧给每个人发的剧本都不一样,如无必要,星核猎手之间都不会知道对方的剧本的。
“在,「系统时间23时44分59秒,爆炸产生的脉冲造成了主控系统的大面积瘫痪,是反物质军团干的。”银狼的声音传来。
“那我们要和反物质军团交手吗?”
“不知道,反正剧本里没写……但如果我们干了,我觉得某个家伙回来说我们抢他人头。”以银狼对景天的了解,抢他人头他是真的会哈气的。
“呵呵,那就不插手了。”卡芙卡轻笑一声,正准备迈步,却见两只虚卒·掠夺者蹲在前方通道口。
“哎呀,这可不太妙。”她故作苦恼地举起双枪,指尖刚要扣动扳机——
“咻——”
一道烈风骤然席卷而过,带起的气流掀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下一秒,那两只还没来得及扑过来的虚卒,已在青光中化为最细微的粒子,消散在空气里。
景天的背影稳稳立在她面前,风衣下摆还在缓缓飘动。
“我来晚了吗?”他转过身,挑眉问道。
“切……装什么啊,无双割草有意思吗?”银狼哈气的声音率先传来。
“没来晚呢,宝,多亏了你,空间站的防火墙对我们开放了,计划也比之前要顺利地多。”卡芙卡笑着说道。
虽然景天的存在会让艾利欧的剧本走向混沌,但在主观能动性下主动控制剧本,推动剧本往正确的地方发展这一方面,景天带来的帮助是要比麻烦大的。
“那我们就走吧,黑塔女士在奇物收藏室等我们。”景天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景天来到黑塔空间站的第一时间自然是先去办公室找了黑塔。
只能说,还好有景天提前通过气,不然当黑塔本尊在空间站的情况下,看着军团在她的地盘肆虐两个系统时,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为了捋顺黑塔,景天都花了几分钟,最后让黑塔在收藏着星核的奇物收藏室等着。
等星核猎手就位以后,她要近距离观察星核是怎么被融入到人体内的。
“嗯。”卡芙卡点点头,对于这位女士参与进星核猎手的剧本,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谁让剧本早就被搅得一团糟了呢?反正只要最后的结果达成了就好了。
首先还要去接身处医疗舱段的银狼,景天也不知道她怎么逛到那里去了。
路上所有的反物质军团都被景天秒杀,顺道地,他还绕了一个来回,多跑了一点路,把路上的反物质军团全部消灭。
如果不是考虑到还需要留一些虚卒给剧本里的三月七,丹恒还有星,景天在一瞬间就可以把空间站里的虚卒全部杀完,连末日兽都能当减速带碾过去。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医疗舱段的门被打开,银狼坐在桌子上就在这时,一只虚卒突然从两人身后的阴影里冲出,利爪直扑卡芙卡的后背!
“砰!”
景天的拳头后发先至,精准砸在虚卒的核心部位。
那怪物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像被打飞的垃圾一样撞在舱壁上,化作一滩灰烬。
“喂!那是我的人头!”银狼猛地站起来,气鼓鼓地瞪着景天,“剧本里写得清清楚楚,这只是我用以太编辑丢走的!”
其他的虚卒也就算了,但这一只可是艾利欧剧本里写的让自己用以太编辑丢走的。
“手快有,手慢无。”景天无所谓,他已经让艾利欧撕了一万个剧本了,难道还差这一点小细节吗?
“好了,别吵了,听我说,任务为重,好吗?”卡芙卡用上了言灵术,虽然无法完全控制两人,但也立刻阻止了银狼和景天之前的口角冲突。
“任务完成以后打游戏的时候给我打辅助。”银狼说着。
“行。”景天点点头,打辅助什么的无所谓了,反正让他打反物质军团就好第210章:剧情开始……星核精的诞生
“我带路吧。”景天说着,率先迈步走向通道深处。比起卡芙卡和银狼,他在黑塔空间站算得上半个东道主——虽说不少舱段来得不多,但路线早就刻在了记忆里。
尤其是黑塔的奇物收藏室,他更是熟门熟路,景天经常拿黑塔的那些妙妙小工具,比如能造黑洞的棉花糖机什么的。
据说是一名天才一时兴起想起来的,和图灵炮一个尿性,这些容易灵机一动的天才让本就多灾多难的银河更难了。
一路上,反物质军团的虚卒都被景天以雷霆之势迅速扫平,只能说景天在打反物质军团的时候,没有任何技巧,全都是感情。
“你们仙舟人还真是小心眼。”银狼说着,带着点调侃。
“不就是栽过一次吗?至于记这么久?”
在她看来,景天对反物质军团的敌意,比对仙舟自古以来的丰饶孽物还要深。
“说我小心眼的时候,小心被我家帝弓司命听到。”景天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听到就听到呗。”银狼满不在乎地说着。
“让祂找阿哈去理论,难不成祂一个星神还能跟我这小凡人计较?又不是每个星神都像阿哈那样玩不起。”
她打游戏爱开挂的毛病,多少是受了阿哈的影响——连代表“游戏”的星神都热衷此道,她这个“欢愉”令使开起挂来自然理直气壮。
都说开挂死全家,反正银狼全家也早就死完了,她刚好无成本开挂。
“难说。”景天摇摇头。在如今活跃的星神里,岚的神迹算是最多的——但那些所谓的“神迹”,说白了就是祂赏给丰饶孽物的“大火箭”。
这位巡猎星神清理起孽物来,从不管对方层次高低,上来就是一记雷霆万钧的轰击,毫不留情。
三人说说笑笑间,已穿过几条通道,来到了收容舱段。
按照原本的剧情,星核作为黑塔空间站最重要的收容物,被她用一堆奇物层层遮掩,卡芙卡和银狼想找到它,少说也得费一番功夫。
但现在有了景天这层关系,空间站的所有禁制对他们而言形同虚设。
一路绿灯通行,没遇到任何阻碍,很快就站在了存放星核的房间门口。
“来了?什么时候开始,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技术能把星核塞到人身体里面?”
黑塔站在星核旁边,她是真想不出来有什么技术可以把星核塞到人体内,要知道银河中的大多数文明利用星核的方法,要么是当成一次性的炸单。
星核可以炸断开拓的银轨,这是公认的常识,所以在打仗的时候,偶尔有些文明会带着星核在敌人的后勤线上引爆。
但这种行为容易受到公司的铁拳的制裁,在某个作死的文明干过以后被公司舰队推平了以后就没有文明敢尝试了。
然后最常见的就是把星核当成用不完的能源,还有一些文明是根据星核的特性来进行利用。
但是这种把星核塞到人体内当超级战士什么的……也不是没人用过,毕竟银河里面的狠人多的是,但没有一个成功过。
星核猎手的艾利欧,能看见未来,号称命运的奴隶,是终末派系的人物。
黑塔觉得他可能不会像之前那些一时兴起的家伙一样。
“抱歉让黑塔女士久等了。”卡芙卡微笑着说道。
“因为景天的存在,艾利欧的剧本已经不够可靠,我们得按流程来,避免变量影响结局。”
“他还能影响噩兆先锋的预言?”黑塔挑眉,看向景天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她早就觉得这小子稀奇,却没想到他连“命运”都能干扰。
银河里大多人都认为艾利欧是终末派系的“恶兆先锋”,景天自然不会戳破这点——他还是很有原则的,不会随意泄露星核猎手的底细。
“没错,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特异点。”卡芙卡点头,语气平静地透露了点无关痛痒的信息。
对她而言,满足一位天才的好奇心,是笔很划算的交易。
“咳咳。”景天轻咳两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黑塔女士,卡芙卡,先别聊了。我感觉到三月和丹恒他们快到这边了。”
三月七跟着他学了段时间剑术,身手早已不是剧情初期那般青涩;丹恒也因为他的缘故,早早就暴露了部分实力,自然不好意思再“摸鱼”。
如今两人展现出的战斗力,比原本剧情里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黑塔了然地点点头,大概猜到这和他们口中的“剧本”有关,便不再多问,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能量罩中的星核。
“宝,把她送过来吧。”卡芙卡对银狼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这里的“她”,自然就是那个即将承载星核的女孩——星。
“嗯。”银狼应了一声,指尖在终端上飞快划过。
以太编辑的力量涌动起来,房间中央的空气泛起涟漪,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被3D打印出来般,缓缓凝聚成形。
“是这个小鬼?”黑塔曾经通过第五面镜见过星和卡芙卡,那个时候,她还和景天一起出老千给星做了局。
让她急得一边喊:“我要验牌!”一边找卡芙卡去了。
“嗯。”卡芙卡点了点头,走到能量罩旁,按下解锁按钮。金色的星核缓缓飘出,落在她掌心。
她低头看了眼沉睡的女孩,深吸一口气,在黑塔震惊的目光中,竟直接将那团蕴含着庞大能量的星核,朝着星的胸口按了下去!
“该起床了!”
随着她一声轻喝,星核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瞬间没入星的体内。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紧锁,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不是……就这样?”黑塔忍不住“哈”了一声,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还以为你们掌握了什么核心科技,结果就这么直接塞进去?纯靠力大砖飞,还是这孩子体质特殊?”
这操作未免也太粗暴了,简直辜负了她半天的期待。
“好了,黑塔女士,我们该走了。”景天连忙上前,推着黑塔的肩膀往门外走。
星在被植入星核后不久就会醒来,而他和黑塔日后会经常与她产生交集,自然不能在这里就让她们提前见面,打乱“剧本”的安排。
总之……无论如何,到这里,属于崩坏:星穹铁道的剧情总算是正式开始第211章:星的醒来,列车三人组初成立
“那个小鬼……没想到身体里居然能塞进星核,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离开了黑塔收藏星核的收容室,黑塔的嘴里还念叨着这句话。
“黑塔女士,银河之大无奇不有嘛。”景天也顺着黑塔的话说下去。
“你小子……是不是一开始就那个那个小鬼的事情?”黑塔突然看向景天,眼神犀利。
“额……有些事情说不准的,而且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作为科研工作者需要严谨不是吗?”景天尴尬地挠了挠脸,说实话,星核镜到底是什么来历也让人搞不清楚。
就目前游戏展现的东西来看,对方和开拓以及终末两位星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根据神秘学中常见的三位一体论。
这三者可能就是同一个人,但是……景天也不敢妄下推断,不过不管星核精以前或者是未来的本身有多大,无论如何她的身份对现在的景天来说也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黑塔女士……说实话,我现在只能告诉你她和开拓星神有关,再多的,我也不知道或者说是不确定。”
对于这种黑塔已经开始有所猜测的东西景天自然和没有必要瞒着了。
“反正等那个小鬼来找我的时候再研究一下就能高清楚了。”黑塔倒也不气馁,反正星核猎手那边没有什么核心技术,那就代表是星自己体质特殊,既然是体质特殊,那么落到自己手里该怎么研究不还说自己说了算吗?
以前景天没来的时候,黑塔研究一些特殊体质可能还有些麻烦,但有了景天的经验银河,黑塔在生物这个科技树上也点了不少技能了。
超越银河中……%的人完全不是问题,这就是天才的余裕。
“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黑塔看向景天问道。
“我的话……为了保证剧本的顺利进行,可能还要找个机会和丹恒三月他们汇合吧。”
首先,剧情必须走向正轨,如果没有自己的干预,谁知道一切都发生了一些微小的改变以后,会不会产生蝴蝶效应?
自己的存在让艾利欧的剧本不再是百试百灵,那么造成了这样后果的景天自然也有将剧本引导向正轨的义务。
“随便你,反正我现在不能出现在空间站的公共场合里面,我就先回黑塔城了。”
黑塔是空间站的科员们的心灵支柱,受到所有科员的崇拜,这些在自己各自的星球的天才憧憬着黑塔,才能从无数的竞争者中得到登上空间站的机会。
要是让他们知道了黑塔女士其实在反物质军团袭击的时候在这里,并且还完全不关注他们的话……可能会哭出来,精神崩溃吧?
黑塔能考虑到这一点还是不容易的,都说天才不懂人心,我看这黑塔除了人心小一点以外,是意外地懂啊。
“黑塔女士再见。”
目送黑塔的身影消失在一面突然浮现的镜子里,景天转身走向空间站的其他区域。
按照记忆里三月七和丹恒的路线,有几个舱段的虚卒是他们碰不到的,既然如此,不如全由他来清理干净,省得留下隐患。
青色的身影在通道中穿梭,所过之处,反物质军团的虚卒瞬间湮灭,连一丝能量残留都没留下。
“丹恒老师,你不觉得奇怪吗?”另一边,三月七射出一箭立马冻结一只虚卒,喘着气说道。
“为什么我们走的这条路全是怪物,其他区域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可能是黑塔空间站里面的保卫科专员撤退的时候清理的吧?”两人完全不知道剧本这档事,自然无法猜到这些虚卒是景天特意留下来的。
“好吧……”三月七点点头,刚要往前走,突然眼睛一亮,指向前面的房间。
“诶,你看!那里躺了个人!”
所以他们不是来找人的吗?怎么找到黑塔的奇物收藏室去的?
在暗处观察的景天只能将其归结为两个人都不熟图迷路了。
现在的黑塔空间站对于两人来说,就是绝密——空间站,还是整张地图都是信号屏蔽区的那种。
突然景天又发散地想着——绝密空间站特色大红,3×4的黑塔小人,1×1的星核……
就在景天无聊的发呆的时候,两人已经有了新的动作了。
丹恒快步走到星的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回头对三月七说:“她昏迷了,三月,准备人工呼吸。”
“诶?我来?”三月七瞬间捂住脸,耳朵都红了。
“我……我的第一次是想留给景……丹恒老师,还是你来吧!”
“唉。”丹恒叹了口气。若是男性,他绝不会让三月七动手,可眼前是位女性……他定了定神,正准备俯下身,闭上眼睛——
“等等!她醒了!”三月七突然一把推开他,指着星惊喜地喊道。
星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满是茫然。
丹恒松了口气,暗自庆幸不用做这种尴尬的事。
星一醒来,两人就问了她一些问题,比如你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之类的。
而被清空了记忆以后的星除了自己叫星以外自然是什么都不记得的。
因此,两人只能先下结论,认为星是空间站的科员,在爆炸中失忆了。
再加上两人被艾丝妲委托的事情就是在这里找到失散的科员,于是也就刚好把星带上了。
这一次,武力值比剧情里的三月七倒没有让星拿上奇物收藏室的球棒防身。
不过当那根球棒出现在星的眼前的时候,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拿上了。
银河球棒侠不能失去自己的专武!
与此同时,景天已经在收容舱段附近找到了阿兰。这位保卫科的负责人靠在舱壁上,手臂上缠着染血的绷带,显然是和反物质军团战斗时受了伤,好在已经做了紧急处理,只是暂时没法再战斗了。
“景天先生?!”阿兰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青色身影,又惊又喜,挣扎着想站起来。
“您怎么会在这里?”
“艾丝妲让我来接你。”景天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动,“坐稳了,这就带你回去。”
在阿兰眼里,能和黑塔女士合作的景天,绝对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他乖乖点头,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变换——下一秒,两人已经站在了主控舱段的大厅里。
“好快……”阿兰看着眼前大变样的环境不禁惊叹道。
“嗯?景天,阿兰,你们怎么在一起?丹恒和小三月呢?”姬子看着突然出现两人不禁有些意外。
“说来话长。”景天笑了笑,“姬子,你只要知道,三月和丹恒正在带我们列车的新伙伴熟悉环境就行了。”
“新伙伴?”姬子挑了挑眉,看了眼景天眼底的笑意,随即了然地点点头。
“看来,我们星穹列车又要热闹起来了第212章:星核精小伙立正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姬子看向景天,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毕竟能让景天用“闹腾”来形容,还说比三月七更甚,这孩子怕是个活宝。
“和小三月差不多闹腾吧……不对,”景天摸了摸下巴,仔细斟酌了一下措辞。
“应该说,比小三月还要精力旺盛。”
“比小三月还闹腾?”姬子挑了挑眉,兴趣更浓了。
“那我倒要见识见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快了,估计马上就到。”景天笑了笑。
以丹恒现在的实力,总不至于被反物质军团的践踏者困住,按他们的路线,最多再有几分钟就到主控舱段了。
果然,话音刚落没多久,主控舱段的门就“嘶”地一声滑开,三月七和丹恒一前一后跑了进来,两人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上还沾着点灰尘,看起来颇为狼狈。
而跟在他们后面的,正是抱着球棒的星。
“三月,丹恒,没受伤吧?”姬子连忙迎上去,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见没有明显伤口,才松了口气。
“劳烦姬子女士关心,我和三月都没事。”丹恒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只是额角还带着点薄汗,显然刚才经历了一场激战。
“那就好。”姬子点点头,视线落在星身上,温和地问道。
“这位是?”
“她叫星,好像是空间站的科员,不过失忆了。”
三月七抢着说道,又补充了一句。
“她身手好像不错,该不会是保卫科的吧?”
“空间站没有这样的制服,而且我也没见过这位小姐。”艾丝妲的声音从控制台后传来,仔细打量着星。
“我们的科员入职都会登记信息,数据库里没有她的资料。”
“我可是银河球棒侠!”星突然挺起胸膛,把球棒往地上一顿,颇有气势地宣布,眼神里满是桀骜。
“嘿嘿……”三月七尴尬地挠了挠头,偷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姬子小声说。
“她这里好像有点……喜欢说些听不懂的话。”
“既然暂时不知道该去哪,不如先上星穹列车吧?”景天在一旁提议,语气轻松。
“反正你和三月一样,都是失忆了,说不定能在列车上找到点线索。”
“星穹列车是什么档次的货色,也配让我球棒侠加入?”星扬起下巴,一脸不屑,仿佛加入列车是什么掉价的事。
景天早有准备,他指了指星扛在肩膀上的球棒,慢悠悠地伸出手:“你手上这东西,是黑塔女士的收藏品,属于奇物。真要论价值,把你卖了都买不起。”
星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把球棒抱得更紧了。
“不过嘛,”景天话锋一转。
“如果你肯加入列车,我可以做主,代表黑塔女士把这球棒送给你。但你要是不加入……那只能请你忍痛割爱,把它还给我了。”
星吓得把球棒抱在怀里:“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想要把你我拆开!”
“如果不想和你的宝贝球棒分开的话就加入星穹列车吧?现在,把你的球棒给我。”
“规矩你懂的,如果你想要的话,那就应该自己来拿。”星拿起球棒,对着景天。
“那我就不客气了。”景天微微一笑,身影一晃,几乎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星只觉得手上一轻,再反应过来时,球棒已经到了景天手里。
他把球棒在指尖转了个圈,把玩着。这球棒他以前在黑塔空间站时就玩过,毕竟是星核精的“专武”,名头不小。
说起来,这大概是他见过最“硬”的东西了——剧情里,白厄就是用它一棒打断了击云,堪称神器。
但这个球棒也就只剩下硬了,不过倒是很适合给星这样纯劲大的孩子用。
“回来吧!我的球棒,我最骄傲的信仰,历历在目的眼泪莫名在流淌……”
那哭声情真意切,听得人心里发紧。
“景天哥……”三月七拉了拉景天的衣角,一脸不忍,“她好可怜啊,要不把球棒还给她吧?”
“还给她?当然可以。”景天随手把球棒丢了过去。
星眼疾手快,一把接住,紧紧抱在怀里,哭声戛然而止,只是还抽噎着,警惕地看着景天,生怕他再抢回去。
“景天哥,你这次不谈条件了?”三月七有些诧异,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怎么突然就松口了。
“强扭的瓜不甜嘛。”景天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说。
“而且我相信,比起在空间站全年无休地007,她会更喜欢列车这种自由的工作节奏。”
艾丝妲在一旁掩嘴轻笑。作为空间站站长,她当然知道景天说的“全年无休007”是夸张的诋毁,但看在他是为了拉拢新伙伴的份上,她决定顺水推舟,加把火。
“景天说的其实也没错。”艾丝妲走过来,语气诚恳地对星说。
“你现在没有身份信息,要是想留在空间站,估计只能从最低级的专员做起。可你没有专业知识,入职考试大概率通不过。”
她顿了顿,看着星渐渐发白的脸,继续说道:“就算我破例让你留下,没有正式编制,也只能做些杂活,薪水微薄。要是考试通不过,最后可能只能被送到湛蓝星自谋生路。”
“湛蓝星的社会生态和空间站完全不同,你得从头适应,找工作、租房子……很容易陷入恶性循环。一辈子为了稳定的工作和住所奔波,错过了享受人生的黄金时间,一转眼,普通人的一生就这么过去了。”
艾丝妲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星的脸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抱着球棒的手都在发抖。
连三月七都听得心惊胆战,下意识地往景天身后缩了缩——要是当初没被景天捡到,自己会不会也落得这般境地?
“其实……我一早就是星穹列车的人了!”
星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抱住姬子的大腿,声泪俱下。
“星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星愿拜为义母!”
姬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随即失笑:“好了好了,别听景天和艾丝妲吓唬你。”
“所以……艾丝妲站长说的是真的?”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声音带着颤抖,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一片灰暗。
“艾丝妲说的,是银河里大多数普通人的常态。”姬子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
“能在湛蓝星安稳生活,享受黑塔女士的庇护,其实已经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幸运了。”
星彻底蔫了,耷拉着脑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誓死效忠星穹列车!”突然,星猛的站起来,举起手敬礼——星核精小伙立正了。
(ps:能来一点为爱发电吗?感谢第213章:末日兽来袭,斯古木开挨次囧比哟!
最终,被艾丝妲描绘的“悲惨未来”吓得不轻的星,还是如景天预料的那样,点头答应加入星穹列车。
毕竟,比起可能到来的全年无休、一眼望到头的007生活,列车这种能在全宇宙到处旅行、开拓未知的日子,显然更对她的胃口。
至于她之前喊着要认姬子当义母的事,暂时就被抛到了脑后——毕竟现在还没正式加入列车,说这些太早了。
星穹列车真正接纳一个人,从来不是看口头承诺,而是看那份愿意与同伴并肩的心意。
就像剧情里那样,当末日兽的亡语光炮袭来时,星奋不顾身地挡在三月七身前,那份为刚结识不久的伙伴牺牲的勇气,才真正契合了“无名客”的准则。
可……要让三月七真的被末日兽的光炮波及吗?
景天瞥了眼身旁蹦蹦跳跳的三月七,她正给星比划着列车上的趣事,脸上满是无忧无虑的笑。
果然,还是算了。他舍不得让这个总是缠着自己的女孩置身险境。
但另一件事同样重要——星必须在这里接收到毁灭星神纳努克的注视,这是剧情里无法绕开的节点。
难道要让星自己去扛末日兽的光炮?
景天正琢磨着,空间站的警报突然尖锐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通道里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高能量反应!是末日兽!正在撕裂防护罩!”艾丝妲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却比之前平静了许多。
剧情里那只被银狼和卡芙卡引来的末日兽,如约而至。
剧情里空间站的人慌张是因为艾丝妲不确定这里有没有人能够对付末日兽,她还让姬子他们先走呢。
但现在,有了景天,艾丝妲对景天的战斗力还是有一点了解的,她此刻自然稳如老狗。
“这只末日兽交给我们星穹列车吧。”景天开口提议,目光扫过舷窗外那只盘旋的庞然大物,“刚好,它袭击的位置靠近空间站的月台,那里空旷,适合交手。”
“黑塔不在,空间站的安危就暂时交给我们。”姬子也点头附和,语气笃定。在她看来,以黑塔的性子,绝不会容忍反物质军团在自己地盘上撒野,此刻迟迟不现身,多半是不在空间站。
她不知道的是,黑塔早已和星核猎手“串通一气”,为了让剧情顺利推进,正耐着性子在黑塔城等着呢。
“刚来就要打末日兽?”星挠了挠后脑勺,看着窗外那只遮天蔽日的怪物,有点发怵,“那下一战是不是要打令使?下下战该不会直接打星神吧?”
她突然觉得,这列车好像也不是什么好去处啊。
“怎么可能。”三月七拍着胸脯,一脸得意,“本姑娘加入列车这么久,开拓了好几个地方,就没见过什么特别厉害的敌人。”
就拿热夜之都的亚当重锤来说,哪怕他把自己改造成了半机械半怪物的模样,腕力上还是被三月七轻松倍杀;他义体上最顶级的武器,连三月七的六相冰防御都打不破。
“这样啊……”星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列车果然还是轻松惬意的旅程。
景天在一旁笑笑不语。列车以前确实不打高端局,但你加入之后,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贝洛伯格的可可利亚,好歹只是和星核共生的“新手村boss”;到了仙舟,直接就得面对令使级别的幻胧;再往后,匹诺康尼的星期日在太一之梦里有着星神位格,绝灭大君铁幕更是超越令使,能毁灭银河的存在……
暂别艾丝妲后,五人朝着支援舱段跑去。
天上,末日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紧追不舍,显然是被星体内溢散的星核气息牢牢锁定了。
“它居然真的一直追着我们!”三月七跑在中间,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
“大概是我们中有人‘身怀异宝’吧。”景天打趣道,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星。
她身上那股星核的气息,对丹恒和三月七来说或许陌生,但对他这个巡猎令使,以及常年接触星核的姬子而言,简直一目了然。
景天的视线与姬子在空中短暂交汇,两人都从对方眼里读懂了意思——该准备迎战了。
“找个空旷的地方动手。”姬子沉声说道,加快了脚步。
而星穹列车停靠的月台自然是用来迎战末日兽的最佳场所,打完就可以直接收工回家了。
至于末日兽会不会破坏列车的月台……呵呵,别逗你黑塔女士笑了。
你看boss战里面末日兽的爪子划过月台地板都时候,有没有把月台的漆刮花。
至于列车能不能停在发生过一场大战的战场上?
你知道的,列车并没有那么脆弱。
巨大的穹顶外,末日兽正盘旋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涎水般的能量液滴落在穹顶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怎么一直在天上飞?有种下来啊!”三月七被它吵得心烦,抬手凝聚出一根冰箭,猛地朝着末日兽射去。
冰箭在触及末日兽体表的能量护盾时便碎成了冰晶,但这无疑彻底激怒了它。
那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双翼一振,带着狂风朝着月台上的五人俯冲而来!
“它好像冲着你来的。”星往旁边躲了躲,指着三月七说道。
“诶?我刚才就是随口说说啊!”三月七顿时慌了,小脸发白。
“开打前飚几句垃圾话不是很正常吗?怎么还记仇啊!”
这仇恨值拉得也太精准了吧!
“做好迎战的准备吧!(斯古木开挨次囧比哟)”景天大手一挥,被岚改造过的,最终被他这个起名废取名为“一把好弓”的天青色缠绕着烈风的长弓出现在他手中。
末日兽轰然落在月台上,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半个月台,它抬起头角峥嵘的头颅,向着天空发出了宣告战斗开始的咆哮,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景天拉满长弓,青色的箭矢凝聚成形,直指末日兽的眼睛。
“开始了。”他轻声说道,松开了手指。
青色的流光如流星般射出,带着巡猎的锋芒,撕裂了空气,也拉开了这场战斗的序第214章:真男人就应该用脸接大炮!
青色的箭矢划破空气,带着撕裂耳膜的锐啸,瞬间没入末日兽的头颅。
烈风在箭簇入体的刹那猛然炸开,如同一把无形的巨刃,从内部将这只庞然大物的核心搅得粉碎。
“轰隆——”
末日兽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地倒在月台上,激起一阵金属碎屑与灰尘。
“这……”景天没想到自己随手一发平a就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快!痛打落水狗!”星却没管那么多,兴奋地挥舞着球棒冲了上去,对着末日兽那只覆盖着厚重甲壳的爪子猛砸,又绕到侧面去敲它胸口闪烁的反物质核心,打得砰砰作响。
丹恒、姬子和三月七站在原地,脸上毫无意外——毕竟景天的战斗力早已超出他们的认知,解决一只末日兽实在不算什么。
可就在这时,景天突然“哎哟”一声,捂着右手踉跄后退了几步。他的手背上浮现出几道青色的裂痕,像是瓷器碎裂的纹路。
“我的王之力啊!”
“因为错误地使用了力量……”他皱着眉,语气夸张得像是在演舞台剧,“现在我的右手已经菠萝菠萝哒了!接下来就看你们了!”
说完,他还顺势往地上一跪,摆出一副“战力尽失”的模样。
“这家伙在搞什么啊?”这是丹恒和姬子的第一反应,只有三月七没多想,看到景天突然跪下,小脸瞬间白了。
“景天哥!你怎么样了?”她慌慌张张地跑过去,蹲在景天身边,眼眶红红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是不是受伤了?手很痛吗?我给你吹吹好不好?”
看着小姑娘急得快掉眼泪的样子,景天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这么明晃晃地演戏,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可当他瞥见姬子和丹恒那“早知如此”的表情时,又咬了咬牙,决定演到底。
算了,反正三月心思单纯,看不出来;姬子和丹恒心里有数,不会拆穿;星对他底细不熟,更不会怀疑。就这么办吧。
他是真没料到,自己一发普攻就能把末日兽的第一阶段送走。
现在剧情卡在这里,总不能真把末日兽秒了,只能借着“受伤”摸鱼,给其他人留点表现空间。
“吼——”
就在这时,地上的末日兽突然发出一声咆哮,原本瘫软的身躯竟缓缓站了起来,胸口的反物质核心重新亮起红光,比之前更加刺眼。
“啊!它活了?!”星正打得兴起,冷不防被末日兽一爪子拍飞,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摔在众人旁边,疼得龇牙咧嘴。
“你们这些家伙,为什么只是看着啊?难道你们也背叛了吗?”
刚才就星一个人去痛打落水狗了,而其他三人都在看景天演戏。
“咳咳……我只是手受伤了已经无法去战斗了,但是只要我想走那么路还是在脚下的,你们去帮星吧,不用管我。”
姬子和丹恒对视一眼,了然地点点头——看来景天是想用这只末日兽考验一下星。
“景天哥你放心!”三月七抹了把眼泪,握紧了手里的弓,眼神变得坚定。
“我一定会打败这只末日兽,为你报仇……啊不,为你出气的!”
“额……那小三月,你加油。”景天尴尬地笑了笑。
有了其他三人的加入,星总算没有被末日兽当篮球打得到处飞了。
所以说星这孩子的抗击打能力简直是没谁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末日兽当篮球打的。
景天则是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而末日兽也压根不敢去攻击景天。
而随着丹恒手中的击云,姬子的轨道炮还有星手上的棒球棍同时打碎末日兽的左手,右手,中间的反物质引擎以后,又成功地将其瘫痪。
“就是现在!”
姬子下令,让所有人使出自己威力最大的招式。
霎时间,月台上光芒大作——丹恒的击云枪出如龙,姬子的轨道炮化作灼热的洪流,三月七的冰棱如暴雨般落下,星则抱着球棒,对着末日兽的核心一通猛砸。
光污染般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这只被景天提前消耗掉一条命的末日兽,终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彻底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真是无趣啊。”星叉着腰,看着末日兽的尸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末日兽,我相信很快就会忘了你。毕竟,你只是生活在没有我的时代的凡夫俗子而已!”
姬子在一旁暗暗点头。对无名客而言,一身好武艺或许不是全部,却能在开拓之路上省去许多麻烦。
单论实力,星显然是合格的——至少不用担心她在陌生星球和原住民起冲突时,被轻易欺负。
就在四人放松警惕,准备喘口气时,只有景天注意到,那具被认为已经死去的末日兽尸体,指尖突然动了一下。
它的胸口猛地膨胀起来,反物质引擎以一种超负荷的状态疯狂运转,金光越来越亮,几乎要将整个月台染成金色。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正在汇聚——这是末日兽的亡语,临死前的最后一击。
这一击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丹恒和姬子看着末日兽瞄准的方向的三月七不禁惊慌地喊着。
“三月,小心!”
但有一个人的动作,比他们更快,原本就在末日兽的尸体前嘲讽的星比丹恒和姬子更快发现末日兽的诈尸,在看到末日兽最后的目标是三月七的时候。
她想都没有想,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而此时的三月七,刚打败末日兽,正在兴冲冲地找景天邀功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背后的攻击。
而这一切,在景天眼中都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作为“极速者”,他拥有让时间在感知中放缓的特权。
此刻,他闲庭信步般走出阴影,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先看了眼星——确认末日兽的光炮范围刚好能覆盖到她,足以引动她体内星核的气息,完成纳努克的注视。接着,他将视线转向毫无察觉的三月七。
“真是个傻丫头。”景天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三月七的头,随即拦腰将她抱起,脚步轻移,如同鬼魅般闪到了几米外的安全区域。
就在他准备解除时缓领域的瞬间,一只红色的、由忆质构成的水母突然出现在视野里,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像是在注视着他。
“好久不见。”景天看着那只水母,轻声说道。
红色水母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停顿了几秒,便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空气中。
下一刻,景天解除了神速状态。
“轰——!”
末日兽发出的金色洪流轰然炸响,精准地轰在了星的身上。
耀眼的光芒吞噬了她的身影,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金属地板都掀飞了几块。
三月七在景天怀里晃了晃神,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差点被击中。
丹恒和姬子也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地看向被光炮笼罩的星。
而星的状态,显然不太好。
(ps:关于有人反应有人iv爱到刷屏的事情,我已经处理了,暂且给了两位禁言七天的处理,两位比小v的妈妈还爱她的朋友,我知道你们很爱她,但是请不要一直刷屏,影响正常读者的观看体验,你们可以集中在章末或者最开头发,以及本文玩小v笑话的地方第215章:刚出生的星核精被做局了
星的身体周围,金色的能量波动如同沸腾的水面般翻涌,每一次脉动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她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色苍白,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星核暴走了。”姬子的声音带着凝重,常年与星核打交道的她,一眼就认出了这股失控的能量。
“三月,先下来吧。”景天摸了摸怀里三月七的头,轻轻将她放在地上。他的目光落在星身上,眼神沉静——他在等,等待那道来自高维的“瞥视”降临。
“你没办法解决吗?”丹恒和姬子之前猜到景天在考验星,并没有知道星核猎手剧本需要星在这时接受纳努克的瞥视。
“等等……”景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这两个字。
丹恒不禁焦急地从击云上取下了重渊珠,如果星实在撑不住了,他就里面使用云吟法术镇压星核。
龙尊之力能镇压建木,用来镇压星核也未尝不可。
姬子也看着景天,眼底带着一丝凝重。
“等等……”景天只说了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星身上的金色能量越来越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三月七急得直跺脚,却被姬子按住——她能感觉到,景天不是在袖手旁观,而是在等待某个契机。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骤然降临。
“毁灭星神……纳努克?!”姬子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星神的注视,竟会落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孩身上?
丹恒和三月七也屏住了呼吸,在那道目光下,他们感觉自己渺小得像尘埃。
“就是现在。”景天低喝一声,身形如电般冲上前。
他竟能顶着纳努克的注视行动自如,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光——那是能镇压丰饶神迹的巡猎之力。
他指尖轻点,落在星的眉心。
“嗡——”
暴走的星核能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停滞下来,随即如同退潮般缩回星的体内。
金色的光芒渐渐散去,星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来。
景天稳稳接住她,将她抱到三月七面前:“看好她。”
三月七连忙接过星,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
没过多久,星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
对她而言,刚才的痛苦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梦,醒来后除了有点乏力,竟没什么不适。
只是……她总觉得刚才好像被一个黑皮白毛的“体育生”瞥了一眼,不知道会不会突然觉醒什么“曼巴之力”。
“你醒了,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一个女孩子了。”景天看星醒来,在她身旁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二弟天下无敌!!”星立马吓得往身上摸去,但摸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貌似本来就是女孩子。
“你终于醒了!”三月七凑上来,眼眶红红的,“还好你没事,不然我要愧疚死了。”
虽然刚才是景天救了她,但星为自己挺身而出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感动。
“一般一般,宇宙第三。”星拍了拍胸脯,又恢复了那副屑屑的样子。
她本就皮糙肉厚,此刻醒来不仅没事,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神清气爽。
“这位就是新的乘客吗?”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瓦尔特不知何时从列车上下来了,他走到星身边,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目光里带着审视,却更多的是善意。
“嗯。”姬子点点头,语气里带着认可,“她刚才为了救三月挺身而出,虽然中间有点乌龙,但能看出是个好孩子。”
“为了拯救别人挺身而出啊……”瓦尔特轻声重复着,眼神有些悠远,似乎想起了遥远的过往。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张扬的鞋跟踩地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月台上的宁静。
“呦呦呦,这里可真热闹啊。”黑塔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她迈着优雅却又难掩张扬的步伐走来,紫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艾丝妲跟在她身后。
“黑塔女士。”景天朝她点了点头。看来在感知到纳努克的瞥视结束后,这位早就按捺不住的人终于从黑塔城出来了。
“黑塔。”姬子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这次我们列车可是帮你保住了空间站,该给的报酬可不能少。”就算是朋友,该为星穹列车争取的利益也不能含糊。
黑塔瞥了景天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要不是为了配合这小子的“剧本”,她早就一炮把反物质军团轰成渣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但转念一想,若不是景天,她这几年也不会频繁关注空间站。
以前,空间站的科员们都以“一生能见到一次黑塔”为荣,而现在,她现身的次数早已打破了这个纪录。
“知道了知道了。”黑塔摆摆手,把锅甩给了身后的艾丝妲,“报酬的事找艾丝妲就行,她管账。”
艾丝妲无奈地笑了笑,朝姬子点了点头:“放心吧姬子女士,稍后我会把补给清单送到列车上。”
解决了报酬的事,黑塔的目光立刻像雷达一样锁定了星,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你就是那个把星核塞在身体里的小鬼?叫星是吧?”
星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球棒。
“肘,跟我进屋。”黑塔不由分说地伸手去拉她,“让我好好研究研究,你的体质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黑塔。”姬子连忙拦住她,一脸无奈,“好歹问问孩子自己的意见吧?她现在是我们列车的成员了。”作为领航员,她自然要护着新伙伴。
“星,”景天在一旁帮腔,语气一本正经。
“你的球棒本来就是黑塔女士的收藏。陪她去研究一下,好处肯定少不了,到时候尽管往死里薅羊毛,不用客气。”
景天的表态哪能瞒住星,她一眼就看出景天的屁股不知道歪那边去了,和一旁想要拉走她做研究的老巫婆简直是狼狈为奸,于是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姬子。
“黑塔确实不会伤害你。”姬子摸了摸星的头,语气温和。
“而且你体内的星核确实是个隐患,让她研究一下,说不定能找到控制的方法。要是能拿到些奖励,也不是坏事。”
“就是,就是”黑塔立刻接话。
“你体内的星核还是我的呢,四舍五入,你这个人都算我的所有物了,跟我走!”
最终……处着要奖励和搞懂自己体内的星核的想法的星被黑塔拉到办公室去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艾丝妲转向景天,语气认真:“景天,刚才末日兽的出现,引来了更多反物质军团,空间站的几个舱段还有残留。”
她太了解景天了,这家伙对消灭反物质军团有着近乎狂热的执着。
“真的?!”景天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握紧了手里的长弓,“我这就去清理——”
话没说完,几道耀眼的飞星突然划破天际,落在空间站的各个舱段。
紧接着,数道中气十足、含妈量极高的声音透过通讯传遍了整个空间站。
景天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动作顿住了,随即哭笑不得地放下了弓。
“算了,”他耸耸肩,“这次就当让让他们,把人头留给巡海游侠吧第216章:你不是会变红色吗?
有些赶来支援的巡海游侠,剩下的反物质军团自然没有丝毫悬念,在不久后就被肃清,景天虽然感觉心里痒痒的,但也没办法。
艾丝妲负责着巡海游侠基金会的资金运转,这些受过基金会恩惠的游侠,自然想要前来报答,所以只好将人头让给游侠们了。
回到列车后,景天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开始梳理接下来的计划。星已经顺利加入列车,这意味着剧情正式步入正轨。
而列车的下一站的贝洛伯格,这一站景天不能下车,如果有他参与的话,会让未来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星必须在这一站领悟存护之志。
相反,银狼参与进去虽然也会改变一些副本,但未来也依旧在艾利欧的可控制范围之内。
所以猎手那边的安排是让他远离贝洛伯格,来配合猎手覆灭耶佩拉兄弟会。
覆灭耶佩拉兄弟会的原因是要让泯灭帮换一个代表人物,让冥火大公的势力走上台前,受到匹诺康尼家族的邀请。
而冥火大公的邀请函会被他们送给黄泉,或者让黄泉自己去取。
这是为了之后的匹诺康尼事件做好准备。
在想明白这件事之后,景天在列车上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联系星核猎手。
向卡芙卡要到了现在列车停靠的位置后便打算过一会到那个地方去了。
而在离开之前,景天自然也像列车的其他人打了个招呼。
“姬子……星核猎手那边有一个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所以下一站我可能要缺席了。”
“嗯……早去早回吧。”列车向来不会束缚乘客的人生自由,景天有事情要去处理自然就放他离开了。
“嗯,在下下站之前一定回来。”景天应道。下下站是仙舟罗浮,那里有他心心念念的复仇战,无论如何都不会缺席。
不过,出发前还有件事让他耿耿于怀——救三月七时,那只由长夜月召唤的忆灵水母。
按原剧情,没去翁法罗斯的长夜月此刻应该还在沉睡,怎么会突然出现?难道她根本没睡,一直醒着注视着三月七?
带着这个疑问,景天走向三月七的房间。
推开门时,三月七正坐在小桌前,小心翼翼地洗着照片。
这次黑塔空间站之旅的点滴被定格在相纸上,她一张张捋平,脸上满是雀跃。
其中一张照片格外显眼:画面里,他在时缓领域中抱着三月七,背景是末日兽的金色光炮,角度刁钻得像是第三视角抓拍。
“嘿嘿……”三月七捧着那张照片傻笑,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三月,我可以进来吗?”景天在门口敲了敲。
“哦哦,进来吧!”三月七手忙脚乱地把照片塞进抽屉,脸颊微红地抬头看来。
“景天哥,找我有事呀?”她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嗯……”景天摸了摸下巴,有些犹豫。他想见长夜月,可三月七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该怎么开口?
突然,他灵光一闪,故意板起脸,用尽量严肃的语气说:“你不是会变红色吗?变给我看看。”
“啊?什么红色?”三月七一脸茫然,挠了挠头,“我只会变冰块呀。”
“唉,算了。”景天叹了口气,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哪舍得真对三月七摆脸色,更别说逼她做什么了,看来他终究还不是那个景天。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起来,带着淡淡的忆质气息。
原本明亮的房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光线都柔和了几分。
站在他面前的“三月七”,发色悄然染上了一抹暗色,眼眸也从清澈的蓝变成了深邃的红。
蓝色的裙子像是被夕阳浸染,边缘泛起温暖的暗红。
是长夜月。
“找我干什么?嗯?”长夜月歪了歪头问道。
“真是绕了好大一圈啊……”景天释然地笑了笑,紧接着说道。
“也没什么……只是刚才偶然发现你还醒着……所以。”
“我醒着很奇怪?”长夜月挑了挑眉,很快就想通了关键,“哦,你是说其他世界的我?把三月托付给别人后就睡过去了,对吧?”
她知道平行世界的存在,一点就透。
景天点点头:“嗯。”
“你觉得我会完全放心把三月交给一个男人,还能安安稳稳睡着?”长夜月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点调侃,“三月那么可爱,换做是我,可把持不住。”
景天没想到长夜月会突然说出如此虎狼之词,不过想到她本身就是三月七梦女,能这样说倒也正常了。
“那啥……至于把我防备得这么狠吗?我这不是把三月照顾地很好吗?”
长夜月无奈地看着景天,不得不点点头,景天的确很溺爱三月七,也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就像一个可靠的兄长一样,长夜月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是……如果有一天白菜想要长腿和猪跑了呢?这才是长夜月心累的原因。
长夜月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不动声色:“我今天不想见你,下次再说吧。”
她挥了挥手,周围粘稠的忆质气息瞬间散去,房间恢复了原本的明亮。
眼前的身影重新变回蓝色的三月七,眼神里满是懵懂。
“景天哥,你刚才说的‘红色’到底是什么呀?”三月七追问,还是没明白刚才那段奇怪的对话。
“没什么。”景天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青色的结晶。
那结晶通体透亮,里面仿佛有流光在缓缓转动,是他用巡猎之力凝结的护身符。
“下一站我不在,你把这个拿着。”他把结晶递给三月七,语气郑重
“要是遇到危险,捏碎它,我就能感应到。”
“好漂亮……”三月七捧着结晶,眼睛亮晶晶的,舍不得放手,“能不捏碎吗?”
“乖,这东西要多少我都能给你做。”景天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
“但你的安全最重要,知道吗?”
“好吧……”三月七小心翼翼地把结晶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心里却悄悄想着——这是景天哥第一次送她亮闪闪的东西,要是能做成项链或者戒指就好了。
三月七看不到的地方……长夜月摇了摇头。
这孩子……没救第217章:银狼:当太阳升起时就把昨天忘掉!我依旧是世一狼!
在告别完三月七之后,景天就朝着星核猎手所在的地方赶去,景天所代表的巡猎的一面,虽然没有飞霄的飞黄那样的极速,但速度却也不慢。
堪称是一个照着岚的模板捏的小六边形。
青色的身影在星海中穿梭,不过一会儿,约定地点的轮廓便出现在视野里。
“星核猎手换飞船了?”景天看着那艘通体漆黑、线条凌厉的飞船,微微挑眉。
这和他之前见过的座驾风格迥异,更像是一艘经过多重改装的隐形战舰。
想想也不奇怪,星核猎手本就是宇宙通缉犯,总不能一直用同一艘船招摇过市,频繁更换座驾实属正常。
他抬手在通讯器上敲了行字。
【飞蓬将军:我来了。】
几乎是秒回,银狼的消息弹了出来:
【大爱狼尊:你不该来的。】
景天失笑,回怼:
【飞蓬将军:可我已经来了……你TM别玩梗了,开门行不行?】
【大爱狼尊:好了好了,这就开门。】
随着银狼的回复,飞船侧面滑开一道舱门,露出内部幽深的通道。
景天迈步走了进去,穿过几条几乎没什么使用痕迹的舱室——看来这船确实是新换的,连空气里都带着点金属的冷味。
转过一个弯,前方突然传来淡淡的饭菜香。
他循着气味来到休息区,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这里和飞船的冷硬风格截然不同,被布置得异常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地板上,开放式厨房的台面上摆着新鲜的蔬果,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角落里甚至还有一盆生机勃勃的绿植,处处透着生活气息。
“来了?吃饭了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景天回头,只见刃系着一条深色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翻炒着什么,锅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那张常年覆着冰霜、仿佛下一秒就要抽出支离剑砍人的脸,此刻竟带着几分烟火气,平淡地问出了这句充满家常味的话。
“啊这……”景天彻底懵了,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这画面实在太诡异,必须留存纪念。
他缓了缓神,才答道:“嗯……没吃。”
“没吃就待会吃点。”刃说完,便转回头继续专注地颠勺,动作娴熟得不像个常年以杀戮为伴的剑客。
景天抱着满脑子的疑惑,朝最热闹的休息室走去。
这里的布置更显生活气息:超大尺寸的电视屏幕上还停留在游戏界面,柔软的沙发上铺着毛茸茸的毯子,地毯上散落着几个抱枕,墙角甚至立着一个猫爬架,这东西难道是给艾利欧用的?
景天在沙发上坐下,左边是卡芙卡,她正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杂志,红发垂落在肩头;右边是银狼,手指在游戏手柄上翻飞如舞。
“你们星核猎手居然是刃在做饭?”他还是没忍住,抛出了刚才的疑问。
“阿刃的生活技能一向很好。”卡芙卡合上书,笑了笑,“大概是独自生活太久,练出来的吧。”
以前在天衣五的时候她是恶魔猎人,算半个官方人员,生活什么的自然也不用自己操心。
而银狼除了离开快餐店去“我独自升级”的那段时间也一直有人照顾起居。
他们似乎都没有时间将技能点到做饭洗衣服上面,除了刃……
哦,对了,还有艾利欧,但你们指望艾利欧用它的猫爪子做菜吗?——那确实是最招幻想了。
“那没事了。”景天回忆起刃的经历,以前当工匠的时候……不过工匠要掌控火候,或许和当厨子有关联。
在饮月之乱之后,“应星”死去,只留下“刃”被静流以百死授予无间剑树之刑后好像就一直在等着丹枫从幽囚狱出来,虽然最后出来的是丹恒,但在这几百年的等待时间里,刃似乎一直是自己照顾自己一个人,所以家政技能什么的肯定是点满了。
“别纠结谁做饭了,快来陪我玩几把!”银狼把另一个手柄塞到景天手里,屏幕上跳出对战界面,“输了的今晚洗碗。”
“好啊。”景天接过手柄,活动了下手指,“不过事先说好,打不过别开挂,更别急。”
“谁急了?而且开挂死全家。”无法选中说话就是这么硬气,信银狼不开挂,还不如信哈努兄弟是阿哈和纳努克的私生子。
……
半小时后,休息室里传出银狼的怒吼:“靠!又输了?!”
她气鼓鼓地把手柄一甩,随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造型奇特的手柄,显然是准备开外设挂了。
景天不语,只是操控着角色,再次把银狼的角色按在地上摩擦。
“怎么又输了!”银狼看着屏幕上刺眼的“gameover”,气得直跺脚,脑袋“嘭”地一声撞在了刚好走进来的刃手里的平底锅上。
发出了“嘭!”的一声响声,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闷响过后,整个休息室陷入诡异的寂静。
刃面无表情地看了银狼一眼,淡淡道:“先去吃饭。”
游戏连败的银狼本就没了兴致,此刻捂着额头,气冲冲地朝餐厅走去。卡芙卡笑着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刃的目光落在景天身上,语气缓和了些:“给你炒了几个仙舟菜,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哎呀,大爷炒的菜,我肯定喜欢。”
景天立刻换上乖巧的语气,脸上堆起笑容,“而且我也好久没吃仙舟菜了,光听着就饿了。”
只能说,景天讨长辈喜欢是有一手的,不管和谁说话都能精准地戳到对方的欢心。
(ps:其实黑塔也是老奶奶了。)
刃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虽转瞬即逝,却被景天捕捉到了。
“喜欢就多吃点,多吃是福。”他说着,转身走向餐厅。
“得令!”景天立刻小跑跟上。
一顿饭很快吃完,不愧是星核猎手生活技能第一名,刃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作为曾经的天才百冶,刃虽然因为手伤无法进行精密的锻造了,但是仅仅炒个菜还是可以的。
“狼儿啊,”景天开口,“酒足饭饱了,你怎么不去星穹列车那边?我估计列车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发去贝洛伯格了。”
他记得银狼说过,要去贝洛伯格参与列车的旅途,本质上也是为了保证剧本不偏航。
“懒。”银狼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说,“我去开拓,抽时间远程操控就行,本体没必要非得去。
要是我本体去了,那不得一路平推?多没意思。”
“但贝洛伯格有星核吧?”景天皱眉。
“你那全息投影,能穿过星核产生的裂界吗?”
倒不是质疑银狼的技术,只是裂界这东西太过邪门,连星穹列车的星轨都能撕裂,全息投影未必能畅通无阻。
银狼猛地坐起来,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哼!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是谁?我可是黑域的末代帝王!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第218章:景天的外援
“切……贷款罢了,闹麻了。”景天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还故意啧啧两声。
“谁贷款了?”银狼立刻炸毛,挺直腰板据理力争。
“这可都是我的汗水和努力!小天子,你给我记好了,站在你面前的是——黑域帝国的末代帝王!是把公司踩在脚下,统一了巡海游侠和骇客,顺手招安了酒馆,攻克了第Ⅸ机关的狼尊lv:999!”
“所以呢?”景天挑眉,慢条斯理地反问,“你的黑域帝国在哪?怎么把公司踩在脚下的?游侠和骇客的队伍呢?现在给你个胆子,你敢大声叫出肘肘木的名字吗?”
银狼的自信,说白了还是来自艾利欧给她开的“挂”——正式加入星核猎手后,艾利欧将她无数可能性中最强的那一条线的力量“贷款”给了她。
让卡在三百级的银狼一夜之间拥有了九百九十九级的大号。
可代价也很明显:力量过于庞大,她根本驾驭不住,连自己原本能熟练使用的、接近令使级别的三百级力量都被暂时封印了。
可即便如此,只要想到“狼尊lv:999”的丰功伟绩,哪怕现在只是lv:99的牢到不行的银狼,也能骄傲地挺起胸膛。
“艾利欧?!艾利欧人呢!”银狼扭头朝卡芙卡喊,“我今天非得让小天子知道谁是大小王!”
“艾利欧不在。”卡芙卡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静,“而且就算祂在,也不会允许你这么草率地动用力量。”
说到底,银狼的“贷款”本就是终末力量在背后支撑,艾利欧若不想让她用,她就算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
看来今天,这位狼小妹注定只能用头顶着景天帝的鞋底了。
“真是无趣啊,狼小妹。”景天摊摊手,故意叹了口气,“我估计过会儿就忘了你这副样子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银狼气得脸都鼓了起来,指着景天放狠话,活像只炸毛的猫。
“好了好了,别闹了。”卡芙卡拍了拍手,打断了两人的斗嘴。
“先商量任务的事吧。这次的任务是覆灭泯灭帮,这点,你们应该都清楚吧?”
“嗯。”景天率先点头,明明是最不该知道“剧本”的人,却比谁都笃定。
“当然。”卡芙卡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不过因为我们这位景天先生的缘故,艾利欧最初的剧本,不能说完全没用,只能说只剩参考价值了。好在这幕剧本身就偏向自由发挥,景天你到时候出力就行。”
想要让景天对剧本的干涉降到最低,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少参与策划,只在战斗环节把人放出来——毕竟这家伙的战斗力,用来清场再合适不过。
想要让景天对剧本的干涉降到最低,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少参与策划,只在战斗环节把人放出来——毕竟这家伙的战斗力,用来清场再合适不过。
“诶哈哈,我也没这么厉害啦。”景天摸着后脑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谁夸你了?”银狼立刻抓住机会反击。
“你知道对一只小猫来说,写剧本有多难吗?你这个不尊重艾利欧劳动成果的家伙!”
银狼抓住机会自然是要数落景天,活脱脱像个满豆的泉奈。
话音刚落,一只纯黑的小猫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蹲在茶几上,用那双剔透的金色瞳孔静静地盯着银狼,尾巴轻轻甩了甩。
“看来艾利欧不太满意狼宝你的说法哦。”卡芙卡笑着打趣。
银狼顿时噤声,悻悻地别过脸,小声嘟囔了句“知道了”。
“交给我的剧本是什么?”一直沉默的刃突然开口,显然是听够了他们的拌嘴,直奔主题。
“开车。”卡芙卡言简意赅。
“哦。”刃点头应下,没有丝毫多余的话。他向来如此,在艾利欧许诺的“死亡”到来之前,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况且……现在的他,似乎也渐渐对这些家伙多了几分牵挂,晚死一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当然,若能在死前把幽囚狱里的倏忽血肉挫骨扬灰,去看看白露,最后再带走饮月……那就更好了。
看来……自己大概是顶替了流萤位了吧?
泯灭帮现在最大的一处势力是耶佩拉兄弟会,在卡芙卡的千星pv中被星核猎手消灭,而在此之后,原本被耶佩拉兄弟会压一头的永火官邸,成为了泯灭帮的领头人。
然后……就迎来了你泉姐手撕羊肉的故事了。
而覆灭耶佩拉兄弟会的主力,原本该是流萤——不然你以为PV最后摆pose时,满地的焦土和大火是从哪来的?
突然……景天想到一件事情,不禁举起了手。
没错……景天在这一刻想到了流萤,讨论谁能配合猎手完成星核猎手的剧本那自然是只有流萤了。
毕竟……如果没有自己的干涉的话,流萤才应该是星核猎手的成员才对。
如果要给星核猎手搬来一个帮手的话,没有比这位现在的格拉默女皇,流萤·泰坦尼娅更合适了吧?
“那个……你们这里还缺外援吗?我这里有一个合适的人选第219章:流萤的到来,锚定的因果
“合适的人选?”卡芙卡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桌角的黑猫突然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瞳孔定定地看向景天,仿佛能洞穿他的心思,让他莫名有些心虚。
“啊……怎么说呢,”景天避开黑猫的视线,干咳一声。
“格拉默的女皇,你们应该知道吧?”
“格拉默女皇……是那个孩子啊。”卡芙卡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她总算明白景天为何突然心虚了。
毕竟,流萤的事,算得上是他和星核猎手孽缘的开端——若不是景天横插一脚,流萤此刻本该是猎手的一员。
“当然,”卡芙卡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只要你能请动她,自然是最好的。”
刃和银狼与流萤没什么交集,此刻只是安静地听着,既没发表意见,也没提出反对。
对他们而言,只要能完成任务,多一个可靠的帮手也无妨。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叫人。”景天点点头,迅速打开了连接着诸多世界的聊天群。
【长乐天断章王:@泰坦尼娅二世,星核猎手这边有个活动,覆灭泯灭帮的耶佩拉兄弟会,有兴趣吗?】
消息发出没多久,流萤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泰坦尼娅二世:星核猎手?】
流萤记得很清楚,景天曾和她提过,若没有这个聊天群,她的未来便是加入星核猎手,成为其中的一员。
如今有机会亲眼见见这个“本该属于自己的归宿”,她自然不会错过。
【泰坦尼娅二世:可以。】
没有过多的思考,流萤就同意了这个邀请,第一是她确实对星核猎手有些兴趣,而且还可以顺势去陪陪景天。
其次……很久没打架了,手有些痒了,泯灭帮的耶佩拉兄弟会?希望能让她稍微尽兴吧!
“她同意了。”景天结束和流萤的联系,转头看向星核猎手的几人。
卡芙卡颔首,看向刃和银狼解释道:“艾利欧或许没和你们提过,若不是景天插手,现在的格拉默女皇泰坦尼娅二世,本应是我们的同伴。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既然她已找到自己的意义,拥有了想要的生活,也是件好事。”
“还有这事?”银狼瞪大了眼睛,突然做出大胆假设。
“要是她没和猎手扯上关系……那我会不会也被景天拐去星穹列车啊?”
“喂喂喂,流萤的事是不可抗力,可不是我刻意为之。”景天连忙摆手。
“至于你,咱们不是早就说好当双料间谍了吗?”
在没彻底弄懂聊天群的机制前,群里的几人都处于摸索阶段,很多事情根本没有想到刻意干预。
两人正拌嘴时,流萤的传送申请已经发了过来。
景天立刻点了同意。下一秒,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流萤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舱室中央。
她身着一袭绣着金色纹路的黑色长裙,银发如瀑,那双琉璃般瑰丽的眼眸在触及景天的瞬间,便漾起了温柔的笑意,快步朝他迎了上去。
“啧,啧。”银狼抱臂站在一旁,一脸鄙夷地看着这一幕。
片刻后,流萤松开景天,转身面向卡芙卡三人。
尽管这些人在“本该有的命运”里与她纠葛颇深,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但她脸上并未露出疏离,反而温和地开口:“你们好,我是流萤。景天之前劳烦你们照顾了。”
她的冷漠向来只对外人,而这些在命运轨迹上曾与她有所交织的人,显然不在此列。
“你好,我是卡芙卡。”卡芙卡微笑着回应,依次介绍道,“这位是阿刃,她是银狼,还有……”她的目光落在桌角的黑猫身上。
“对了,”景天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卡芙卡,“我有个疑问,艾利欧现在还能看到流萤其他的可能性吗?”
既然艾利欧能给银狼“贷款”未来的力量,那对流萤是否也能如此?
听到这话,黑猫那双金色的瞳孔突然泛起幽蓝的光芒,仿佛在穿梭于无数可能性之间。
几秒后,祂轻轻摇了摇头,瞳孔也恢复了原本的金色。
“祂说,无论过去还是未来,她都只有这一种可能了。”卡芙卡转述道。
这便是所谓的“被锚定的结局”。流萤的过去与未来早已被牢牢固定,即便拥有逆时之力的终末,也无法在她身上找到其他的可能性。
“果然……不止有博识尊的力量吗?”景天心中暗忖,印证了之前的猜测。
光凭博识尊,或许能做到聊天群展示的大部分事——比如链接平行世界、剪切世界线、以他为基点进行锚定,但这种彻底锁定命运的“锚定”,早已超出了博识尊的范畴。
那位总喜欢左右脑互搏的星神,向来不喜欢把事情做绝。
就像主线剧情里,博识尊早已为未来留下两种答案:若铁幕先链接上祂,等待银河的便是星神陨落、万物毁灭;若黑塔抢先一步,银河的未来便是死而后生。
就像某位咒术博士生所说的一样——“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两种截然不同的答案向来才是博识尊的做事方式。
因果,本是记忆的范畴。虽然浮黎尚未诞生,但那些“由未来决定过去”的果,早已悄然种下——就像车辙往往比战车先出现。
若说这个聊天群真与浮黎有关,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景天,你在想什么?”流萤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没什么。”景天摇摇头,将这些尚无依据的猜测暂且压下。
此时黑猫已从桌角跳下,身形在半空中渐渐淡化,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看向流萤,半开玩笑地说:“只是觉得有些可惜。银狼这家伙‘贷款’成功后,天天在我面前炫耀,要是你也能学她‘贷款’就好了。”
这确实是件憾事。流萤无法像银狼那样借用未来的力量,除非出现一朝顿悟的契机,否则她的战斗力短时间内恐怕难有大幅增长。
流萤所行的命途是繁育,而在景天“死去”的那段时间,她也曾在虚无的道路上短暂前行——这也是为何那时她的声音总能萦绕在景天脑海中。
当然,作为格拉默帝国这支特殊“虫群”的王虫,她的力量还与帝国的兴衰紧密相连:帝国越繁盛,族群越壮大,她在繁育命途上走得便越远,战斗力自然也越强。
这么说来,流萤简直是天生的P社玩家圣体——扩张帝国、发展族群的同时,还能顺带提升自身实力。
可惜……景天太了解流萤了,她骨子里的善良,注定摸不到P社玩家的“下限”。
“没关系。”流萤轻轻摇头,语气里没有丝毫遗憾,“只要能像现在这样帮到你,就足够了。”
无法“贷款”又如何?实力增长缓慢又怎样?对她而言,能陪在景天身边,为他出一份力,便已是最好的事第220章:小小银狼,被流萤斩于马下
覆灭泯灭帮的任务本就不算复杂,如今有了景天和流萤加入,更是十拿九稳。
虽说只是多了两人,但这两位常态下就能发挥令使级战力的存在,足以让任务难度骤降。
毕竟原剧情里,流萤本就是覆灭耶佩拉兄弟会的主力,如今再加上一个战力深不可测的景天,说是“碾压局”也不为过。
卡芙卡出发去演那出“被泯灭帮抓获”的戏码前,留给景天几人的时间还很充裕。
舱室内的气氛轻松得不像要执行任务,银狼正不动声色地摸出游戏手柄,眼神瞟向景天,显然对上回被“血虐”的事耿耿于怀。
“不是吧,狼。”景天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摆手。
“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你这又菜又爱玩还爱急眼的性子,真以为我还会陪你耗?”
景天表示,和银狼玩游戏哪有和流萤在一块有意思?
“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银狼气得把手柄往沙发上一摔,指着景天的鼻子控诉。
“都是同龄人,我也没想降维打击啊。”景天故作无奈地耸耸肩。
“主要是狼你实在太菜了——以前跟我打游戏,怕是把参数拉满了吧?一不开挂就原形毕露了。”
“我……我要跟你决斗!”银狼被戳到痛处,脸涨得通红,突然把矛头转向流萤,指着她宣布。
“就用景天这几天的归属权做赌注!”
“诶?我吗?”流萤抬起头,琉璃般的眼眸里满是茫然,显然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落到自己头上。
“没错!敢不敢来一场真男人的决斗?”银狼梗着脖子,一脸自信。
在她看来,流萤一看就是那种不碰游戏的乖乖女,打不过景天,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新手?
虽说拿新手找优越感确实有点“难评”,但“玩不起”可是欢愉星神阿哈教给所有欢愉行者的“优良美德”,银狼此刻算是将这点发挥到了极致。
“那好吧。”流萤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下。一想到赌注是景天这几天的归属权,她眼中瞬间燃起斗志,表情切换成了认真的“战斗脸”。
景天在一旁看得直乐——狼啊狼,你是真不知道你萤姐的底细。
这位可是能驾驶机甲在虫群里杀个七进七出,最后还能保持衣角微脏的狠角色,你这纯属是撞到铁板上了。
“别说我欺负你,”银狼打开一款经典的电子乒乓球游戏,“就从最简单的开始!”
她给流萤简单讲解了规则:“移动拍子,接住飞来的球,打回对方场地就行。”
流萤听得很认真,点头道:“听起来比开机甲简单多了。”
游戏开始,流萤率先发球。屏幕里代表乒乓球的小白点起初移动得很慢,银狼轻松接住,还得意地朝景天挑了挑眉。
但随着回合数增加,小白点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往往刚击中球拍,下一秒就已经飞到了对面。
起初,银狼还能从容应对,毕竟是玩了多年的老手。
可没过十分钟,她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握着手柄的手指开始发酸,肩膀也隐隐作痛。
再看流萤,表情自始至终没什么变化,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
偶尔小白点飞到半空时,她还能分神转头跟景天说句话,甚至接过景天递来的水果,小口咬下,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影响操作。
“她……她是人吗?”银狼心里哀嚎,“难道她不会累的?”
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对手?她真的是人类吗?
如果让景天知道了银狼此刻的想法只会觉得她实在是太天真了,你萤姐可是能几天几个月不合眼的进行高强度作战的,这种动动手指就能做的事情,对于流萤来说一点消耗都没有。
身为人造兵器的流萤的身体里也没有乳酸堆积导致手指酸痛的这种概念。
又僵持了十几分钟,银狼一个疏忽,小白点落在了她的场地里。
“我这是赢了吗?”流萤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胜利”字样,有些不确定地问。
“不算!三局两胜,再来!”银狼哪肯认输,她算是看明白了,比耐力就是自取其辱,必须换个靠技术的。
她点开一款格斗游戏:“来这个!看操作!”
“这是移动,这是出拳,这是防御,这是踢腿……这套组合键能放大招。”
景天在一旁帮着讲解,末了还加了句,“学会这些,你差不多就能去挑战世界冠军了。”
流萤点点头,将操作要领记在心里——这点信息量,对她来说完全是小意思。
“桀桀桀,来吧!”银狼选了个操作华丽的角色,发出必胜宣言,“赌上我朋克洛德狼尊的荣耀!”
……
五分钟后。
“马萨卡……怎么会?”银狼看着自己角色的血条清零,而流萤的角色几乎满血,整个人都懵了,“你不是新手吗?”
流萤微微一笑:“可能是因为,格斗游戏的操作,比机甲的操控简单多了吧。”
银狼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流萤还是个顶尖机甲驾驶员!
对机甲那种精密仪器的操控都能做到行云流水,区区格斗游戏的按键组合,对她而言简直是小儿科。
“继续!这次来策略游戏!”银狼不服气,又点开了一款星际争霸类的游戏。
她就不信,一个乖乖女还能比自己懂怎么排兵布阵?
……
半小时后,银狼的基地被流萤的虫族大军淹没。
“你在升三级基地的时候,我已经造了三十只刺蛇了。”流萤的声音平静无波,却精准地戳中了银狼的痛处。
“我不管,五局三胜!”银狼继续发挥欢愉命途的特性,玩不起了。
游戏还挺有意思的,”流萤倒是玩上了瘾,“还要玩什么?”
“MOBA类!”银狼咬牙切齿地打开一款五对五的推塔游戏,“这个靠团队配合,看你还怎么赢!”
……
三十分钟后,流萤操控的刺客英雄在地图上追着银狼的辅助跑,银狼的战绩已经是惨不忍睹的0/16/0。
“要不……你别追了?”银狼欲哭无泪。
流萤歪了歪头:“可你的队友说,杀了你就能推水晶了。”
银狼转头一看,自己这边的队友已经在公屏上刷起了“666”和“对面刺客是挂吧”。
他们殊不知,银狼才是开挂的那个……开全图视野都打不过这一块。
“唔……”
接下来,赛车游戏——流萤把把甩银狼半圈;FPS游戏——流萤枪枪爆头,银狼全程在复活点循环;甚至连《愤怒的小鸟》,流萤都能用最少的鸟砸掉最多的猪。
当银狼第N次看着屏幕上的“失败”字样时,终于彻底死心了。
她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没能让流萤大人尽兴……真是抱歉啊第221章:前往耶佩拉,“第一次约会”
卡芙卡先行离开后,星核猎手的飞船上便只剩下景天、流萤、刃和银狼四人。
至于艾利欧的去向,向来是个谜——或许祂觉得此刻无需出面,便又隐匿在某个角落,静候事态发展。
对这四人而言,覆灭耶佩拉兄弟会实在算不上什么需要挂心的大事。
景天与流萤的常态战力本就达到令使级别,银狼虽无法长时间维持狼尊lv:999的力量,但短时间爆发足以横扫一片。
真要动起手来,平推整个兄弟会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可既然剧本如此安排,自有其深意。景天暗自思忖:若是毫无波澜地平推过去,恐怕会让本就忌惮耶佩拉兄弟会的冥火大公更加胆怯,不敢顺理成章地接管泯灭帮。
唯有让这场覆灭显得“合情合理”,才能让后续的剧情按部就班地推进。至于更深层的影响,他暂时还无从知晓。
卡芙卡出发后不久,飞船便悄然抵达耶佩拉兄弟会总部所在星球的近地轨道。
四人只需等待一个信号——一个卡芙卡“成功被捕”的信号。
“星际和平电视台开播了!”
银狼突然推开门冲进景天与流萤所在的舱室,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她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紧急新闻。
“真的假的?说啥了?卡芙卡终于被抓了?”景天掀开被子,把自己的手从流萤的怀抱中抽出来。
“嗯……毕竟卡芙卡好歹有这么高的悬赏,也不好演的太路边,还是营造出一种付出巨大的牺牲之后才抓住了她的景象,但实际上,耶佩拉兄弟会的高层现在已经全都被卡芙卡的言灵术控制住了。”
“以我对卡芙卡的了解,这多半是她又想要戏弄这些任务目标了。”银狼继续说道。
“就是因为没写,她才乐得自己发挥。”银狼耸耸肩,“艾利欧没写进剧本的,大都是无关痛痒的细节,不影响主线就行。”
“也是。”景天颔首,“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银狼收起手机,继续说着。
“耶佩拉兄弟会宣布,三天后公开审判卡芙卡,到时候其他泯灭帮势力也会到场。我们的任务,就是借着这场审判,挑动泯灭帮内乱,再隐藏在混乱中动手,把覆灭兄弟会伪造成一场内斗事故。”
交代完计划,四人借着银狼的黑客技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耶佩拉兄弟会总部所在的星球。
踏上街头的那一刻,景天和流萤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里的居民清一色是“兽首人身”的银河奇异物种——狮头壮汉扛着能量步枪巡逻,兔耳少女在摊位前吆喝,甚至连街边扫地的都是长着鳄鱼尾巴的家伙。
相比之下,身形与普通人类无异的景天和流萤,反倒成了格格不入的异类。
“看得我人联基因都要觉醒了。”景天忍不住嘀咕一句,这里对自己来说是个地狱,不过,如果是福瑞爱好者的话,应该是个天堂吧?
流萤早已习惯他偶尔蹦出的奇怪词汇,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道:“忍忍吧,过几天任务结束,就不用看这些了。”
她的指尖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景天反手握住她的手,心里的别扭消散了不少。
现在处于这里的泯灭帮的人,属于那种一千个全杀了可能会有冤枉的,但是杀一百个放一个都可能会有漏网之鱼的级别。
和毁灭相关的派系,基本上没什么好东西,恐怕也只有巡猎可以约束一下毁灭了。
作为银河中除了军团以外最正统的毁灭派系,景天表示,他要在这里“杀杀杀杀杀杀,杀个天昏地暗啊!”
相比之下,流萤倒显得平静许多。对她而言,在哪里待着都一样——在格拉默的日子,若不是有景天的消息支撑,其实也颇为无聊。
她并非擅长治理国家的类型,在格拉默,她更像一个“图腾”般的存在。
格拉默铁骑的底层逻辑是“效忠女皇陛下”,而她,便是那个被效忠的象征。
真正处理政务的,是她手下的几位大臣,她只需在族群面临危机时,作为“保底的高端战力”出手即可。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手牵着手在街上走了。”流萤突然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景天心中一动,仔细回想,两人之间的经历确实算不上“正常”。
那些普通情侣该有的约会、告白、依偎,他们几乎都没体验过。
唯一一次算得上“逛街”的,还是聊天群刚出现的那个晚上。
流萤睡不着的时候,景天带她去金人巷逛了逛。
之后……流萤一直想要让景天见到一个更好的她以后就投入了格拉默的起义中,直到遇到幻胧以后实在没办法,景天才将失去了意识的自己交给了流萤。
而景天则一直躺到了三年后才醒来,而醒来以后也没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告白,毕竟……在那样的经历中,语言所能表达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单薄了。
当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无法离开对方了。
那些流于表面的仪式,在他们共同经历的事情面前,显得如此单薄。
“那……这次想要弥补些什么?”景天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流萤。
阳光透过她银白色的发丝,在她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美得让人心颤。
流萤歪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像是在认真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脸颊微红,却眼神明亮地数着手指:“那就……模拟刚刚确认关系的男女吧?在街上羞涩地牵着手,进行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然后……第一次去酒店?!”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突然拔高,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喂喂喂,这是不是太快了?”景天也被她大胆的想法惊到了,“第一次确认关系就去酒店?”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流萤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有些闪躲,“意思到了就行啦!”
真要说恋爱经验自己也不清楚嘛……还不如直接不如主题。
看着她窘迫又认真的样子,景天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慢慢来,不急。先从‘第一次约会’开始吧第222章:舞会,意想不到的人
“喂喂喂……听得到吗?”银狼的声音在流萤和景天的耳边传来。
景天和流萤正站在舞池边缘,头顶的巨大灯球折射出七彩光芒,随着音乐的节奏旋转跳跃,将周遭映照得光怪陆离。
舞池中央,无数兽首人身的身影正在狂舞——狮头大汉甩着鬃毛,兔耳少女踮着脚尖,甚至有长着蝙蝠翅膀的家伙悬浮在空中扭动。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混合着嘶吼般的歌声,几乎要将人的耳膜震破。
“听得见,”景天侧头对着领口的通讯器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就是这里太吵了。”
银狼此刻正躲在舞会后台的监控室里,屏幕上的摄像头清晰地拍到了入口处的景象。
画面中,景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上戴着那个能够施加认知障碍的头套,从银狼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完全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而站在他身边的流萤,更是让银狼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少女银色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额前的碎发轻软地搭着,一个简约的黑色发箍束住了鬓角的碎发,架在鼻梁上的细框墨镜遮住了半只眼睛。
流萤穿着一件露肩的白色针织内搭,领口的线条温婉流畅,勾勒出纤细的锁骨。
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短款小西装,既保留了几分正式感,又不失灵动。
她微微挽着景天的手臂,姿态自然,仿佛两人真的是来参加一场高端舞会的情侣。
景天向门口的守卫出示了提前伪造好的邀请函——那是银狼黑进耶佩拉兄弟会的系统弄来的,上面赫然写着“特邀贵宾”的字样。
守卫是个长着熊头的壮汉,狐疑地打量了他们几眼,最终还是放行。
“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执行任务的,可不是让你们来约会的!”
银狼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满。
“你看看你们俩,说你们是来参加舞会的,估计没人会怀疑!”
“不会弄反主次的。”流萤对着通讯器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和景天先进去了,有什么事,等行动开始再说吧?”
银狼看着屏幕上流萤那副“真的来参加舞会”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果然和她担心的一样,这两人借着任务的名义,真打算在舞池里逍遥快活了。
“真是的……刃,你不管管你家晚辈吗?”银狼对着通讯频道里的另一个人说道。
“我没有意见……任务没有开始之前,不管在干什么都没有影响。”刃冷淡的声音传来。
“切,真是受不了你们。”银狼撇了撇嘴,干脆关掉了通讯频道。
她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转身从角落里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打碟机。
其实她刚才根本就是贼喊抓贼,既然景天和流萤都“放飞自我”了,刃也没意见,她自然也没必要再装下去。
毕竟爱玩是孩子的天性,那么她这个既是孩子又是欢愉令使的家伙,把玩放在第一优先级又如何呢?
很快,舞池中央的DJ突然被人“请”了下去,一个戴着猫耳耳机的银发少女跳上了打碟台。
随着银狼手指的跳动,原本狂躁的电子乐突然切换成了节奏明快的舞曲,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
与此同时,在舞会所在的大楼顶层,一场截然不同的“审判”正在拉开序幕。
惨白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的灯管射出,冷冷地打在卡芙卡的身上。
她被束缚着双手,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面前是一排长桌,桌子后面坐着五个形态各异的家伙。
长着鹿头的老者,羊头的中年男人,虎头的壮汉,狼头的女人。
这些都是耶佩拉兄弟会的高层,也是泯灭帮的核心成员。
“星核猎手,卡芙卡,你是否认罪?”鹿头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卡芙卡抬眼扫了他们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说话。
“你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羊头男人接着说道,语气激昂。
“但耶佩拉兄弟会仁慈,尊重每个人上天堂的权利。只要你认罪伏诛,「泯灭帮」会赐你一个痛快的解脱!”
卡芙卡轻轻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倾听。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慵懒却带着穿透力:“如果是之前的话,我或许会耐心听着,把你们嘴里念叨的罪行一一认下,最后再戏谑地提醒你们——你们忘了还有一项罪,那就是‘耶佩拉叛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人,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但是现在,我没什么兴趣陪你们玩了。”
话音刚落,她手腕轻轻一翻,束缚着双手的锁链突然发出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卡芙卡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艾利欧刚刚告诉我,”她轻笑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在这里受审的时候,我的伙伴正在舞池里玩得开心呢。这么一想,我要是还在这里陪你们演戏,岂不是太亏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那五个高层身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听我说,请自相残杀吧。”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无形的命令。
原本还一脸严肃的五人突然眼神变得狂热,猛地扑向身边的同伴。
鹿头老者用鹿角刺穿了羊头男人的喉咙,虎头壮汉一拳砸烂了狼头女人的脑袋……
惨叫声、肉体碰撞声、骨骼碎裂声交织在一起,没过多久,房间里就只剩下几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哪怕是我,在看到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你们在那里玩的开心也是会有些不平衡的呀……”卡芙卡说着,打算就近找一个房间去换上刚刚准备好的衣服。
……
与此同时,舞池内,景天刚和流萤结束完一支舞步,虽然这场舞会的cd比较抽风,但是在两人的身体素质面前就没有完成不了的舞步。
一曲终了,景天牵着流萤走到舞池边缘的休息区,刚想找个地方坐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真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充满粗犷与野性的地方,还能见到如此优雅的先生和女士。”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传来,“这让我不禁想起了一些往事呢。”
景天听到这个声音,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而且听着就有种欠揍的感觉。
他转过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当看清那人的样貌时,景天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居然是这个家伙?
(ps:请支持流言忆庭迷,谢谢迷第223章:虚空万藏和神秘的前辈
“发生什么事了?”流萤敏锐地察觉到景天指尖的紧绷,他握着她的手突然用力,指节泛白。
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原本软糯的声线染上几分坚毅,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
“是不是有情况?”
景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吧台另一端的身影上。
那是个金发男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高顶西装,脸上戴着一张金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正倚着吧台,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
“你看起来似乎很震惊?或者说……有几分怀念?”金发男人转过身,声音带着一种舞台上丑角般的浮夸腔调,每个字都像是刻意拿捏过。
“朋友,我似乎并未见过你。”
那语气,那神态,让景天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啊……活见鬼的熟悉感。”景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虚空万藏,对吗?”
“天哪——”金发男人夸张地捂住嘴,面具后的眼睛似乎睁大了几分,“在异国他乡被陌生人叫出名字,这种时候,我是不是该表现得像个正常人?比如……‘WC!盒!’之类的?”
他说着,还故意模仿了一把惊讶到破音的语气,可那从容的底色却丝毫未变,显得格外违和。
“喂!景天,你们那边怎么了?”银狼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我看监控,你和流萤好像在跟一个戴面具的家伙说话?”
她显然是通过舞会的监控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嗯……熟悉的声音。”虚空万藏突然仰起头,像是在细细品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的身体由魂钢打造,在银河中是标准的智械,感知能力远超常人,自然能捕捉到景天耳边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
而银狼那奶粉味十足的声音对于虚空万藏来说也只能说十分熟悉了。
“若不是知道自己回不了家,我恐怕会以为,这是回到了故乡呢。”
虚空万藏的语气里终于染上几分真切的怀念,面具遮挡的脸部似乎柔和了许多。
“没事,只是遇到个意想不到的人。”景天没有理会他的感慨,对着通讯器说道。
在他看来,如果遇到的是奥托的话,倒的确可能让他汗流浃背,但是虚空万藏的话……说实话,在景天眼里,他只是一个喜欢模仿奥托的嘉豪。
还是晚期那种……人家奥托喜欢这样说话是因为他的确有这个资格,但是虚空万藏,只是单纯地因为和奥托待久了被迫染上味去不掉了。
鉴定为——纯粹的自在极意豪。
“对任务有影响吗?”银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应该没有。”景天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虚空万藏,“他实力不算强,这次多半是偶遇,没机会搞什么布局。”
“流萤,让我跟他说几句。”景天轻轻抽回被流萤握着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安抚似的拍了拍,然后转向虚空万藏,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没想到姬子女士把你赶下列车后,会在这里遇见你,我的‘前辈’。”
“我就说嘛——”虚空万藏笑了起来,声音里的浮夸淡了些。
“银河里竟有人能一口叫出我的名字,原来是故人。请代我向瓦尔特先生、姬子女士,还有帕姆列车长问好。”
“恐怕他们不会想收到你的问候。”景天毫不留情地戳穿,语气平淡。
“那也没办法。”虚空万藏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讨人厌,就像你这后辈,看我的眼神也满是嫌弃。”
“毕竟他们提起你的时候,态度确实不太好。”景天说的是实话。
虚空万藏可不像瓦尔特那样好糊弄,哪怕他扯出薇塔的名字,对方多半也不认识。
“那么,作为前辈,我倒想问问——”虚空万藏话锋一转,面具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
“列车的后辈为何会离开列车,出现在这里?我可没听说星穹列车来过这颗星球。”
“很简单。”景天迎上他的视线,不卑不亢。
“在成为无名客之前,我还有许多身份。星穹列车从不干涉无名客的自由。”
他没打算在虚空万藏面前暴露自己与星核猎手的关系,没必要平白惹上麻烦。
“倒是我想问问前辈,”景天反问。
“被赶下列车后,你一直在做什么?为什么会来这里?过段时间这里可能会很危险,我的建议是,尽早离开。”
“就像你不愿透露底细一样,我自然也不会告诉你。”虚空万藏端起吧台上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
“不过你说得对,既然这里不安全,那我也该跟着我的‘前辈’走了。”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转身就要向门口走去。
“你的前辈?!”景天心头猛地一跳,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脑海。他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出声:“等等!”
虚空万藏停下脚步,回过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哦?还有事?”
“你说的那个‘前辈’,是哪个领域的前辈?”景天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不知道虚空万藏离开列车后是否加入了什么组织,可若这个“前辈”是他想的那个人……
“明知故问,后辈。”虚空万藏轻笑一声,声音里藏着一丝深意。
“这也是你的前辈哦。”
话音刚落,一道戴着兜帽的身影穿过酒吧里稀疏的人群,悄无声息地走到虚空万藏身边。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下颌。
他与虚空万藏并肩站定,然后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瘦的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的蓝色,像是蕴藏着无尽的星空,又像是沉淀了无数秘密,平静得让人不敢直视。
当那双眼睛看向景天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周围的爵士乐、冰块碰撞声、人群的低语,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世界里只剩下那双蓝色的眼睛。
“星穹列车的后辈?或许……我们之后还好见面也说不定。”那人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说完,他便与虚空万藏一同转身,融入门口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过了许久,景天才猛地回过神来,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转头看向流萤,声音还有些发颤:“他……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流萤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惊魂未定:“就在你被他看住的那一刻,我也……被控制住了。”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刚才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些属于自己的、其他的可能性——比如,成为星核猎手的可能性。”
“终末的力量……他究竟是谁?”流萤看向景天,询问道。
“我有个想法……”景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
“或许,等卡芙卡来了,我们该去问问艾利欧。”
吧台后的酒保不知何时换了一杯新的鸡尾酒放在景天面前,淡紫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轻轻晃动,映出他眼底的困惑与凝第224章:耶佩拉叛乱事件
哒、哒、哒——”
细高跟踩在舞池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这声音穿透了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像一把细针,瞬间扎破了舞池的喧闹。
人群不自觉地向两侧分开,一道身着黑色曳地礼服的身影缓步走来。
礼服的剪裁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紫色的长发被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艳。
是卡芙卡。
得益于银河中的人类至上主义,所以银河的审美基本上也和人类的主流审美相同,而卡芙卡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一个当之无愧的美人。
“那群蠢货……该不会真以为卡芙卡是来参加舞会的小女生吧?”银狼叉着腰,靠在吧台边冷笑着说道。
她已经关掉了打碟机,此刻正百无聊赖地嚼着口香糖,眼底却藏着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玩也玩够了,中途还撞上了虚空万藏和那个神秘人的“意外插曲”,几人早就默契地在吧台附近汇合,静候卡芙卡的到来。
原本的计划是卡芙卡“摔杯为号”,几人在外围制造混乱,再借着耶佩拉兄弟会高层被言灵术控制的机会,让他们自相残杀。
可卡芙卡突然变卦,说要在舞会里集合,几人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
毕竟艾利欧给卡芙卡的剧本,向来是最精准的,精准到每一秒的动作,这也让她执行任务时比银狼和刃都要累。
如今能借着景天的“变数”自由发挥,自然要随她心意。
“听我说……”
卡芙卡的声音轻轻响起,原本拥堵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开,她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景天几人面前。
礼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颈间戴着一条细链,坠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与她的发色相得益彰。
“很适合你。”景天看着她,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谢谢。”卡芙卡弯了弯嘴角,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过,我觉得是时候清算一下——某些人在我执行任务时,在下面玩得有多开心的事情了。”
她抱着胸,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分明写着“我很生气”。
“对不起!”
景天和银狼几乎是同时低头认错,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对于卡芙卡这种自带“妈妈属性”的人,果断认怂远比顶嘴要有效得多——这是两人在来之前就偷偷达成的共识。
卡芙卡看着低头的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认错态度这么好……那就罚景天你回去后好好照顾那孩子,银狼你陪我去购物吧?”
“那是当然。”景天立刻点头,照顾星核精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事,算不上惩罚。
银狼的小脸却“唰”地垮了下来,嚼口香糖的动作都停了——对她这种能宅到天荒地老的人来说,逛街购物简直是酷刑。
可对上卡芙卡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最终还是蔫蔫地妥协:“好吧……我陪你去。”
“那个……我也可以一起去吗?”流萤突然开口,语气温柔,眼底带着一丝期待。
刚才与神秘人的对视,让她看到了自己“成为星核猎手”的可能性,此刻对卡芙卡几人的好感,又浓了几分。
“当然。”卡芙卡笑着点头,“多个人一起,会更有意思。”
“对了,卡芙卡,在你来之前,我在这里见到了一个人。”
景天的神色严肃起来,对着卡芙卡说出了刚才的事情的经过。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轻微的猫叫响起:“喵——”
一只纯黑的小猫不知何时跳上了吧台,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景天。
“根据我的猜想,那位黑袍兜帽的男人,应该是星穹列车的某一代领航员——观星者‘我见’。”
景天说出自己的推断,“他身上的长袍,还有衣服里隐约露出的紫色车票,都和我记忆里的‘观星者’标识一致。”
他并非全知全能,作为曾经的玩家,也常被剧情背刺。
可“前辈”的称呼、与观星者图案相似的服饰,再加上那枚象征列车的紫色车票,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
“放轻松,他对你没有恶意。”卡芙卡的语气依旧从容,仿佛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我只是疑惑,为什么这样一位前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景天皱着眉,“在我的存在扰动剧本之前,艾利欧没观测到他的出现吗?”
即便剧本因他失效,也不该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卡芙卡摇摇头,指尖轻轻划过吧台的玻璃杯:“同为终末的力量,这位存在不在预料之中,也不是没有可能。况且,能影响剧本的,从来不止你一个。”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黑猫,又转向景天:“我们还是先开始正事吧?”
“也是,纠结这些也没意义。”景天叹了口气,问道,“打算从哪里开始覆灭耶佩拉兄弟会?”
“也是,纠结这些也没意义。”景天叹了口气,问道,“打算从哪里开始覆灭耶佩拉兄弟会?”
卡芙卡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你听说过一个故事吗?少了一枚铁钉,掉了一只马掌;掉了一只马掌,失去一匹战马;失去一匹战马,败了一场战役;败了一场战役,毁了一个国家。毁掉耶佩拉兄弟会,也可以从一件小事开始——比如,一场街头斗殴。”
一场由“街头斗殴”引发的混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迅速席卷了整个舞会。而这,只是覆灭耶佩拉兄弟会的第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混乱终于平息。
曾经喧嚣的城市,此刻已成一片焦土。
地面散落着破碎的玻璃与金属碎片,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焦糊的味道。
耶佩拉兄弟会的残骸,就埋葬在这片废墟之下。
景天站在废墟中央,青色的长弓斜挎在肩上,风衣下摆还沾着些许灰尘。
流萤站在他身侧,久违地使用了火萤四型是装甲,黑色的外套被她披在了装甲的肩甲上。
卡芙卡倚着断墙,紫色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慵懒的笑。
银狼蹲在一块碎石上,正低头摆弄着手机。
刃则站在阴影里,支离剑收回鞘中,周身的杀气已悄然敛去。
一只黑猫不知何时跳上了一个石块上,金色的瞳孔扫过这片废墟。
像是在宣告这场行动的落幕。
任务完成……接下来,只需要等待这件事情发酵,然后让永火官邸接替耶佩拉兄弟会,成为泯灭帮的新的话事人,然后再让其收到匹诺康尼谐乐大典的邀请函便一切就顺利地完成了。
(ps:月末了,作者不想掉出礼物榜前五百呀,麻烦读者姥爷们多来点小礼物啊第225章:虚无之影笼罩之地
“什么叫有新的任务?不是哥们?”就在景天完成了耶佩拉叛乱的任务打算高高兴兴回到列车的时候,又被卡芙卡叫住了。
“拜托啦~宝,艾利欧说这也是因为你的那件事情的善后,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失去了一个萨姆,所以原本有许多需要萨姆完成的任务都需要替代品,而接下来的一站,我们需要提前和谈好合作的对象交流一下。”
景天挠了挠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萨姆的事确实和他脱不了干系,这么说来,帮忙善后也算是情理之中。
“我这不是已经介绍流萤给你们认识了吗?”他试图“甩锅”。
“流萤在格拉默每天都挺闲的,说不定她很乐意加入星核猎手,帮你们搭把手。”
如今流萤和他的情况有些相似——不算卡芙卡、刃、银狼这样的核心成员,但也算是外围的一份子,参与一些无关紧要的任务肯定没什么。
“她现在毕竟还不是真正的星核猎手。”卡芙卡轻轻摇头,语气认真了些,“为了保证匹诺康尼的事情能顺利推进,我们需要一个能在那幕大戏里发挥关键作用的人。”
“谁?”景天追问。
“一个‘不存在’的令使——虚无的令使,黄泉。”卡芙卡缓缓吐出这个名字,目光落在景天脸上,“艾利欧说,你应该认识她。”
“黄泉……”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景天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他恍惚间想起被Ⅸ的阴影笼罩的那几年,记忆早已模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虚无。
就在那片令人窒息的“无”之中险些沉沦,直到有一抹鲜红的亮色刺破阴霾,那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头一颤。
“好,这个任务我接了。”景天几乎没有犹豫。
离开那片阴影后,他其实一直想找机会感谢黄泉,只是她向来低调,行踪不定,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他隐约知道,黄泉会在匹诺康尼剧情开始前,前往曾经游侠歼灭绝灭大军“诛罗”的战场。
那里埋葬着无数牺牲的游侠,他们的灵魂被虚无之影吞噬,化作了血罪灵,而黄泉的职责,便是引渡这些亡魂。
并且在那里被铁尔南托付了能够召集全银河游侠的“万箭令”,前往匹诺康尼。
除此之外,独行银河的黄泉的行踪简直不要太神秘。
这次,有着星核猎手导航的帮助,自己就能找到黄泉了。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去问不死途?去问了然后一个新一代游侠之首的帽子就扣你身上了。
不死途早就想退休了,要是有景天接班他是高兴都来不及呢!
而且……去找不死途问讨伐诛罗所死去的游侠们埋葬的地方,景天觉得他有些问不出口。
……
虚无的大日悬在天际,像一轮凝固的黑太阳,无声地流淌着幽暗的光。
这里是曾经的战场遗址,地面龟裂如蛛网,焦黑的岩石上还残留着能量灼烧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混杂着虚无之影特有的、类似腐叶腐烂的冷涩味道。
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黄泉撑开的红伞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溅起细碎的雾。
自从来到这里引渡血罪灵,已经过了不少时日。
如今,这片土地上的血罪灵几乎都已被她引渡至忘川,只剩下身边这最后一位。
黄泉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影,没有说话。
雨丝穿过他的身体,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游侠覆灭诛罗的一战……”她轻声开口,声音被雨声过滤得有些缥缈,“可以想象,那是一场何等惨烈的战斗。”
空气中残留着繁育虫群的腥甜、贪饕古兽的古老,吞噬一切的混沌,甚至能隐约捕捉到反物质军团的气息。
不难想象,当年为了猎杀那位前反物质军团统领、被誉为“诛罗”的绝灭大军,游侠们动用了能想到的一切手段,付出了难以计数的代价。
“有人来了。”
身旁的虚幻人影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有人?黄泉微微蹙眉。除了她,还会有人来到这片被虚无之影笼罩的地方吗?
“有的……兄弟,有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几分雀跃。
景天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岗上,他身后跟着卡芙卡,一只黑猫则轻巧地蹲在卡芙卡的肩头,金色的瞳孔在雨中闪闪发亮。
两人一猫踏着焦黑的土地走来,脚步声在空旷的遗址中格外清晰。
“好久不见,黄泉女士。”卡芙卡率先打招呼,语气温和。
她不确定这位“贵人多忘事”的令使,是否还记得自己。
“嗯。”黄泉朝着她点了点头。重要的事情她向来不会忘,与星核猎手的接触,自然在其中。
“还有我,黄泉小姐。”景天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恭敬,“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
比起黄泉与星核猎手的交涉,他更在意的是,对方是否记得那个曾在虚无中挣扎、被她的力量照亮过的自己。
“自然记得。”黄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雨幕中,她的眼神平静而深邃。
“毕竟,能在虚无的阴影里坚持那么久,还没变成自灭者的人,并不多。”
“那还得多亏了别人。”说实话,虽然那些时间,流萤的声音像女鬼一样在他的耳边挥之不去,但也多亏了如此,他才能在虚无的阴影下不迷失自己。
“星核猎手此次前来的来完成我们的约定吗?待我完成引渡的职责后自当履行。”
黄泉说的自然是引渡最后一位亡魂的事情。
“不急……黄泉小姐,我有一些事想要和您旁边的前辈交流交流。”
说起来,自己这些时间的经历也是有些稀奇,到处都看得到自己以前的前辈。
“前辈?”黄泉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景天——他也是巡海游侠?
“铁尔南前辈,”景天上前一步,语气郑重。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景天,来自仙舟罗浮。现在的我,是一名巡海游侠,也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这次前来,我同样代表两个人——拉曼查老大和帕姆列车长。”
“老大和列车长吗?”
铁尔南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感慨,虚幻的身影似乎清晰了几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居然会出现一位同时加入星穹列车和巡海游侠的后辈……真是后生可畏啊第226章:引渡,铁尔南的嘱托
“不妨和我讲讲吧?老大和列车长近来可好?”
铁尔南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那道虚幻的身影微微前倾,仿佛想更清晰地听到景天的回答。
被虚无笼罩已久的他,本已心如死寂,此刻竟重新泛起了对“过往”的渴望,连轮廓都比之前清晰了些许。
“先说说列车长吧。”景天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着脚下焦黑的岩石。
“铁尔南前辈,在您不知道的日子里,列车其实曾坠毁过一次……不过,十五年前,它在失魂星域的二相乐园哈托比亚重新启航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只是比起您那时的列车组,现在的列车可谓人丁稀少。我刚加入的时候,车上除了领航员姬子,就只有瓦尔特一个乘客。”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景天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笑意。
“列车又多了三月,丹恒、星,还有即将加入的伙伴……恢复昔日的荣光,未来可期。”
“至于列车长帕姆,”他接着说道。
“瓦尔特前辈说,祂最近的笑容比以前多了不少。”
“这样吗?那就好。”铁尔南的声音柔和下来,虚幻的身影轻轻晃动,像被风吹动的烛火。
“列车长能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他此刻的模样,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高大爽朗的牛仔——被虚无扭曲后的形体佝偻着,像个垂垂老矣的老头,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
“景天……能拜托你将这个东西帮我带回列车吗?”铁尔南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牛仔帽和左轮,递给了景天。
他将这两样东西递向景天,虚幻的指尖穿过景天的手掌,却神奇地将物品稳稳落在了他的掌心。
“然后告诉列车长……”铁尔南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
“我、拉扎莉娜还有米哈伊尔,我们三个把一切都献给了匹诺康尼,所以没办法回到列车上了。抱歉。”
“我会如实转告的。”景天郑重地将牛仔帽和左轮收进背包,指尖传来的触感很轻,却像压了一块巨石,沉得让人心慌。
“再说说老大吧。”铁尔南的目光重新落在景天身上,“讨伐诛罗牺牲了那么多同僚,一定让他很痛苦吧?”
“折足之狼拉曼查……”景天的声音低了些。
“他在经历诛罗之战、血色翁瓦克事件,还有仙舟罗浮保卫战后,一度从银河里消失了。其实他是化名为‘不死途’,隐居在了二相乐园,在那里当了个侦探,偷偷资助那些生活困难的游侠。”
他刻意略过了“原始博士”的事——铁尔南逝去时,游侠还未与这位敌人对上,说出来不过是徒增他的牵挂。
“不过不久前,我去二相乐园找到了他。”景天的语气重新轻快起来,带着几分自豪。
“托我那点人脉的福,我们成立了一个专门服务游侠的基金会,一来是帮老大减轻负担,二来是给那些拼杀在一线的游侠提供后勤保障。据说现在连天灾遏制机关那些巡猎派系,都喜欢打着‘游侠’的旗号做事了。”
“后生可畏啊。”
铁尔南的笑声在雨中散开,那道虚幻的身影竟微微颤抖起来——是欣慰,也是释然。
他听得出景天在“报喜不报忧”,刻意隐去了那些不好的消息,可这份温柔,已经足够让他安心。
“既然你来了,这个就托付给你吧。”
铁尔南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枚白色的子弹,子弹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正是能召集全银河游侠的“万箭令”。
他将子弹递向景天,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抱歉,作为前辈,没能把这东西留给你防身。但对我来说,匹诺康尼是我愿意为之奉献一切的地方……”
“放心吧前辈。”景天笑着接过子弹。
“从老大那里离开的时候,这种东西他没少塞给我,我现在的存货,怕是以后最多的了”
要说现在银河里谁的“万箭令”最多,那肯定是景天了,毕竟不死途当时可是把家底都掏给景天了。
“是啊,比起我,老大肯定不缺这个。”铁尔南也笑了,那笑声和当年在列车上捉弄帕姆时一样爽朗,带着几分少年气。
“是我多虑了。”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落着,打在焦黑的岩石上,溅起细碎的雾。
远处的虚无大日依旧悬着,却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些许。
不知过了多久,铁尔南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好了,我的时间到了。”他看着景天,虚幻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能在最后见到你这样优秀的后辈,是我最高兴的事。”
就在这时,黄泉的身影穿过雨幕,走到了两人身边。
她已经结束了与卡芙卡的对话,刀鞘在雨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红色的伞伞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
“我来履行职责,引渡亡灵。”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铁尔南看向她,轻轻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他缓缓伸出手——所谓血罪灵,本是被虚无吞噬后,困在“过往”里重复生前之事的亡魂。
而铁尔南这些年,一直在做的,就是安抚这片战场上的同胞,直到他们的遗憾散去。
如今他将最后的话托付给了景天,那声大笑之后,积压在心底的遗憾终于消散,连带着这道虚幻的身影,都开始变得透明。
笼罩这片死海不知多少琥珀纪的雨,竟在这一刻渐渐变小,雨丝变得稀疏,像即将燃尽的烛火。
“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引领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她轻声念出引渡的祷词,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
铁尔南的身影在荧光中渐渐变淡,最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雨里。
几乎是同时,雨停了。
最后一滴雨落在岩石上,溅起的雾缓缓散开,只剩下远处的虚无之影还在静静流第227章:丹恒:可否听闻化龙妙法?
“他离开了。”
黄泉收回泛着荧光的手,红伞轻轻转动,抖落伞面上最后几滴雨。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这片刚刚沉寂的战场里漾开细碎的涟漪。
“黄泉小姐,上次见面太过匆忙,”景天上前一步,抬手抚在胸前,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请允许我在这里,再向你道一声谢。”
他直起身,眼底带着真切的感激:“而且现在的我,也能为您尽一些绵薄之力了。”
这句“绵薄之力”,正是剧情里黄泉常说的台词。
景天笑着说出时,身后悄然浮现出一道青色的威灵——神似帝弓司命的虚影悬在半空,巡猎的锋芒像无形的风,轻轻扫过焦黑的土地。
“绵薄之力?”黄泉抬眼看向那道威灵,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了然。
“现在的你,可不止是‘绵薄之力’。”
景天没有掩饰自己的巡猎令使气息,威灵的光芒在星空中愈发清晰,连远处的虚无残影都忍不住退避三分。
“哪里……如黄泉小姐这般谦逊的人,恐怕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吧?”
“啊……的确。”黄泉想了想,如果是她的话,恐怕也不会自夸,而是会自谦地说上一句绵薄之力就差不多了。
“所以,黄泉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不要吝啬。”
景天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枚青色的晶石,触手冰凉,却带着温暖的力量。他将晶石递到黄泉面前:“捏碎它,我会尽快赶来。”
“谢谢。”黄泉没有矫情,接过了景天的礼物。
“卡芙卡……在我和铁尔南说话的时候,事情已经告知黄泉小姐了吗?”
景天看向卡芙卡,不禁问道。
“当然……黄泉女士对银河的安危有辱荣焉,已经愿意在匹诺康尼配合星核猎手的行动,接下来,她会暂时跟着星核猎手行动一段时间。”
景天点点头……如果卡芙卡提前向黄泉透露过一些剧本的话,那么黄泉自然不会推脱。
毕竟一位星神的复苏对银河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真的很难说准,最坏的情况就是新生的秩序星神的势力和当今占据主流的以公司为代表的存护势力的战争。
这一场战争的烈度恐怕不会低于寰宇蝗灾,两次反有机战争以及星际能源战争。
毕竟,这有可能掀起神战,上一次神战对银河造成的变化还在影响着现在。
繁育陨落,秩序陨落,同谐登神,贪饕陨落,欢愉重伤,存护壮大……
只能说,匹诺康尼的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就极有可能再度开始神战了。
在明白事情极有可能往这个方向发展的情况下,黄泉当然不可能拒绝。
“那……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列车了,我估计,星他们的贝洛伯格之旅现在也应该进入尾声了吧,不知道星是否能像剧本那样觉醒存护的力量。”
景天有些担心,星的未来关乎这银河的未来,如果她不能在这一站踏上存护的命途,那么未来会发生怎么样的改变谁也说不准。
“放心,没有你的参与,艾利欧的剧本不会失效。”卡芙卡的声音带着笃定,“还有银狼远程操控,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
与此同时,贝洛伯格的永冬岭。
凛冽的寒风卷着碎雪,刮在造物引擎冰冷的外壳上,发出尖锐的呼啸。
可可利亚悬浮在引擎顶端,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星核能量,冰锥在她指尖凝聚,泛着致命的寒光。
“星!”
丹恒和三月七的惊呼,刺破了风雪的喧嚣。
他们眼睁睁看着星在高速冲向可可利亚时,被一枚突如其来的冰锥洞穿了胸口——那冰锥泛着幽蓝的光,几乎将她的身体“钉”在半空。
星的动作骤然停滞,瞳孔里的光芒迅速黯淡,像断线的风筝般,朝着冰冷的地面坠落。
“怎么会……”
布洛妮娅和希儿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希儿下意识地握紧了镰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布洛妮娅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丹恒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看着星坠落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摸向击云枪上的重渊珠——他多希望自己继承的是丹枫的治愈之力,可他的龙尊之力,从来无法治愈他人。
“必须立刻解决可可利亚。”
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脑海。只要用云吟术暂时吊住星的命,或许还有转机。
在黑塔空间站和贝洛伯格的相处里,他早已认可了这个总是没正形的女孩:她会把自己弄脏去翻垃圾桶,会撕下通缉令贴在脸上搞怪,会和三月七吵得让他不停捂额……
可这些鲜活的细节,早已让她成为了不可替代的伙伴。
若是她真的在这里死去……
丹恒的额头骤然发烫,青色的龙角破土而出,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想起了丹枫曾使用过的“化龙妙法”——那是足以扭转生死的禁忌之术,也是丹枫失败的根源。
“我不是他。”
丹恒的眼底燃起青色的火焰。丹枫会失败,不代表他也会。
隐约间,丹恒仿佛看到了丹枫的幻影。
下一刻,浓郁的水汽从他周身爆发,瞬间笼罩了整座永冬岭。
青蓝色的苍龙虚影盘旋而起,巨大的龙身缠绕着山脉,原本高耸的造物引擎,在苍龙面前竟显得无比渺小,龙啸声震彻云霄,风雪都为之停滞。
另一边,三月七的眼泪早已冻在脸上。她看着星从天空跌落,心脏像被硬生生掏空了一块。
“都是我的错……”
都是她的错……如果她能在挑战可可利亚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景天哥送给她的东西捏碎的话,肯定就一下子解决掉可可利亚吧?
但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三月七没有这样做,她抱着庆幸的想法觉得哪怕只靠自己也可以打败可可利亚,所以才让星……
要是自己没有那么自私就好了……星也不会。
三月此刻也不再管这个晶体是不是景天送给自己的了,将它拿出来,把可可利亚干掉,为星报仇!
“唉……傻孩子。”红色的忆灵不知何时出现在三月七的身边。
“放心吧……我会处理的,不过……那个星核小鬼的体质真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差。”
三月七如同纠缠之缘一般的眼睛染上一丝暗红……原本想要捏碎晶体的动作一僵。
红色的忆灵水母朝着可可利亚飞去,周身的红光愈发耀眼。
它像一颗燃烧的流星,撞向可可利亚的星核能量护盾,发出一声剧烈的爆炸。
爆炸的光芒完美地融入了丹恒驱使的苍龙虚影中,无人察觉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而此时此刻……作为全息投影的银狼看着这一幕,刚刚吹的泡泡糖在此刻破裂。
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剧一般。
这些人……要不要这么夸张第228章:主角总要在最后登场
与星核合体的可可利亚,哪里扛得住全功率爆发的龙尊之力?
更别提还有潜藏在三月七体内、拥有令使级力量的“长夜月”那看似随意的一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青蓝色的龙息与红色的忆灵爆炸交织,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流,狠狠撞在可可利亚的星核护盾上。
护盾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星核与她的共生状态被强行剥离,淡蓝色的能量光晕瞬间黯淡下去。
可可利亚闷哼一声,像断线的木偶般从半空坠落,重重摔在造物引擎的金属外壳上,嘴角溢出深色的血液。
就在众人以为战斗已结束时,巨大的造物引擎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机械运转声,庞大的机身缓缓抬起,手掌部位露出里面一道熟悉的身影。
丹恒立马打起警惕,如果一有什么不对,那么他就将它摧毁。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打完了……”
星提着燃烧的炎枪,从引擎手掌上跳了下来,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上还沾着几片雪花。
她挠了挠脑袋,看着眼前狼藉的战场,又看了看跪倒在地的可可利亚,一脸茫然。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丹恒身上,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哇!丹恒,原来你真是冷面小青龙!”
她说着就伸手想去摸丹恒额角的龙角,脚步轻快得完全不像刚受过重伤的样子。
丹恒看着她中气十足的模样,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周身的龙尊气息迅速收敛,青色的龙角也悄然隐去。
星的手扑了个空,不由得垮下脸,露出几分失落:“欸?怎么收起来了?”
“对了,三月,你得红眼病了?”星又转头看向三月七,语气里带着天真的疑惑。
被她这么一看,三月七眼中那抹暗红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原本清澈的彩色。
她眨了眨眼,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星,彻底懵了:“啊?发生什么事了?星……你没事啊?”
她明明记得星被冰锥洞穿了胸口,怎么一眨眼就生龙活虎的,还提着把燃烧的枪?
“人没事不就行了嘛,在意那么多干什么?”银狼双手插兜,一脸“早就知道”的表情,“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
“小姨说的对!”星举了举手里的炎枪,枪尖的火焰“噼啪”作响,“就是解锁新力量以后,没boss打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她摩挲着枪身,脸上露出几分意犹未尽的神色,活像个刚拿到新玩具却没处施展的孩子。
“打boss?那我来当boss怎么样?”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像凭空出现的幽灵。
星吓得猛地回头,就看到景天笑眯眯地站在那里,手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景天哥!你怎么来了?!”三月七又惊又喜,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惊的是刚才自己差点搞砸一切,怕被景天责怪;喜的是他居然来了,那熟悉的身影让她瞬间安心下来。
“刚到没多久。”景天笑着揉了揉三月七的头发,眼底带着温和的暖意。其实他早就到了,一直通过银狼的远程通讯关注着战局。
在星还没被冰锥击中前,他不能贸然现身,免得扰乱了存护命途的觉醒。
直到银狼传来“剧本关键节点已完成”的信号,他才循着气息赶了过来。
不远处,可可利亚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体内乱窜的星核能量反噬,发出痛苦的闷哼。
按照原本的剧情,她会在星核能量失控的爆炸中化为灰烬,以此终结自己的罪孽。
但今天,景天在这里。
他看着那个曾经的贝洛伯格守护者,如今却满身狼狈的女人,眼神平静。
可可利亚是罪人,这点毋庸置疑,但赎罪的方式有很多种,一死了之未免太过轻巧。
而且,说实话,他也挺想让瓦尔特下来以后看看贝洛伯格的风土人情的……
景天抬手,对着可可利亚的方向比了个手枪的手势,指尖凝聚起一缕青色的光芒。
“镇。”
一个轻描淡写的字,带着巡猎命途特有的约束之力,如同无形的锁链,瞬间涌入可可利亚体内。
那些狂躁的星核能量像是被驯服的野兽,迅速平息下去,最终被彻底剥离,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风雪中。
而雅利洛六号的星核也被景天剥离出来,悬浮在旁边。
可可利亚脱力地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却终究保住了性命。
“母亲!”布洛妮娅惊呼着冲了过去,跪在可可利亚身边,声音哽咽。
希儿紧随其后,担忧地看着布洛妮娅,又悄悄瞥了眼景天,眼神里带着感激。
景天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看着。对他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母亲!”与此同时,布洛妮娅也朝着可可利亚的方向奔去,不过景天和这里的布洛妮娅她们不熟,所以也没有表示什么。
“在贝洛伯格有什么收获吗?”他转过头,看向丹恒、三月七和星,目光在三月七和星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三月七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沙哑:“原来……没有杨叔、景天哥和姬子姐在,开拓之旅这么难。而且贝洛伯格的大家都好坚强,明明生活在永冬里,却从来没放弃过希望。”
景天笑着点头,又看向星:“你呢?”
星举起手里的炎枪,枪尖的火焰映在她眼里,闪烁着明亮的光:“我的理解都在这里呢!”她顿了顿,突然歪过头。
“不过……我俩好像还不熟吧?”
毕竟两人只见过一面,说不上多亲近。
“无所谓,之后就熟了。”景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以他的性子,要和这个浑身是劲的丫头混熟,简直易如反掌。
星挑了挑眉,没再反驳,只是提着炎枪原地转了个圈,枪尖的火焰在雪地上拖出一道亮眼的光轨,像在宣告某种新生。
“所以……到底要不要我来当boss?”景天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哈哈……适才相戏耳,景天可是我的挚友亲朋啊!”星立马后怕地缩了回去,变脸速度堪比巅峰阎王。
(ps:这个月的真最后一天了,偶内盖第229章:景天的辩论
没有理已经从心的心,景天将注意放到了可可利亚,布洛妮娅和希儿三人身上。
如果到时候瓦尔特下来了一定会很感慨吧……这样想着,景天朝着她们三人走去。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景天停下脚步,语气平和,“我是星穹列车的成员,景天,勉强算是他们三个的前辈。”
“……”丹恒在一旁听着,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脑海里闪过丹枫的些许记忆碎片,总觉得景天这话带着几分占人便宜的意味。
但平心而论,论在列车上的资历,景天确实比他、三月七和星都要早,说是前辈也不为过。
可可利亚依旧跪在雪地里,闻言缓缓抬起头。
她的发丝被风雪打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神里满是疲惫与自嘲:“原来……星穹列车竟有您这样强大的存在。”
星核……这个曾经被她视为最强的存在,被她认为能给贝洛伯格带去新世界的存在,在景天面前和玩具无异。
如果她一早就信任了星穹列车,没有听从星核的话的话……一切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星核是同谐的造物,寻常人很难抵御它的蛊惑。”景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被星核侵蚀,并非不可理解——这座城邦与世隔绝几百年,换作谁都会生出绝望。但今天,我不想谈原因,只说结果。”
他的语气骤然转沉,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湖面,瞬间压得在场的人都喘不过气。
布洛妮娅张了张嘴,想为母亲辩解几句,却在触及景天平静却锐利的目光时,将话咽了回去。
可可利亚确实做了太多无法原谅的事:封锁上下城区、牺牲无数银鬃铁卫、甚至试图用星核的力量扭曲贝洛伯格的命运……这些都是铁打的事实,容不得辩驳。
“那么……您打算如何处置我?如何处置贝洛伯格?”可可利亚深吸一口气,反而平静了下来。
“还请放过布洛妮娅,她是您伙伴的朋友,不该被我牵连。”
可可利亚倒是不畏惧死亡,她早就做好死亡的准备了,只是她不放心布洛妮娅,贝洛伯格孱弱的实力在面前这个人的眼里不值一提。
在星核还没有脱离她的身体的时候就对景天表现出了极度的恐惧。
景天看着她,沉吟片刻:“说实话,我不擅长做恶人。不杀你,最严厉的惩罚便是终身监禁。考虑到你曾是大守护者,或许住宿条件不会太差……”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可可利亚骤然紧绷的脸。
“但这样,似乎又太轻了。”
说实话,可可利亚这个人的处理一直是很难办的,哪怕是崩三哪里那个作恶多端,找不到一点人物弧光的东西。
逆熵内部都要考虑到她确实是布洛妮娅的养母而网开一面,更别说现在这个确实是有苦衷版本的可可利亚了。
恐怕……也只能在名声上让她彻底声名狼藉了。
景天忽然有了主意,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就……写一份罪己诏吧。把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公布给贝洛伯格的民众。然后用余生赎罪——以你的能力,关起来实在太浪费了。你们觉得如何?”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人,将决定权抛了出去。
“咱是没什么好意见啦……就景天哥这样挺好的。”三月七不好意思地说道。
“虽然我不喜欢可可利亚,但也没想着杀了她,毕竟她是布洛妮娅的母亲。”
星拿着爱不释手的炎枪说道。
丹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没有意见。”他想起自己的前身丹枫犯下的罪孽,若是星真的因此殒命,他或许不会如此轻易罢休。
但既然星平安无事,他对可可利亚便也没了太深的恨意。
“……景天先生,让母亲公布自己的罪行……这实在是……”布洛妮娅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为难。
她不是想包庇母亲,只是担心这样会动摇贝洛伯格的根基——大守护者在民众心中的地位本就微妙,若是罪行曝光,恐怕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怎么?不愿意?”景天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反问,“还是说,你想靠谎言维系大守护者那点所谓的‘神圣地位’?关键是,她没死。”
他伸手指了指可可利亚:“人死了,或许还能靠着过往的功绩粉饰一二。但她活着,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那些因她的决策而流离失所的家庭,难道不该知道真相吗?”
“但是……”布洛妮娅急得脸颊泛红,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她只是觉得,贝洛伯格刚经历裂界的灾害,经不起再一次的冲击。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景天的语气缓和了些。
“你不想公布真相,是怕动摇城邦的稳定。但谎言终究是谎言,就算它有时比坦诚‘高贵’,现在也绝非时候。”
其实景天一直都对贝洛伯格的结局很不满,代表大守护者存护意志的造物引擎变成了反派,可可利亚成了正派。
担心把可可利亚做的缺德事情公布出去会失人心?开玩笑,可可利亚早就失去人心了。
下城区的人恨不得杀了可可利亚,上城区的民众也因为可可利亚的政策苦不堪言,军中也因为可可利亚的微操和保守政策对她有意见。
那么你做的除了在她死后给她挽尊意外还有什么意义?
担心统治不稳定?谁不知道你布洛妮娅有一群列车伙伴,贝洛伯格谁的底子比你厚?
你想得到的桑博没想到?这位精于算计的愚者早就把贝洛伯格的后路想好了。
“布洛妮娅……虽然我没读过书,但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下城区的人其实一直都对大守护者还有可可利亚有意见,哪怕隐瞒,也改变不了什么……”
希儿·没有姓这个下城区文盲发言道。
布洛妮娅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景天打断:“如果批评不自由,那么赞美便毫无意义。你该不会没上过贝洛伯格的历史课吧?”
他看着布洛妮娅错愕的表情,继续说道:“大守护者这个职位的神圣性,早在几百年的政斗里消磨殆尽了。你知道‘愚者’希莉尔吗?就是那个被大臣关在箱子里,丢进悬崖,死得悄无声息的前代守护者。”
布洛妮娅彻底哑然。她确实没太关注过这段历史——作为银鬃铁卫统领,她的精力全放在对抗裂界上了。
但她也隐约知道,寒潮初期,贝洛伯格经历过一段一段类似南北朝和五代十国的混乱的时代,那时的大守护者,不过是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子。
后来之所以能团结起来,靠的从来不是“大守护者”的名号,而是裂界这个共同的敌人。
虽然布洛妮娅现在很想问景天,为什么你这个第一次来贝洛伯格的对我们的历史这么了解,但很显然,景天举的例子很好地反驳了她。
所以大守护者的神圣性其实一开始就不存在。
因此,布洛妮娅的说法,完全被反驳了。
“你想要重建人们对大守护者,需要看你自己,有星穹列车作为靠山,哪怕可可利亚的罪行被公布,你也能继位大守护者,但能不能扭转人们对这个职位的看法,需要你自己努力。”
在景天看来布洛妮娅完全就是杞人忧天,有星穹列车作为护盾,而且前代大守护者可可利亚也是她推翻的,这事放在古代叫奉天靖难,叫造反。
本身就是改朝换代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学朱迪,还搞个洪武三十五年继位。
老朱知道他活了那么久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可可利亚忽然抬起头,看着布洛妮娅,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看来这些年战事吃紧,你的文化课是真的不过关了啊,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的脸颊瞬间涨红,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母亲……”
“就按这位先生说的做吧。”可可利亚深吸一口气,目光里带着释然,也带着对女儿的期许。
“贝洛伯格需要一场新生。在没有风雪的新世界里,我相信你一定能带领大家,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连罪魁祸首本人都表了态,布洛妮娅再也无法反驳。
她看着母亲眼中的信任,又看了看景天笃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母亲第230章:下城区见闻,寻找桑博
事情和景天想的类似,当可可利亚以罪人的身份公布了她所做的一切,也没有在贝洛伯格引发多大的震动,下城区恨她入骨只会觉得这不意外。
上城区的民众更是因为她的政策失去了土地,家园,亲人,也对可可利亚恨得牙痒痒。
银鬃铁卫的士兵也有很多人因为可可利亚的微操失去了自己视为手足的战友。
可能也就杰帕德这样愚忠的人会有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吧?
相比之下,布洛妮娅的处境要平稳得多。官方将她包装成“发现母亲罪行后,与天外英雄无名客联手推翻暴政、大义灭亲”的英雄,不仅没因可可利亚的事受到牵连,反而声望大涨。
毕竟她是除了希儿之外,唯一能与星穹列车搭上话的贝洛伯格人,有这层靠山在,她的地位稳如泰山。
现在她每天最苦恼的是因为如何处理情愿吊死可可利亚的民众。
贝洛伯格的官方人员会因为考虑可可利亚是布洛妮娅的母亲不提这件事,但是平民们可不管。
“想堵住众人的嘴,就得把事情做好。”景天临走前的话,此刻正沉甸甸地压在布洛妮娅心头。
她知道,唯有做出实绩,让贝洛伯格真正变好,才能慢慢扭转局面。这份压力,反倒成了她前进的动力。
而景天,早已将这些抛在了脑后。
他把从可可利亚体内剥离的星核丢给银狼,让这位星核猎手负责回收,自己则揣着双手,溜溜达达去了下城区。
……
“这身装甲就别穿了,这回我可以治好你,下次就说不定了。”
(ps:前期一个很让人印象深刻的支线,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
景天站在科鲁泽面前,敢穿裂隙生物的盔甲,只能说贝洛伯格人是真不知道它和同谐有关,而且也真是活不下去了。
他又摸出一叠信用点,递了过去:“这些你拿着。”
科鲁泽愣住了,看着手里的信用点,又看了看自己突然轻松下来的身体——之前被盔甲侵蚀的剧痛消失了,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谢谢……恩人。我之前在下城区没见过您,难不成您是上城区的大人物?”
“不是。”景天笑了笑,摆了摆手,“就当我是路过的假面骑士吧。”
景天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因为他注定和贝洛伯格的人不会有太大的交集,会帮助科鲁泽,只是因为刚好看到了而已。
“裂界已经不会再扩张了。”景天看着远处渐渐消散的裂隙阴影,语气平静。
“你妻子和孩子的事情,我很抱歉,但只能说节哀。如果还想帮娜塔莎诊所的孩子,不妨去那里当个搬运工,总比打黑拳强,不是吗?”
说完,他转身就走。反正下城区的裂隙生物和裂界,早就被他顺手清理干净了,科鲁泽就算想继续靠那身盔甲讨生活,也没了门路。
说起来,他来下城区是找桑博来着的,但是那家伙好像一直在躲着景天在。
再加上景天处理刚才的事情也花了一些时间,如果接着找不到桑博的话,就去机械聚落看看?
没什么特别的……他只是看克拉拉的脚踩到雪地上心疼想要送她一双鞋子而已,才不是想看看白毛裸足萝莉呢!
就在他路过娜塔莎诊所的后巷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垃圾桶后面闪过一道黑影。
“终于找到你了,桑博。”
话音未落,景天的身影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在垃圾桶后面。
他抬脚轻轻一踹,只听“哎呦”一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垃圾桶里飞了出来,脸朝下摔在泥泞里,滑出去老远,沾满了污泥和菜叶。
“我的老腰啊!”桑博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好半天才翻过身,露出一张写满“倒霉”的脸。
景天一脚轻轻踩在他的屁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笑非笑:“嗨喽,愚者。怎么一直躲着我啊?”
“哎呀!游侠大爷,饶命啊!”桑博一听这声音,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把头埋进泥里,苦苦哀求。
“老桑博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这位大佛,您犯不着追到雅利洛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吧!”
景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巡猎的气息太浓,盖过了开拓的气息,难怪这狐狸把他当成了找碴的巡海游侠。
至于桑博为什么突然冒出来……多半是刚才帮科鲁泽的时候,被这家伙远远看见了。
“好了,别装了。”景天收回脚,语气缓和了些。
“我不是来找你报仇的。我是星穹列车的人,来之前见过花火。”
景天毫不在意地把花火卖了,虽然花火也没和他说桑博的下落。
但是愚者这根拐杖就是好用,所以景天一直都爱用,就像他喜欢在瓦尔特面前把锅甩给小薇一样。
“花火?”桑博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苦相瞬间变成了惊讶,“您还认识那个祖宗?”
他倒是许久没听过花火的名字了,此刻竟莫名有些怀念。能说出这个名字,对方应该没说谎。
桑博扭动着沾满污泥的身体,转过身,仰着头看景天,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警惕:“那您找老桑博……是有什么事?”
“问你点事。”景天蹲下身,与他平视。
“贝洛伯格除了星核,还有要解冻的反物质军团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危机?”
(ps:有一说一,流言忆庭的战斗力太强了,我怀疑官方的网页小程序愚者一直比忆庭高是官方控的结果,感觉其他三家绑一起都才能勉强比忆庭强一点第231章:贝洛伯格:原来我的背景这么大?!
“哈哈……那个,游侠大爷啊,您在说什么呢?”桑博连忙从泥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污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什么危机?我老桑博是一点都不知情啊!”
他依旧装疯卖傻,眼珠子却在飞快地转动,显然是想蒙混过关。
可景天是谁?拥有过“上帝视角”的他,怎么可能被这点小伎俩糊弄过去。
“桑博,”景天的语气沉了沉,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你不是一直想找花火拿回自己的面具吗?如果不是有什么必须动用你力量的地方,你何必多此一举?”
“我去!那姐们连这事都告诉你了?!”桑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蹦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在愚者里,他和花火的关系算比较好了,他也比较了解对方,所以才将面具交给了花火保管,谁敢想……
花火就这样和他的好姐姐小薇一样,背上莫名其妙多了一口黑锅。
“当然……我可是她的榜一大哥。”景天点点头,说起来,现在也不知道火花到底诞生没有,如果诞生了的话,他多少要刷点礼物去当榜一大哥。
“桑博,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景天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认真。
“虽然我对这里的人不算熟,这么做可能显得多管闲事,但我不希望这座城市被突然出现的危险毁掉。”
以星穹列车无名客的身份来说,贝洛伯格或许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可若从“开拓者”的角度看,这个“新手村”对他而言,总带着些特殊的感情。
当年《崩坏:星穹铁道》刚上线时,他可是凭着一股热乎劲,跑遍了贝洛伯格的每一寸地图,读遍了所有文本,做完了所有支线。
“这……游侠大爷啊,真不是老桑博不够意思,”桑博的笑容垮了下来,搓着手,一脸为难。
“只是……天意难违啊!我是真不能告诉你,雅利洛还埋着什么。万一被背刺了,又要被外面的读者老爷们调侃了不是吗?”
天意的大手发力了,所以哪怕桑博很想和景天说出真相也没办法。
“天意吗?”景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桑博虽然没明说,却也没否认危机的存在——这已经是“天意”约束下,他能透露的最大信息量了。
既然能确认危机确实存在,事情就好办了。贝洛伯格在银河里确实像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落后小农村,但这绝不意味着它毫无价值。
其一:琥珀王的祝福,贝洛伯格的人以为他们能从寒潮下幸存的关键是地髓,但其实地髓的燃烧只提供了这座城市热量的百分之五都不到,最多就是在家里取取暖这个级别。
这个城市之所以能在永冬中屹立几百年全靠这存护星神·克里珀的祝福。
这个东西贝洛伯格的人不清楚,列车不清楚,公司也不清楚,但是景天确实一清二楚的。
还有地髓这种靠着琥珀王的祝福诞生的只存在于贝洛伯格的特产矿物。
只要景天让他在公司那边的关系认识到贝洛伯格的真相,届时不必多说,公司的人都会为了保护琥珀王的神迹为由,让这颗星球被重视起来。
其二:在贝洛伯格诞生了智慧的无机生命,在几百年的演化中,贝洛伯格的一些机器人居然诞生了真正的智慧。
这在银河都是少有的存在,螺丝咕姆在通过列车了解了一些这里的情况后更是将史瓦罗称为自己的兄弟。
自己只要将贝洛伯格诞生了真正的无机生命的事情告诉螺丝咕姆,不必多说,螺丝咕姆也会出手来保护这颗星球。
到时候还能让螺丝星制衡一下公司,免得贝洛伯格的人丧失了主权,公司的人可不敢对螺丝咕姆哈气。
相反他们一直在致力于讨好这位智械天才。
其三:自然是仙舟势力了,准确的来说是景天的叔公,景元。
在七百年前雅利洛刚被反物质军团入侵的时候,贝洛伯格人伊戈尔曾作为明星拳击手在银河各地参加比赛,打响自己和家乡的名声。
希望银河各大势力能够注意到这颗被反物质军团入侵的星球,只是收效甚微。
最后,他参加了七百年前罗浮的演武仪典,结识了还是少年的景元,和景元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只是当时罗浮也陷入丰饶民战争之中,加上景元当时还只是一名普通的云骑骁卫,还不是那位掌握罗浮云骑军虎符的神策将军。
伊戈尔最后明白了一件事情,在银河,不会有人因为一颗星星的熄灭而感到意外,因为这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不过景天觉得,如果当时伊戈尔找到了星穹列车,那群银河该溜子肯定是要来帮帮忙的。
七百年过去,景元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当初没能帮助自己的友人一直都是他的心结之一,所以在七百年后,仅代表自己,景天肯定也很希望能帮助贝洛伯格。
其四:还有景天的一堆人脉,令使级别的强者的数量也有不少,只是这次不能丢黑墓核弹了。
毕竟景天也不想被质问:“你到底都保护了什么啊!”
他把自己的布置一五一十地说给桑博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桑博听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晌才咽了口唾沫,拍着大腿叫道:“我的亲娘啊!之前老桑博只知道你们无名客在银河里人缘好,可没想到……居然能拉来这么多势力!”
桑博有种误闯天家的感觉……谁敢想,谁敢想,自己之前还在为怎么解决危机苦恼呢,结果景天立马就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这就是版本t0——人脉无名客吗?不愧是当初在寰宇蝗灾和乐子神一起并肩子就拉着一车星神和繁育星神开干打神战的存在啊。
桑博突然觉得,那个潜藏被贝洛伯格低下的危机倒是也不是很致命了。
这么豪华的阵容,砸下去,只要打的不是复苏星神什么的,其他还不是就当被大运碾过去了啊?
(ps:这年头还有人说列车组不参与他人内部事务和政治的?你在逗我吗?你当列车除了开拓,了解,连接以外的第四个口号是什么?解放匹诺康尼,跟着布洛妮娅推翻可可利亚,高强度参与仙舟事务,肘翻星期日,拯救翁法罗斯,这些哪个没有表达出列车组自己的立场,如果真和某些人说的一样,姬子不会表态有列车当你后背,丹恒也不会一枪给龙师捅墙上去,在匹诺康尼离开的时候直接高发星期日给他送牢里,翁法罗斯直接坐着看黄金裔和元老院互肘,也不管你牢古士了,有点幽默了兄弟第232章:银河魅魔,名不虚传
“只是……这样的话,我老桑博能干什么呢?”桑博突然觉得这样下来,景天得了FMVP,而自己就成了躺赢狗了。
“干什么?如果桑博你能多拉拢一些你们愚者本家的人重视这里就好了。”
桑博不是像花火那样乐子型的假面愚者,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桑博确实是假面愚者,景天都要觉得他是悲悼伶人了。
在一群抽象的愚者当中,桑博的存在有些太纯良了一些。
甚至花火在愚者里面都算货真价实的好女孩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桑博搓着双手,脸颊微微发红。平生第一次当“躺赢狗”,他心里还真有些不习惯,总觉得该做点什么才踏实。
“没什么不习惯的。”景天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桑博,你做得很好,真的。这十几年,辛苦你了。”
自从上下城区封锁以来,桑博一直都在帮助下城区,娜塔莎的诊所里必须的医疗物品,孩子们的玩具和零食。
希儿的镰刀,一些裂界扩张的小道消息,桑博在用着自己的方式一直保护下城区的人们。
“我……唉,这……”桑博猛地侧过头,不敢直视景天的眼睛。
活了大半辈子,他听过太多虚与委蛇的奉承,却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真诚地夸奖。哪怕是他这张厚脸皮,也有些发烫,半晌说不出话来。
听酒馆里的乐子人说……无名客的银河魅魔,之前自己还不信,但是这么一看……果然没有叫错的外号啊!
在有那么一瞬间,桑博都打算跟着景天一起登上星穹列车去银河开拓去了,但是想了想贝洛伯格的孩子们,桑博还是立马回过了神来。
“非常感谢您的夸奖,只是这下城区还需要我老桑博……所以我恐怕不能答应你。”桑博面露难色地拒绝道。
“不是……何意味?”景天突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刚刚有邀请桑博干什么吗?
虽然不知道桑博在发什么神经,但毕竟是假面愚者,干什么景天也毫不奇怪,于是他干脆没有继续管桑博了。
“哥们……这是寒腿叔叔小店的联系方式,有事记得来找我啊!”桑博看景天要走,立马给他塞了一张小纸条。
景天朝桑博挥了挥手,他打算第一个联系的是景元。
他希望在未来必然会被三方势力牵扯的贝洛伯格让罗浮占据先机,这也是他的私心。
就在他打算离开下城区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贝洛伯格的下城区,有一个很少人知道的,真正的宝贝。
天才俱乐部第八席——拉姆,曾来过贝洛伯格,他将能够探明地下的物质价值的寻宝仪送给了贝洛伯格人,只不过在漫长的时间中,这个奇物也被遗忘了。
既然是无主之物,那么景天自然就毫不客气地收入囊中了,到时候可以送给黑塔女士当礼物。
她应该会很高兴的吧?毕竟这是一名天才遗留下来的遗产,很有研究的价值。
将寻宝仪揣进怀里,景天终于离开了下城区。
他一路向北,来到贝洛伯格雪原深处——这里地势开阔,信号干扰最少。
星核被银狼带走后,原本阻碍星轨和通讯的裂界也随之消失,正好适合联系天外。
景天取出通讯器,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屏幕亮起,映出他带着笑意的脸。
“喂……叔公,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嘿,你小子。”通讯器那头传来景元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暖意。
“知道我这老人家想你,不会多打几个电话吗?”
“我这不是事情多嘛。”景天笑着辩解,“您也知道,星穹列车走到哪,麻烦就追到哪。”
“我知道,你可是干大事的人。”景元的声音里带着调侃,“出来这几年,引发了多少震惊银河的大事件?叔公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脚步咯。”
“哎呀,叔公不要这样说嘛,在我心里您永远年轻,最近药按时吃了吗?如果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很多。”
“黑塔空间站偶尔会有包裹寄往神策府,不缺。”景元说道。
黑塔空间站偶尔会寄来,但是自己上次给叔公留下够用的以外就没有再寄啊?
难不成……是黑塔女士?不可能吧,也可能是艾丝妲?
他没再多想,话锋一转:“叔公,你就不好奇,我现在在哪颗星球和您打电话吗?”
“哦?”景元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兴味。
“既然你这么说,那地方肯定和我有点关系。让我猜猜……难不成,你找到了噬界罗睺,带着列车和游侠把它击坠了?”
景天听到“噬界罗睺”四个字,明显感觉到通讯器那头的气息变了——那是属于巡猎的锋锐,哪怕隔着光年的距离,也依旧凛冽。
“如果我有一天能找到它,第一时间肯定通知您。”景天认真地说,“到时候,咱们爷孙俩一起,给仙舟的先烈们报仇。”
“好。”景元的声音顿了顿,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那你就直说吧,在哪?”
“我现在在贝洛伯格。”景天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埋在景元记忆深处的名字。
“换个您熟悉的说法——我在雅利洛六号,七百年前,您的好友伊戈尔的故乡。”
通讯器那头突然陷入了沉默。
景天能想象出景元此刻的模样——或许正坐在神策府的棋盘前,指尖悬在棋子上方,眼神放空,望着窗外的流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七百年前那个演武场,看到了那个为家乡奔走的拳击手。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景天以为通讯断了的时候,景元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小天……那里,怎么样了?”
景元知道景天一直很仇恨反物质军团,他希望景天到那里去不是因为为了杀反物质军团而一路追到了雅利洛六号。
“星穹列车的到来,解决了雅利洛最后的孤城——贝洛伯格的危机。”景天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讲述一个漫长的故事,“现在,这颗在风雪中存续了七百年的城市,即将迎来新生。叔公,叫驭空阿姨过来吧,这里的未来,需要罗浮的帮助。”
他没说太多细节,却相信景元能懂。七百年前的遗憾,或许能在七百年后,以另一种方式弥补。
“嗯……”景元只应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景天挂了电话,站在雪原上,望着远处贝洛伯格的轮廓。
“我这也算是问心无愧了吧……”景天开口呢喃着,虽然他没有加入星穹列车在贝洛伯格的开拓之旅,但是问心无愧。
“当然……不愧是人家最喜欢的伙伴呢!”
(ps:小剧场
当有人问起银河没有完美的存在的时候……
纯美骑士: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星际和平公司:一切献给琥珀王!
阿哈:阿基维利,我的阿基维利!
不是的!……阿基维利不一样……只有阿基维利不一样——!
阿基维利……和任何人都不一样。因为阿基维利的名字……很好听。
念起来就会让我很有安全感。那是这世上最圣洁的旋律……我不想省略。
阿基维利……如果我当时说,请你不要离开我,你会愿意为我停留吗第233章:罗浮使团到来,邀请驭空
星穹列车在雅利洛六号的停靠期限是七天。
对贝洛伯格的居民而言,这不过是永冬里又一个短暂的轮回;但对远道而来的访客来说,七天时间,已足够让罗浮仙舟的使团跨越星海,抵达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说起来也是巧合,罗浮仙舟刚好离贝洛伯格的距离比较近,只需要几次跃迁经过几段星轨便可抵达目的地。
(ps:列车当时的目的地是匹诺康尼,因此可得当时罗浮在贝洛伯格到匹诺康尼的中间区域。)
因此,没等贝洛伯格的民众从“雪灾和裂界危机的解除”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雪原的天际线上便出现了一道亮眼的流光。
那是罗浮天舶司的制式星舰,船身泛着仙舟特有的青金色光泽,在永冬的灰白云层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缓缓降落在贝洛伯格城外的空地上。
这座与世隔绝了七百年的孤城,终于迎来了第一个来自“外界”的正式使团。
而景天,也在使团成员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驭空穿着一身天舶司的深蓝色官服,腰间悬着象征司舵身份的玉牌,正与布洛妮娅、杰帕德等贝洛伯格官员交谈。
她的神情温和却不失威严,举手投足间带着久经世故的从容,在面对贝洛伯格这样落后的文明的时候也没有摆出一副天朝上国的姿态。
待官方会面结束,人群渐渐散去,景天便迎了上去,笑着打招呼:“驭空阿姨,好久不见。”
驭空转过身,看到景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小天,你可真是又给我添了不少工作量。”
罗浮航行星海数千年,该结交的文明早已建交,那些无人问津的角落,也不值得仙舟主动踏足。
天舶司的司舵之位传到她手里时,已经有十代人未曾代表罗浮出使新的文明了。
可她倒好,半年内连续两次以罗浮名义出使,这份履历,怕是要被写进仙舟的史册里。
“其实我就是想见见您。”景天凑近了些,声音放软,带着几分孩子气。
“出门在外这么久,总会想家的。”
“就你嘴甜。”驭空被他逗笑了,眼底的疲惫散去不少。
对她而言,比起在司辰宫处理那些枯燥的文书,她更怀念当年作为狐人飞行士驰骋星海的日子。
哪怕三十年前的丰饶民战争磨平了她的锋芒,那份对未知世界的好奇,终究还是藏在心底。
只是,看到景天,她难免会想起停云。
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甜甜地喊“驭空姐”的小姑娘,那个在天舶司里帮她处理了大半琐事的得力助手……
虽然已经知道停云尚在人世的消息,可这么久不见,心里终究是不踏实。
她本想将这份挂念藏在心里——在晚辈面前,长辈总该表现得沉稳些。
可她不知道,眼前的景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孩子,而是一位巡猎命途的令使。
巡猎命途的行者,往往有着超乎寻常的直觉。
就像不死途,破案从不用复杂的推理,全凭一句“俺寻思是这样”,却总能从结果倒推出真相。
景天此刻,便敏锐地捕捉到了驭空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牵挂。
“驭空阿姨,您是想见停云姐了吧?”景天看着她,语气笃定。
“被你看出来了啊。”驭空愣了一下,随即坦然承认,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看来我还是不擅长掩饰情绪。”
挂念晚辈,本就不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事。
“那我们一块去看看她?”景天顺势提议。
景天当初想的是帮星核猎手完成任务以后就去见一下停云,毕竟过不久他就要回到罗浮去肘击幻胧了,在此之前他当然要去看看停云。
结果,星核猎手那边因为临时需要布局匹诺康尼,抓了景天这个壮丁,让他这个巡猎令使当交通工具带着卡芙卡去见了黄泉。
这一来一回,贝洛伯格的事情也接近尾声,自己有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收拾残局。
现在事情结束了,在列车结束了贝洛伯格的危机以后的航线会议里自己也顺势提出想要列车来一趟罗浮仙舟。
列车上的人都知道罗浮是景天和丹恒的故乡,他们未必知道丹恒被惩罚终身不可踏足罗浮,所以奔着来景天的故乡的想法也不介意在去匹诺康尼之前去一趟罗浮仙舟。
反正现在谐乐大典还没开始不是吗?
而列车前往罗浮的路上景天也不必全程跟随,这个时间哪来见停云自然是刚刚好的。
刚好,驭空此刻也从罗浮来到了贝洛伯格和景天碰面了。
到时候去阮·梅那边见完停云以后自己还能带着驭空回去。
才不是因为景天担心天舶司的队伍又被幻胧取代了呢,反正景天必须要驭空在他身边他才能放心。
驭空看着景天,刚想以公务为主的借口拒绝,但看着他那不容拒绝的眼神还是把话收了回去。
景天在他们这些长辈看来一向是懂事的孩子,他的态度如此强硬,应该也有一些道理吧?
“好……那我就跟你一块去。”驭空点了点头。
其实她之所以答应也不全是景天的态度强硬,她自己何尝也是不想见到停云呢?
停云,晴霓还有景天,都是她视作儿女的后辈,如今晴霓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景天也已经好好地站在他的面前,剩下的就只有停云自己一直没有见到了。
“不过……我要是走了,那贝洛伯格这边该怎么说呢?”驭空也有些为难,这次出使的任务是景元这个将军用了他几百年以来积攒的威望,在六御的议会里面强硬决定的……
虽然六御如今基本也是景元的自己人,但是自从景元当上将军的七百年来,像今天这般任性的举动恐怕也只有处理饮月君转世丹恒的事情上了。
“没关系的……叔公那边知道我们的目的的话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至于贝洛伯格。”景天呵呵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他们还是比较尊敬我的第234章:交代,去见停云
“你……该不会学那位前无名客了吧?”
驭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星际和平公司那位市场开拓部主管——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名声,在银河各大势力里早已臭名昭著,仗着公司势力强取豪夺,手段低劣到连仙舟都有所耳闻。
她听着景天刚才那番“贝洛伯格人都尊敬我”的话,难免像担心孩子学坏的家长,心头一紧。
“哪能啊!”景天哭笑不得,摊开手无奈道,“驭空阿姨,我可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就这么不相信我?”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在驭空心里居然会和那种人划上等号。
“再说了,我现在可是兼职巡海游侠。”景天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补充,“要是真学了那家伙的做派,您猜下一秒会不会有游侠兄弟的枪直接抵我脑门上?”
生怕驭空又误会,景天将他来到贝洛伯格后做的一些事告诉了她。
虽然景天做的事情在别人看来是很强势,但却是完全挑不出毛病。
他说贝洛伯格的人对他尊敬也是真的,并不全是畏惧景天的实力。
毕竟景天确实是在为了这颗饱受考验的文明好,只要不是傻子就看得出来。
“抱歉,小天,是我误会你了。”驭空听完,脸上露出歉疚的神色。在仙舟人眼里,景天的年龄实在太小,哪怕他一直表现得沉稳老练,她还是难免会担心他在外闯荡时走了歪路。
“没事,我知道您是担心我。”景天笑着摆摆手,没往心里去。
驭空这样的反应,在家长里已经算很通情达理了——至少她会听解释,不会固执己见,更不会觉得孩子反驳就是挑衅威严。
“对了,阮·梅女士的实验室离这里远吗?”驭空很快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练。
“我去使团借一艘快些的星槎吧。”
“不用借星槎。”景天摇摇头,语气里带着自信,“星槎的速度,可比不上我。”
“?”驭空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景天说着,自然地握住了驭空的手。
下一秒,一道清冽的青色风旋悄然浮现,温柔地缠绕住两人的手腕,“这件事我一直瞒着,不过对您,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是……”驭空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她是天舶司的司舵,和景元共事几十年,哪怕是曜青仙舟的天击将军飞霄见了她也要喊上一句驭空姐姐。
所以驭空对帝弓七天将独有的帝弓威灵的气息并不陌生。
因此,当她感觉到景天身上那和景元,飞霄那如出一辙的气息的时候,不免得陷入了震惊。
可此刻从景天身上传来的气息,既不是景元那庄重的威仪,也不是飞霄那锐不可当的凌厉;既不同于虚陵、朱明、方壶仙舟那几位天将的特质,也没有元帅大人身上那股炽热如火的锋芒。
那是一种全新的、却与帝弓司命无比契合的气息,清冽、迅捷,像一道能撕裂长夜的流光。
“如果我把这事公之于众,仙舟恐怕就要有‘帝弓八天将’了。”
景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得意——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他之前为了阴幻胧一手,刻意隐藏了这份力量,却也难免想在驭空这样的长辈面前,骄傲地说一句“我出息了”。
在考公风气浓厚的仙舟,成为无名客或许不算什么,当上巡海游侠顶多被夸一句“干了正经事”,可成为帝弓天将……那可是能让家族都为之振奋的荣耀。
“真是……太大的惊喜了。”驭空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景天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欣慰,像是看到自家孩子突然长成了参天大树。
“既然被帝弓司命认可,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哪怕之前高层对你有些芥蒂,在帝弓的意志面前,那些都不算什么。”
“我也想堂堂正正回仙舟。”景天的眼神沉了下来,语气里染上了几分冷冽。
“但小不忍则乱大谋。我怀疑,幻胧当年袭击我们的商队,根本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一场预谋。她迟早会再对仙舟动手,尤其是罗浮。我必须藏起锋芒,等她露出破绽的那一刻——做一道扎进她心口的最锋利的刀!”
提到幻胧,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恨,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仇恨。
驭空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感慨道:“不愧是被帝弓认可的人……”这是她第一次见景天表露对幻胧的恨意,那般决绝的模样,倒是十足符合仙舟人“有仇必报”的精神。
在确认了景天的身份以后驭空自然就没有再说让做星槎前往什么的了,对于一名擅长速度的巡猎令使来说,交通工具是最没有必要的东西。
景天将手轻轻放在驭空的肩膀上,语气带着几分雀跃:“那驭空阿姨,您抓稳了,我们……出发!”
话音未落,周围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飘落的雪花悬在半空,远处士兵的呼喊变得模糊,连风声都放缓了流速。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化作一道耀眼的青光,瞬间冲破了贝洛伯格的大气层。
那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无法被任何仪器观测,仿佛一道无形的画笔,在银河这块深蓝色的画布上,飞速勾勒出一道画布的线条。
星轨在他们身下飞速倒退,星云如流水般划过,遥远的星辰在视野里从模糊的光点,变成转瞬即逝的光带。
驭空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却感受不到丝毫颠簸,景天掌心传来的力量温暖而稳定,像握着一颗不会熄灭的星。
“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漫长的一瞬,或许只是一次呼吸的间隔,景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驭空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熟悉的苏式园林前。
白墙黛瓦,曲径通幽,池塘里的荷叶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正是阮·梅那座藏在星海中的实验室。
景天看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听到停云姐苏醒的好消息。”
园林深处,隐约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安静得,仿佛在等待着某个久别重逢的时刻。
(ps:月初求礼物第235章:见停云,黑墓小露一手
“这就是那位天才的实验室?”驭空站在园林入口,看着眼前的白墙黛瓦、曲桥流水,一时有些恍惚,差点以为自己踏回了罗浮仙舟的某个庭院。
“嗯。”景天点点头,并不意外她的反应。对银河里的大多数人来说,“天才”的实验室总该是文娱作品里那种摆满试管、闪烁着诡异灯光的“科学怪人巢穴”。
可他熟悉的几位天才,显然都不按常理出牌——黑塔的空间站像座古朴的城堡,阮·梅的实验室则藏在一片苏式园林里。
“至少……阮·梅女士的审美一直都很好。”虽然阮·梅和黑塔相比,拟人程度有些高,但勉强也可以称得上是心智健全了。
“小天,我们这么贸然闯来,会不会惹她生气?”
驭空还是有些顾虑,毕竟阮·梅在银河的地位摆在那里,性子又素来淡漠,万一触了她的忌讳可不好。
“她不在乎这些。”景天摇摇头,语气笃定,“阮·梅女士不是会为这点小事动气的人。”
“既然你比我了解阮·梅女士那就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了。”驭空还是不知道景天在银河的人脉有多强,不然恐怕她也不会这么顾虑了。
景天之前跟着黑塔来过一次,对这里的布局轻车熟路。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绕过一片盛放的腊梅,便看到庭院中央的凉亭下,坐着一道素色的身影。
阮·梅正临窗而坐,指尖轻拨着一把阮琴,琴弦颤动,流淌出清越的旋律。她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台小巧的留声机,正咿咿呀呀地唱着一段古老的戏曲,咿呀婉转,与琴声相映成趣。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身上。
景天停下脚步,微微欠身,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阮·梅女士,打扰了。我是来见停云姐的。这位是罗浮天舶司司舵驭空,是我和停云姐的长辈。”
“嗯。”阮·梅淡淡应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她的性子本就淡漠,对不在意的人和事,向来懒得多说一个字。
景天见她没有不悦,便打算带着驭空离开:“那我们先过去了。”
“等等。”阮·梅突然开口叫住他,指尖的琴声停了下来。
景天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阮·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片刻,难得地多了一丝好奇:“黑塔没有来吗?”
“黑塔女士日理万机,哪有空天天盯着我。”景天失笑,摆了摆手。
他又不是什么需要时刻报备行踪的小孩,自然不会事事都跟黑塔说,更别提整天黏在一起了。
“那是因为你没邀请她吧。”阮·梅缓缓说道,那张素来如止水般的脸上,竟难得地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黑塔一向不喜欢主动,要做什么,最好还是你开口提。对自己认可的朋友,她从不拒绝。”
说完,她便转过头,重新拨动琴弦,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顺着回廊往安置停云的小楼走去,一路上静悄悄的,只有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的轻响。
“听阮·梅女士的意思,你和黑塔女士的关系很好?”驭空终于忍不住好奇,轻声问道。
“如果……不是我自作多情的话,应该关系是挺好的吧?”景天想到了迄今为止黑塔为他做的事情。
如果在黑塔眼里,自己不是一个有意思的实验对象而是朋友的话,那么,说上一句关系很好是肯定没问题的。
“……”驭空没有接话,也没有老套地问景天到底喜欢谁,只是不禁想着。
景元将军将一生都献给了罗浮,一直都没有找寻一个伴侣,导致景元将军这一脉人丁凋零。
而小天倒是有些物极必反的意思来了,只是,和这么多出色的人关系密切,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驭空摇了摇头,把这点心思压了下去——孩子长大了,自有他的缘分,做长辈的,静静看着就好。
景天自然不知道驭空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就算知道了,估计也只会尴尬地笑笑。
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在人际关系这方面,他确实存了点“侥幸心理”,总觉得顺其自然就好。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那座小楼前。楼前种着几株翠竹,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静谧。
这里采光极好,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显然是精心挑选的静养之地。
一进门,就能听到“滴答、滴答”的轻响——那是维生舱的仪器在运作,规律的声音像某种温柔的倒计时。
驭空和景天快步走到维生舱前,舱内的景象清晰可见:停云安静地躺着,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呼吸平稳仿佛只是睡着了。
“阮·梅女士说,停云姐的身体早就恢复了。”景天看着舱内的人,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梦,“一直没醒,应该是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停云的身体在阮·梅的技术调理下,早已脱离了危险。
真正让她陷入沉睡的,是侵入体内的那丝毁灭意志——它像一颗种子,藏在意识深处,与停云自身的丰饶气息不断冲突,让她始终无法苏醒。
“嗯……”驭空伸出手,轻轻贴在冰冷的舱壁上,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眼眶微热。
“不管她什么时候醒,只要还在,就好。”
不幸中的万幸,大抵就是如此了。
两人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维生舱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像在诉说着一场漫长的等待。
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就在景天靠近维生舱的那一刻,一道微不可察的暗紫色流光,从他的袖中悄然钻出。
那流光细如发丝,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毁灭气息,却又异常温和,像被驯服的野兽,缓缓浸入维生舱的能量护盾,最终融入了停云的身体。
这是黑墓的手笔。
她还记得自己曾被景天拉去当“一次性核弹”的事,也记得景天偶尔会钻进她所在的世界,把她当成树洞,絮絮叨叨地讲心事——包括那个因毁灭气息而陷入沉睡的“停云姐姐”。
于是某一天,趁景天又来“聊天”时,黑墓悄悄钻了聊天群的空子,将一道自己创造的模因融入了他的身体。
这道模因能梳理紊乱的毁灭能量,却又不会伤害宿主。
景天迟早会来看停云,到时候,这道模因便会自动生效。
而在丰饶和毁灭的气息不再冲突以后,想必一直沉睡的停云也会在不久后醒来。
而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重情重义的景天一定会牢牢记住的。
只能说……路边塔,你就在那傲娇吧,等什么时候被我黑墓大人弯道超车你就知道错了。
维生舱内,停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原本微弱起伏的胸口,呼吸似乎变得更平稳了些。
舱壁上的数据曲线,也悄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第236章:再回罗浮
这点微小的变动逃不过景天的直觉,巡猎令使带给他的直觉甚至让景天拥有类似海贼王里顶级见闻色的预知未来的能力。
所以哪怕驭空没有察觉到这些细微的变化,也逃不过景天的感觉。
或许……过不了多久,停云就会醒来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景天压进了心底。他转身回到庭院,将这丝变化告诉了阮·梅。
“在银河,强烈的意志可以引发奇迹,或许是你们两人的到来给她带来了一些变量。”
阮·梅想了想如此说道……虽然崩坏星穹铁道世界是个讲科学的地方,但是崩坏星穹铁道的世界讲科学又不太可能。
“这样吗?”景天松了口气,朝阮·梅微微欠身,“那接下来,停云姐就麻烦您多照拂了。如果有好消息,还请第一时间联系我。”
阮·梅点点头:“小事。而且,停云小姐对我来说,也是个重要的实验体。”
景天的嘴角不禁抽了抽,阮·梅说的话在不了解她的人看来可能有些歧义。
但是,当时的真实情况是阮·梅为了阻止停云体内丰饶赐福和毁灭的气息对撞往停云的体内加入了新的变量。
古兽的力量,这份来自昔日的宇宙霸主的力量在融合进停云的身体以后和停云体内的丰饶和毁灭达成了一丝微妙的平衡。
而这种情况,哪怕是阮·梅难免也是有些好奇的,她想要研究星神,而星神中有一位就是古兽,所以她才说停云对她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实验体。
“那就麻烦阮·梅小姐了。”景天心说……
幸好现在银河中的大部分人不知道原始博士的返祖实验的正式目的,要是让原始博士和阮·梅搅合到一起去了就糟糕了。
银河中的绝大部分只知道原始博士会把人变成猴子,却不知道原始博士也是古兽是人类始祖假说的受害者。
他真实的目的是想将人类变成古兽……这一点,连追随他的研究猿们都不知道。
只能说……还好景天是曾在一个高纬度的视角观察过这个世界,所以知道一些现代银河人不可能知道的信息。
毕竟黄昏战争是把人类文明打断代了,而黄昏战争也是古人类和古兽的战争……因此,人类不可能是古兽的后裔。
但如果信奉此道的原始博士知道了停云的情况,他绝对会对停云出手的。
不过……景天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原始博士与巡海游侠积怨已久,真敢露头,他也不介意出手为游侠抹除仇敌。
天上的牢诛罗,也该找个伴了。
……
“那……阮·梅女士,我和驭空阿姨就先离开了,再见。”驭空来到这里全程都没能和阮·梅说上一句话。
不过这也是银河中正常的情况,天才们绝大多数都难以相处是孤高的存在,哪怕在黑塔这种。
景天的黑塔编号是322,这代表着他是在银河中见过黑塔的真身第二面的存在。
你自己想想黑塔在银河成名了多久,而阮·梅比黑塔更加孤僻,在银河中更难见到真貌。
因此……驭空也没有想着主动朝阮·梅搭话。
暂别了阮·梅,景天带着驭空踏上了前往罗浮仙舟的路途。
不过考虑到景天的身份需要保密,他当然不可能大摇大摆地回到罗浮,所以在中途找了个星球当中转站,坐上了前往罗浮的星际和平公司飞船。
为了确保驭空的安全,景天一路寸步不离。
飞船穿梭在星轨中的时候,他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星云,给驭空讲起了当年的往事。
“那时候,我跟着停云姐的鸣火商队,刚驶入一片无人星域,就遭遇了反物质军团。”
景天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最开始只是些散兵游勇,我们还能应付。可很快,末日兽来了,浩劫先锋也杀了过来……”
在飞船上,景天给驭空讲起了当年的往事。
“再然后,我耗光了叔公给我留的底牌,那位狡诈的绝灭大君——幻胧便现身了,面对一个令使,当时的我没有一点抵抗的力量,我也没办法呼叫援助,所以我只能带着停云姐到处逃跑……”
景天说着……当时的无力感是景天所经历的最窒息的一次。
他的确是可以自己一个人跑掉,当时虽然已经确认了他和知更鸟的世界发生了合并,但也有其他选项。
只是……如果他是孑然一身的话当然无所谓,但关键是他不是。
停云还在他的身边……他是答应了当停云的护卫跟着她一路出发的,危难在即,英雄怎么能临阵脱逃呢?
只是……他不可能保下所有人,只能保不住停云,自主解放了自在应身,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和血肉发生畸变,为的就是用自己的存在完全覆盖住停云的存在,用来躲掉黑墓的被动。
“总之……最后我用了一个底牌,消灭了幻胧的身份和那支反物质军团,只不过代价有些大,停云姐也没有被我完全保护好,被后来赶来的阮·梅女士捡走……不过,现在这些都过去了,我还好好着,停云姐也有醒来的可能了”
驭空看着景天……一时间百感交集,虽然景天删减了一些片段,但他依旧能想象出当时的代价有多么沉重。
小天年纪轻轻就患上了魔阴,三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停云重伤垂危,被阮·梅女士救下以后至今未醒。
只是这些都被景天一句“过去了”轻易掩盖了。
景天和停云的事情更是加深了驭空心里不要让女儿晴霓去当飞行士的想法了。
她更坚定了一个念头:回去就把女儿晴霓的所有星槎都砸了,再去星槎海中枢买套房子,让她步行出行。
若是景天知道她的想法,怕是要默默为晴霓抹一把同情泪。
飞船在星海中行驶了数日,窗外的景象渐渐变得熟悉。
这天清晨,景天被一阵低低的惊叹声吵醒——舷窗外,一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蓝色光幕,正缓缓展开。
那是罗浮的玉界门。
亿万道流光在光幕中穿梭,像汇入大海的溪流,那是往来的星槎与商船。玉界门的边缘,刻着繁复的仙舟符文,流转着淡淡的蓝光,仿佛一头守护星海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景天望着那道熟悉的光幕,深吸了一口气。舷窗映出他年轻的脸庞,眼底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罗浮,这一次……我真的回来了,不再是两手空空地回来的。
人总是要回家的……
幻胧,你的债,也该清算了。
(ps:我听到有人讨论景天放货币战争的效果,所以想要不要给主角想一个角色卡,当成加更的番外写,正好我五一有时间第237章:星核猎手——龙阳
驭空身为罗浮六御之一的天舶司司舵,名义上与其余五御共掌仙舟,虽在层级上比景元这位将军低半级,却也是实打实的“大领导”。
玉界门本就归天舶司管辖,有她在,景天自然顺利通过正规渠道踏上了罗浮的土地。
只是到了海关核验身份时,意外发生了——景天的信息在系统里查不到。
“小天……说来话长,当年跟着鸣火商团出去的人都销户了。”驭空有些尴尬,当年船队失踪,生死不明。
但所谓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所以景天他们在十王司那里是开了死亡证明,把户口都注销了。
而景天后面出现消息,包括陪着格拉默使团出使罗浮的时候一直走的是外交通道,代表的是格拉默帝国,自然没人发现景天的户口被注销了。
“没事……注销了就被注销了吧!”虽然有些南蚌,但也没办法,景天现在也不打算回十王司补办户口。
如今他魔阴已除,理论上与十王司再无纠葛,可在扳倒幻胧、暴露帝弓天将身份之前,他不想与任何官方机构过多牵扯——言多必失,万一露出破绽就麻烦了。
不过……就算如此,景天也没有忘记自己回到罗浮第一个要回到的地方。
神策府……景天走小道抵达了这里而驭空则是回天舶司一起主持大局去了。
“来者何人啊?”
景元背着手站在阶上,侧着头望向空无一人的阴影处,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他身上的衣袍服在风中微扬,腰间的虎符泛着冷光——显然,早在景天踏入神策府范围时,他就已察觉。
景天心念一动,故意捏着嗓子,装出一副阴恻恻的腔调:“来者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星核猎手——龙阳!听说你们罗浮抓了我的同伴?桀桀桀……不想让我冲进去劫狱的话,就赶紧把人放出来!”
他说的“同伴”,自然是刃。
就在他滞留贝洛伯格的那段时间,刃和卡芙卡果然如预料般潜入罗浮,结果“不负众望”地被云骑军拿下,扔进了幽囚狱;卡芙卡倒是侥幸逃脱,如今正被全罗浮通缉。
“星核猎手龙阳?”景元摩挲着下巴,故作沉吟。
“我怎么不记得星核猎手里有这号人物?我还以为,是帝弓八天将之一的飞蓬将军——景天呢?”
“我去……不早说,景元将军你知道的,我一早就是帝弓的人了。”
景天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这么一段时间不见,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呀……几千年不变的帝弓七天将居然变成八天将了。”
景元看着那道从黑暗中走出的人影,不禁笑着说道。
景天的令使身份放在其他人眼里可能还能瞒一下,但是在同宗同源,同为令使的景元眼里却是瞒不了一点。
刚在景天踏入玉界门的时候,看门的神君就感觉到了景天身体里另一道帝弓威灵的气息了。
“哪儿的话,全靠帝弓司命垂青,运气罢了。”景天嘴上谦虚,脸上的得意却藏不住。在仙舟,“帝弓天将”四个字的分量,可比什么“无名客”重多了。
“能得帝弓认可,哪有什么侥幸。”景元摆摆手,语气里满是欣慰,“你能成为联盟体系外的巡猎令使,本身就说明了一切。那些以前对你有意见的老家伙,现在怕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他想起那些总拿景天“魔阴身”说事的保守派,忍不住想笑了。
等他们知道景天成了帝弓天将,怕是得惊掉下巴。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打脸那些“虫豸”的?
“你是和驭空司舵一起回来的?”景元话锋一转。
“列车的下一站是罗浮?要不要我联系元帅,给你补办一场天虹仪典?”
这位素来沉稳的神策将军,此刻竟像个想炫耀自家孩子的长辈,恨不得立刻敲锣打鼓,把景天的身份昭告全仙舟联盟。
“别别别!”景天连忙摆手,“叔公,您可得帮我保守这个秘密!知道我身份的人,在银河里不超过双手之数。”
昭告天下自然可以,但得等解决了幻胧再说。他顿了顿,神色凝重起来,将自己的担忧和盘托出:“我怀疑,幻胧可能在罗浮设了局。”
景元脸上的笑容淡去,点了点头:“你的担心不无道理。自从仙舟将反物质军团纳入巡猎目标,我们对绝灭大君的了解深了不少。以幻胧的性子,当年对鸣火商团出手,绝不可能是一时兴起。”
他走到殿前的栏杆旁,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仙舟街巷,眉头微蹙:“只是……要在罗浮亿万民众里找出一个本体是岁阳的绝灭大君,可不是件容易事。岁阳善变,能附身在任何生灵身上,恐怕不是这么容易揪出来的。”
景天早有准备,抛出了另一个“重磅消息”:“其实我自称‘星核猎手龙阳’,也不全是空穴来风。现在的我,勉强也算半个星核猎手。那位‘命运的奴隶’艾利欧告诉我,幻胧的真正目标,是建木。”
依旧睁着眼睛说瞎话,依旧找人背锅,景天在张口胡说八道的功力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不过……哪怕哪一天景元找艾利欧对账也找不出什么毛病,毕竟罗浮原本的剧本幻胧的目的也确实就是建木,当然,现在肯定也没有变。
区别只在于,幻胧这一次不可能披着停云的皮潜入罗浮了,而幻胧提前在罗浮步下的暗子——药王秘传也被景天拔除。
所以……哪怕现在的幻胧仍然在罗浮留有后手也不可能做到像原剧情让六御中的一个停摆的后果了。
现在的幻胧如果想要和罗浮为敌的话……大概率就要使用她在丰饶民那边的布局了。
也许……这一次建木危机会又一次复现罗浮保卫战的情况,只是,这一次,没有丰饶令使倏忽,而是多加了一位绝灭大军和反物质军团。
“建木?可是建木早在数千年前就被帝弓斫断,生机全无,昔日的丰饶令使倏忽就想要建木,难不成,幻胧手上也有一些丰饶的手段?”
只能说景元不愧是神策将军,景天还没有和他说幻胧在丰饶民那边的布局他就通过幻胧的目的猜出一些了。
“所以……我们就要来到第二阶段了,叔公……我建议,在罗浮召开一次演武仪典,您觉得如何第238章:七个对一个半,优势在我!
“演武仪典?”景元抚着下巴,若有所思,“你是想借着仪典的名义,顺理成章地邀请其他天将前来罗浮?”
“算上时间……也确实到了可以举办这个的时候了,而且恰逢列车组的到访还有雅利洛六号的解封,哪怕没有这档事或许这个演武仪典也有举办的必要。”
景元分析着……现在举办演武仪典确实算是好时候,还可以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加强罗浮上下的巡防。
景天继续趁热打铁,说道:“幻胧在丰饶民那边也有一些势力,根据我的一些小道消息,幻胧在暗地里统御了步离人,也许,她还会趁着这次机会来幽囚狱劫狱。”
“步离人战首呼雷?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曜青会派遣人来这里了……”
景元没有怀疑景天的信息来源,据他所知,景天在银河里可是早就混开了,而且景天对幻胧的仇恨很深,能知道什么都不奇怪。
“那就办演武仪典。”景元拍板决定,语气果决,“你想邀请谁?”
“曜青的天击将军飞霄,还有朱明的怀炎老将军。”景天报出两个名字——正是原剧情里出现在罗浮演武仪典上的两位天将。
他解释道:“曜青那边,明面上可以用呼雷的事当理由;私下里,赤月与驭空、飞霄的交情,也足够让他们卖个面子。至于朱明……怀炎老将军德高望重,走正规渠道邀请,他定然会来。”
说到这里,景天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而且,幽囚狱里还关着刃。怀炎老将军护短是出了名的,当年百冶应星……也就是现在的刃,可是他最看重的徒弟。您说,他会不会想亲自来看看?”
想必这位老人也非常想念自己的爱徒吧?想必怀炎老将军也不想自己的爱徒在幽囚狱里面受苦吧?
这位老将军在设定里面可是极其护短的存在,在所有人都觉得刃是穷凶极恶的罪犯的时候,怀炎只是觉得刃是他可怜的误入歧途的徒弟。
并且朱明仙舟那边的匠作对于曾经的天才百冶应星的态度也是以崇拜为主。
刃在受了手伤以后对支离剑的初步修复就是“强迫”朱明的匠作让他们初步修复了支离。
没错……绝对不是朱明的匠作出于对偶像的崇拜而主动求着刃让他们修复的。
“你这小子,算计得倒是清楚。”景元点了点他,语气里满是纵容。
“就按你说的办。飞霄将军和怀炎老将军来了,罗浮的防务便稳如泰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
接下来,便是梳理双方的战力——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幻胧那边,能调动的力量有多少?”景元问道,神色重新变得凝重。
景天沉吟道:“明面上,一个绝灭大君本体,一支反物质军团,再加上她控制的丰饶民势力,比如步离人。最大的变数,可能是她会放出造化洪炉里的岁阳——那些东西擅长附身,若是混进仪典,麻烦不小。”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幻胧这人行事谨慎,又极怕死。她求建木,无非是想得到永生不灭的身体,这种性子,和毁灭的真意背道而为,所以幻胧绝不会拉其他绝灭大君入伙——怕被抢了功劳是小,更怕被同僚背刺,告诉毁灭星神。”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景天话锋再转,眼神锐利起来,“丰饶民那边,还有一个隐患——噬界罗睺。”
“活化行星噬界罗睺?”景元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可是在星历6300年毁灭了苍城仙舟的凶物,由丰饶令使倏忽点化,与仙舟有着血海深仇。
“倏忽已在罗浮保卫战中陨落,丰饶民势力大损,可噬界罗睺还在。”景天语气凝重,“若是幻胧能说动它来,麻烦就大了。”
“不过来了也无妨。”景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凛然杀气。“新仇旧恨,正好一起清算。三十年前,计都蜃楼已被帝弓光矢击落,噬界罗睺也该下去陪它兄弟了。”
景天心中一凛。他想起自己在模拟宇宙里,曾借着巡猎对丰饶的特攻之力斩杀倏忽,连点化噬界罗睺的倏忽都死于自己的巡猎特攻之下了,若是噬界罗睺真敢来,他不介意再试一次。
梳理完敌方战力,两人将目光投向罗浮这边。
“明面上,有我们三个将军坐镇——我、飞霄、怀炎。罗浮的云骑军久经战阵,再加上演武仪典吸引来的银河势力和其他仙舟的好手,正面战场绝无问题。”景元扳着手指细数,“暗地里……”
“叔公,暗地里有我就好了。”景天说着。
暗地里自然是暗中蛰伏的景天,另一个世界的帝垣将军——青雀,以及景天随时都能拉来的格拉默女皇——流萤,以及天才俱乐部第八十三席,黑塔。
光是令使级的战斗力就有七个了,忽雷和噬界罗睺勉强算半个令使,七个对一个半,优势在我。
再加上星穹列车和星核猎手的这对明暗主角团,可以说得上是天命所归了。
最后……还有恐怕已经潜入罗浮的镜流,虽然她现在在和罗刹合作,但如果丰饶孽物以及曾经的敌人真的打到家门口了的话,镜流不可能不出手。
特别是噬界罗睺还是吞噬了她曾经的故乡的仇人,估计罗刹都完全拉不住镜流。
而罗刹想要借助繁育的神骸和仙舟合作在列神之战开启的时候猎杀丰饶,这也代表着,至少在这个目的达成之前,这个在景天心里比赞达尔还要危险的存在也不会站在仙舟的对立面。
只能说……幻胧的生命在景天眼里已是风中残烛番外:景天的角色卡
景天★★★★★
阵营:星穹列车,空间站【黑塔】,仙舟【罗浮】,格拉默帝国,巡海游侠,星核猎手
命途:巡猎
属性:风【先天风套圣体这一块】
属性:
生命值:【好臭的生命】
攻击力:【现今崩铁最高攻击白值】
防御力:423【彩蛋环节这一块】
速度:
能量:9【主推特有的特殊能量这一块】
光锥:启程,驶向银河。
生命值:985【圆梦了】
攻击力:687
防御力:360【安全卫士启动】
光锥技能:以下效果对【巡猎】命途角色生效。
追猎:
使装备者的速度提高18/30%,造成伤害时无视目标18/36%的防御力,当装备者在战斗中的速度大于100时,每超过10点,使战技追击攻击伤害提高10/16%,同时终结技的暴击伤害额外提高12/20%该效果最高可叠加8层,释放终结技后,获得一个战技点。
养成材料:【反物质军团材料】掠夺的本能,篡改的野心,践踏的意志56/71/73
景天可以同时使用两种巡猎命途形迹材料。
猎兽之矢,屠魔之矢,巡星之矢18/69/139
陨铁弹丸,命定死因,逆时一击18/69/139
天人遗垢65
无穷假身的遗恨12【幻胧,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普攻:驰风
对指定敌方单体造成等同于景天100%攻击力的风属性伤害。
削韧:10
战技:裂穹
对指定敌方单体造成等同于景天300%攻击力的风属性伤害,随后立即对该目标额外发动1次,巽维猎府总司驰风射斗诛孽靖尘天君造成的追加攻击,该效果每次行动最多触发一次。
削韧:20
终结技:靖尘九矢
景天召唤巽维猎府总司驰风射斗诛孽靖尘天君,对指定敌方单体造成最多等同于景天300%×9攻击力的风属性伤害,期间击破效率提高100%。
天赋:景天处于场上时召唤【巽维猎府总司驰风射斗诛孽靖尘天君】,巽维猎府总司驰风射斗诛孽靖尘天君不处于战斗序列上。
巽维猎府总司驰风射斗诛孽靖尘天君在景天行动后即刻向对方指定单体造成一次300%攻击力的追击攻击。
在我方除景天以外任意角色行动后额外触发一次300%攻击力的追加攻击,每回合触发一次,景天行动后可再次触发。
景天及其队友行动一次后获得一次【岚威】,景天行动后可再次触发。
当【岚威】达到九个时可释放终结技,【岚威】最多能拥有12个。
当巽维猎府总司驰风射斗诛孽靖尘天君行动后景天的行动提前10%。
巽维猎府总司驰风射斗诛孽靖尘天君在场时使我方追加攻击的暴击伤害提高36%。
秘技:这是?子弹时间!
使用秘技后景天获得持续时间20秒的时缓领域,敌人移动速度降低90%,景天的移动速度提高30%。
进入战斗后,我方全体获得行动提前25%。
敌方全体的速度减少90%,持续一回合。
景天自动向敌方血量最少的敌人释放一次战技。
属性强化:速度%暴击率%攻击力
天赋:
【猎途识微】:战斗开始时获得4点【岚威】,为敌方全体敌人添加风属性弱点。
【帝弓承召】:景天和巽维猎府总司驰风射斗诛孽靖尘天君行动后,敌方获得一层【裂风】,使敌方受到的追加攻击伤害提升24%,该效果最高叠加两层,景天和巽维猎府总司驰风射斗诛孽靖尘天君行动后,获得一次此效果,持续2回合。
【靖尘余威】:景天释放终结技后,敌方所有目标的全属性抗性减少20%,持续2回合。
我方全体的追击攻击伤害提高30%,持续2回合。
专属——【仓库技,我加了仓库技!】:我方目标行动后速度提高1%,最高叠加10层。
命座一:数值,即是为王的理由!
景天在场时,场上敌方目标数量等于4或以上/3/2/1名时,我方造成的伤害为原伤害的120%/125%/130%/150%。
命座二:机制,我加了一点机制!
景天和巽维猎府总司驰风射斗诛孽靖尘天君造成的伤害提高至原伤害的120%。
景天和巽维猎府总司驰风射斗诛孽靖尘天君造成的所有伤害视为追加攻击伤害,当景天获得【岚威】时,行动提前10%。
命座三:无聊,怎么还不能跳过。
战技等级+2,最多不超过15级;普攻等级+1,最多不超过10级。
命座四:一般,最多算锦上添花。
景天每释放一次终结技时,使下次终结技伤害提高至原伤害的110%。
命座五:加油,六命就在眼前了!
终结技等级+2,最多不超过15级;普攻等级+1,最多不超过10级。
命座六:此刻,我将立于天之上!
景天造成的风属性抗性穿透提高20%,当景天获得不超过99%的行动提前效果时,我方所有目标获得景天获得的行动提前效果的50%。
景天造成的伤害对相邻目标额外造成等同于原伤害倍率50%的风属性伤害。
额外天赋:
【献予「天才」之诗……开玩笑的。】
当景天和大黑塔组队进入战斗时,景天的命途改变为【智识】命途。
战技变更为对敌方全体造成一次50%×6的弹射伤害,巽维猎府总司驰风射斗诛孽靖尘天君造成一次60%×5的弹射伤害。
终结技变更为,对敌方全体造成一次300%×9的弹射伤害。
使大黑塔的战技伤害和终结技伤害视为追击伤害。
景天获得的所有增益大黑塔可额外获得50%,景天的伤害变为原伤害的70%。
(描述:黑塔女士,我喜欢……算了,让那个大地兽控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主推级售后吧!)
【格拉默帝国的荣耀】
当队伍里仅有景天和流萤时,流萤的超击破伤害提高200%,击破伤害提高50%,速度提高100%,景天造成的伤害额外造成%的超级破伤害。
景天和流萤可以获得对方所拥有的全部属性和增益的50%,不可二次转化。
景天和流萤造成的伤害额外提高至原伤害的120%。
我方所有角色受到的伤害减少50%。
(描述: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上阵爷孙兵,永不坠机!】
当景天和景元在同一队伍时,景元造成的伤害提高为原伤害的120%,景元免疫所有控制和负面属性。
神君在行动轴上消失,神君的层数上限提高至15层,当景天和巽维猎府总司驰风射斗诛孽靖尘天君行动后,立刻发动一次15层神君的攻击。
景元行动后使景天获得10%的行动提前效果,使神君的伤害提高50%。
(描述:牢景又站起来了吗?)
【巡海游侠,集结!】
当队伍中仅有景天,不死途,乱破,波提欧,黄泉时。
波提欧和乱破造成的所有伤害视为追击攻击伤害,可以对风属性弱点的敌人造成削韧,造成的击破伤害提高50%。
黄泉的终结技伤害视为追击攻击伤害,我方行动时为黄泉叠加一点残梦,黄泉的额外能力奈落视为激活效果,我方造成的伤害提高为原伤害的120%。
我方任意角色行动后,不死途发动一次追加攻击,不死途行动后,使景天获得5%的行动提前效果。
我方所有角色受到的伤害减少50%。
(描述:孩子们,不要忘了游侠梦!)
【星穹列车一家亲】
当队伍中包含任意一位除景天以外的星穹列车阵营的角色时,该角色和景天造成的伤害提高为原伤害的120%,该角色的所有伤害视为追加攻击伤害。
(描述们:家人们,你们实在是太牢了,等sp吧……不对,记忆主,盾丹快来和我组队呀,三月去门外竖着,换身衣服再来。)
推荐配队:
低配队:景天,记忆主,盾丹,剑三,低金配队最高的山,一金成本即可通关三路。
追击队:景天,不死途,缇宝,知更鸟/盾丹,顶配可换满命昔涟,虽然我们景天数值很高,但还是不如48金记忆战舰。
羁绊队:
景天,大黑塔,缇宝……
景天,流萤
景天,景元,缇宝……
景天,不死途,黄泉,波提欧/乱破
ps:货币战争的内容以后再说吧,写这个也是真难写啊,毕竟数据这东西不能瞎填,还要在有主角自己特色的时候符合崩铁的战斗逻辑。
有一说一,写一章这个比我写两章都累人。
看在我加更特别章的份上,读者老爷们,多给点礼物第239章:天将会议
按道理说,像演武仪典这种牵动整个仙舟联盟的大事,不说提前半年筹备,至少也得花一个月时间敲定细节。
可景元偏要让所有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罗浮速度”——与景天敲定对策的下一秒,他便抬手激活了天将会议的通讯符。
淡青色的光点在半空亮起,化作一道道代表各仙舟将军的符文印记,悬浮在两人面前。
景天看着自己身边那枚忽明忽暗的光点,忍不住挑眉:这邀请,怎么直接发到自己跟前来了?
不过景天自然是不能接受这份由神策将军景元发来的邀请,虽然天将们的会议不可能出现内鬼,但天将开会不代表其他人就不能旁听。
类似的会议,像符玄,被仙舟拷住的镜流和罗刹都旁听过。
而自己也只需要塑造一个在旁边旁听的身份就行了,没必要现在就暴露出去。
就在他思忖间,一道亮银色的符文率先亮起,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鸟虚影。
紧接着,一道飒爽豪迈的女声穿透符阵,带着几分雀跃:“喂喂喂?听得到吗?听得到吗?”
不用问,第一个接通讯的必然是曜青仙舟的天击将军飞霄。
“天击将军近来安好?”景元微微欠身,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景元仓促召开会议,未及提前通报,还望海涵。”
这般临时起意,在讲究礼法的仙舟确实有些失礼。
“唉,无妨!”飞霄的声音满不在乎,甚至透着点兴奋。
“最近曜青正歇着呢,没仗可打,我都快闲出蘑菇了。你这会议来得正好,给我解解闷!”
其实……飞霄那边的事情未必像她说的那样,景天没有记错的话,飞霄现在的身体经常因为月狂的原因掉链子,或许现在修养的不是曜青仙舟,而是飞霄自己。
这样的话……邀请飞霄就更有把握了,因为曜青的狐人那边肯定也想从忽雷这里弄到治疗月狂的办法。
“哟,这不是我们算无遗策的神策将军吗?”一道带着戏谑的女声紧随其后,玉阙仙舟的戎韬将军爻光的符文亮起。
“景元将军,我那师妹符玄,近来可好啊?”
“哈哈,爻光将军多虑了,符卿在罗浮一切安好。”景元笑着应道。
“是吗?”爻光拖长了语调,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
“但是我可记得我那位师妹因为未婚夫被别人牛了,呜呜呜呜又哭又闹好可怜呢……”爻光那边愉悦的声音传来。
在元帅没有就位的时候,他们这些天将偶尔八卦闲聊一些倒也无所谓。
景天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这事居然连爻光都知道了?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迎上景元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只能干笑两声。
天将们私下里偶尔聊些八卦,倒也不算逾矩,尤其此刻元帅尚未就位。
紧接着,一道灰蒙蒙的符文亮起,如同一团流动的尘埃,代表虚陵仙舟尘冥将军的有无。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浸在古井里的石头:“景元将军,仓促召开会议,所为何事?”
“有无将军稍安勿躁,”景元敛了笑意,语气郑重,“此事需等元帅就位再议。”
“嗯。”有无只应了一个字,便再无声音,仿佛那团尘埃又落回了原地。
景天望着那道灰蒙蒙的符文,心里暗忖:这位有无将军的性子,倒是和其他几位天将截然不同,莫非是受了虚陵仙舟那神秘氛围的影响?
哪怕同为仙舟人,他对虚陵也知之甚少,只知道那里的仙舟人素来深居简出,行事诡秘。
片刻后,两道符文同时亮起。一道如燃烧的火焰,透着厚重的暖意,是朱明仙舟烛渊将军怀炎。
另一道似奔涌的浪潮,带着沉稳的威严,是方壶仙舟伏波将军玄全。
“这么多人都到齐了啊,哎呀,上一次由景元将军发起的天将会议是什么时候了呢?”怀炎那慈祥的声音响起。
“回怀炎老将军,”景元欠身答道,“是关于处置前任饮月君丹枫转世身丹恒的那次。”
景天恍然。丹恒毕竟是丹枫转世,事关持明龙族的禁忌,景元即便身为罗浮将军,也不可能独断专行。
想必那次会议上,众将军念及景元在饮月之乱中痛失挚友的过往,才默许他放丹恒离开仙舟。
“饮月……”方壶的玄全将军开口了,她的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清越而沉稳。
“我记得他的转世身,已加入星穹列车,成了无名客?”
这位将军不仅是方壶的龙尊与统帅,更是整个持明龙族的大家长,对丹恒的踪迹如此清楚,倒也不奇怪。
“没想到玄全将军还挂念着昔日同僚。”景元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当年之事,多谢将军仗义执言。”
玄全淡淡应了一声,未再多言。
就在这时,一道炽烈如骄阳的符文骤然亮起,化作一只展翅的火鸟,几乎要将整个符阵都点燃。
无需多言,这是帝弓七天将之首、元帅华的标志。
瞬间,符阵中的喧闹声悄然平息,连最爱调侃的爻光都收敛了笑意。
“天将会议即刻开始。”爻光率先开口,俨然成了元帅的代言人。
“在场诸位,请清点随行人员。”
可惜……看来景天是没办法听到元帅的声音是不是和自己想象的一样了。
不过想必肯定还是一股神州平板的味道吧?
“曜青仙舟,随行人员:我的医师椒丘,护卫貊泽。”飞霄的声音率先响起,依旧带着那股爽朗。
“呵呵,飞霄将军可要保重身体啊。”爻光的声音里又带上了几分揶揄,意有所指。
“不劳爻光将军费心了。”飞霄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这医师可不只是看病的,还是我的谋士兼厨师——我最近胃口好得很!”
景天听着,莫名觉得这话像极了“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辩解,忍不住暗笑,看来飞霄的身体在天将中也不算秘密。
“将军这话可就不对了。”一道温润的男声从曜青那边传来,想来便是医师椒丘,语气里满是无奈。
“您也知道我身兼数职,怎么不见多给我开几分工资?”
符阵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朱明仙舟,随行人员:老夫的孙女,云璃。”怀炎的声音响起。
“玉阙仙舟,随行人员:无。”爻光言简意赅。
“方壶仙舟,随行人员:无。”玄全的声音依旧清冷。
“虚陵仙舟,随行人员:无。”有无的声音像一缕轻烟,转瞬即逝。
“景元将军这么久不说话,难不成是憋了一个压轴人物?”爻光继续说道。
“不愧是爻光将军真乃神机妙算,不错,我这边确实藏了一个关键人物。”
景元笑着说道,语气里充满着炫耀的语气。
“罗浮仙舟,随行人员,我的侄孙,格拉默皇夫,天才俱乐部第八十三席,黑塔女士的代言人,下代巡海游侠之首,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景天第240章:凶?不,是——区!
景元自然没有暴露出景天的身份,但是他的意思也很明显,哪怕他隐瞒了景天身上不少身份,也依旧可以技压群雄。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怀炎那温润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欣慰。
“景元将军的侄孙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实乃罗浮之幸,更是仙舟之幸。”
这位老将军在联盟中威望极高,他一开腔,其余人便再无质疑。
景天的一些身份哪怕是放在整个仙舟联盟也很重量级了,格拉默皇夫,黑塔女士的代言人,下代巡海游侠之首,这个消息由隐没了数百年的游侠之首拉曼查亲自发出,消息保真,以及启航不久的列车无名客一员,如果列车在这代领航员无量塔姬子的带领下做大做强,景天也算得上是这代列车的原始股了。
“哎呀,我瞧着,景元将军怕是漏了个身份吧?”爻光的声音又带上了戏谑。
“这不还是我那没过门的师妹夫么?”
“爻光将军饶了我吧!”景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哭笑不得。
这哪是调侃,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难不成爻光是在替符玄出气?
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怀炎温和地打了圆场,护犊子的性子暴露无遗。
“景天年纪还不及我们零头,纵有过错也不过是小孩子闹别扭,何况只是儿女情长?爻光将军,就别为难小辈了。”
在怀炎看来,景天比自家孙女云璃还小,这点情感纠葛根本算不上事。
“怀炎将军教训的是。”爻光连忙应下,她可不敢违逆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将军——别说她,就连元帅华,都对怀炎敬重三分。
气氛稍缓,景元清了清嗓子,转入正题:“既然爻光将军不再打趣,那我便直说了。近来罗浮暗流涌动,似有外敌窥伺,我想借举办演武仪典之机,请几位将军前来,助罗浮共渡难关。”
原剧情里面的演武仪典发生在建木之乱之后,到来这里的两位天将是为了调查景元而来。
当然,主动提出来这里的飞霄和怀炎肯定是保景元派的。
“还有这事……不瞒景元将军说,今日我为联盟卜卦吉凶,恰好就捕捉到了一个不寻常的东西,不日,罗浮有大凶发生,只不过那个凶居然倒过来了,我正打算和师妹一起商讨一二,没想到今日景元将军就召开会议。”
“也就是说……确有其事吗?”玄全的声音传来,接着,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歉意:“不过,方壶仍在休养生息,离不得我坐镇,这次怕是帮不上忙了。
“玄全将军不必自责,方壶的情况我们都清楚。”对于玄全,景元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能把她喊来。
“曜青算一个!”飞霄的声音透着股兴奋。
“正好,军队里那帮小子歇得手痒了,来罗浮交流交流也好。再说……那件事的日子也近了。”
只能说不愧是大捷仙舟吗?只是飞霄因为身体原因短暂休息一下就这么急不可耐了。
“既然如此,我也来凑个热闹。”爻光的声音紧随其后,“正好见见师妹,顺便瞧瞧我们的少年英雄景天先生。”
景天有些意外,没想到爻光竟会主动加入。这么一来,令使级战力又多了一位,胜算又添了几分。
他甚至忍不住猜想:爻光该不会真是冲自己来的吧?
“虚陵抽不开身。”有无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景天对此并不意外,这位神秘的将军和他的仙舟,从不会轻易掺和外界事务。
“既然爻光和飞霄将军都请缨了,老头子我便不凑热闹了。”怀炎的声音带着笑意,似乎打算置身事外。
景天心说……这怎么能行呢?谁不知道怀炎将军你战力强大,在朱明本土有击退绝灭大军星啸的记录。
景天觉得主要还是原剧情里爻光代表元帅不方便站队,再加上联盟高层有些人对景元不满,所以怀炎站队是来保景元的。
但是现在景元的位置因为自己的原因坐的比以前稳多了,所以怀炎自然不必着急了。
“咳咳……”景天轻咳两声,飞快盘算着说辞,不到秒便做了决定,。
怀炎将军,罗浮幽囚狱近来抓了位与您有旧的罪人,他说……想见您一面。”
他面不改色地把刃卖了。谁不知道刃向来躲着怀炎走,哪会主动求见?
但为了拉来这位令使级战力,景天也顾不上许多了——苦一苦阿刃,骂名他来担便是。
“哦?竟有此事?”怀炎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惊讶,随即沉了下来。
“那老夫便只好厚着脸皮变卦了,还请元帅允准。”
代表元帅的火鸟符文静静悬浮,没有任何回应——这便是默许了。
天将会议渐渐接近尾声,其他将军陆续离线,符阵中只剩下确定要来罗浮的几位。
飞霄是为了忽雷,怀炎是被“刃的请求”勾来的,爻光则半真半假地说是来帮忙……
“景元将军好计谋,这般便套住了两位天将。”爻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佩服。
“这还多亏了小天。”景元笑着看向景天,索性将实情托出。
“不瞒诸位,是他发现绝灭大君幻胧意图染指建木,我才出此下策,想将计就计,打她个措手不及。”
“幻胧?”飞霄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我们仙舟刚把反物质军团纳入巡猎名单没几年,他们就敢动联盟的主意?”
自三十年前重创丰饶民后,仙舟对付丰饶孽物已得心应手,反物质军团的挑衅,无疑是在触碰底线。
“她三年前就袭击过罗浮商船,这次再来,也不奇怪。”爻光的语气也凝重起来。
“看来,演武仪典不只是幌子,得真刀真枪准备了。”
“正是如此。”景元点头,“届时还需诸位鼎力相助。”
符阵外,怀炎单独给景天发来了通讯,声音里带着几分探究:“小子,那个犟种……真说想见我?”
景天干笑两声:“老将军觉得呢?不过他确实被关在幽囚狱,您不想去瞧瞧?”
怀炎沉默了片刻,长叹一声:“你这小子,倒和你叔公一样精于算计……罢了,老夫认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感慨,仿佛透过景天,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不肯服输的年轻人。
“既然如此,诸位将军,我们来日再议细节。”景元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会议便到此结束吧第241章:停云:我工位的东西怎么不见了?
“小天,距离演武仪典还有些时日,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景元结束通讯,转身看向身边的景天。
阳光透过神策府的雕花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那身将军袍服衬得愈发沉稳。
景天望着殿前广场上巡逻的云骑军,沉吟道:“列车现在还没到罗浮吧?我想先找找罗浮里还有没有什么不稳定的因素。”
如今的罗浮,已没了药王秘传这个搅局者,星穹列车抵达时,多半不会像原剧情那样一头撞上建木之乱。
大概率会以普通游客的身份,恰逢其会赶上演武仪典,直到幻胧真正动手,才会顺理成章地卷入事件。
而现在的罗浮里面,景天不确定罗刹和镜流两人有没有进来,这两个人也是藏着绝世好活,罗刹不仅是某个天命大主教的同位体,棺材里还背着繁育神骸这种东西。
不得不防一手,可以说,应对幻胧,景天只是为了复仇,其实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他没什么压力。
但是应对罗刹,他可是有点紧张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位和第一天才拥有一个目的——“弑神”的家伙能整出什么绝世好活。
不过……出于好心提醒,景天觉得有一件事他还是要和景元说一下的。
“叔公,”景天忽然开口,语气凝重了几分,“其实几年前,我在罗浮附近遇到过一位故人。”
“故人?”景元挑眉。景天年少时从未离开过罗浮,所谓“故人”,不可能是景天的故人,所以说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了。
他缓缓道:“是……曾经的罗浮剑首,镜流?”
七百年前,刚接任将军之位的景元,曾受命讨伐因魔阴身失控、在廻星港引发大乱的镜流。
那场激战中,他动用神君才将其击败,却始终没见到尸体。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相信镜流已死,此刻从景天口中得到证实,竟没有半分意外,仿佛只是印证了一个早已了然的事实。
“怎么说呢?”景天斟酌着词句,“师祖她老人家,正在和一个危险的男人合作。他们的计划对罗浮乃至整个仙舟的未来会有什么影响,我说不清,但一定需要慎重对待。”
景天想起在千星纪游里的if线绝灭大君镜流的事情,那时的镜流继承的绝对是景元的神君,如果那个未来会让景元遭遇不测的话,那么无论如何,自己都坚决不同意那个未来的发生。
“既然如此……万事小……算了。”景元看着景天,刚想说出万事小心四个字,但是一想到现在的景天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孩子,而是和自己同等的帝弓七天将的时候便将口中的话憋了回去。
孩子确实是长大了,既然如此,自己有什么好操心的呢?
“嗯……”景天点了点头,下一刻,身影从神策府彻底消失。
在去找罗刹和镜流这两个不稳定因素之前,自己还需要去一趟司辰宫,因为剧情里面罗刹来到罗浮是有一个正式的身份的,也就是所谓的银河行商,景元还知道罗刹的真名是一个拗口的名字。
参考其他崩坏世界同位体的名字,白厄的真名是卡厄斯兰那,昔涟的真名的哀丽……黄泉的真名是雷电忘川守芽衣,那么……能被景元称作奥口的名字,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了。
不过既然罗刹的入境记录肯定是查的到的,那么自己就先去天舶司调查一番吧?
……
司辰宫与神策府不同。神策府因景元的关系,景天可以随意出入;但司辰宫作为天舶司的中枢,规矩森严,少不了要走些流程。
他向驭空表达了想查些资料的意愿后,驭空很快回复:“我让晴霓来接你吧。”
晴霓是驭空战友彩翼的女儿,第三次丰饶民战争后成了孤儿,被驭空收养。
虽说驭空待景天和停云也如亲儿女,但对晴霓显然更严格些——毕竟在法律上,她是晴霓的养母。
论年龄,晴霓比景天稍长,如今已是天舶司的正式职员。
景天在司辰宫门口的石狮子旁等了片刻。初秋的风带着星槎引擎的余温,吹过殿前的铜铃,发出细碎的响声。
不一会儿,一道穿着天舶司制服的身影从朱漆大门后走出,正是晴霓。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活像挂了层冰霜,直到看见景天,那层冰霜才稍稍融化,露出几分真切的暖意。
“晴霓姐,你这是怎么了?”景天迎上去,有些好奇。他记得驭空虽严,却不算苛责,怎么晴霓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晴霓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唉,不说也罢。母亲出差回来后,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居然把我星槎的钥匙都收了。以前她最多也就不让我当飞行士,现在连星槎都不让碰了……”
“额……节哀。”景天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种直觉——这事多半和自己有关。驭空大概是见了他和停云的遭遇,愈发担心晴霓的安全,才出此下策。
好在晴霓没在这事上多纠缠,作为名义上的姐姐,她更关心景天的近况:“你最近怎么样?听母亲说,你成了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还不错。”景天笑了笑,语气轻松,“最近跟着列车在银河里开拓,下一站就是罗浮,我就提前回来,给列车组打打前站,做点接风的准备。”
晴霓不可能参与他的计划,面对这类无关核心的人,景天向来有两套说辞——一套是真实的险境,一套是此刻这般轻描淡写的日常。
“星穹列车……真好啊。”晴霓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羡慕,眼神却黯淡了几分,“不过我妈肯定不会让我加入的。”
驭空连飞行士都不许她做,更别提充满未知危险的无名客了。
“别这么说,晴霓姐。”景天劝慰道,“天舶司这份稳定的工作,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嗯,我知道。”晴霓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或许是几年前景天和停云的事给了她太大冲击,让她比原剧情梗保守了一些。
她侧身让开道路,指着司辰宫内侧的一排工位:“你要查什么?停云以前的工位就在那边,那里的权限足够你调阅入境记录了。”
景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工位上空空如也,别说私人物品,就连桌面上的文件架都透着一股久无人用的清冷。
看着空无一物的工位,景天不禁想到了一个梗。
停云:“你们是说,我的工位,我的房产还有资产什么的全被呼雷吃了吗第242章:孤寡老刃被做局了
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他收敛心神,对晴霓道:“多谢晴霓姐,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先去忙吧。”
晴霓点点头,转身回了办公区,只是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像是还有话想说,最终却只是挥了挥手,便消失在回廊尽头。
景天走到停云的工位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桌面。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桌面上,映出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他仿佛能想象出停云当年坐在这里的样子——她总是抱着一摞文件,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偶尔会转头和隔壁的同事说笑两句,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可如今,这里只剩下一片寂静。
不过……停云现在的情况已经有了好转,或许在解决完幻胧以后她就会醒来也说不定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怅然,伸手在桌面右下角轻轻一按。
淡蓝色的光幕“嗡”地一声亮起,柔和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专注的轮廓。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快跳跃,输入“近期入境的银河行商”“罗刹”等关键词。
“没有吗?”景天并不意外,毕竟现在关于罗浮的剧情还没有开始对方此刻没来到这里也正常。
在原本的剧情里,罗刹和镜流也是在建木之灾到来的时候和列车前后脚一起来到罗浮的。
既然确认了罗刹没有来到罗浮就好,到时候让天舶司这边帮自己盯好,在罗刹来到罗浮的时候就告诉自己,其他御敌于国门之外。
让一个带着星神神骸的疑似令使级别的角色在自己家里面乱晃实在是太危险了一点。
处理完这些,景天关掉终端,起身离开了司辰宫。
他站在宫门外的石桥上,望着远处穿梭的星槎,正琢磨着接下来该去何处——是先去幽囚狱附近探查一番,还是找个地方静待列车组到来?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身影忽然从街角的阴影里走出。
那人倚在斑驳的墙面上,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正是星核猎手卡芙卡。
“这不是我们罗浮的通缉犯,星核猎手卡芙卡吗?”景天笑着看着眼前的紫色身影说道。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我面前的是仙舟的帝弓七天将之一的飞蓬将军——景天,而不是我们星核猎手的伙伴,星核猎手——龙阳呢!”
她显然已经摸透了景天的幽默——毕竟常年跟在景天、星,银狼这群“先天抽象派”身边,想不被传染都难。
“宝,我们换个地方聊?”卡芙卡朝四周扫了一眼,虽然她笃定有景天在,罗浮的云骑军不会轻易动手,但大庭广众之下和“通缉犯”攀谈,总归不太妥当。
“正有此意。”景天点点头,转身朝记忆里的方向走去,“跟我来。”
想了想,景天还是把卡芙卡叫来了自己家里,曾经的房子里。
比起停云的家产或许都已经被呼雷吃掉了不同,景天的财产什么的还是好好的,连房子都有人替他打扫,只能说……罗浮的天黑了啊。
“这就是我们星核猎手的据点?”卡芙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小院,指尖拂过廊柱上雕刻的云纹。
“如果你想的话把这里当据点也没问题。”这个房子对现在的景天来说也早就没有意义了。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卡芙卡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吧。龙阳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去幽囚狱把阿刃接出来?罗浮最近加强了幽囚狱的守卫,我试过几次,凭我一个人,怕是很难得手。”
景天并不意外。幽囚狱的防备之所以加强,一半是因为他提醒景元留意步离人战首呼雷,另一半则是因为飞霄即将到访——毕竟飞霄此次前来,本就与呼雷脱不了干系,安保自然要比平常严格数倍。
“不急。”景天端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慢悠悠地说,“现在的幽囚狱,谁也动不了。”
“哦?”卡芙卡挑眉,有些疑惑,“以你的能力,想把阿刃放出来,应该不难吧?”
“说来话长。”景天喝了口茶,将自己用刃“打窝”的计划和盘托出——如何借刃的名义邀请怀炎,如何让这位令使级战力加入阵营,又如何将刃暂时留在幽囚狱作为“诱饵”。
“也就是说……好,我明白了,或许对阿刃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吧。”
要救刃是为了最开始剧本要让刃逼出丹恒使用饮月君的力量,但如果在剧本本身就被修改,刃的作用微乎其微的情况下,苦一苦阿刃换来己方一个令使级的战斗力,只能说这实在是太赚了。
就这样……远在幽囚狱的刃就如此地被卖掉了。
“人有五名……”刃靠在幽囚狱的墙壁上,背着艾利欧给他的剧本里自己的台词。
虽然他经常和景天那副和景元长得这么像的脸打交道,但记忆里上一次见到景元还是七百年前饮月之乱前应星的记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来自他记忆里最不愿意面对的那道身影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罗浮。
(ps:剧情里面,刃一直没有见到怀炎也是很遗憾了。
毕竟对于怀炎来说……应星只是他的好徒儿,什么叫做继承了我的衣钵的,我的天赋最好的徒弟被罗浮狐狸精拐跑了,什么叫我的徒弟被卷入饮月之乱里染上丰饶令使血肉成为不死孽物了?什么叫做我的徒弟成为星核猎手被全银河通缉了第243章:接踵而至,星穹列车和罗刹的到来
玉界门外的星海中,一道黑金双色的流光正从跃迁通道中缓缓驶出。
列车的外壳在星光照耀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如同蛰伏的巨兽,悄无声息地滑向那道横跨天际的蓝色光幕——罗浮仙舟的门户,正以其磅礴的气势在视野中不断放大。
观景车厢里,三月七早已把脸贴在舷窗上,鼻尖几乎要蹭到冰凉的玻璃。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座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构仙舟,语气里满是惊叹:“哇……这就是景天哥的家乡吗?感觉比贝洛伯格大太多了吧!”
“三月,其实单论外观,罗浮仙舟的体积和贝洛伯格相差不大。”
丹恒站在她身边,目光复杂地望着那片熟悉的轮廓,轻声解释道。
“只是我们现在离得近,加上仙舟有反重力装置,不会像行星那样用引力吸附周围的飞船。而且……仙舟内部用了洞天技术,实际空间比看起来要大得多,像是把无数个小世界折叠在了一起。”
“诶?是这样吗?”三月七眨了眨眼,显然没完全弄明白“近大远小”和“空间折叠”的原理,只是傻乎乎地盯着窗外。
“可它看起来真的好大啊,比贝洛伯格的城墙壮观多了!”
“唉,一想到同龄的三月这么傻,而我……”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嗤,星正窝在沙发上,穿着件连帽黑卫衣,兜帽拉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下巴。
她把脚翘在沙发扶手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就很……”
“咦——”三月七扭过头,对着星做了个鬼脸。
“星你最近怎么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是不是偷偷上网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丹恒看向星,有些不解:“她这是怎么了?”
“景天哥说,她这是‘先天嘉欣圣体’,刚出生就泡在互联网里泡坏了。”
三月七凑到丹恒耳边,压低声音说。
“他还说,等星开了智,自己就会删掉那些奇奇怪怪的记忆……还好景天哥当初拦着我,没让我乱上网,不然我要是变成这样,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正说着,帕姆气鼓鼓地从驾驶舱走了过来,小短腿“噔噔噔”地踩着地板:“星乘客!不许把脚放在沙发上!这是公共空间,要讲卫生!
哪怕是“嘉欣化”的星,在帕姆面前也收敛了气焰,悻悻地把脚放下来,嘟囔了一句“知道了”,乖乖坐到了沙发正中央。
没过多久,姬子和瓦尔特也走进了观景车厢。
姬子笑着看向众人:“这次列车停靠罗浮,是因为景天的邀请——他说罗浮要举办一场每琥珀纪一次的演武仪典,想让我们去凑个热闹。他已经提前去罗浮准备了,你们有谁想去看看?”
“我要去!我要去!”三月七第一个举手,眼睛亮晶晶的。
“这里可是景天哥的家乡呢,肯定有很多好玩的!”
星也难得正经起来,拍了拍胸脯:“哼,这种‘天下第一武林大会’,冠军非我莫属。”
“我就不去了。”丹恒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仙舟轮廓上,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嗯?”姬子有些意外,“可以说说为什么吗?你和景天一样,都是罗浮人吧?不想回去看看吗?”
“就是……不太想回去。”丹恒没有细说理由,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脸上像蒙着一层薄雾,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故事——关于饮月君,关于过往,关于那些他想逃离却始终缠绕着他的枷锁。
姬子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是你的决定,那就遵从自己的心意。”
她心里想着,等见到景天,或许可以问问他,丹恒和罗浮之间,到底藏着怎样的过去。
就这样,除了丹恒之外,列车上的其他人都决定下船看看。
毕竟这次不同于以往的“开拓任务”,是景天主动发出的邀请,更像是一场轻松的旅行。
列车缓缓驶入玉界门的范围,前方的航道渐渐变得拥堵——显然是演武仪典吸引了不少外来访客。
三月七正皱着眉担心会耽误时间,却见航道旁忽然亮起一道绿色的指示灯,标识牌上赫然写着“星穹列车专用通道”。
“哇!居然有专用通道!”三月七惊喜地叫道,“这肯定是景天哥安排的吧?他在罗浮也这么厉害吗?”
“景天的叔公,是仙舟联盟帝弓七天将之一的神策将军景元,掌管着罗浮云骑军。”
丹恒在一旁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怀念。
“而我们在贝洛伯格见过的驭空司舵,是罗浮六御之一,主管天舶司,负责仙舟的交通、贸易和外交事务。”
“这……这么厉害?”三月七嘴巴张成了“O”形,她没想到景天的长辈居然是联盟高层,更没想到那位看起来温柔干练的驭空姐姐,居然也是位大人物。
“好了,三月。”姬子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
“虽然这次的优待确实有景天的缘故,但也要记住,星穹列车本身就值得所有文明给予这样的礼遇。我们是开拓宇宙的无名客,这份尊重,是靠我们的前辈自己争取来的。”
姬子摸了摸三月七的头,这种复杂的事情三月七不用想这么多,只要记住身为无名客,这样的待遇是常有的就好了。
……
天舶司的迎宾通道里,景天正站在平台边缘,望着星海中那道熟悉的黑金身影。
看到列车缓缓驶入专用通道时,他忍不住笑了笑——总算是来了。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驭空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小天,普通通道那边有情况。一个叫罗刹的银河行商,背着口棺材,应该是你提的那个人,被海关暂时扣下了。”
景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就在星穹列车抵达罗浮之后,来自普通通道,有一个名为罗刹的背着一副棺材的金发男人也抵达了玉界门附近。
看来,是没办法亲自去接列车上的伙伴了。比起接待他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等着他——那个背着繁育神骸的男人,终于还是来了。
玉界门的普通通道处,海关的临时检查点前,罗刹正站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着。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的主教服,金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学者。
他身后那口古朴的棺材,被一层深色的布料罩着,透着一股莫名的压抑感。
“抱歉,先生,您的入境手续有些地方需要再核对一下。”海关的工作人员客气地说道,“请您稍等片刻。”
“没关系,我可以等。”罗刹微笑着点头,心里却暗自嘀咕——用假身份办的手续,果然还是出了点小纰漏。
不过没关系,只要能进入罗浮,这点小麻烦不值一提。
他抬眼望向远处那片宏伟的仙舟建筑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只要能借助那位前剑首镜流的人脉,接触到罗浮的高层,就能顺利推行他的计划——将仙舟联盟这股巡猎的直系力量,拉入列神之战的阵营,共同狩猎丰饶。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不会有意外的。
就在这时,一道淡然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清晰地传入他耳中:“辛苦了。这位罗刹先生,就让我来接待吧。”
罗刹的身体猛地一僵,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极具压迫感的气息——那是一种仿佛被顶级猎手盯上的危险感,让他本能地警惕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目光却落在了来人身上。
那是个穿着仙舟风格便服的年轻男人,眉眼清俊,眼神平静无波,可罗刹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锐利。
阳光透过通道的舷窗,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一场没有硝烟的博弈,在这看似平静的问候中,悄然拉开了序第244章:威胁,我TM和你爆了!
罗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人流正以一种微妙的速度远离。原本摩肩接踵的海关通道,竟在片刻间变得空旷起来。
在罗浮人流最密集、防备最紧张的关口清场……好大的手笔。
罗刹将手放在了身后的棺材上,看来恐怕是来者不善啊。
景天出现后,天舶司的工作人员如蒙大赦,迅速收拾好设备撤离;原本维持秩序的云骑军也收到了指令,为首的骁卫上前一步。
刚想说“我等奉驭空司舵之命前来协助”,却在看清景天侧脸的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那张脸,眉骨与下颌的线条,竟与神策将军景元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份沉静中透着锐利的气质。
“你们离场吧,去维护其他地方的秩序。”景天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交给我就好。”
“是!”骁卫不再犹豫,抬手一挥,云骑军列队撤离,脚步声整齐划一,来得快,散得更快。
眨眼间,通道里便只剩下景天与罗刹两人。
哦,或许还要算上罗刹身后那口棺材里的东西。
“看来先生是把我当成危险人物了。”罗刹率先打破沉默,脸上依旧挂着温文尔雅的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他看得出来,景天屏退旁人并非自大,而是纯粹觉得他危险,单纯不想让无辜者卷入。
毕竟他背着的东西,的确算得上是银河中最危险的存在之一。
“我们……去远点的地方谈谈?”景天望着罗刹,语气平静,心里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自己用过“天地同寿”的招式,深知绝境中玉石俱焚的可怕。
要是把罗刹逼急了,这家伙放出棺材里的东西搞个大的,遭殃的可是罗浮。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当然。”罗刹点头,没有丝毫不满,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姿态谦逊。
“我可以理解先生的担心。”
这大概就是奥托同位体与虚空万藏那种“纯种嘉豪”的区别吧。
如果是虚空万藏的话,这个时候估计已经急了……
“领域展开——”景天嘴上念着,手里却抛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球状物品。
那东西落地的瞬间,“嘭”地炸开一团黑雾,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粒,像活物般迅速蔓延,在通道中央撑开一个漆黑的结界。
结界内壁流转着幽蓝的光纹,如同凝固的星河,将外界的光线与声音彻底隔绝。
这是黑塔的“妙妙工具”之一,能在物质宇宙之外生成独立空间,与黑塔城的构造异曲同工。
“真是大手笔啊……要是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估计一点都不会传到物质世界去吧?”
此刻,他们所处的空间,离亚空间、善见天这类异维度的距离,已远远近于物质世界。
“多谢夸奖,这是黑塔女士的杰作。”景天笑了笑,并不掩饰。
“第一句话就开始展示人脉了吗?不愧是‘仙舟人脉王’。”罗刹半开玩笑地说。
而景天在听到罗刹说自己的仙舟人脉王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眼前的罗刹肯定也认识自己。
罗刹的计划是把巡猎星神拉进列神之战里杀死丰饶星神,罗浮是他选择的踏板。
既然如此,他自然会调查罗浮这最近在银河最活跃的人,也就是景天。
景天的信息自然很好调查,虚无星域的幸存者,格拉默女皇的皇夫,多次出入黑塔空间站被目击和黑塔女士关系密切,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有传闻他貌似还是巡海游侠。
这么多天生自带流量的身份在这里,罗刹要和仙舟联盟合作,要是不调查不他就不是奥托的同位体了。
“看来我们都对对方有所了解。”景天并不意外,语气坦然。
“不过,我觉得景天先生比我想象中更了解我。”罗刹不动声色地将棺材背得更稳,右手虚放在胸口,脚步轻移,向着右侧走去。
“毕竟比起您,我在银河中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景天笑了笑,也抬脚向左走去,两人默契地围着结界中央的光点绕圈,像两只互相试探的猛兽,保持着安全距离,目光却始终锁定对方。
“比如什么?”景天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我知道你的真名,大概和‘阿波卡利斯’与‘奥托’有关,不是吗?”
“我的名讳,竟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传开了?”罗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既然如此,您对我有所了解,也不足为奇了。”
“天下谁人不识君啊。”景天的语气沉了沉。
“我认识一个叫奥托·阿波卡利斯的人,他很厉害。你和他很像,所以,我自然不会对你放下警惕。”
“这是……前人砍树,后人遭殃?”罗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能问问他做了什么吗?”
“他啊……”景天的目光飘向远处,仿佛透过混沌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为了一个人,改变了整个世界。他想让自己最爱的人,活在一片没有阴霾的蓝天下。”
“哦?那他似乎和我不太一样。”罗刹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
“毕竟,我的目的是……呵呵。”
“但你们的性格,却如出一辙。”景天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一个人的性格,往往决定了他的命运。罗刹,你和他一样危险——毕竟,你背着的东西,可不简单。”
“看来,景天先生知道我背着的是什么。”罗刹也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容终于敛去。
按道理说,这绝无可能——哪怕景天因见过与他相似的存在而警惕他,也不该知道棺材里的秘密。
“当然。”景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
“列神之战的序幕尚未拉开,你就已经开始布局了。罗刹先生,你在这方面的能耐,可不比我记忆里的那个人差。”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不是吗?”罗刹经过最初的震惊,反而平静下来了。
似乎无论从景天口中听到什么,都不足为奇了。
“的确如此。”景天点点头,语气稍缓。
“平心而论,我不觉得你的布局有错。或许在列神之战中,仙舟联盟确实需要你这样的盟友,来让帝弓得到升格……”
罗刹笑了笑,没有否认,他要让丰饶陨落,而巡猎本就是天然的盟友,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这并不是你将那东西带到仙舟的理由。就此离开,没人会受伤。否则,以帝弓天将——景天之名,我会将你猎杀在此。”
话音落下的瞬间,景天身后陡然亮起一道璀璨的光。
巽维猎府总司驰风射斗诛孽靖尘天君的虚影缓缓浮现,威严的气息如潮水般扩散,将整个空间都震得微微颤抖。
而在天君虚影之上,一道青蓝色的箭矢悬于半空,箭尖直指两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巡猎星神岚,向着景天射出的第九第245章:景天:这一招,叫做天地同寿!
“哈哈哈,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当罗刹看清景天身后悬浮的巽维猎府总司驰风射斗诛孽靖尘天君虚影,以及那道悬于半空、散发着青蓝色幽光的箭矢时,脸上的试探与紧绷瞬间烟消云散。
他动作麻利地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棺材卸下来,“咚”地一声摔在地上,甚至带着几分嫌恶似的,抬脚把棺材踢远了些。
仿佛那不是承载着繁育神骸的至宝,而是块碍眼的绊脚石。
“你看这……”罗刹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我们也不是不能商量,对吧?”
景天看着他这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若是只亮出自己第八位巡猎令使的身份,罗刹或许会顾忌,却未必会如此干脆。
果然,“核弹”这种东西,还是亮出来才有威慑力。
以前他用“天地同寿”,是关门放黑墓,拼的是鱼死网破;如今有了帝弓加持,这招便成了用岚射出的第九箭与对方同归于尽。
星神一击的含金量,可不是说说而已。
哪怕是可以一击摧毁物质宇宙来到了令使级之上的铁幕,面对登上了浮黎高达的浮黎涟的时候也被一发普攻带走了。
罗刹再危险,真实实力撑死了也就是“疑似令使级”,面对星神之力,怎敢硬碰硬?
“那么,现在我来提要求,你没意见吧?”景天收起笑意,语气恢复了沉稳。
罗刹连忙摇头,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顺从——这时候谁敢有意见?那道青蓝色箭矢还悬在头顶呢。
“第一,”景天竖起一根手指,目光锐利如刀。
“永远不要想着背着那东西,踏上仙舟联盟的任何一艘仙舟。”
“可以。”罗刹毫不犹豫地点头。背着繁育神骸,不过是他用来向仙舟示好的“投名状”,并非非带不可。
若是仙舟愿意合作,哪怕见不到神骸,他也乐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二,”景天竖起第二根手指。
“立刻滚出罗浮,有多远滚多远。等这里的事情了结,我会向联盟的将军和元帅提起你。犯不着现在浑水摸鱼,把自己弄进幽囚狱。”
景天从来没有想过和罗刹在建木危机的时候合作,毕竟罗刹只是奥托同位体,他并不是奥托。
奥托本人说行动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复活卡莲,如果和你的合作有利于复活卡莲,那么让他跪下来舔你的脚他都愿意。
但罗刹是为了猎杀丰饶星神,但谁知道他要杀死丰饶星神是为了什么?
为某个可能不存在的卡莲同位体复仇,还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没一个人知道。
所以景天在不了解的情况下,绝对不会让一个可能会对建木之乱有决定性影响的人插手罗浮的事情。
“若是有景天将军引荐,自然比我自己瞎闯要好得多。”
罗刹笑得愈发温和,他要的本就是个接触联盟高层的机会,有景天代劳,简直是求之不得。
“最后一点,”景天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冷了几分。
“告诉我,和你合作的镜流,现在在哪里,联系方式是什么。说了,你就可以走了。”
事到如今,从景天口中听到“镜流”的名字,罗刹已不觉得意外。
这位年轻的巡猎令使,知道的似乎比他想象中多得多。
“当然……既然我不在罗浮,那么和她的接洽自然由您代劳。”罗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手机丢给了景天。
“既然如此……合作愉快。”景天接过手机,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问题以后,下一刻,身影消失在这个独立于物质宇宙的空间之中。
作为无名客,穿梭世界岂是不便之物?至于罗刹能不能出去就不是他关心的了,出去了无所谓,出不去更好,反正和景天已经没有关系了。
哪怕罗刹真的出去了,还想报复自己,那个时候都猴年马月了,建木之乱早就结束了,他又不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景天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玉界门海关的原地——他在领域展开前,特意在这里留了个界域定锚。
阳光透过舷窗洒在他身上,带着熟悉的暖意,耳边是海关通道里嘈杂的人声,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只是一场梦。
“哎呀,不知道现在去接三月他们,算不算晚。”
他挠了挠头,转身朝着星穹列车专用通道的方向快步走去,只希望列车组的人还没走远。
由于自己和罗刹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多久,所以景天刚好在海关处见到了正在正常进行入境程序的列车组。
“大家,好久不见。”景天笑着走上前打招呼。
“景天哥!”三月七猛地回头,看到他时眼睛瞬间亮了,兴高采烈地朝他挥手。
“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接我们了呢!”
景天的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穿着黑色兜帽卫衣的星身上,有些诧异地挑眉:“她这是……”
几天不见,这个爱搞抽象的小浣熊怎么变成嘉欣了?
“唉,说来话长。”三月七凑过来,压低声音抱怨。
“她最近迷上了一个叫爱撸迪克的音乐博主,听着听着就变成这样了。真是的,明明知更鸟小姐的音乐才是真正的音乐。”
景天点了点头,原来是进入了青春期开始喜欢听电音了吗?无所谓……反正开智了自己会删的。
“说起来,三月,”他看向跃跃欲试的三月七。
“演武仪典还没开始,有没有想去逛的地方?来之前做攻略了吗?”
“我要是说有……景天哥就会带我逛吗?”三月七看了一眼星,她第一次有点庆幸星现在变成“嘉欣”了,化身“嘉欣”的她压根不会陪自己还有景天一起逛街的。
丹恒也不在……杨叔和姬子姐肯定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也就是说,接下来就是自己和景天哥的二人世界了!
这真是太棒了!!!
“当然……不会。”景天的话来了一个大转弯。
“啊!?为什么啊……”三月七的嘴巴嘟起来,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傻三月。”景天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宠溺。
“我在这里还有事要忙呢。而且,我在罗浮也算是个‘名人’,要是陪你逛街,估计走三步就被人围住了,哪还有心思玩?”
他顿了顿,看着三月七失落的表情,又补充道:“原谅我这一次,嗯?等下次到了匹诺康尼,赶上黄金时刻,我一定陪你逛个够,怎么样?”
三月七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用力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第246章:我灵要化蛆成龙呀!
安抚好略显失落的三月七,景天的目光转向姬子与瓦尔特。果然,丹恒不在其中——这也早在他意料之中。
被判罚不可踏足罗浮一步的丹恒不可能轻易地踏上罗浮仙舟的地盘,而且这个地方对丹恒也是一个伤心地了。
除非是列车的伙伴可能遇到了危险,不然丹恒肯定是不会下车的。
不过……自己知道是自己知道,还是需要问问姬子和瓦尔特做做面子工程的。
“姬子,瓦尔特,”景天还是按捺不住开口询问,做足了表面功夫,“丹恒为什么没下来?”
姬子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他只说‘不太想回来’,我总觉得另有隐情。你是罗浮人,或许知道他不愿来的缘由?”
“这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景天斟酌着词句,尽量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
“丹恒是持明族,更是上代持明龙尊饮月君丹枫的转世。但他上一世犯了错,连累到了这一世的他——所以,他不仅不想回来,而且不能回来。”
其实景天还有一点没说,如果丹枫只是正常褪鳞转生的话,罪是不会推到他身上的,但谁让持明龙师想要得到丹枫让持明人口喜加一的化龙秘法呢?
作为不完全转生,还拥有丹枫记忆的丹恒自然是被丹枫给连坐了。
毕竟也因为这样,所以刃一直不承认丹恒不是丹枫,他认为丹枫没有完全死去,丹恒和丹枫就是一个人。
当然……和姬子和瓦尔特解释就这样子就差不多了。
姬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更没提“免除惩罚”之类的话。
她清楚,这是仙舟内部的规矩,外人不便置喙。
“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多留了。”景天看了看时间,语气郑重起来。
“姬子,瓦尔特,小三月,星,在罗浮玩得开心些。不过……最好不要单独行动,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景天隐晦地提示,他觉得瓦尔特和姬子应该听得懂他的话。
“我们会注意的。”姬子点头应下,看着景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虽然不知道你整天忙些什么,但祝你一切顺利。”
景天听出了弦外之音——作为列车的无名客,他待在列车上的时间,怕是堪比“棍母”了,难免让姬子觉得他“游离在外”。
“下次一定……”他讪讪地笑了笑,心里暗忖:等到了匹诺康尼,总该能好好待在列车上了吧?应该……能吧?
与列车组道别后,景天转身融入人流,身影很快消失在罗浮的街巷深处。
就在景天和列车组的同伴进行友好互动的时候,银河的另一端,刚刚回归物质世界的罗刹那边又有了新的情况。
“反物质军团的气息……”他朝着左侧一片弥漫着硝烟的星域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反物质军团的主业向来是摧毁文明,怎么会突然在这里留下如此明显的战斗痕迹?
好奇心驱使着他缓缓靠近那片区域。
越往前,宇宙尘埃便越密集,空气中弥漫着能量爆炸后的灼热气息,还有一种……熟悉的、属于丰饶的气息。
“这是……仙舟的船?”当罗刹看清废墟中那几艘支离破碎的星槎残骸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仙舟文明的文化在银河都是独树一帜的存在,在仙舟巡猎千载的时间里,还影响了不少文明,使他们学习模仿仙舟的文化。
但是……那些文明终究只是模仿仙舟人的意识形态和文化而已,仙舟人自己的建木科技可是学不到了。
比如星槎这种仙舟特色的生物科技,本质上是对建木的研究创造出来的结果。
生产星槎的流水线不像在生产一个工具,更像是在生产一个生命。
而这些毁灭在炮火中的飞船正是仙舟独特的星槎,这一点罗刹不可能认错。
刚被景天用“天地同寿”威胁过,转头就撞见仙舟船队被灭,罗刹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感想。是该幸灾乐祸?还是该……幸灾乐祸?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荒诞的念头。
自己与仙舟的合作八字还没一撇,若是此刻流露半分幸灾乐祸,以仙舟护短的性格,怕不是要和他爆了。
所以……哪怕罗刹被景天一顿威胁下再不爽,此刻也必须要干一件违心的事情。
去寻找这个被反物质军团毁灭的船队里面有没有幸存者的存在,哪怕没找到也可以提起这件事情博博好感。
不过……在罗刹心里却不对这件事情抱有期望,你指望反物质军团剑下留人还不如期望阿哈发疯把贪饕配了。
这怕是比你银河倒霉蛋抽中五十万星琼的概率还要小。
罗刹抱着“走个过场”的心态,在废墟中穿梭。
破碎的星槎甲板上,残留着被高温熔化的金属,还有些难以辨认的血肉痕迹,显然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道微弱的生命信号突然从一艘星槎的底层舱室传来。
“嗯?”罗刹挑了挑眉,降落在那艘相对完整的残骸旁,循着信号走了进去。
舱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在一堆断裂的金属支架下,他看到了一道蜷缩的身影。
那是个身受重伤的女人,黑色的长发被血污黏在脸颊上,裸露的手臂与大腿,覆盖着一些暗淡的红色鳞片。
是仙舟的持明族。
罗刹看着她胸口微弱起伏的弧度,感受着那缕几近断绝却依旧倔强跳动的生机,心情不由得复杂起来。
这种小概率事件,居然真的发生了?
(ps:灵砂:孩子们,看我化蛆成龙,出sp以后化身击破王一脚踹翻萤萤第247章:和镜流的对峙,重逢
离开列车组后,景天找了处僻静的茶寮,指尖在罗刹留下的通讯器上轻点,拨通了镜流的号码。
“你已经到罗浮了?”电话那头传来镜流标志性的清冷嗓音,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不,”景天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永远不可能背着那东西踏入罗浮。”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寂,静得能听到电流的微响。
景天说道,而电话那头陷入了沉寂。
“你是景天?”镜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罗刹呢?”
“被我赶跑了。”景天直言不讳,语气里多了几分冷冽。
“背着那种东西想在罗浮晃悠?想都别想。反倒是镜流师祖,你竟会与这种危险人物合作,难道在你眼里,罗浮亿万民众的性命,都只是可以牺牲的棋子?”
“……你在哪里,我来见你。”镜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声问道。
“长乐天,金人巷,尚滋味。”景天报出地址。
“我知道了。”电话挂断,景天就将罗刹的手机人道毁灭,鬼知道这里面还有没有什么自己没有检查出来的东西。
半个时辰后,尚滋味的竹帘被轻轻掀开,一道如同皎洁的月光一般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一袭素白长袍,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眼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却更添了几分清冷出尘的气质,正是镜流。
(ps:参考大月卡镜流)
她目光扫过店内,最终落在临窗而坐的景天身上。
“坐吧,镜流师祖。”景天朝着她扬了扬手,语气随意得仿佛在招呼一位寻常朋友。
镜流依言落座,目光落在景天脸上,缓缓道:“你……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
在她的记忆里,景天面对自己时,总是带着几分拘谨与恭敬,像个小心翼翼的小辈。
可眼前的少年,眉宇间多了几分锋芒,眼神变得沉静锐利,对待自己的态度里,恭敬很淡了一些,疏离感也浓了一些。
“人总是会变的。”景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上次见您时,我才第一次离开罗浮。这几年在外闯荡,经历了不少事,性子自然不一样了。”
景天想了想,那时的自己确实还很稚嫩,第一次离开罗浮去外面的世界,见到镜流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
论辈分,她算自己的师祖,在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她是自己喜欢的游戏角色,仅此而已。
只是之后发生的很多事让景天发生了一些改变,比如在现在的他看来,镜流就是一个为了杀死丰饶不惜一切代价的疯子。
“景元像你这样大的时候,不如你。”镜流过了一会儿后,缓缓说道。
上次见面的时候,景天不用景元给的力量,在镜流面前没有一点威胁,可是现在的镜流已经在景天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
“是吗?”景天笑了笑,语气里没有丝毫得意。
“但我觉得,生命的意义在于广度,而非长度。罗浮有三百岁还考不过成人试的巨婴,也有我这种二十岁便成年的‘天才’,更有叔公那种几十岁临危受命的将军,叔公只是在我这个年龄的时候经历的事情没有我多罢了。”
“你说得对。”镜流的声音柔和了些许,仿佛透过少年的话语,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在我的少女时代,苍城还没有坠落。那时的我,也和大多数普通仙舟人一样,盼着巡猎顺遂,盼着日子安稳。”
“呵呵,镜流师祖的少女时代,怕是要追溯到很久远了吧?”景天打趣道。
苍城坠毁于星历6300年左右,而现在在星历8100年左右,保守估计镜流的年龄都在1800岁以上了。
“的确很久远了。”镜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
“在罗浮的日子,我都快记不清了,更别说苍城。”
“我不想让罗浮重蹈苍城的覆辙。”景天突然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镜流。
“所以,我绝不会让他背着那东西踏入罗浮。这么说,您能理解吗?”
镜流点了点头,她已经明白景天为什么要在提起这个之前和她说这么多,景天在罗浮长大,对他来说罗浮就是他的故乡,所以他在用罗浮类比苍城。
那样东西确实危险,只是对于镜流来说,已经不怕任何牺牲了。
“但列神之战终将开启,届时必有星神陨落。”镜流抬眼,黑纱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与罗刹合作,虽需防着他背刺,却好过与之为敌。况且,寿瘟祸祖本就是帝弓的猎物。”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我们需要一个进入仙舟高层的机会。”
“与其趁着混乱浑水摸鱼,”景天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不如去宇宙里抓个丰饶民首领,或是斩了噬界罗侯,为苍城报仇——那样的功绩,难道不比钻空子更有分量?”
“时间不多了。”镜流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所以,我会在这次危机结束后,向联盟提起此事。”景天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凭什么?”镜流反问,她本身就有魔阴身,压根没有怎么关注景天,也没有心思关注景天身上的事情。
“若是再加上我呢?”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店外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竹帘再次被掀开,景元缓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镜流,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感慨:“好久不见了,师父。”
真没想到,再次见到镜流,会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机。
“景元……”镜流的声音有了一丝细微的颤抖,哪怕黑纱遮面,也能让人感受到她此刻的波动。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往事种种,都被她回忆起来。
“镇!”景天见她气息微乱,立刻比了个手势。
一道无形的风压骤然落在镜流身上,将她微微前倾的身子压得弯了弯,却也恰好压制住了她濒临失控的魔阴身。
镜流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下来。她抬眼看向景天,黑纱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讶:“你竟能压制魔阴身?”
“久病成医罢了。”景天淡淡道。
镜流看着他,忽然沉默了。她似乎明白了什第248章:幽囚狱死囚最严厉的母亲这一块
“先不说这个。”景天看了眼身旁的景元,又将目光转向镜流,语气陡然转沉。
“镜流,你身为仙舟通缉犯,我与叔公今日要将你收押至幽囚狱,你有何话可说?”
镜流微微垂眸,黑纱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吧。”
况且,她的心一直在仙舟联盟上面,她也不会出于拒绝被抓的想法在这里大闹一番。
“既然如此,叔公,可以让十王司的人进来了。”景天对景元颔首道。
“进来吧。”景元抬手轻拍了两下。
尚滋味的竹帘被“哗啦”一声掀开,一队身着玄色制服的十王司幽卒鱼贯而入,队列最前是一位面容清冷的偃偶判官,正是雪衣。
“哟,雪衣判官,好久不见。”景天见了熟人,笑着打招呼,“上次的假期用完了?”
雪衣看到景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颔首道:“托你的福,我与小妹如今每周能有一日还阳休假。”
当初抓捕景天的事虽让她憋屈,却也阴差阳错成了十王司推出来的“牺牲品”,硬生生捞到了三百六十五天的带薪长假。
再加上她与寒鸦平日行事勤勉,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怕是能安稳享受“做六休一”的好日子了。
景天正与雪衣寒暄,目光忽然扫过队列后方,在一个缩头缩脑的身影上顿住:“哦?这位是?”
那身影被他一瞧,吓得往旁边幽卒身后缩了缩,露出半张怯生生的脸。
“这是藿藿,十王司的见习判官,很有潜力。”雪衣侧身介绍道。
藿藿是雪衣和寒鸦的下属兼后辈,在景天和景元这两个联盟高层面前,雪衣自然要为提点几句。
“大……大人您好,我是藿藿。”景天又不是鬼,藿藿倒没那么害怕,毕竟她只是有些怕生,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和陌生人说话。
“这样啊……我看这位藿藿小姐的后面貌似是一个岁阳啊!难不成现在十王司已经和造化洪炉里面的岁阳合作了?”
“尾、尾巴大爷他……”藿藿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心里却暗自奇怪,往常稍有不顺就张牙舞爪的尾巴大爷,此刻竟乖得像团棉花一样,居然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果然是只欺软怕硬的尾巴大爷,尾巴大爷,我算是看透你了!
雪衣在一旁补充道:“藿藿的尾巴曾被一只岁阳吞噬,寒鸦判官便将那只岁阳封印在她原本的尾骨处,令其受藿藿调遣,也算一种惩罚。”
“原来如此。”景天点头,随即眉头微蹙。
“若是造化洪炉里的岁阳都能像这只般安分就好了。只是……它们怎会跑到外面来?莫不是洪炉年久失修,出了纰漏?回头让工造司的工匠去仔细检查一番吧,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原剧情里,建木之乱时便有大批岁阳从洪炉逃脱,四处作乱。
如今既然有机会,自然要提前堵住这个隐患。
“是,我会找工造司的工匠反映的。”雪衣应道,见景天没有再闲聊的意思,便对身后的幽卒使了个眼色。
幽卒上前,取出特制的锁镣,动作恭敬却不容置疑地扣在了镜流手腕上。
镜流全程没有反抗,只是在被押起身时,回头看了景元一眼,黑纱后的目光似乎藏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随队伍缓缓离开了尚滋味。
待店门重新合上,景元才看向景天,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小天,你将镜流安在幽囚狱,恐怕也是想借她,解决那些图谋呼雷的步离人吧?”
“叔公英明。”景天笑着点头。
“这次演武仪典,步离人必定会混进来。他们要么是想杀呼雷夺赤月,要么是想劫狱放他回族主持大局,无论哪种,幽囚狱都是必经之地。”
他凑近景元,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坏笑:“您想想,等呼雷被他那些‘小狼崽’拼死救出来,一抬头就撞见当年亲手把他扔进幽囚狱的镜流师祖,会是什么表情?”
“哈哈,那场面定然有趣。”景元被逗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感慨。
“别说呼雷了,幽囚狱最底层的死囚,近半数都是当年镜流亲手抓回来的。有她在,那些不安分的家伙,也该收敛些了。”
计划正稳步推进,罗浮这座巨舰,正在他们的布置下变得愈发固若金汤。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悄然铺开,只待幻胧、步离人,或是其他潜藏的敌人自投罗网。
瓮中捉鳖的时刻,不远了。
……
幽囚狱的深处,死寂与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将每一寸空间都浸透。
冰冷的石壁上凝结着细碎的霜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绝望的气息。
这里关押的,多是些十恶不赦的重犯,或是身负仙舟重罪的囚徒。
寻常牢狱根本困不住这些凶徒,除非将他们打入最底层,让无间剑树的锋芒日夜穿刺肉体。
唯有这般酷刑,才能磨去他们最后的戾气,让其再无挣扎的力气。
步离人战首呼雷,便在被狐人报复,此处受刑。
只是今日,这座素来充斥着嘶吼与怒骂的监狱,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那些被关押在中层的重犯。
他们虽未亲见剑树之刑,却也在无数个日夜中,听着底层传来的惨嚎瑟瑟发抖。
可此刻,一股比剑树锋芒更刺骨的气息,正从入口处缓缓蔓延而来。
那是一道冰冷的、带着彻骨寒霜的气息,像一柄尘封千年的古剑骤然出鞘,锋芒所及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是她……”有犯人牙齿打颤,声音里透着源自骨髓的恐惧。
“她回来了……”另一个角落,有人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这股气息,他们太熟悉了。
那是一双在记忆深处燃烧的猩红眼瞳,是一道快到避无可避的凛冽剑气,是他们被擒入狱前,最后映入眼帘的景象。
是前罗浮剑首,镜流。
当年,正是这道身影,提着一柄长剑,踏碎了他们的野心与狂傲,将他们一个个送入这座暗无天日的牢笼。
那柄剑的锋芒,那双眼的冷漠,早已成了他们午夜梦回的梦魇。
此刻,这道气息如附骨之蛆,顺着牢房的缝隙钻进来,缠绕在每一个囚徒的神魂之上。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悍匪,此刻竟像被抽走了骨头的小鸡仔,一个个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有人甚至蜷缩成一团,额头抵着石壁,仿佛这样就能躲避那道无形的威压。
直到那股气息渐渐远去,被更深层的牢门彻底隔绝,囚徒们才敢缓缓抬起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望着牢门的方向,第一次觉得这道阻拦自由的牢门如此可爱——至少,它给予了他们一点点心理安慰。
幽囚狱的中层牢房,一间与周围并无二致的石室内,镜流正盘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双目轻阖,素白的长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身处的不是囚牢,而是一处宁静的禅室。
周身那股凛冽的气息已收敛大半,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寒霜,萦绕在她指尖。
“哐当——”
隔壁牢房传来一阵铁链拖动的声响,随即,一道沙哑而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意外与嘲讽:“镜流?你也被抓进来了?”
镜流缓缓睁开眼,那双曾染过魔阴的暗红色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她看向隔壁牢房的方向,那里的阴影中,一道身着囚服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墨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ps:游戏里不换衣服是因为不会换建模,但真到了现实里,刃你也得我老实穿囚服。)
“应星?或者说叫你刃?你怎么在这里……”
“哼……无可奉告。”
“我是被景天还有景元送进来的。”突然,镜流有些想和这个家伙多说几句话。
“我们的计划出了问题,我的同伴没来接我……你说抓你进来的人里有景天?!”
刃不禁想着……景天和卡芙卡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接他出来?
而此刻,怀炎将军正在快马加鞭地赶来.J第249章:彦卿:什么?我打景天?!
星穹列车停靠罗浮的第二天,一则消息悄然传遍了仙舟上层——罗浮丹鼎司迎来了新任司鼎。
自从丹枢因药王秘传一案落网,丹鼎司便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
紧接着的内部审查更是刮起一阵风暴,将那些与丹枢牵连甚深的人连根拔起。
可这一清理,也让本就人才凋零的丹鼎司愈发冷清。
当年的丹鼎司,要么是被丹枢以威逼利诱拉入伙,成了药王秘传的爪牙;要么是因不肯同流合污,被设计陷害,或死或离。
剩下的,多半是些在权力倾轧中明哲保身的“草包”。
如今风暴过后,偌大的丹鼎司竟找不出一个能挑大梁的人物。
可丹鼎司作为仙舟六御之一,掌管医药、炼丹之责,即便暂时失了往日风光,也绝不可能放任不管。
经过联盟内部层层审议,最终敲定了人选——远在朱明仙舟的灵砂,将调任罗浮,接任丹鼎司司鼎一职。
传闻这位灵砂本就是罗浮人,只是当年她的老师在处理幽囚狱饮月君一案时出了纰漏,被丹枢抓住机会借题发挥,在政斗中败下阵来,最终被流放到朱明。
灵砂作为学生,感念师恩,便也跟着远赴他乡。
如今丹枢倒台,那些当年被排挤的医士陆续被请回,灵砂凭借过硬的医术与在朱明积累的声望,自然而然地从众人中脱颖而出,成了新的司鼎。
当景天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恍惚……这不是我们击破队最强的女人吗?
简直就是和白露一起组成丹鼎司奶龙组合出道的蛆啊!
原本大伙对灵砂的吐槽只是吐槽在流萤队抢击破和保不住人,但随着的货币战争一上线以后,击破和狼狩这两个当时最蛆的羁绊都被这个女人占了,还因为政审的原因死活没有仙舟羁绊,再加上自己还是四费卡,保不住人,和两费的风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彻彻底底和蛆画上了等号,从此之后社区就迎来了辱灵狂潮,而景天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员。
“居然是她……”景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原剧情里,灵砂本就是新上任的丹鼎司司鼎,如今不过是历史按部就班地推进。
算算时间,演武仪典在即,她或许是和怀炎老将军一同前来的?
只是,她的到来,对景天而言算不上什么好事。
在没有这位新六御上任之前,景天简直就是罗浮王啊,将军是我叔公,司舵是我义母,太卜是我……算了,这个不说了,地衡司是祖传势力,根深蒂固,丹鼎司群龙无首,而且丹鼎司就是景天给搞垮的,工造司与世无争,十王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以说,整个罗浮的大小事务,他几乎能插得上手,也借着这份便利,悄悄布置了不少应对幻胧的准备。
可惜,灵砂来了以后就相当于一把联盟插进罗浮的眼线,看来自己再也不能肆无忌惮地准备了。
灵砂作为六御,初入罗浮叙职自然是要开一场属于六御的会议的,而这个会议,以景天现在明面上的身份肯定是不能参与进去的,不过他也没有兴趣就是了。
神策府,景天待在景元给他留着的房间里面。
【长乐天断章王:@帝垣将军,演武仪典快开了,啥时候来罗浮给幻胧那狗东西来一刀?】
景天指尖在光幕上敲得飞快,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帝垣将军:想是想,可我这罗浮将军当得比谁都忙,哪有时间摸鱼?演武仪典就不掺和了,真要打幻胧,喊我一声就行。】
【长乐天断章王:彳亍,那@泰坦尼娅二世,萤宝,你呢?】
【泰坦尼娅二世:我在跟卡芙卡逛街呢,人就在罗浮,放心!】
流萤真的和卡芙卡还有银狼的关系很好,估计也是上一次见到我见以后造成的影响吧?
所以真的没有人管管现在还在蹲大牢的刃吗?
别管刃了,让怀炎老将军把他捞出来吧!
【纯美骑士:@全体成员,诸位,我回匹诺康尼了。哥哥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知更鸟的消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虽然她在家族里的音阶比星期日还高,可仅凭一人之力,终究难以撼动星期日、梦主,以及三十万橡木家系成员拧成的一股绳。
如今她只能装作毫不知情,暗地里调查流梦礁——那个由钟表匠米哈耶尔留下的“自留地”,或许藏着破解困局的关键。
【长乐天断章王:OK,罗浮这边一了结,我们立马赶去匹诺康尼。】
景天回复得干脆利落。说实话,比起幻胧,匹诺康尼的局势才更让人揪心。
哪怕星期日登神后状态不稳,在阿斯德纳星系的太一之梦范围内,他也是实打实的星神位格。
对付这种级别的存在,哪怕有答案抄,再谨慎也不为过。
结束聊天,景天将光幕收起,恰好撞见景元推门进来。
六御会议刚结束,景元脸上还带着几分倦意,见景天在,便笑着问:“在忙什么?”
“没什么,跟朋友聊了几句。”景天起身。
“叔公,新司鼎那边……还好吗?”
景元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闻言淡淡道:“还能怎样?就是这位新司鼎对我颇有怨气。”
“嗯?”景天有些意外。
“当年把她和她老师送去朱明的,是我。”景元呷了口茶,语气平静。
“旁人只当是政斗落败,其实是为了保她老师一命。只是那时她还是个小姑娘,怕是到现在都没明白。”
“希望她能顾全大局,配合叔公的工作吧。”景天说道。
他相信灵砂的格局,最多是私下里跟景元闹闹别扭,真到了关键时刻,绝不会掉链子。
等将来真相揭开,心结多半也能解开。
景元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而话锋一转:“对了,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有没有兴趣帮我个忙?”
“什么事?”
“帮我练练彦卿。”景元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那小子最近进步挺快,就是缺个像样的对手打磨打磨。你俩年纪相仿,怕是再合适不过。”
“我来训练彦卿吗?你确定吗?”景天指了指自己,曾经的记忆涌上心头。
最终化作嘴角逐渐翘起的弧度。
“放心……叔公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他的第250章:彦卿的失败,景元的突发奇想
神策府的演武场,久违得踏上这里,景天不禁有些感慨,上一次在这里的时候,景天还是一个会被彦卿追着满场地爬的小卡拉米。
但是……现在,只能说,三拳不死算炸单!
场对面,彦卿已持剑而立。
少年身着云骑军的劲装,白金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跃跃欲试。
他早听闻景天离开罗浮后在银河中闯荡,实力突飞猛进,如今已是能与强者抗衡的存在。
这让向来“一生不弱于人”的彦卿怎能按捺得住?
他和景天勉强算得上同龄人,在以前,他面对景天可以说是降维打击,但是现在,彦卿已经从对面的景天身上感觉到了危险。
而彦卿要的就是这种危险的感觉!
演武仪典在即,景元已交代他代表罗浮守擂。
正好,他要用景天来当块试金石,看看自己这些年的进境,到底够不够格站上那个擂台。
“小马儿,这么迫不及待?”景天看着他摩拳擦掌的样子,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他大概猜到了景元的心思——这小子怕是最近有些飘了。
罗浮的年轻一辈里,没人能胜过彦卿。
久而久之,难免让他生出“天下无敌”的错觉。
彦卿的天赋确实没得说,景元、镜流乃至景天,在他这个年纪时,都远不如他这般锋芒毕露。
假以时日,他若能顺利成长,接任罗浮剑首之位怕是水到渠成。
可过刚易折,现在的彦卿,就像一把出鞘的宝剑,锋芒太盛,却少了几分收放自如的沉稳。
“这次切磋,切记顾念同门情谊。”景元站在场边,手里摇着一把扇子,笑得意味深长。
“放心吧将军!”彦卿抬手比了个剑指,周身瞬间有七八道飞剑环绕,银亮的剑身映着他自信的脸。
“我一定会对师兄手下留情的!”
景天瞥了眼景元,见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显然是等着看自己如何挫挫这小子的锐气。
他弯腰从兵器架上拿起一把云骑军制式的关刀,刀柄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却异常顺手。
“开始吧。”
“预备——开始!”
景元的话音刚落,彦卿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他踩着飞剑悬浮在半空,衣袂被风掀起,口中低喝一声:“万剑,天来!”
刹那间,环绕在他周身的飞剑骤然分裂,化作数十道银亮的流光,如席卷人间的巨浪般朝着景天扑去。
剑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前方的一切都绞成碎片。
景天却只是单手握刀,手腕轻旋。
一道无形的气墙在他身侧展开,那些看似凌厉的飞剑撞上去,竟像落入棉花堆里,纷纷偏离了轨迹。
“叮叮当当”地插在他身后的石板上。
“景天师兄果然进步很大!”彦卿落在地上,看着那些失了准头的飞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燃起更盛的战意。
“上回切磋,你还用些旁门左道的法子,这次倒是利落多了!”
“你这教育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景天无奈地叹气,手上却悄然加了几分力。
青蓝色的风元素骤然涌出,如活物般缠绕在他周身,旋转的气流带起地上的碎石,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停下挥刀的动作,可彦卿那些试图再次逼近的飞剑,却像被无形的墙挡住,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我,就是迫近人间的风暴。”景天的声音在风声中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环绕在他身边的风势越来越大,青蓝色的气流如漩涡般扩散,很快便将整个演武场笼罩其中。
狂风呼啸,连场地边缘的景元都忍不住眯起了眼,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彦卿,身形已有些不稳。
“来得好!”彦卿非但没有胆怯,反而兴奋地低喝一声。
他散去那些凑数的飞剑,只留下六把最得心应手的,周身同时泛起凛冽的霜华。
寒气与狂风交织,竟在演武场中掀起了一场冰风暴——锋利的冰棱夹杂在气流里,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景天师兄小心了,我要认真了!”彦卿说着,足尖一点,提着一柄长剑直冲向景天。
冰风暴遮挡了视线,却挡不住他锁定目标的杀意。
可在景天眼中,彦卿的动作却慢得像放慢镜头。
他迎着狂风上前一步,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朝着刺来的剑尖夹去。
“铛!”
金石交击的脆响在风暴中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彦卿的剑被景天死死夹在指间,仿佛焊死了一般。
“怎么可能……”彦卿双手使劲想要把剑从景天手上拔出,但是无论使出了多少劲都是徒劳,反观景天确实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就在彦卿想要继续拔剑的时候,景天那45码的大脚已经踹到了彦卿的胸口上,将他单薄的身体踢飞出去。
“唔!”彦卿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下意识地用泄力技巧在地上滚了几圈,刚想爬起来再战,却见一道寒光从天上射来,竟是他留在景天指间的那柄剑!
彦卿猛地侧头,堪堪躲过剑锋。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却瞬间僵住了。
一把关刀斜插在他面前的地上,刃锋正对着他的脖颈;而他自己那柄剑,则钉在他另一侧的草地上,两柄吹毛断发的利器,恰好将他的脖子夹在中间。
死亡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彦卿的后背渗出一片冷汗,大脑一片空白。
他缓缓抬头,对上景天那双带着玩味的眼睛。
“小马儿啊……”景天蹲下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师兄好像还没尽兴呢。”
彦卿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涩地吐出几个字:“我……我输了。”
狂风不知何时已经散去,演武场上的尘埃渐渐落定。
胜负,早已不言而喻。
场边传来掌声,景元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起来吧。”景天伸出手,将彦卿从地上拉了起来。
少年的劲装沾了不少尘土,脸上还带着没缓过神的茫然。
“景天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彦卿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腕,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才几年不见,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他一定是经过了常人所难以想象的艰难的经历才有了今天这般实力的,如何,彦卿,还觉得自己是年轻一代最强的吗?”
景元的声音传来,看向自己那神情里有些失落的徒弟。
彦卿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飞起一抹羞赧。
他对着景元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回将军,彦卿知错了。”
彦卿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在听到景元的话以后哪能想不出来,这是自己之前一段时间太高调了,导致景元想要挫挫他的锐气。
“啧,唉……”景元不禁叹一口气,无论是景天还好彦卿也罢,都让景元有一种力打到棉花的感觉。
景天自小早熟,比起家长,景元更多和景天是一种忘年交的相处方式。
至于彦卿……孩子有些太懂事了一些,虽然之前有点自大狂妄起来,但景元只是指点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果然……教导天才总是会让老师觉得自己很失败啊。
所以自己要不要去教点不太聪明的弟子……
比如那个从曜青来的,姓李的小姑娘?
(ps:书测结束以后收入暴跌,求礼物…第251章:再见符玄,请求
又一日清晨,神策府的演武场依旧覆着一层薄薄的晨露,青石板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彦卿站在场地中央,白金色的长发被风拂得微扬,只是比起几日前的锋芒毕露,此刻的少年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
他身前的人换了个模样——扎着丸子头的三月七,正握着两柄轻便的短剑,一脸认真地听着他讲解。
“三月师侄,你刚才的发力方式有些问题。”
彦卿抬手,手腕轻旋,示范着标准的起剑动作。
“正确的发力该是这样,以腰为轴,带动手臂,剑势才会连贯有力,你试试?”
几日前被景天挫了锐气后,彦卿像是被磨去了多余的棱角,连教人的语气都温和了许多。
这还要从景元的提议说起——那日切磋结束后,景元突发奇想,想让景天担任演武仪典的罗浮守擂人
但是当景天听到后,立马就拒绝了,让他来当守擂人?真的假的?
景元你是彻底不想让别人赢了是吧?虽然自己来当这个守擂人员也算符合规矩,就是这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一下。
有种唐三成神以后还去参加全大陆路魂师大赛的感觉……别人最多就四十多级,天才一点的最多五十几级顶天了,你一个一百多级的神来参赛就有点不要脸了吧?
虽然景天平常也不是什么要脸的主,但是这件事情还真是拉不下脸,于是便推荐了一个人选。
列车上,景天倒是教过三月七不少东西,勉强应该也算自己的弟子,四舍五入三月七也算镜流一脉根正苗红的后辈了。
在罗浮也算有个正经的身份——景元将军的徒孙!
代表罗浮和星穹列车组成友好的双边关系守擂什么的也不在话下有没有。
于是……景天就询问了一下三月七的意见,三月七也觉得参加演武仪典很有意思,于是便答应了。
当然……景天估计三月七最真实的想法肯定是去决赛阻击已经自己报名参赛的星了。
但是景天自己又怎么会教弟子,毕竟景天在变强的途中都在外面,路子已经有些野了,而彦卿是真正的一直被景元教导长大的。
于是景天就把三月七从列车居住的客栈里提到了神策府的演武场,让彦卿教导三月七。
正好,也能让彦卿在替景天教导三月七的途中更好地认识自己。
“但是……景天哥他是这样教我的诶。”三月七吐了吐舌头,她学剑什么的都是景天教的,而景天有些野路子,她自然也有样学样了。
彦卿无奈地笑了笑:“三月师侄,你和景天师兄不一样。”
他顿了顿,想起那日被景天两根手指夹住宝剑的窘迫,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景天师兄就算没了剑,照样能歼灭敌军;但你……”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景天能赢他,靠的压根不是剑法精妙,而是纯粹的“力大砖飞”。
可那是景天自身实力强横,旁人学不来。三月七没有那般蛮力,若再学那些野路子,只会显得不伦不类。
“好吧……我知道了,彦卿师叔。”三月七倒是个听话的学生,立刻收了剑,跟着彦卿一招一式地模仿起来。
彦卿的剑法灵巧轻盈,恰好适合身形灵动的三月七。
景天在演武场边缘看了一会儿,见两人配合得还算默契,便放心地转身离开了。
在回到罗浮以后,景天曾经去找过青雀,毕竟这次不像上次回来一样,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这次景天在布局和准备之余,也正式地去见了见以前的老朋友。
只是……因为他不是很愿意去太卜司,所以就把去太卜司的行程推到了最后。
而当他去太卜司问起青雀的下落的时候,得到的回答却是。
“青雀她代表罗浮太卜司去玉阙参与百年一度的仙舟联盟卜者大会了。”
啊……这……景天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看了一眼一脸不在意的符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说,青雀肯定会在这一次后被你的师姐爻光看中,然后被当成玉阙的将军培养吗?
要知道……在二相乐园的剧情里,因为爻光有赴死的决议,所以在爻光动身去二相乐园之前还专门让青雀去了玉阙的将军培训班。
只是一想到符玄求而不得的东西被青雀这么轻易地得到,景天觉得暂时就不和符玄说太多了。
他正想找个由头溜之大吉,符玄却忽然放下了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你这么晚来我这里,就只是为了问青雀的下落?”
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被冷落的失落,让景天莫名想起被雨淋湿的小猫。
若是他敢说一个“是”字,保不齐眼前这小姑娘就要红了眼眶。
“哪能啊。”景天干咳一声,放缓了语气,“符太卜日理万机,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嘛。”
“没有……本座现在没什么事。”符玄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耳根悄悄泛起一点红。
“那好吧……不知道符太卜有什么事想要和我说?”
“就不能不叫我符太卜吗?你至于和我这么生分吗?”
“那……符玄,你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的吗?”
景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一动。
符玄对他的态度,总带着种微妙的矛盾,既想保持太卜的威严,又忍不住流露出几分亲近。
说到底,还是“未婚妻”这个身份闹的。
若是当初符玄真能拉下脸来“玩养成”,恐怕现在两人的关系也不会这么别扭。
可如今,他们最多算是熟悉的朋友。
“那……符玄,你能帮我个忙吗?”景天想了想,或许可以借个由头,让两人的关系缓和些。
她此刻的态度带着几分讨好,多半是想处好关系,不如就让自己欠她个人情,往后也好正常相处。
符玄果然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什么忙?包在我身上!”
“前不久景元将军召开天将会议时,你师姐爻光将军曾给罗浮占卜,得出一个‘区’字。”景天缓缓说道。
“当时爻光将军说,这是‘凶’字拿反了,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你能帮我重新占卜一下吗?
其实景天应该相信爻光的……只是,出于直觉,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区”字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爻光占卜的时候他没有看到,所以在符玄占卜的时候站在旁边确认一下自己的直觉有没有出错。
一提到工作,符玄立刻来了精神,脸上的羞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专业的严谨:“你想占卜哪个方面?和师姐一样,问罗浮的吉凶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事先说好,师姐的水平比我高,我占卜的结果可能和她一样,甚至不如她。”
“不。”景天摇摇头,沉吟片刻,“或许你可以占卜一下新上任的丹鼎司司鼎,灵砂。”
景天想了许久,或许根据自己的直觉,区和灵砂有一点关第252章:生死未卜的灵砂,请君入瓮
“那便随我去大衍穷观阵吧。”符玄说着,转身朝太卜司深处走去。
她的步伐轻快了些,连带着衣摆都微微扬起,像是终于得了个正当理由,能与他多待片刻。
景天跟在她身后,穿过层层回廊。太卜司的建筑带着古朴的玄奥,廊柱上刻满了星图与卦象,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多时,一座巨大的法阵出现在眼前——正是罗浮太卜司的核心,大衍穷观阵。
爻光此前在天将会议中说的是为仙舟联盟的未来卜卦吉凶这种模糊的问题,从中占卜出了……
罗浮,区,然后区变成了凶。
直觉告诉景天,那个区字大概率不是简简单单地是爻光拿错了的结果。
根据奥卡姆剃刀原理,如无必要,勿增实体,而既然占卜的过程让爻光不小心把凶字给看倒了,那么答案也不可能如此地简单。
而要说在景天心里有什么和区字强相关,那么自然是在昨天刚听说来到罗浮的灵砂了。
这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景天起初以为,灵砂会像原剧情里那样,随怀炎将军一同前来。
可直到昨天,他都没听到怀炎抵达罗浮的消息。
怀炎动身本是临时起意,而灵砂调任罗浮的命令,却早该下达了。
这里面分明隔着一段时差,灵砂的队伍,显然比怀炎更早出发。
这便意味着,她的行程未必全程安全,甚至有可能……被调包了。
为什么是灵砂?
景天在心里梳理着线索。幻胧这次没能顶替停云的身份,若想潜入仙舟,必然需要一个合适的壳子。
而幻胧为什么要袭击灵砂的队伍呢?这一点也很好理解。
这一次幻胧没有顶替停云的身份,如果想要潜入仙舟自然会要一个合适的身份。
幻胧自视甚高,要顶替的身份不是美少女都不要的,原剧情里她之所以顶替停云,也是有对停云的样貌很满意的原因。
虽然景天天天喜欢辱灵,但是击破队作为游戏里第一个后宫大队,里面成员的美貌这一点还是不必质疑的。
灵砂的样子很明显在幻胧的好球区,再加上灵砂是来上任罗浮丹鼎司的新任司鼎,恰好可以顶替因为药王秘传被景天拔除以后的空缺。
更何况,灵砂是持明族。
这身份能让她顺理成章地进入鳞渊境,接触到建木——那正是幻胧的最终目标。
景天几乎要叹出声来:这银河里怎么就有灵砂这么“合适”的人选?
方方面面都贴合幻胧的需求,简直像量身定做的一般。
当然,这些都只是带着答案倒推的猜测。要让推测落地,还得看符玄的占卜结果。
“开始吧。”景天看向符玄。
符玄深吸一口气,踏上法阵中央。
她抬手结印,刹那间,大衍穷观阵猛地亮起,粉色的光芒如潮水般翻涌,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梦幻的色泽。
符玄的身体缓缓悬浮起来,粉色的发丝与衣袍飘带在空中飞舞,神情肃穆而专注,宛如九天降下的神女。
阵纹飞速流转,光芒时明时暗,景天站在阵外,屏气凝神地看着,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粉色的光芒渐渐收敛,法阵的运转缓缓停下。
符玄轻轻落地,稳稳地站在阵心,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凝重。
“结果出来了。”她转过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凶。卦象显示,灵砂司鼎的情况岌岌可危,恐怕有性命之忧。”
她本以为只是陪景天查些无关紧要的事,没成想竟卜出个同级同僚的生死危机,一时间也有些慌了。
“不行,我得立刻上报将军,派人去营救灵砂司鼎!”
符玄说着就要往外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灵砂今日去了鳞渊境见持明龙师,莫不是被族内那些不安分的势力暗算了?
“等等。”景天伸手拦住她,“你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在他看来,就算灵砂与持明龙师政见不合,那群老狐狸也不敢轻易对新任司鼎动手,那无异于打联盟的脸。
“可……可是卦象不会错的。”符玄有些犹豫,占卜的结果清晰地指向“凶”,由不得她不信。
“如果我说,我们现在看到的‘灵砂’,根本不是她本人呢?”景天的声音沉了下来。
“而是一个顶替了她身份,潜入罗浮的绝灭大君。”
“什、什么?”符玄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被绝灭大君顶替了?这……这忒离谱了吧?”
话题的跳跃度实在太大,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离谱?”景天挑眉。
“那你觉得,你师姐爻光将军不久后抵达罗浮,是来观光,还是来参加演武仪典的?别逗你爻老板笑了。”
符玄一愣,爻光要来罗浮的事,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深想过原因,此刻被景天一点,才觉出不对劲。
爻光身为玉阙将军,向来坐镇一方,怎会无缘无故离开属地?
“师姐要来罗浮,另有隐情?”她冷静了些,开始认真思索景天的话。
“不止爻光将军。”景天继续说道,语气愈发肯定。
“天击将军飞霄,烛渊将军怀炎,也会在近日抵达。四位天将齐聚罗浮,你觉得,这只是单纯的叙旧?”
听到“四位天将齐聚”,符玄彻底愣住了。
这等阵仗,绝非小事,她看着景天笃定的眼神,终于慢慢点头,接受了这个惊人的事实:“我明白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符玄,我问你,灵砂司鼎的随行队伍里,狐人的占比有多少?”景天忽然话锋一转。
符玄仔细回想了一下司里报备的文书:“八成……不,九成左右。当时还觉得有些奇怪,丹鼎司的随行人员里,狐人怎会这么多。”
“这就对了。”景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些狐人,怕是大半都是步离人变的。至于剩下的天人和持明……幻胧作为本体是岁阳的绝灭大君,控制这点人,想必不难。”
到这里,他已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灵砂在来罗浮的途中遭遇了幻胧的袭击,身份被顶替了。
她居然还是选择顶着别人的马甲潜入罗浮,她真的,我哭死。
不过,虽有些对不住灵砂,确认了这一点,终究是好事。
比起躲在暗处的敌人,一个摆在明面上、且已知其目的的对手,总归更容易对付。
“既然确认了她的身份,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打草惊蛇。”景天的语气变得沉稳起来。
“符玄,陪我去一趟神策府。我要通知其他三位将军,让他们一切低调行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已抵达罗浮。”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想办法留住偷跑出来玩的白露,不要放她回丹鼎司了。等尘埃落定……我们,瓮中捉鳖第253章:把丹恒当江户星人整了
“没想到啊……灵砂竟遭此横祸。那孩子……唉。”怀炎苍老的叹息声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浓浓的遗憾。
当时只道是寻常,怀炎还送过灵砂远行,没想到如今却已是天人两隔。
神策府的大殿内,景天与符玄并肩而立,将灵砂被幻胧顶替的消息,第一时间同步给了正在赶来罗浮的三位天将。
通讯器的光幕上,映出怀炎鬓角的白发,爻光清冷的侧脸,还有飞霄若有所思的神情。
“好在发现得早,事情尚有转圜余地。”爻光的声音平静无波,她与灵砂素无深交,此刻更多的是着眼于局势。
“我们三位天将暂且隐匿行踪,不张扬,不主动接触,幻胧未必知晓还有帝弓天将在暗中盯着她。”
飞霄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么说来,我也不能贸然现身了。”她本还打算带亲卫去幽囚狱“拜访”呼雷,如今看来,行踪必须严密封锁。
“怀炎将军也不必过于悲观。”景天看向光幕上的老人,语气温和了些。
“符玄卜出的是凶卦,却并非死卦。或许灵砂司鼎吉人天相,能逢凶化吉。”
景天也只能希望幻胧又没有补刀吧,原剧情里停云能活下来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幻胧没有补刀,然后让罗刹救了以后送阮·梅那里去了。
这一次……究竟是不是被罗刹给救走了?景天也不知道,毕竟他又没有罗刹的联系方式,只能看等罗浮的事情结束以后,阮·梅那边是不是又多一个维生舱了。
“就依小天你所言吧,老夫已经快要抵达罗浮了,届时一定要让那位绝灭大君血债血偿!”
怀炎的语气里充斥着怒意,这位年迈的天将终于要向世人宣泄他的怒火了,到时候也不知道该是何种情景。
“列位同僚,”景元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一次,便让我们以绝灭大君的金血,来淬炼帝弓司命的锋镝,如何?”
光幕那头的三位天将齐声应和,声浪虽隔着星系,却依旧震得大殿梁柱微微嗡鸣。
通讯结束,光幕暗下。神策府的大殿里,只剩下景元、景天与符玄三人。
正事已了,景天忽然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景元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和符玄,那眼神里的探究藏都藏不住。
“小天,符卿,”景元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二人,是如何发现灵砂被调包的?”
“额……”景天是看明白的,景元表面上是想问,实则真正想问的是景天怎么和符玄在一块。
“只是那日听闻爻光将军的卦象后,一直心绪不宁,便一时兴起,想请符玄帮忙再卜一卦。”景天语气平淡,巧妙地避开了核心问题。
“哦?是吗?”景元拖长了语调,目光转向符玄,“只是符卿身为太卜司太卜,动用大衍穷观阵这般轻易,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没成想,符玄压根没听出弦外之音。她本就因灵砂之事心绪不宁,此刻听景元提起“规矩”,顿时炸了。
“本、本座占卜,是为罗浮未来明示凶险,将军不辨是非,反倒怪罪于我?!哼!”
她说着,用力挥了挥袖子,转身就往外走,官服的衣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
景天望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转头对景元道:“叔公,这可真是终日打雁,终被雁啄啊。”
景天和死脑筋转不过弯的符玄可不一样,他知道景元之所以那样说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责怪符玄徇私枉法。
是出于景元对符玄性格的了解,想要引出符玄这样做的原因……比如是什么为了帮景天的忙,什么景天在她心里很重要的话出来。
来给两人的隔阂创造一些消解的可能,拉进两人的关系。
可惜……符玄没有意思到这一点,正经的她把这当成了景元对她私自动用穷观阵的不满。
“唉……符卿这个性格……”景元不禁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和流萤见过面,也非常满意,但是作为长辈,他一直是抱着想让景天多来几个最好的态度。
一直想要撮合符玄和景天……只是符玄自己兜兜转转每回喜欢跑回起跑线不说。
还喜欢对他这个场外的大手哈气,只能说景元已经尽力了。
“好了……叔公,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强求,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把白露留住吧?”
“这事不用担心,根据我的眼线,白露在不久前就从丹鼎司里跑了出来,现在正在长乐天里面,我已经下达命令将她看好,哪怕是丹鼎司的人来找都不要放人。”
这般做法,无疑会坏了仙舟的规矩,让持明龙师那边心生不满。
可事到如今,哪还顾得上这些?
白露对他们这些“云上五骁”的旧人而言,意义非凡。
景天甚至敢肯定,若是把白露可能遭遇的危险告诉幽囚狱里的镜流和刃,那两人怕是能立马冰释前嫌,联手越狱出来护她周全。
“只是……”景元话锋一转,“这般做法太过明显,万一打草惊蛇,让幻胧察觉到我们的意图,反倒不妙。”
景天低头沉思片刻,忽然眼中一亮:“我有个新想法。”
“哦?说来听听。”景元来了兴致。
“找个人‘背锅’便是。”景天笑道。
“就说……昔日罪人,饮月君丹枫的转世,掳走了白露,意图夺取剩余的持明龙尊权能。”
丹恒如今在仙舟仍是戴罪之身,罪名尚未被景元一笔勾销。
与其让这“罪人名头”闲着,不如让他发挥点剩余价值——被他“掳走”,总比被幻胧盯上要安全得多。
“你这计划……虽粗俗了些,却的确不容易引人怀疑。”景元抚掌笑道。
饮月君丹枫的名字,在罗浮几乎是“反面教材”的代名词。
饮月之乱的阴影至今未散,课本里隔三差五就要拿他出来“鞭尸”,批判他早已成了仙舟的“政治正确”。
也正因如此,白露身为这一代持明龙尊,却从不敢以“饮月君”自居——就像泰山封禅被某个帝王败坏了名声后,再难复昔日神圣。
“苦一苦丹恒,我想他会同意的。”景天语气笃第254章:从今日起,你就是饮月君转世,丹竖!
以丹恒的重力……啊,不对,是对伙伴的重视,让自己背负骂名和污名来保护白露,他肯定是愿意的。
“那么……事不宜迟,叔公,和我去一趟星穹列车吧?”
“正有此意。”景元点了点头,他也很想见一次丹恒,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
……
星穹列车的舱门缓缓开启时,帕姆正在观景车厢里踮着脚尖擦舷窗。
看到走进来的两人,身子猛地一顿,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啊?怎么回事,居然有两位景天乘客?!”它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打扫太累出现了幻觉。
“列车长,这位是我叔公景元。”景天笑着解释。
“我们长得像,也是没办法的事。”
“景天乘客的叔公?!”帕姆的声音陡然拔高,急得原地转了两圈。
“您要来拜访,怎么不提前说呀?帕姆都没准备茶水点心,太失礼了!”
“帕姆列车长不必多礼。”景元摆了摆手,温和地笑道。
“小天这些日子在列车上,多亏你照拂了。”
“景天乘客很懂事的帕!”帕姆立刻维护道,胸脯挺得高高的。
“虽然总爱往外跑,但他可是很合格的无名客!”
“列车长,丹恒现在应该还在车上吧?我和我叔公上车除了参观以外,还要找丹恒有点事。”景天向帕姆问道。
“丹恒乘客现在应该在智库里帕。”帕姆点点头回答道。
“那我们先过去找他,一会儿再陪您聊。”景天说着,便引着景元往智库走去。
智库的门是特制的合金材质,透着冷硬的光。
景天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推门,而是抬手轻叩:“丹恒,在吗?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他想给丹恒一个“惊喜”——或者说,是一场始料未及的会面。
门内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片刻后,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丹恒拉开门,先是看到景天,随即目光落在他身侧的景元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景元将军……”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显然是认出了这位罗浮的神策将军。
“丹恒。”景元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感慨,最终化作一句平和的问候。
“好久……不,应该说是初次见面。”
丹恒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将军没有把我认成丹枫,我已经很感激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事的话,先进来吧。”
他心里清楚,景天与景元一同来找他,绝不会是闲聊。
“从幽囚狱出去之后的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刚坐下,景元也没有直接步入主题,而是开始简单地聊起了家常。
“最开始那段时间……一直被刃追杀,一直在东躲西藏,但当上了星穹列车就安稳了下来。”
“是吗?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对持明退鳞重生之后就代表一切一笔勾销抱有同意的看法。”
有人会为了上一世的恩怨,纠缠持明的转世;也有人会跨越数世,执着地追寻同一个人。
爱恨嗔痴,在漫长的寿数里被无限放大,成了仙舟一道独特的风景。只能说,
仙舟作为一个多种族交融的地方,观念交锋的确实厉害。
“将军与景天来找我,想必不只是为了说这些。”丹恒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他不喜欢兜圈子,尤其是在眼下这种局势下。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景元笑着摆摆手,将话题推给景天,“找你,还有接下来的计划,可都是小天的主意。”
景天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起来:“丹恒,罗浮现在情况危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他简明扼要地将幻胧顶替灵砂身份、意图染指建木,甚至可能对白露不利的事情说了一遍。
“围杀幻胧的部署已经万无一失,只是她现在顶着灵砂的身份,既是丹鼎司司鼎,又是持明族……我们担心,她会对白露下手。”
丹恒的眉头瞬间蹙起。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景天的意思,不等对方说完,便沉声问道:“说吧,要我怎么配合?”
“我们需要你……‘背锅’。”景天看着他,语气认真。
“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让你那本就声名狼藉的前世,再添一笔污名?”
“我早已不是丹枫了,我是丹恒。”丹恒答得干脆,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反正他本身早就和丹枫切割了,如果只是伤害的是丹枫的名声的话,他一点都不在意。
“不,从现在开始,你连丹恒都不是。”景天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是上一任持明龙尊,掀起饮月之乱的仙舟重犯,饮月君的转世——丹竖!”
“什么?!”丹恒猛地抬头,怀疑自己听错了,“丹竖?”
这名字是什么鬼?怎么突然给他换了个身份?
“唉,我们好歹是列车组的伙伴,我怎么舍得真让你声名狼藉?”景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这时候,当然要发挥你持明族的种族优势啦!”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解释:“你想啊,‘丹竖’身为饮月君转世,被罗浮驱逐,心怀怨恨。又因为自己的力量被分到了当代持明龙尊白露身上,便借着演武仪典的机会潜入罗浮,掳走白露,想从她体内取回原本的力量……”
他顿了顿,看着丹恒越来越复杂的表情,赶紧补充:“放心,这阴谋肯定不会成功!等尘埃落定,我们就对外宣布,云骑军已捕获‘丹竖’,使其退鳞重生,洗心革面。到时候,‘丹竖’转世成丹恒,你不就干干净净了?”
景天越说越觉得这计划完美:“你看如何,丹竖先生?”
丹恒听着景天的话,不禁闭上了眼睛,只能说景天想问题的层次确实有些活跃。
居然还想出这种堪比丹竖假死的计策,简直是智斗巅峰。
可他不得不承认,这计划确实能最大限度地降低幻胧的戒心,她本来就期待仙舟因为演武仪典越来越乱,在这个时候冒出一个罪人饮月君转世也不是不行。
谁会怀疑一个“为了夺回力量而掳走现代龙尊”的“饮月君转世”呢?
“好。”丹恒睁开眼,眼中已没了犹豫。
“我答应了。什么时候行动第255章:演戏,刻在DNA里的记忆
“白露现在大概在长乐天的地衡司公廊附近……到时候你就使用你无敌的龙尊之力,见人就打,反正仙舟人一个个都抗揍,不假戏真做,骗不了别人。”
景天在长乐天的家里,他从地衡司的监控画面里调出白露的影像,朝着丹恒说道。
“我也要打吗?”卡芙卡看了眼景天问道。
“对。”景天点了点头,说道卡芙卡,这也是景天一时兴起想到的人选。
星核猎手凶名在外,如果让穷凶极恶的饮月君转世“丹竖”和星核猎手合作,恐怕能更能说服别人。
更别说景天还加了戏……毕竟现在星核猎手“刃”被抓到幽囚狱去了,还能以星核猎手想要释放同伙的目的绑架白露,而刃的身份是七百年前连同饮月君一起掀起饮月之乱的罪人应星。
既然七百年前这两个能一起掀起饮月之乱,那么七百年后他们合作绑走这一代的持明龙尊也不是不可能吧?
你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罗浮人估计压根不会怀疑,而幻胧对罗浮,特别是七百年前的云上五骁之间复杂的关系能有多了解啊?
那堪比罗浮小时代的复杂大戏,景天自己都梳理不明白,景元当局者迷的现象也很严重。
估计只有记录了宇宙中的一切的浮黎才可能捋清楚吧?
“那既然如此……就早些行动吧,以免夜长梦多。”景元催促道,对于眼皮子底下两位仙舟重犯的出现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好。”丹恒点头,景天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他只需照做便是。
只是想到自己即将顶着“丹竖”这个名字大闹长乐天,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
……
不久后,长乐天广场。
“你爸爸呢?”三月七和星在一起,哪怕她现在在学剑,但是晚上还是有时间出来玩的,彦卿身为老师也不算严厉。
她和星在长乐天玩呢,突然在路上就有人变成魔阴身了,她和星仗义出手制服了他,接着就碰上了白露。
“我没有爸爸。”白露看着一脸纯良,眼神清澈,一点都没有冒犯的三月七,摇了摇头。
“啊……这……”三月七语气不禁弱了一些。
“那……那你妈妈呢?”她接着又试探地问道。
“我也没有妈妈。”白露继续摇着头。
“这……”这不是和景天哥说的那个小薇一样吗?虽然自己也没有妈妈,但是列车上的大家都很爱自己就是了。
“放心了,我们持明族都是天生地养的,没有爸爸妈妈。”白露看着露出一脸愧疚的三月七,不禁安慰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脆响。
“怎么了怎么了?”白露耳朵一竖,尾巴尖都绷紧了,“该不会又有人犯魔阴身了吧?让我白露医生看看!”
她像只灵活的小松鼠,从人群缝隙里钻了出去。下一秒,三月七和星就听到她倒吸冷气的声音——
“哇!这是……洪水?!”
只见数百丈高的巨浪凭空涌起,如一头咆哮的巨兽,朝着长乐天广场席卷而来。
浪涛拍击空气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发疼,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怎……怎么长乐天还会发洪水啊!”白露吓得尾巴都直了,虽然她是持明还是龙尊,先天就会控水,但是她完全没办法应付这么高的巨浪啊!
“苍龙濯世!”
一声清喝自云端传来。
只见巨浪骤然分化,化作九条矫健的水龙,鳞爪分明,在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盘旋着冲上天空。
这是景天特意交代的——攻击必须有标志性,最好一看就知道是“饮月君”手笔。
果不其然,人群里立刻有人尖叫起来:“是……是前代饮月君丹枫!他回来了!”
“丹枫?!那个掀起饮月之乱的罪人?!”
“他肯定是来报复的!快跑啊!”
景天提前安排的“托”发挥了作用。
在罗浮,丹枫的名字简直堪比洪水猛兽,不亚于在老美街头听到“本·拉登”的名字,不亚于在1945年的老日DJ街头遇到李梅投下来的烧烤。
恐惧瞬间像瘟疫般蔓延开来,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原本热闹的广场顷刻间乱成一团。
“他……他肯定是来报复我们的!”这下已经不用景天出手了,在场的人群已经慌忙地开始逃窜了。
三月七和星却没跑。
两人瞪大眼睛望着天上的水龙,又看了看云端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那不是丹恒老师吗?”三月七拽了拽星的袖子,小声嘀咕。
“他这是……疯了?”
星皱着眉,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黑化了?”
她看着那人操控水龙的狠戾模样,实在没法和平时那个温和的丹恒联系起来。
云端的丹恒自然也看到了这两个没跟着逃跑的“漏网之鱼”,脸瞬间拉了下来——她们俩怎么在这里?行动前居然没人提醒他!
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我乃饮月君丹枫转世——丹竖!”他的声音裹着水汽,传遍整个广场。
“今日,特来取回我昔日被窃走的力量!”
说着,他操控一条水龙,凌厉的目光直指向人群中的白露。
“丹恒老师要抓小白露?”三月七彻底懵了,手里的糖人“啪嗒”掉在地上。
星盯着天上的身影,忽然若有所思:“他刚才说自己叫‘丹竖’……会不会是丹恒的兄弟?”
这话刚说完,就见一群身着黑衣的护卫从暗处冲了出来,个个面色凝重,挡在白露身前:“保护龙女大人!绝不能让饮月余孽得逞!”
这些是景元安排的“护卫”,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必须让“丹竖”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冲破阻拦,才能显得“绑架”足够真实。
丹恒深吸一口气,控水龙俯冲而下。水龙的利爪拍击地面,激起丈高的水花,将护卫们冲得人仰马翻。
他如一道蓝色闪电,直奔白露而去。
路过三月七和星身边时,他忽然朗声道:“观隅反三!”
三月七还没反应过来,星却瞳孔骤缩,一把拉住她就往旁边的巷子钻:“快跑!”
“君命无二!”
这是丹恒在贝洛伯格教她们的暗号,意思是“情况不对,赶紧撤退”。星平时看着挺抽象的,关键时刻反应比谁都要快。
可就在水龙呼啸着掠过白露头顶时,少女却突然抬起头,看着俯冲而来的丹恒,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凭城借一?”
丹恒的动作猛地一僵,操控的水龙都晃了晃。他没想到,白露居然还记得这个。
但他没有停顿。水流如臂使指,瞬间将残余的护卫卷开。他朝着白露伸出手,指尖带着冰凉的水汽。
白露的眼里,丹恒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但是白露却没有从丹恒的身上感受到恶意。
就在丹恒朝着白露伸出手要将她抱走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她也伸出了手。
一只大手握住了一只小手。下一秒,白露只觉得身体一轻,被丹恒稳稳抱起,向着云端飞去。
九条水龙盘旋而上,将两人护在中央,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快追!白露大人被抓走了!”地上的护卫们爬起来,嘶吼着组织追击。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女声响起:“不好意思啊,要追丹竖,得先过我这关。”
卡芙卡挡在了云骑军追击必须经过的位置,满脸笑第256章:丹恒:我最终还是抗下了所有
此刻,丹恒已经抱着白露离开了长乐天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洞天,沿途中无论是什么关卡还有阻碍都被丹恒撞破,终于甩开了追兵,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洞天。
这里群山环抱,云雾缭绕,只有一道狭窄的石阶通向深处,寻常人绝难找到。
而在约定好的接头地点,景天已经在此等候许久。
“景元将军呢?”丹恒将白露轻轻放下,眉头微蹙。
刚才一路冲杀,他虽未伤及人命,却也耗了不少力气。
“持明当代龙尊被上代龙尊掳走,还要‘生取持明髓’——这么大的事,他当然得回神策府主持大局,演足戏码才行。”
景天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活取持明髓什么的都是他现加的。
果然,旁边的白露一听,小脸瞬间煞白,尾巴紧紧缠在脚踝上,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丹恒立刻瞪了景天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别吓她。”
“哇哇哇……景天!我再也不骂你断章了!”白露的哭声瞬间爆发出来,小手紧紧抓住丹恒的衣袖。
“不要在我活着的时候取我的持明髓啊!会很疼的!”
她想起上次药王秘传倒台时,自己偷偷溜去看那些罪证。
卷宗里记载的秘药,有几味就需要“活取持明髓”。
她还见过那些被取走髓液的同族,虽未立刻死去,却个个形容枯槁,眼神空洞,那痛苦的模样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景天见她哭得浑身发抖,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好了好了,我的白露大小姐,你可是我‘榜一大哥’,我哪舍得下手?”
他蹲下身,与白露平视,语气放软了些。
“我们认识这么久,还信不过我吗?”
白露抽泣着抬起头,一只眼睛从泪帘后露出来,带着浓浓的狐疑:“真的不取?你敢对帝弓发誓吗?”
“若有半句假话,就让帝弓一箭射死我。”景天举起手,说得斩钉截铁。发誓这种事,他早就驾轻就熟了。
白露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眼神坦荡,才渐渐止住哭声,抽噎着问:“那你叫人抓我干什么?还扯上了上一代的饮月君转世……”
她看向丹恒,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龙尊之力做不了假。
“说来话长。”景天叹了口气,收起玩笑的神色。
“你就当……现在的丹鼎司,尤其是持明族那边,藏着个很危险的坏人。我和景元将军担心你出事,才用这种法子把你保护起来。”
“丹鼎司有危险?”白露的尾巴猛地竖了起来,“你不是已经清过一次内鬼了吗?”
“谁让罗浮有建木这个‘香饽饽’呢。”景天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丹鼎司建在离建木最近的地方,自然容易被人惦记。”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接下来这段时间,就由丹恒保护你。放心,云骑军派来的追兵都是演给外人看的,不难应付。只要那个潜入罗浮的内鬼不亲自出手,丹恒一个人就应付得来。”
现在罗浮真没什么高端战力,不过就算有,也打不过哪怕在罗浮群星璀璨时候就作为“云上五骁”文明仙舟联盟的饮月君。
“你不是叫丹竖吗?”白露忽然看向丹恒,小脸上满是疑惑。
“丹竖是假名,毕竟丹恒可还是我们星穹列车的伙伴呢。”
在丹恒袭击长乐天的时候,连外表都做了一些伪装,虽然饮月君一脉样貌几乎不会发生什么改变,但至少不能让别人在看到丹恒的第一眼就将其联系起来。
“星穹列车?!”
白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尾巴兴奋地摇了起来。
“我能去星穹列车参观吗?”
不知为何,听到这四个字,她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向往,仿佛灵魂深处有个声音在说。
“你就应该去那里看看。”
景天突然想起,在成为云上五骁之前,白露的前身白珩貌似就是一个从来没有登上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丹恒……你觉得呢?”景天看向丹恒,反正估计云骑军搜人也不可能搜到列车去。
丹恒点了点头:“列车上应该安全些。如果可以,我也想回去待着。”比起在山野间被“追杀”,他更怀念列车上安稳的日子。
“诶,那可不行。”景天立刻摇头,故作严肃地谴责。
“白露能待在列车上,但你不行。逃犯就得有逃犯的样子,得每天露露脸,维持‘热度’,不然别人该起疑了。”
景天对于丹恒嫌麻烦想要躲在列车里面消星的行为表示严肃的谴责。
“唉……我知道了。”丹恒叹了一口气,虽然如此,他还是觉得白露待在列车里应该安全一些。
……
几日后,星穹列车的派对车厢里。
白露坐在吧台上,面前摆着一叠帕姆特制的布丁,正吃得不亦乐乎。
她对面的“闭嘴”正用一个听着就让人火大的声音讲着冷笑话。
“为什么星核猎手从不看日历?因为他们只追‘星’,不追‘日’……哈哈!”
“哈哈哈,这个好笑!”白露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扫来扫去。
她已经完全适应了列车上的生活,每天吃着帕姆做的点心,听机器人讲笑话,日子过得无忧无虑。
而此刻……作为掳走了白露的罪人饮月君转世的丹竖,还在云骑军的追杀中狼狈地逃第257章:再见青雀
“喂?叔公,怎么了?”神策府的演武场,景天还在观看彦卿和三月七的练习,突然,景元的电话随即打了进来。
“喂?叔公,怎么了?”
“有位贵人到了罗浮,我希望你去招待一下。”景元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听着格外轻松。
“贵人?哪个贵人?”景天挑眉。这节骨眼上能让景元特意嘱咐的,多半是那三位天将之一。
“说起来这位贵人和你关系密切,正是来自玉阙仙舟的戎韬将军,爻光。”
“爻老板?”景天对爻光并不陌生,毕竟景天曾经也是开过一个茶馆的说书人,作为生意人,在开门做生意前拜拜象征着财神的爻老板几乎是老生常谈了。
“没错,她再有一会儿就到玉界门了,特意提了想让你去接。”
“好,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景天拍了拍手,朝演武场中央喊:“三月,今天放你假,我叔公那边有事得去处理。”
“好耶!”三月七立刻收了剑,眼睛亮得像星星。
“终于能歇会儿了!”对她来说,放假大概是比练剑更让人开心的消息。
她忽然凑近景天,压低声音问:“景天哥,丹恒是不是一直不能回来啊?”演武场里都是自己人,她问得毫无顾忌。
“瞎说什么呢。”景天弹了下她的额头。
“掳走龙女的是饮月君转世‘丹竖’,跟我们列车的丹恒有什么关系?就当他出差去了,放心,罗浮能伤到他的人没几个——你彦卿师叔不出手,怕是没有人碰得到他。”
其实哪怕是彦卿也只能打打常态的丹恒了,丹恒一旦解放龙尊之力,那绝对是可以把彦卿当陀螺抽的,而且现在被追杀的丹恒可是一直开着龙尊状态。
自从白露被抓走以后,持明族的内部就分裂成了两种声音。
一种是要追杀丹恒,救回白露的,还有一种是一种觉得白露不配当持明龙尊,龙尊之力就应该由丹枫的转世丹竖继承的。
而且……在有人见识到丹恒在长乐天施展的力量以后,第二种声音的声量似乎还大些。
因为这种原因,所以持明内部反而还没有给神策府施压,让其加大对丹恒的追杀力度。
而这种混乱的局面,恐怕对于现在顶替了灵砂的幻胧来说是再好不过了吧?
毕竟景天没有听到身为丹鼎司司鼎,在持明族内部也拥有充分话语权的灵砂司鼎发表了什么看法。
估计幻胧是觉得持明内部混乱有助于自己接触建木,甚至恐怕她早就已经接触了建木了,估计就在等待演武仪典的召开,想在罗浮最混乱的时候开始自己的计划。
幻胧的确有自信的资本,就像她在原剧情里面伪装停云到了身边人都看不出来的程度。
灵砂这个从朱明来的空降司鼎更是给她的发挥创造了条件。
如果不是有景天,谁会料到幻胧顶替了灵砂的身份呢?
只光论一个区字,就能将灵砂联系起来的,在这片银河,除了景天以外也找不出其他人了。
这就是身为玩家的,自带场外情报的优势。
……
不久,玉界门一个普通的入口,一艘看起来十分普通的星槎缓缓停靠在了港口上。
星槎上那和罗浮常用的花纹不同的样式说明了这并不是一艘罗浮的本地船,而是来自玉阙仙舟。
如果景元不是老年痴呆了,那么他在电话里说的爻光搭乘的星槎大概就是这艘牌号“玉A:KSKBL”的星槎了。
星槎靠岸,先从星槎上下来的是一些星槎上的工作人员。
接着……一道让景天有些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青雀?!”没错,从星槎上下来的第一个熟人便是景天曾经的好哥们,青雀。
“哈哈,老景,没想到吧,是我!”
“确实是没想到……”景天点了点头。
虽然景天知道青雀现在跑到玉阙去了,但是毕竟这次他的目的是来接爻光将军的,所以青雀是和爻光一起回来的?
“你难不成被爻光将军看中要传你玉阙仙舟的将军之位了?”
青雀一直以来都是仙舟将军的有力候选人,聊天群里甚至已经有了一位坐镇罗浮的帝垣将军了,所以景天觉得这并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不过这样也好……玉阙的帝垣将军和罗浮的帝垣将军还是有很大的区别了,一旦青雀玉阙将军的继承人的身份定下来,那么也就代表着聊天群里的青雀和景天世界的青雀再也不会重合了。
“害……你说什么呢!爻光将军正处于当打之年,怎么可能会把之位传给我这样一个小喽啰呢,咱只是蹭上了爻光将军的顺风车而已!”
青雀一副“你想死血别溅我身上”的表情,立马否决了景天的想法。
也是……剧情里面,爻光把青雀拐到玉阙想让她继位的背景是爻光有意在二相乐园赴死,所以提前指定了接班人,现在的爻光还没有占卜二相乐园的事情。
而且爻光是符玄的师姐,虽然年长符玄一些,但是放在仙舟人里属于是年少有成,正处于风华正茂的时候。
这话就像你在二三十岁的时候当上了一个国家级干部,别人却说你不行了,该早早培养继承人一样。
“这话可不对。”
一道清润的女声从舱门后传来,像玉石相击的脆响。
景天抬眼望去,只见一位白发丽人缓步走出:她穿着月白与浅蓝相间的便服,领口绣着玉阙特有的水纹,长发松松挽成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那张脸又纯又媚。
清纯的眉眼像未涉世的少女,可婀娜的身段、眼尾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透着勾人的魅惑。
正是爻光。
她走到景天面前,笑着说:“我那位不善言辞的师妹不懂珍惜人才,可我不一样。这孩子的潜力,我早就看出来了,如果青雀你想的话,我可以指认你当下一任玉阙将军的候选人哦!”
青雀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将军您正是当打之年呢……”
“还有……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我是该说景天将……不,景天先生真是我们联盟的英雄豪杰呀!”
青雀看了眼气氛貌似不太对的景天和爻光两人,立马找了一个借口。
“哎呀!好久没回罗浮了,我还给长乐天的父老乡亲们准备了玉阙的伴手礼呢,我就先走了哈,不打扰了!”
青雀说道,立马小跑离开第258章:别逗你爻老板笑了!
看着青雀一溜烟跑远的背影,景天朝爻光抬了抬下巴:“爻光将军,要不找个地方小叙?”
爻光指尖轻轻拨了拨鬓边的碎发,顺手将松垮的发髻重新挽紧,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这身便服本就不显眼,再换个更随意的发型,活脱脱是位寻常的少女,半点看不出“戎韬将军”的架子。
“自然可以。”她眉眼弯成月牙,语气带着几分慵懒。
“景天将军想带我去哪儿?”
“去我家吧。”景天沉吟道。
“别的地方不敢保证安全,家里总归稳妥些。”
神策府人多眼杂,指不定谁会认出爻光;外面的茶馆酒楼又容易隔墙有耳,还是自己那个僻静的小院最适合谈事。
“刚见面就邀女孩子回家?”爻光忽然凑近半步,眼尾的笑意里多了点促狭,“这么大胆,怎么还没把我那师妹拿下?”
他早听说爻光性格跳脱,却没想到一见面就这么“直球”。
“爻光将军……爻老板……我暂且就这样称呼你吧?我觉得还是正事要紧。”
“我觉得比起早就不知道商量了多少次的正事,还是你这个突如而来的惊喜更让我感兴趣一些,不是吗?”爻光笑着看向景天。
她让景元专门让景天来接她就是因为对景天感兴趣。
众所周知,爻光是一名卜者,和符玄一起拜于当时的玉阙仙舟太卜竞天之下。
而作为一个卜者,最想干的事情自然就是胜天半子。
爻光自然也不能免俗,只要是一个有追求的卜者就不会屈服于命运。
当她的师父竞天将景天的消息告诉了她们的时候,只能说两人都有意动。
但是最终爻光还是退却了半步,一是因为她当时就已经是统领玉阙的将军了,其次则是,符玄身上的预言实在太过沉重了。
预言中,符玄终有一日会害死自己的师父,因此,符玄无比想要摆脱这个命运。
只是……谁知道,让步给符玄以后,突然有一天告诉她……符玄这个有婚约的养成系青梅被天降系化外民女皇给牛了!
当爻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绷不住了,然后就开始调查符玄来到罗浮以后这些年和景天的接触。
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什么叫做第一次见面看到景天了以后脸色大变,慌忙离席。
师妹啊师妹,别人要不是在顾忌你身后的家族和你现在太卜司太卜的身份,这种羞辱人的行为怕不是就要被退婚了啊!
然后就是几年几年的不见,直到景天从小孩子发育成青年了以后才陆陆续续开始见面。
但哪怕如此也都是借口抓下司摸鱼这种借口碰上一次面,从来没有单独说去交流感情什么的。
情报里显示……最开始景天还有意想要多接触符玄,但后来就逐渐放任了,可见人家最开始是稀罕你的啊,但是你自己给人家推出去了,然后再在房间里面上了几把锁。
爻光看到这里的时候都感觉有些头大,早知道符玄能这么路边,她就自己出马了,到时候没准还能可怜可怜符玄,给她喝点汤。
总不可能到现在这种不能上桌的境地吧?
“爻老板说的是哪个方面?”景天只觉得和爻光的相处可能会有些麻烦。
毕竟自己的存在在爻光这种人看来也是一个让人想要研究的,就像当初见黑塔的时候一样。
“各个方面……”爻光叉着腰从容地说道,不过现在在外面她倒是不打算多说什么,毕竟隔墙有耳。
……
小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爻光跟着景天走进院子,像个女主人似的打量着四周。
“这院子倒挺别致。”她指尖拂过廊柱上的云纹雕刻,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瞧瞧……这是谁来了?”当然,景天的院子里此刻可不是没有人的。
比如卡芙卡就一直待在景天的院子里,偶尔有时候和流萤一起在罗浮各地玩一下,至于罗浮大街小巷的通缉令……咳咳,你不说我不说,我还以为这是有人出的cosplay呢!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臭名昭著的星核猎手卡芙卡,看来我要替天行道了。”
爻光说着,一道象征着凶签的符出现在她手上。
“咳咳……自己人,自己人,爻老板,我个人暂时和猎手有一些合作,而且猎手和联盟并不是敌对关系。”
爻光瞥了眼景天,又看了看卡芙卡,这才收起凶签,语气恢复了随意的姿态:“既然是景天将军的意思,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爻光作为和景元一样的帝弓天将,在碰上景天以后自然就能感受到他体内那属于岚的赐福。
“不过……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东西是联盟机密,能否请这位通缉犯小姐暂时出去呢?”
爻光对着卡芙卡说道,虽然她个人并不死板,但是她作为仙舟这个秩序善势力的将军,自然对星核猎手这些在银河中没有好感。
“那我就先出去了……你们好好聊。”卡芙卡自然不会因为一两个挑衅的话就生气,她走出院子里的门,还贴心地将其关上。
卡芙卡走后,景天接着便问向爻光。
“爻老板是想问我如何得到帝弓的赐福的吗?那就说来话长了……”
景天的潜意识是不想和爻光说,毕竟这个经历和黑塔还有螺丝咕姆他们有关,景天又不是什么大嘴巴,怎么可能到处说。
“不……我想说的是……既然你和师妹的感情失败了,要不要来和我试试?”
景天已经在心理做足了准备,无论爻光说什么都要打太极的想法,但没曾想居然是说这个?!
如果景天的嘴巴里面有水的话,估计都要喷出来了。
“爻……爻老板,你别开玩笑了……这并不好笑。”
“谁跟你开玩笑?”爻光往前凑了一步,鼻尖几乎碰到景天的肩膀,眼尾的媚意混着少女的青涩和成熟女人的魅惑,像颗裹了糖衣的毒药。
“我可是认真的——至于你有格拉默女皇?我又不是我师妹那样的纯情小女孩。”
“别”
“逗”
“你”
“爻”
“老”
“板”
“笑”
“了”
“第259章:流萤:什么?我被偷家了?!
“啊哈哈,爻老板真是人老心不老啊……居然还会这样开玩笑。”景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用一种得罪人的方式回应了爻光。
果然,爻光的眉头瞬间皱起,眼尾的媚意淡了几分:“你说我老?”
但她随即又松了眉,指尖绕着发尾笑了:“算了,比起你的年纪,我的确是‘长辈’。本将军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她向来不是容易被情绪裹挟的性格,换做符玄,这会恐怕已经红着脸“哈气”了。
“主要是太突然了。”景天试图解释。
“而且我已经有伴侣了……”
“那不是更好?”爻光忽然拍手,眼尾的笑意又浓了。
“我就喜欢‘人夫’——比起青涩小男孩,更懂怎么疼人,技术还好,姐弟恋看着甜,真处起来能气死你。”
“可我们连感情基础都没有啊……”景天汗颜,这位玉阙将军是铁了心要跟他杠上了?
“你不懂‘天降青梅’吗?我还是倒贴系哦!”爻光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狡黠。
“天将和倒贴我看见了,‘青梅’在哪?”
“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们一起出生,一起长大,我在玉阙仙舟,你在罗浮仙舟,我在我家里,你在你家里……难道还不是青梅吗?”
“打住打住……我觉得以爻老板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一个比我更深情的不是吗?和我在一起只会委屈了爻老板的。”
“怎么会……你对你自己太看轻了,不过,既然你现在这么排斥,我也便作罢了。”
景天松了一口气,果然是逗小孩的吗?
“才不是逗小孩,我可是认真的。”爻光仿佛未卜先知地回应了景天内心的话。
不是……你读心吗?
“我不会读心。”爻光又说道。
不是……演都不演了?
“卜算岂是不便之物?同为帝弓天将,你我的因果纠纷本就比普通人多,况且,师父当年促成师妹的婚约的时候可是补充过……符玄多半不成,汝当勉励。”
“那还真是……”只能说竞天的预言还是太准了,早就看到了符玄会成为路边一条的结局。
“爻光将军暂时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虽然我在感情上可能很难说的上专一,但也不是会轻易动摇的。”
景天对自己有充分的认知,他当然不会自诩为仙舟第一深情,但他倒也没有那么渣吧?
“你要是这么容易答应了才让我看不起呢,不错,我很喜欢。”
爻光并没有为景天的拒绝感到半点困扰,虽然说了很多遍,但还是要再说一遍。
论成熟程度,爻光要远比符玄成熟地多,各种意义上的。
“说正事吧。”景天转移话题,“你把卡芙卡支开,总不是为了说这个。”
“聪明。”爻光指尖点了点石桌,语气骤然沉了点。
“你应该发现了吧?除了我,怀炎和飞霄早就到罗浮了。”
“嗯……的确,怀炎老将军见徒心切,飞霄将军以极速见长,爻光将军是一个确实是一位足智多谋,运筹帷幄的智将,但在速度上比起怀炎老将军和飞霄将军这样的武斗派来说还是有些差距,恐怕是两位将军故意隐瞒的吧?”
景天很快就说道,毕竟他身为巡猎令使的身份没有暴露出来,景元也不会多说,为了保密两位将军抵达的消息自然是不会主动提起的。
而爻光这边是主动要求景天接待的,所以当爻光见到景天识破了他的身份以后这项由天将们内部传输的情报自然可以透露给他。
爻光点点头继续说道:“现在,怀炎老将军在工造司中隐藏,飞霄将军住在了罗浮天舶司司舵的府上,这些日子可谓是深居简出了。”
“为了罗浮的安危,辛苦几位将军了,景天在此谢过了。”景天拱手说道。
“诶,说什么呢,仙舟联盟各仙舟同仇敌忾,都是自己人罢了,真要是要谢的话,要不就答应我的要求吧?”
“这个……恕难从命。”景天心说给你一个台阶你还得寸进尺了是吧?
“我能听到你在心里面吐槽我哦!”爻光眯着眼睛笑着说。
爻老板!还说你不会读心!
“哎呀,我是真的不会嘛!”爻光乐此不疲。
“演武仪典将在不日后召开,不知道爻光将军有何打算?”景天问道,从当初的计划到现在,其实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了,演武仪典也差不多召开了。
而景天估计的是幻胧大概会在演武仪典正举办到高潮的时候出手。
“我原本想去师妹那里,但毕竟我都打算光明正大和她抢男人了,所以就暂时排除这个选项了,我就住在这里吧?正好,幽静又舒适。”
爻光打量着院子,之前就说过她对这里还是挺满意的。
“这……”
“怎么了?能藏星核猎手不能藏仙舟将军是吗?”爻光立马堵住景天的嘴。
“彳亍……您看得上就好。”不过……景天有一点一直没有说过,这个房子确实是藏星核猎手的。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除了星核猎手成员卡芙卡以外,还有星核猎手编外人员,格拉默女皇,泰坦尼娅二世呢?
此处……一道强劲的BGM响起。
话音刚落,小院的木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推开。
狂风裹着星槎引擎的余温卷进来,吹得廊下的星兰簌簌作响。
流萤站在门槛里,双腿大张,一手叉腰,一手握着那枚华丽的蚕蛹状变身器——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流萤的脸色漆黑,很显然,在卡芙卡走后就偷偷把在长乐天逛街的她叫了回来。
“henxin!”
她按下变身器的按钮,光华骤然爆发,像炸开的星尘,将她整个人裹在其中。
片刻后,光华散去,一套如同宝石般的装甲覆满了她的身体,胸口的宝石跳动着微弱的光,正是“泰坦尼娅至高型”。
这是格拉默科学院为流萤定制的装甲,虽然在性能上对流萤来说没有多大的意义,但却比原型的“泰坦尼娅一型”更加华丽。
作为女皇大人的战袍来说,当然是越华丽越尊贵更好了。
流萤抬起手,指尖对准爻光,语气冷得像冰:“就此离开——没人会受伤第260章:景天:不好,是修罗场,吾命休矣!
“嘘……可以和解吗?”爻光看着这一幕,不禁心里也有些忐忑。
虽然流萤也算不上真正意义的正主,但现在来看怎么着也是她的正统地位比较高,再加上格拉默是仙舟重要的合作伙伴。
爻光还真找不出什么立场来应对流萤。
“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流萤操控着泰坦尼娅装甲,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嗡鸣,缓缓朝着爻光逼近。
装甲的阴影将爻光笼罩,她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底的锋芒毫不掩饰。
下一秒,流萤转身走到景天身边,手臂一伸,强势地将他揽入怀中,像是在宣告一件专属物品的所有权。她抬眼看向爻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主卧已经住满了。若是爻光将军不介意,屈尊去客卧与卡芙卡挤一挤,我这个女主人,倒也不是不能通融。”
而被流萤搂住的景天也是松了一口气,流萤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没有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在宣誓主权而已,毕竟流萤出门在外也代表了格拉默,没办法完全只凭自己的想法来。
不过……既然这件事情有流萤出面,那么自己想必也不必多管了,自己扯皮哪有看女人吵架有意思。
“嗨……爻光将军,我可是按照你的意思出去了哦,还喜欢我的礼物吗?”
卡芙卡跟着出现在了门口的位置,爻光敢敢把她赶走那自然也要做好被她报复的准备不是吗?
卡芙卡虽然说平日里脸上看不到什么情绪,但这不代表着不会有生气这种行为的。
景天可不认为,如果是星调皮捣蛋把卡芙卡的化妆品什么的弄坏了,那么卡芙卡肯定是会打星的屁股的。
“很好……这个礼物,那我就暂时和联盟的通缉犯,星核猎手女士挤一挤吧?可不要嫌弃我这个新室友呀!”
爻光也的确是能屈能伸,哪怕是这样了都没有离开,这要是换了符玄,怕不是立马就跑回家了。
景天正看得津津有味,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发烫感。
这个感觉……不用想也知道,是黑塔的第五面镜。
虽然黑塔女士已经下线许久了,但景天可一刻没忘,毕竟黑塔因为研究的原因,十天半个月没有消息也是常态了。
黑塔女士只是暂时下线了,可不是似了。
“喂……听得到吗?哎呦,这里很热闹嘛,景天,你的院子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了?我明明记得你刚回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人住来着?”
景天的身体一愣……黑塔这哪是在表达自己的困惑,分明是在说。
“上一次老娘来的时候,你们这群妖艳贱货可没有影子呢!”
不知道第五面镜听了多少,但景天一般默认第五面镜全部都告诉黑塔了。
“我这是又被aoe了吗?”站在门口的卡芙卡笑了笑,关上了门,将舞台留给了院子里的三个女人和汗流浃背的景天。
不可以啊!卡芙卡你不可以走啊!你可是场上唯一的中立单位!
景天看着卡芙卡离开的背影,无比想要对着她的背影这样喊出,只是,他现在最好不要多说一句话。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景天还没有从罗浮出去呢!”
流萤反驳道,继续刷新着自己的主权。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景天就是因为你才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吧!”流萤指着黑塔,斥责道。
其实流萤自己也是吃了黑墓大人“虚无星域”的红利来着,在聊天群里面,她和遐蝶还在同台竞技的时候,自己端着奖杯跑了。
“哼……”路边塔暂时被击沉,再起不能。
“其实景天的第一版婚约上写的是玉阙太卜司太卜竞天之徒呢!”
爻光感受到了双方势力的拉扯,自己上前一步,成功又把主权的时间往前面拉进了一点。
“一纸婚约能说明什么?两情相悦才是婚姻的基础。”
流萤笑了笑,景天的婚约可还是自己身为大妇宽宏大量保留下来的,可别想扯着鸡毛当令箭。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景天的婚约可是景天的父母还在的时候同意的,对象也不只局限于师妹一人,师妹那版,可是第二版!”
爻光又甩出一个绝杀,那就是搬出景天已经绝版的父母,你流萤再怎么行,再怎么两情相悦,被大众认可,比得上景天父母的认可吗,那可是现在无法获得的东西。
“够了!”黑塔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没看到小家伙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吗?吵什么吵!”
黑塔在这里抓住机会,流萤和爻光对线的时候,她被流萤击沉,得以分出精力关注景天。
啊?什么?发生什么事了?黑塔女士帮我破局了吗?景天有些疑惑。
其实景天压根没有脸色越来越黑,虽然爻光提起了他父母的事情,但实际上景天从出生以来,基本上就没有见过父母几面,这个时候你和他提父母的感情。
最多只能说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尊敬和作为仙舟牺牲的英烈的尊敬,他也知道爻光主动提起肯定不是什么坏心思。
但既然黑塔女士主动说起,那么自己不妨将计就计一番……装出沉重的样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果然,比起只是单纯吵架的流萤,爻光最先开始认错。
“没关系,爻光将军,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只是……”
景天说着,一边打开了聊天群,点开了知更鸟的私聊界面。
(ps:牢鸟:孩子们,我回归了,惊喜吗?)
【长乐天断章王:快快快,情况紧急,让我来这里避避风头!】
【纯美骑士:我这边稍微有些……】
匹诺康尼的橡木公馆,知更鸟的房间里铺着天鹅绒地毯,水晶灯的光柔和地裹着蕾丝窗帘。
外面,星期日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景天的求救信息就随之发来,让知更鸟很纠结。
但想了想……景天群主说自己那边情况危机,最终救人心切的知更鸟还是同意了景天的传送请求。
“得救了……知更鸟!”景天的身影出现在知更鸟的身前,刚刚没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就被暗道不好的被知更鸟按住,猛得塞到了,有着宽大裙撑的裙子底下。
而此刻……星期日突然冲破知更鸟房间的大门,眼睛发红地冲入了房间里面。
“知更鸟!我突然听到你的房间里面有别人的声音!”
而此刻……被知更鸟塞进裙子底下,被知更鸟两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夹在中间的景天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什么?!居然还有第二番外:景天——货币战争篇
景天
前台角色
1/2/3/4/5费卡。
特殊羁绊:银河人脉王
羁绊:列车同行,仙舟,银河学者,巡海游侠,星核猎手,帝弓天将,格拉默帝国,追击
货币战争专属技能:我的回合,我的回合,还是我的回合!
景天获得行动提前效果后,永久获得3%的前台强度提升效果。
【银河人脉王】:根据景天的费用使当前场是景天所有羁绊中人数最多的羁绊次数+1,景天获得羁绊的增益额外增加50%
景天每提升一个费用,可使激活的羁绊增加一个,获得的增益额外增加50%。
到达三星五费时可无视所有条件使货币战争的所有普通羁绊次数+1。
举例子,景天没有狼狩羁绊,但三星五费景天也可以无条件增加一个狼狩羁绊次数。
同时,景天可以获得所有已激活羁绊的增益效果,景天视为所有已激活羁绊的角色。
升费条件:当第一次获得一只2星1/2/3/4费景天时,可选择获得一颗蓝/红钻或者获得一次下一费用的一星景天,同时,出售场上所有一星低费景天。【当成狼尊就行了】
当第一次获得2星五费景天的时候,可以获得一个财富宝钻或者一张特权赋予卡或使景天所有的羁绊次数+1。
景天到达三星五费的时候,立刻获得景天的阵营羁绊的所有非五费的三星角色。
如:三星三月七,三星龙丹,三星周日,三星姬子,三星记忆/同谐主。
三星爻光,三星藿藿,三星停云,三星青雀,三星符玄,三星彦卿,三星忘归人。
三星黑塔,三星艾丝妲,三星阮梅,三星真理医生,三星大黑塔。
三星刃,三星卡芙卡,三星银狼,三星四费银狼lv999。
三星飞霄。
三星乱破,三星不死途,三星波提欧,三星黄泉。
有没有人算算一共多少钱?
【帝弓天将】(1/2/3/4)
成员:景天,爻光,飞霄,景元。
效果:
1,获得10%幸运一击概率,召唤对应角色的威灵到场上,我方羁绊角色行动一次后,威灵行动提前10%。
2,获得20%幸运一击概率,召唤对应角色的威灵到场上,我方羁绊角色行动一次后,威灵行动提前15%。
3,获得30%幸运一击概率,召唤对应角色的威灵到场上,我方羁绊角色行动一次后,威灵行动提前20%。
4,获得40%幸运一击概率,召唤对应角色的威灵到场上,我方羁绊角色行动一次后,威灵行动提前25%。
描述:景天召唤威灵【天君】,【天君】出现在行动轴上,对敌方单体造成一次1000%基础倍率的伤害。
飞霄召唤威灵【飞黄】(ps:参考副本飞霄),【飞黄】出现在行动轴上,对敌方群体造成一次1000%基础倍率的弹射伤害。
爻光召唤威灵【时轮天稚明王】,出现在行动轴上,行动后使我方全体威灵行动提前50%,造成的伤害提高25%。
景元召唤威灵【神君】,出现在行动轴上……,参考货币战争的神君就好了。
【格拉默帝国】激活人口:2【补偿流萤作为五费没有专属羁绊的】
成员:景天,流萤
效果:获得对方百分之五十的前后台,速度增幅,伤害增幅……等增益。
羁绊内角色行动后,使另一角色行动提前25%,羁绊激活时,激活景天的专属天赋……详情见前文的角色卡。
【巡海游侠】(1/2/3/4)
成员:景天,乱破,不死途,黄泉,波提欧。
由于这个羁绊本来就有所以就不写出来效果了。
加入景天的新效果是,景天照常放前后台提供增益,然后激活景天的专属天赋。
此外……其他专属天赋在货币战争默认开启的,无视条件。
也是又给货币战争设计了一个超模角色了啊。
使用思路讲解:开局就d个爻光,藿藿,景天,激活3仙舟,2帝弓天将羁绊。
然后再d个飞霄不死途出来,直接再激活3追击和2巡海游侠3帝弓天将羁绊。
讲完开局思路后面的就随便了,反正景天有的是羁绊玩。
也可以尝试开局直接景天,三月七,龙丹再来个周日或者姬子,四列车直接开创,反正能过度很久。
反正景天绝对是一个究极无敌轮椅啊,轮椅程度比阿雅还强,拿到这把就可以流口水了,天生自带永久风暴潮加本体优秀,机制超模,无敌了景天大人,你要毁了货币战争第261章:景天: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景天此刻连半分多余的心思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欣赏周遭的闲情逸致了。
他整个人被牢牢锁在知更鸟那袭有着宽大裙撑的礼服之下,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花香与发膏的清甜气息,可后背却沁出了一层冷汗。
因为如果他现在被发现的话,那星期日怕是真的要给自己砍成燥子了。
其实方才知更鸟说要躲起来时,景天有的是办法瞬间转移到匹诺康尼的任意角落,可偏偏知更鸟动作极快,一把将他按倒,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裙摆深处。
那层层叠叠的蕾丝与衬布像柔软的囚笼,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唯有头顶那片小小的空隙,能让他勉强呼吸到一点新鲜空气。
“知更鸟!你没事吧?”门外传来星期日急促的呼喊,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那扇本就不算坚固的木门竟被他硬生生踹开了。
“我刚才听到你房间里有男人的声音!”
景天的心猛地一沉,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门外那道身影的暴戾。
星期日此刻的表情定然是目眦欲裂,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怕是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本来他就是想在进妹妹的房间之前敲敲门正常进去的,结果就在发现知更鸟久久没有开门的时候,突然房间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知道对于一个哥哥来说,这是一个多么让人焦急的发现吗?
所以星期日也顾不上尊重妹妹的隐私了,如果真的让他发现了的话,那么他将立刻使出“太初有为!”。
知更鸟深吸一口气,压下裙摆下那点微妙的异动,脸上瞬间堆起几分愠怒,看向破门而入的星期日:“哥哥!我不是说了让你进来之前先敲门吗?”
“这……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星期日说着,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知更鸟的房间,想要将那个可以藏在某处的人给揪出来当场灭杀。
“哥哥,是不是谐乐大典召开在即你太累了,我刚才只是在看视频而已!”
知更鸟捂额,一脸担心地说道。
“不……我刚才绝对没有听错,从房间里面传来的声音和手机里面传来的声音还是有区别的!”星期日义正言辞地说道。
“唉……那哥哥你就找吧!”知更鸟叹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当然……如果的确没有的话,我会向你道歉的,知更鸟。”星期日说道,已经在即刻见观察起了床底和柜子这两个老王位。
而知更鸟也是步伐开始小弧度地移动了起来。
感觉到知更鸟的移动,那两双白皙修长的玉腿也在下面移动了起来,景天也是打起一万分的注意开始同步行动。
只是当裙摆下的景天,因为她方才的动作,不小心蹭到了她的小腿,那点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丝袜传来,让她的耳根悄悄泛起了一丝红意。
幸好她今天化了精致的舞台妆,这点细微的变化倒也不显眼。
只是那对平日里灵动的耳羽,此刻却微微颤动着,尾端还染上了一抹极淡的绯色,幸好此刻星期日的心思没有放在知更鸟上,而是在检查房间里任何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没有注意到。
星期日此刻满脑子都是抓男人的念头,压根没注意到妹妹这些反常的细节。
他弯腰检查床底,又伸手拉开衣柜的门,哗啦啦的响动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而知更鸟也随着他的动作,小幅度地挪动着脚步,裙摆下的景天立刻心领神会,屏住呼吸,跟着她的动作调整姿势。
两人的距离本就极近,这般同步移动,难免会有肢体接触。
他的肩膀蹭过她的膝盖,手臂不小心碰到她的脚踝,每一次触碰都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让知更鸟的脸颊又烫了几分。
知更鸟抬起脚……用小幅度的动作踩了一脚景天,表达自己的不满。
【纯美骑士:景天群主……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长乐天断章王:这个……总之,我那边有着流萤,黑塔女士还有不知道怎么回事拿出当年的婚约说要和我在一起的爻光将军,情况真是万分紧急,会出人命的!】
知更鸟看到景天的话,脸色稍微舒缓了一点。
【纯美骑士:渣男群主……】
她敲下这四个字时,脸颊又红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把一个男人藏在自己的裙子底下,这种事她还是头一回做,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混杂着裙摆下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长乐天断章王:好骂,兄弟,好骂……】
看着景天的发言……知更鸟不禁快要被气笑了。
算了,谁让景天是群主呢?而且还是自己的忠实的初代粉丝……就当是回馈一直以来的支持了。
而另一边,星期日已经把房间里面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找遍了,然而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象中藏起来的人。
这让他脸色不禁难看起来,但同时也不禁庆幸,至少自己那可怕的猜想没能成功,至少没找到也是一件好事。
“对不起,知更鸟,是我这段时间太焦虑了。”因此,星期日找知更鸟道歉的时候也没有半点不舒服的感觉。
“没事,哥哥,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如果知更鸟什么都不知道的话,看星期日这些天忙上忙下确实会心疼,但她可知道星期日这些天都在忙着什么……
让秩序复苏这件事……哥哥没想到的是,我已经其他找好了帮手吧?
听到妹妹原谅了自己,还语气关切,星期日的嘴角瞬间翘了起来,脑后的耳羽也兴奋地扇动着,像只被顺毛的大鸟。
“那知更鸟先休息吧,待会儿还有场演出,我肯定来捧场!”
他乐呵呵地说着,早已把刚才找“男人”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伸手,小心翼翼地把那扇被自己踹坏的门掩上,只是门板歪歪扭扭的,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滑稽。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知更鸟却没有立刻让景天出来,只是站在原地,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景天也很有默契地没有出声,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他太了解这种“回马枪”的套路了。
果然,一分钟刚过,一道阴影突然从门框后探了出来,星期日那双警惕的眼睛再次扫视房间。
“哥哥?你还有事吗?”知更鸟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没、没事,”星期日眼神闪烁,干巴巴地说。
“就是突然想起有个东西可能落在这里了……”
他胡乱地扫了一圈,见实在没什么异常,才讪讪地退了出去。
这次,知更鸟直到听见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快步走到门前,按下墙壁上的按钮,一道淡蓝色的能量屏障瞬间将门口封锁。
又走到窗边,同样启动了隔离装置。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对着裙摆下的景天,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咬牙切齿:
“景天群主……你可以出来了。”
景天这才慢慢从那片柔软的“囚笼”里爬出来,一边喘着气,一边故作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上。
其实除去最开始的紧张,后面的时间里,他多少还是有些“闲情逸致”的。
毕竟裙摆下的视野虽窄,却能看到知更鸟那双裹在白色丝袜里的玉腿,肌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脚踝处的丝带系成精致的蝴蝶结,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不得不说,小鸟的裙下风景确实不错的。
“得救了……知更鸟。”景天躺在地上,装作一副紧张的样子。
但是,下一刻,一把前段有些像话筒的枪刃就捅到了景天脑袋旁边的地板上。
知更鸟黑着脸用温柔的声音笑着说道。
“景天群主……我可不觉得您得救了呢第262章:景天:不是,怎么还有第三关啊?!
“虽然这话听着有点耳熟……但是,嘘,可以和解吗?”景天感受着脖颈上枪刃的微凉,连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先,占了便宜就得认,他向来懂得端正态度。
知更鸟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嘴角的弧度缓和了些,缓缓收回枪刃。
那道泛着冷光的武器在她手中转了个圈,便消失在袖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好吧。”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至少不是真有你应付不来的敌人,只是……花心引发的修罗场罢了。”
她往好处想,至少景天没真的身陷险境。
“那可未必,修罗场照样能要命。”景天苦笑,心里暗道那哪里是修罗场,分明是令使大战啊!
“她们……真会打起来?”知更鸟有些迟疑。
“难说,我估计再在那里待一会儿,局面就可能失控了,虽然我走的时候,她们的注意被吸引住了,但我敢肯定,我要是一直赖着不走,火力肯定又会吸引到我身上来。”
“看样子景天群主似乎经验丰富。”
“并非丰富,只是帝弓司命赐予我的直觉罢了……”身为巡猎令使,直觉准一点是应该的。
说着,他才仔细打量起知更鸟。她身上那件礼服极为华贵,银色的裙摆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层层叠叠的裙撑撑起蓬松的裙摆,也难怪刚才能轻松把他塞进去。
“你待会儿有重要活动吗?听你哥哥说是有演出?”
“嗯,谐乐大典的彩排。”知更鸟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严谨。
“明面上,我才是该在大典上和橡木家系成员一起,调律召唤同谐令使的人选。”
“那真是可惜了。”景天叹了口气,“本来想着来都来了,带你去流梦礁转转的。”
看知更鸟这日程,彩排结束怕是要到深夜,他就算找借口溜出来透气,也不能走得太久。
“不过哪怕我之后没有活动你也没办法出我的房间就是了。”知更鸟摇摇头,并没有什么遗憾。
“嗯?何意味?”景天有些不解,以自己的身手不可能被家族的猎犬给发现吧?
“匹诺康尼可是同谐的地盘,你一个巡猎令使到处乱晃,怎么可能瞒住哥哥还有梦主歌斐木先生的眼睛,只有在我的房间里面和我调律才能隐藏你的气息。”
知更鸟解释着,让景天不禁想到,在匹诺康尼剧情里面,黄泉的身份之所以一进入梦境就被发现就是因为身为一个令使级强度的目标。
黄泉的存在在梦境里面太过显眼了。
“也是。”他点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我倒有个情报可以透露。因为一些原因,没法明说真相,但你要是想去流梦礁,可以去惊梦酒吧找舒翁。她认识一个叫加拉赫的治安官,那人是流梦礁那边的人。”
加拉赫的身份敏感,他不能说得太明白,只能给出这样隐晦的提示。
“舒翁?”知更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和舒翁算是旧识,却从没想过线索竟近在眼前。
至于景天为何隐瞒真相,她并不在意。
或许景天是真的不说能出真相,作为聊天群命运共同体的群友,就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作为银河本地人,她隐隐约约猜到了可能性。
“那就这样吧……我估计我现在回去的话,她们那边差不多也散了,知更鸟,下次就是匹诺康尼谐乐大典再见了。”景天说着,对知更鸟招着手。
“嗯,谐乐大典再见。”知更鸟也朝着景天招招手,下一刻,景天的身体就在他面前消失。
而就在下一刻……
“妹妹,我来救你了!”星期日的头从知更鸟设下的屏障里撞了出来,半个身体卡在墙上。
一看就是向某个下城区小太妹学了火箭头槌。
知更鸟:“……”
星期日:“……”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屏障滋滋的电流声在尴尬地回荡。
星期日的身体在墙缝里蛄蛹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知更鸟……哥哥的身体好像卡住了,能、能帮我拔出来吗?”
知更鸟深吸一口气,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和善”的笑容:“好呀,哥哥,我这就帮你拔出来。”
她说着,转身走向墙角的长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还记得很久以前,星期日就说过一句话:“吾家有妹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
“呼……看样子人都走了。”景天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自家院子里,他左右扫视一圈,原本剑拔弩张、硝烟味十足的庭院,此刻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几人,果然已经散去。
一阵微风拂过,院墙上的藤蔓被吹得轻轻晃动。
景天猛地回头,待看清只是植物在动,才松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真是自己吓自己~”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证明他的警惕并非多余。
一只戴着紫色蕾丝手套的手,突然从他胸口的第五面镜里伸了出来,精准地抓住他的衣领,不等他反应,便猛地往镜子里拽去。
景天没有反抗——他太熟悉这只手的主人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已经跌进了一片紫色的空间,稳稳地坐在铺着天鹅绒地毯的地面上。
“好家伙……还有第三关。”景天仰头望天,生出几分生无可恋。
抬头看去,黑塔坐在位子上,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看着景天,不过,从这个视角上隐隐约约好像可以看到黑塔的……
景天刚想提醒“黑塔女士,您好像走光了”,就被一声冷斥打断。
“谁允许你抬头看了?小鬼,刚才在匹诺康尼躲在别人裙子底下不是挺开心的吗?”
景天的身体猛地一颤,后知后觉地想起——第五面镜几乎全天都挂在他身上,他在匹诺康尼的所作所为,怕是全被这面镜子实时转播给黑塔了。
孩子们,我真的能活下来第263章:黑墓:不吃别扒拉!
“黑塔女士……我觉得我可以解释一下……”景天的话语有些苍白,不过尽管如此,他仍然在努力想要给自己辩解。
“解释?解释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风流成性的景天先生,比起我,你不如和你的天降未婚妻和正宫解释……”
她的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每一个字都像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无形的界线。
景天张了张嘴,刚到嘴边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是啊,他和黑塔之间,确实没有流萤那般明确的牵绊,也没有爻光那份牵扯过往的婚约,他们更像是并肩作战的盟友,是彼此信赖的伙伴,可这份关系,似乎还不足以让他坦然倾诉此刻的狼狈与无措。
沉默像潮水般漫开,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景天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紧,指尖泛白,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份僵局。
而黑塔在说完那句话后,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却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是不是说得太重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口不择言,更像是在掩饰某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黑塔女士……不久后,能来仙舟罗浮帮一次忙吗?我要杀幻胧。”
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景天这样说道。
“行,只要我有时间的话。”黑塔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那……黑塔女士,我就先离开了。”景天说道,捡起地上的第五面镜就往里面钻。
黑塔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那面恢复平静的镜子,心里那点想要挽留的冲动像被按入水底的气泡,挣扎了几下,终究还是没能浮上来。
她拉不下脸,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直到房间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回到罗浮的庭院时,夕阳正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景天站在台阶前,手里捏着那面第五面镜,镜面光滑,映出他有些茫然的脸。
这面镜子是黑塔最初交给她的,说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已习惯将它贴身带着,贴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随时感受到那份来自远方的注视。
可现在,他第一次开始犹豫。或许,这面镜子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被保护的小鬼,也有了足以独当一面的力量。
这样想着,景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将镜子贴身收好,而是打开储物空间,轻轻将它放了进去,仿佛将一份沉甸甸的牵挂暂时封存。
还是要好好报答黑塔女士的恩情啊……景天坐在台阶上,不禁想到了往事种种。
从最先开始用自己特殊的状态为诱惑,让黑塔对自己感了兴趣,一边帮他压制魔阴身一边做研究。
到后面被做局以后暴露原本的目的,建立统一的对抗铁幕的命运共同体。
之后景天开始闯荡银河,也是靠着黑塔的人脉和资源才一步步闯出名堂。
最后也是在黑塔实验模拟宇宙的时候让自己误打误撞得到了如今最大的资本。
被帝弓司命赐予了力量,成为了一名巡猎令使。
片刻后,他通过聊天群的传送功能,抵达了黑墓所在的宇宙。
这片星空安静得近乎诡异,偌大的宇宙里,只有那尊伫立在星云中的黑色巨人,以及祂身边为数不多的由黑塔人偶转化的眷属,连星光都仿佛被巨人的阴影吞噬了。
“景天的心情似乎很不好?”那尊黑色的巨人的体内,黑墓正在仔细地观察着景天。
发现他的眉眼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开心的样子,这让黑墓不禁咯噔了一下。
该不会是TM的路边塔底层代码触发了,哈气了伤到人家的心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黑墓就忍不住想起了几天前景天传输过来的一段记忆。
那是黑塔在开发模拟宇宙“寰宇蝗灾”模块时,和阮·梅的一段对话。
当时,阮·梅刚磨洋工似的做好了剩余的星神切片,黑塔去取的时候,被她叫住了。
“你这次怎么没有和他一起来?”阮·梅的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几分探究。
黑塔当时正在检查切片的数据,闻言头也没抬:“他?谁?螺丝还是斯蒂芬?螺丝是智械领袖,忙得很;斯蒂芬是个社恐小孩,我可请不动。”
她刻意避开了那个名字,像是在掩饰什么。
“黑塔……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阮·梅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水。
黑塔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硬邦邦地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行了吧?那个小鬼?他又不是我身上的挂件,凭什么一直跟着我?”
“他不久前来过一趟,带着一个长辈来看望他的姐姐。”阮·梅慢悠悠地说。
“我也这样问过他,为什么没叫上你。他说,黑塔女士日理万机,肯定没时间。”
“哦……我的确没时间。”黑塔拿起一片星神切片,对着光看了看,语气依旧淡淡的,仿佛毫不在意。
“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有时间的。”阮·梅轻轻摇了摇头。
“而且,他和现在的你一样,压根就没去问过另一个人愿不愿意。”
“阮·梅,你是不是在这里待久了,脑子也跟着变慢了?”黑塔猛地转过身,双手抱胸,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黑塔做事,什么时候需要瞻前顾后,什么时候要受制于人?”
“这是两回事。”阮·梅的态度依旧平静。
“我最近看了些书,里面说,傲娇都是败犬。”
“你看的怕不是什么正经书。”黑塔嗤笑一声。
“只是觉得有趣而已。”阮·梅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黑塔,你的性格太强势,地位也远比他要高,这种情况下,如果你不够主动,是会把人越推越远的。”
黑塔沉默了片刻,房间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冷哼一声:“说完了吗?说完我就走了,模拟宇宙还等着调试呢。”
“说完了。”阮·梅点了点头,没有再劝。她心里清楚,黑塔这性子,听不听得进去,全看她自己。
毕竟,若是黑塔真能开窍,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她作为朋友会真心为她高兴。
可若是黑塔真成了书里说的“傲娇败犬”,捶地痛哭的样子,想必也很有趣——这也算得上是一点阮·梅的恶趣味。
……
想到那段记忆,黑墓就感觉有些不好,没有人比她自己了解自己,黑塔的底层代码就是这样的。
被阮·梅点破以后估计会有一定要找回场子的想法,也不知道在向谁证明,我也没有那么关心你,我们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之类的。
而现在看来,话可能是真的说出口了……黑墓觉得有点难办。
而过了一段时间后,景天重新用第五面镜将记忆上传以后。
黑墓在看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后更是在心里发出爆鸣的声音。
“路边塔!不吃别扒拉第264章:黑墓·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科技和狠活!
黑墓望着星空中景天那抹落寞的身影,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紧迫感。
如果再放任不管,景天和黑塔之间那点微妙的牵绊,恐怕真的会彻底断了。
这可能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黑幕对自己在景天心里存在的本质还是有一点理解的。
她虽然不承认自己是黑塔那个失败者,但是她本身就是这个世界黑塔生命的延续,是继承了她的全部心智和记忆的更完美的存在。
而景天对她的感情也仅仅只是处于对黑塔的感情的延续,如果再让这两个的感情继续这么野蛮成长下去,恐怕人家萤萤在使劲蹬的时候,路边塔还只能在门外无能狂怒呢。
这可不行。
黑墓深吸一口气,操控着自己那尊沉寂了的原身。
刹那间,堪比星系的黑色巨人缓缓动了。
星云层被祂的动作搅动,发出低沉的轰鸣,无数星辰在祂的阴影里震颤,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为这久违的苏醒而屏息。
(ps:冷知识,匹诺康尼和翁法罗斯都是星系级别的巨构,匹诺康尼可能小一点,但翁法罗斯那个光带明确是星系级大小,此处的星系标准参考银河系。)
“怎么回事?黑墓发生了什么变化?”景天警惕起来,原先已经很久没有发生改变的黑墓居然在今天发生了变化。
该不会是他刚刚和黑塔女士吵完架,记忆进到黑墓的脑袋里面以后黑墓想要干掉他吧?
他下意识地检查聊天群的友伤设置——还好,是关闭的。
就算黑墓真的暴走,应该也伤不到他。
可心里还是涌上一阵挫败感:费了那么多功夫才让黑墓归于平静,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道巨大的天幕从黑墓头颅的位置投射而出,像一块悬浮在星空中的巨型屏幕。
屏幕亮起,浮现的竟是黑塔与阮·梅在模拟宇宙实验室里的对话画面——正是黑墓不久前看到的那段记忆。
“为什么会突然播放黑塔女士和阮·梅女士的对话。”景天叉着腰看着这一幕,就像在观影文里被硬控的主角一样。
不是被捆住,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挣脱,但心里却隐隐觉得,黑墓费这么大劲投影这些,必然有原因。
而在另外一边,作为崩坏星穹铁道世界,拥有除去博识尊外,最强算力的黑墓正在干着和现在的地球上的ai一样的事情。
那就是——制作ai视频。
画面里,阮·梅说完那句“会把人越推越远”后,黑塔的侧脸突然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像被夕阳染过的云霞。
她别扭地别过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景天看着这一幕,彻底愣住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高傲的黑塔女士吗?
是命途!我在黑塔的脸上加了一点纯美命途!
黑墓做的ai视频当然不是那么简单,她通过算力模拟出了,纯美,繁育,同谐,贪饕四个命途的特性,都施加到了黑塔的身上。
纯美让景天感受到黑塔的美,繁育让景天感受到黑塔脸上那种仿佛被抛弃一般的孤独的感觉,同谐让他不禁为之怜惜和同情,最后贪饕唤醒景天最本质的欲望。
“阮·梅……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也不想这样的。”
黑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景天却听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卸下所有防备的、近乎脆弱的坦诚。
“你其实是喜欢他的,对吧?”天幕上的阮·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眼神却像手术刀般精准。
“我是挺喜欢那个小鬼的。”黑塔立刻反驳,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强硬,“作为实验体,他还算有趣;作为合作对象,也总能带来惊喜。”
黑塔依旧是一副逃避主要问题的回答方法,要说还有谁比黑塔自己还懂自己,那自然就是黑墓。
“不,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阮·梅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她顿了顿,看着黑塔瞬间僵硬的表情,继续说道:“承认吧,黑塔。活了十几个琥珀纪的你,已经对一个年纪不到你十分之一的小鬼动心了。”
“我才没有!”黑塔的声音陡然拔高,脸颊却红得更厉害了,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的小孩。
“真的吗?”阮·梅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话,或许我会出手,把他变成我的实验体,用一些我们可能都喜闻乐见的方法奖励他。”
黑墓在心里对阮·梅说了声抱歉,因为她可能有点ooc了,不过ooc似乎有有点不太可能,毕竟这种事情阮·梅是真的做得出来。
“你敢!”天幕上的黑塔猛地站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活脱脱一副护食的哈基米模样。
“你瞧,又急了。”阮·梅轻笑,“你的心和身体,可比你的嘴坦诚多了。”
她说着,竟真的伸手想去贴黑塔的胸口,却被黑塔猛地躲开。
黑塔背过身,肩膀微微颤抖,久久没有说话。
那份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能说明问题。
接着,黑塔的第五面镜亮了起来,阮·梅还在旁边说道:“你看,我只是随便说了一下,还没有付诸实践你就这样了,黑塔,你真的不擅长说谎。”
而另一边,黑塔举着第五面镜,最开始在庭院里流萤和爻光对峙的画面已经出现在了镜面上。
之后,影像戛然而止。
但后面的事情,景天再清楚不过了。
原来如此……景天恍然大悟。
黑塔刚在阮·梅那里被戳穿心事,正是别扭又慌乱的时候,转头就看到自己这边的“修罗场”,那些压抑的情绪自然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
她那句“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哪里是真的疏远,分明是吃醋了,是在气自己为什么总是惹出这些麻烦,气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些事心烦意乱。
天幕上的画面已经消失,可黑塔那些细微的表情、慌乱的语气、护食般的怒意,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景天心里。
她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景天抬头望向那尊重新归于寂静的黑色巨人。
自从陷入静默,祂就从未有过任何动作,直到今天让自己看清真相。
“谢谢。”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谢谢你让我明白,在黑塔女士眼里,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星空中,黑色巨人没有回应,只是那笼罩着祂的阴影似乎柔和了些第265章:流萤:接下来这个活,会很大
“不过……我倒是有个疑问。”景天望着那尊依旧沉默矗立的黑色巨人,眉头微蹙。
“你为什么会恰好在那个时间点,把黑塔女士的记忆投影出来?难道你已经恢复意识了?”
星空寂静,黑色巨人毫无回应,仿佛只是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
装死,这个方法虽然很老套,也只能骗骗自己,但是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好用的方法。
因为哪怕黑墓只是装死,景天也不会特意地去逼迫她,景天站在原地等了一段时间,发现黑墓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不禁笑了一下。
不说话也无妨,刚才那番动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黑墓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理智,否则不可能精准地放出那段记忆,更不可能恰到好处地触动他的心弦。
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急了?
景天摸索着下巴思考着,黑墓在意自己和黑塔女士之间的关系,黑墓本质上就是黑塔。
不对,黑墓和黑塔女士不能划上等号,但是黑墓的理性和记忆都来源于黑塔女士。
因为那些来自黑塔女士记忆的影响所以导致了她很在意自己和黑塔女士的关系。
“我已经逐渐明白了一切……”景天想着,黑墓通过黑塔的记忆表露出了,黑塔心里对他的想法,岂不是是想要撮合自己和黑塔女士……
如果黑墓此刻能知道景天脑子里的话,估计会立马否认。
“不不不……我只是怕被那个路边塔拖累而已,如果不是怕被路边塔拖累了,路边塔在外面扣都不管我的事情。”
当然……黑墓也不是完全出于自己的主观意愿没有吭一声的,毕竟要是现在就美美地把景天打至跪地,把景天拖到地下室当星怒力也是一件美事啊。
只是……黑墓感觉得到,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看着她,就像486向别人说出死亡回归的时候会感觉自己被人攥紧心脏一样。
要是自己有什么出格的动作,那么她的存在会立马被抹除。
那双大手会将自己存在的痕迹抹除,哪怕连忆域都没办法找到自己留下的痕迹。
不是吧……这么护食……
黑墓一边为那个存在感到胆战心惊,又一边不禁吐槽那个存在未免有些太护食了一点。
明明景天早就被其他人站起来蹬了,你还在意我干什么?
当然……黑墓也是只敢吐槽那么一下,现在她的猜测是,这双眼睛的主人,或许才是景天一直猜测的聊天群幕后黑手——牢博那家伙,怕是背了太久的黑锅了。
就在黑墓心里天人交战时,景天已经准备离开了。
他对着黑色巨人挥了挥手,语气轻快:“黑墓女士,虽然你现在不想说话,但我每天都会来看看的。”
他想着,等见到黑塔,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黑墓恢复理智,她肯定会很高兴吧?
随着景天的身影消失在传送光晕中,黑墓才从黑色巨人的阴影里钻出来。她抬头望向那道无形视线传来的方向,撇了撇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拳头大的是老大,你要护食,我还能怎么办?
回到罗浮的庭院,景天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四周——流萤还没回来。他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真的和爻光打起来了吧?
他赶紧点开聊天群,发了条消息。
【长乐天断章王:@泰坦尼娅二世,你该不会真和爻老板干起来了吧?】
消息刚发出去,流萤就秒回了。
【泰坦尼娅二世:?怎么可能。你走了以后,我和爻光、卡芙卡一起逛街去了。不得不说,仙舟的传统风尚,还是她这个本地人懂得多。】
景天看得一愣。
【长乐天断章王:这……什么情况?你们之前不是差点掐起来吗?怎么突然就和好了?】
【泰坦尼娅二世:这是女孩子的友谊,你不懂。】
【巡海游侠:诶?仙舟将军和流萤小姐为什么要打起来?】
【帝垣将军:不是哥们。】
【巡海游侠:不是哥们为什么要打架?】
虽然很久都没有见游侠小三月了,但她还是和景天熟悉的三月七一样,那种铭刻在灵魂中的清澈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
景天敢下一个暴论,哪怕是长夜月也只是看起来聪明的三月七而已。
【泰坦尼娅二世:总之,爻光向我服软了,可能是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吧。】
【长乐天断章王:那感情好……马上要打幻胧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内部矛盾。】
【泰坦尼娅二世:好在哪里?好在又有一位美少女向你投怀送抱吗?】
【纯美骑士:渣男群主……】
知更鸟的消息紧随其后,看来她还在为裙子底下的事耿耿于怀。
【长乐天断章王: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景天在极力为自己辩解,虽然这个解释很苍白就是了。
对了……景天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长乐天断章王:@全体成员,全体目光向我看齐嗷,我宣布一件事!】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泰坦尼娅二世:?】
【同人太太:?】
【纯美骑士:?】
【帝垣将军:?】
【巡海游侠:?】
紧接着,一条系统提示弹出——【群主“长乐天断章王”解除了群成员“帝皇三世”的长期禁言。】
景天屏住呼吸,盯着屏幕。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黑墓炸毛的发言,没有初创时那股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杀意,只有一片与他在黑墓世界里感受到的一样的寂静。
他松了口气,顺势将之前的事情在群里选择性地讲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一些细节,只说她似乎恢复了理智。
【泰坦尼娅二世:哦~原来是这样啊……】
流萤的回复带着点拖长的尾音,景天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泰坦尼娅二世:扣一送景天裸照。】
景天:“?”
【长乐天断章王:不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拍的?】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巡海游侠:?】
【纯美骑士:?】
【同人太太:?真的有景天阁下的吗?】
【帝垣将军:?】
就在一片混乱中,一个沉寂已久的头像亮了起来,弹出一条简洁的消息。
【帝皇三世:……第266章:聊天群里的大手
【泰坦尼娅二世:呵……我就知道,一个脑袋里装不下两种心思。】
流萤的消息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字里行间都透着胜利者的优越感。
作为最早与景天绑定的存在,她确实有资格摆出这副姿态,仿佛早已看透了黑墓那点隐藏的心思。
【帝皇三世:一不小心手快了。】
【泰坦尼娅二世:我看是真情流露吧?】
流萤步步紧逼,聊天群里的硝烟味瞬间浓郁起来,像极了不久前庭院里的对峙。
景天看着屏幕,只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同人太太:……我是路边蝶。】
遐蝶的声音在争吵中显得格外微弱,像被风一吹就散的蒲公英。
她悄悄窥屏许久,见流萤只针对黑墓,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失落——为什么没人注意到自己呢?
【帝垣将军: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长乐天断章王:帝垣将军就别拱火了……】
【帝垣将军:什么?居然这么生分,难道你忘了在长乐天湖畔的小雀子了吗?】
【长乐天断章王:第一,长乐天没有湖,第二……我们在聊天群出现之前也不认识吧?】
【纯美骑士:我曾经看过一部叫《日在校园》的动漫……】
知更鸟突然插话,还附带了一张“柴刀.jpg”的表情包,画风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巡海游侠:发生什么事了?】
聊天群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大概是太久没有这么热闹,每个人都像要把积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倒出来,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屏幕上的文字飞速滚动,看得人眼花缭乱。
就在这时,黑墓突然发来了一条消息:
【帝皇三世:随便你们怎么着吧,反正我」┯&#ðィか▓……】
后半段的文字扭曲成了一团乱码,像被某种力量强行撕碎的纸片,晦涩难懂。
紧接着,一条系统提示弹出,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
【群成员“帝皇三世”已被永久禁言。】
景天瞳孔骤缩——这次不是他动的手。
禁言操作悄无声息,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而降,不容置疑地按下了暂停键。
心脏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这个聊天群里发生的一切,恐怕都被那个幕后黑手看得一清二楚。
无论是他们最初对群聊的探索,对幕后之人的猜测,还是此刻的争吵打闹……所有细节,都逃不过祂的眼睛。
刹那间,景天感觉后颈泛起一阵凉意,仿佛有一道视线正从某个不存在的维度穿透而来,牢牢锁定着他。
那视线带着某种至高无上的审视感,让他浑身紧绷,下意识地抬头四顾。
可周围只有庭院里的风声,那道视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究竟是谁?
他之前猜测是博识尊,但现在看来,是博识尊背了一个大锅,祂瞥视自己只是因为自己解开了锚定平行世界的真相,那部分的事情确实是博识尊干的,但是博识尊从来没有说过聊天群是祂干的啊。
景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为宇宙热寂增添了一份力。
他突然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要一时兴起解除黑墓的禁言?
可转念又想,那个存在对流萤、爻光他们的存在视若无睹,为何偏偏对黑墓如此严苛?
(ps:因为你黑墓阿姨啊,是个究极无敌数值怪,一枪宇宙不炸算炸单。)
【泰坦尼娅二世:这……】
【帝垣将军:看来聊天群里面还有权力比群主高的啊……】
【同人天天:帝皇三世阁下不是已经恢复理智了吗?】
【纯美骑士:恐怕是有人不想让她说话吧?】
【巡海游侠:拜托啦,不要在让我演啥子了!发生什么事了?】
【长乐天断章王:大家回去以后好好想想……之后再交流吧?到时候我们一起把自己的看法发出来。】
景天快速敲下这段话,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不敢让大家在群里继续讨论。
既然有双眼睛盯着,那只有各自的脑袋才是相对安全的角落。
可转念又想,连聊天群都被监控,自己的脑袋真的安全吗?
他摇了摇头,暂时压下纷乱的思绪。至少黑墓之前一直沉寂时,并未被针对,直到她开始在群里活跃,才被那只大手按下禁言。
这或许意味着,沉默是暂时的安全牌。
明明没有开启全体禁言,群里却突然安静下来,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
没有人再发消息,那些未说完的话、未抒完的情绪,都凝固在屏幕的空白里,透着一种诡异的压抑。
景天关掉聊天群界面,靠在廊柱上,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陷入了沉思。
假设那个禁言黑墓的“大手”就是聊天群的幕后黑手,祂为什么要针对黑墓?
景天对比着黑墓和群内其他成员的不同,得出的结论是,黑墓的存在实在太过超标。
她比起群里的其他人更接近星神,更接近世界的本质,或许在她那样的存在看待银河的态度和自己这些人完全是不同的。
那个存在不想让自己还有其他群友知道更多的信息吗?
景天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他能做的,只有像聊天群刚出现那天一样,在迷雾中摸索、猜测。
这种被未知力量注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黑墓的世界里。
被聊天群禁言以后,黑墓发现自己连发声都做不到了,看来这个永久禁言不止是让自己无法在聊天群里面说话,而是让自己永远无法传递信息。
“真狠啊……”她站在黑色巨人的阴影里,望着空无一物的星空,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告诉我?”
她不知道那个存在能不能听到,可除了在心里呐喊,她什么也做不了,活脱脱像个无能狂怒的小丑。
“该死的东西!”黑墓咬紧牙关,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可那个存在依旧没有任何回应,连之前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黑墓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或许,祂从始至终注视的,都只有景天。
自己不过是顺带被瞥见的存在,像路边的石子,像风中的尘埃,无足轻重。
当这个念头清晰起来时,黑墓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她居然和那个路边塔一样,成了别人眼里可有可无的路边一条?
这种认知像根刺,扎在心头,比被禁言的愤怒更让她难以忍受。
星空的寂静在耳边放大,变成嗡嗡的轰鸣,仿佛在嘲笑她的不甘与无力。
而在遥远的未知维度,那道视线确实落在了景天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至于黑墓的愤怒与不甘,早已被祂抛在脑后——一颗可能威胁到自己的石子,踢到旁边就够了。
正好,可以和她的原身一样,一个路边塔一个路边墓,刚好组合到一起出道算了,组成路边组合。
(ps:黑墓短时间肯定要ban掉的,不然就太超标了,希望理解,不过这样也很符合路边塔的路边设定,本体路边,衍生出来的黑墓也同样路边第267章:三月七的千层套路
三位天将已悄然抵达罗浮,如蛰伏的利刃般隐于暗处,秘而不发。
这无声的行动,标志着围猎幻胧的天罗地网已正式收紧,只待猎物踏入陷阱。
如此一来,专为诱捕幻胧及其笼络的丰饶民势力而设的仙舟演武仪典,自然要如期召开。
距离仪典开幕尚有三日,而就在这一日,三月七终于完成了剑术修行,从彦卿门下出师了。
出师后的第一件事,她便兴冲冲地去找景天——毕竟,景天早就答应过,要陪她好好逛逛罗浮。
“既然这样,不如去金人巷?”景天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这得益于他从前总爱拉着景元去金人巷小聚。
景元作为神策将军,在罗浮的人气本就极高,若非如此,停云当年也不会靠卖他的私房照赚得盆满钵满。
沾了景元的光,金人巷的光景比原剧情里要好上不少。
试想,你家大领导常来光顾的地方,谁敢轻易转手变卖?
更何况,决定金人巷存续的,本就是景家祖传的地衡司。
自觉的重要性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金人巷虽不及罗浮最繁华的地段那般喧嚣,却也是个烟火气十足的热闹夜市,自有其独特的韵味。
三月七闻言,并无异议。
虽说她和星也曾逛过金人巷,但景天作为东道主,说不定比他们更懂这里的门道。
出门前,三月七特意花了许久挑选衣裳,最终换上了一套颇具仙舟风情的留仙广袖流仙裙是吧?
裙摆层层叠叠,如流云漫卷,袖口绣着细碎的银线花纹,走动时仿佛有星光流转。
“嘿嘿……景天哥,好看吗?”她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模样收敛了许多,脸颊竟泛起一丝腼腆的红晕。
“嗯,不愧是咱家小三月!”景天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真诚的赞许。
可三月七望着他那清澈无杂质的目光,心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想要的,并非这种长辈对晚辈的夸赞,更不是把她当成“好看的小女孩”那般看待。
不过,乐观向来是三月七的底色。
她很快便想开了:景天哥一直把自己当妹妹,这份感情若是变了质,那才真叫奇怪呢。若是变得太快,岂不是显得景天哥有些……鬼畜?
“景天哥!我们走吧!”她甩了甩脑袋,将那些纷乱的念头抛到脑后,伸手搂住景天的胳膊,脑袋亲昵地贴在他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雀跃。
……
金人巷的入口处,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比往日热闹了数倍。
许是演武仪典将近,罗浮迎来了不少外来游客,连带着这条本就不算宽阔的巷子也变得人潮涌动。
“人还真不少啊……”景天望着眼前摩肩接踵的景象,眉头微微蹙起。他本就不怎么喜欢逛街,尤其反感这种人挤人的场合。
一是因为以前作为玩家的感情,二就是因为金人巷有烟火气而且人也少。
他侧头看了看身旁的三月七,只见她被人群挤得踉跄了好几下,发梢都有些凌乱。
自己挤点倒无妨,可不能让小三月受这份罪。
心念微动间,一道无形的风墙已在两人身侧悄然筑起,堪堪护住周围三十厘米的范围。
风墙极薄,若非刻意去看,几乎难以察觉,却将涌来的人潮稳稳挡在外面。
“好了……稍微放松点吧?”景天看着三月七下意识抱得更紧的胳膊,忍不住笑了笑。
“啊……这……”三月七望着那道透明的屏障,脸上掠过一丝不情愿。
其实刚才被人撞到的时候,她早已悄悄凝聚出一层六相冰护住身体,根本没受什么影响。
之所以越贴越紧……嘻嘻,自然是想多沾点景天哥的气息。
可景天都特意为她撑起了一片空间,再黏上去就显得太刻意了。
她抿了抿唇,眼珠一转,又想出个主意:“那个……景天哥,咱能牵着你的手吗?这里人好多,我怕走散了。”
“行。”景天不假思索地点头,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三月七的指尖微凉,像握着一块温润的玉,他下意识地稍稍握紧了些,带着她往金人巷深处的美馔阁走去。
美馔阁是长乐天有名的餐馆,主打传统菜式,讲究“食本味”,每一道菜都做得滋味绵长,余韵无穷。
它已连续多年入围“星际美食家协会·星际严选”前一万名,店长矮阿姨常挂在嘴边的梦想,便是有生之年能冲进前八千名,只是这个目标至今仍遥遥无期。
美馔阁的店面不大,拢共也就十来张桌子,平日里想吃到一口,总得提前半个月甚至一个月预约。
不过还好,景天在金人巷的面子向来好用。
毕竟是常陪神策将军来的人,店家早已眼熟。哪怕是临时起意,也总能为他们寻到一个空位。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美馔阁所在的巷弄时,一道活泼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恩公!是恩公吗?”
景天脚步一顿,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橘色头发的少女正从人群中奋力挤过来,发梢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却洋溢着挡不住的热情。
她跑得太急,没注意到景天身侧的风墙,“咚”的一声撞了上去。
“嘶嘶嘶……疼!”少女捂着额头连连吸气,额角很快泛起一片红晕。
但这点小插曲丝毫没影响她的兴致,她抬起头,看清景天的脸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是恩公!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是桂乃芬?”景天也认出了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与桂乃芬结缘已是好些年前的事了,对他而言,那段记忆已有些遥远——那时的他,还只是个刚走出银河、对一切都懵懂好奇的愣头青。
“是啊是啊!”桂乃芬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激动。
“当年一别,都好几年没见到恩公了呢!中间还有段时间,有人说恩公遭遇了不测,我偏不信!你看,果然吉人自有天相嘛!”
桂乃芬摸着头说道,几年不见,她的仙舟语已经进步了不少,连典故都会用的,联觉信标可不会专门使用典故。
“景天哥……这位小姐姐是?”三月七拉了拉景天的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心里却早已警铃大作。
怎么突然冒出来个“恩公”?千万别是那种被救了之后,就要以身相许来报答的桥段啊!
自从来到仙舟,三月七偷偷看了不少武侠小说,里面这类情节可太多了。
她偷偷打量着桂乃芬,见她笑得一脸真诚,眼神里满是对景天的感激,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千万不要是这样啊!她在心里默默祈祷,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景天的衣角。
自己的敌人已经够多了第268章:是你,孤狼!
“她叫桂乃芬,”景天笑着对三月七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忆的温煦。
“是我第一次离开仙舟时偶遇的人,当时帮了她家一个小忙,不值一提。”
“哪里是小忙啊!”桂乃芬急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恳切。
“恩人对我们家来说,简直是再造之恩!若不是您,我们怕是早就像那些普通的银河海盗一样,死在某次对大势力的劫掠里了……”
她说着,语气里染上一丝后怕。自从跟着哥哥在仙舟接受教育,她愈发明白当年景天那句“给他们一个改过机会”的分量。
若是没有那份发声,他们这些曾劫掠仙舟的海盗,结局早已注定。
“海……海盗?”三月七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眼里满是茫然。作为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她对“海盗”的认知仅停留在故事里。
毕竟其他飞船什么的会因为星轨之间不够连续而在银河间航行。
而列车就是铺星轨的,和其他势力自然不一样。
这位是恩人的妹妹吗?”桂乃芬的目光落在三月七身上,带着好奇与友善。
“嗯,她叫三月七,是个又善良又可爱的孩子。”景天笑着点头。
“切……才不是妹妹呢……”三月七小声嘀咕,脸颊微微发烫。
她确实常借着“妹妹”的身份靠近景天,可真被这么定义时,心里又莫名地别扭起来。
“不愧是恩人的妹妹,长得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桂乃芬毫不吝啬地夸赞,眼里的真诚倒让三月七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抛开偶尔的傻气,她的确担得起这样的形容。
“对了,桂乃芬,”景天话锋一转,“你哥呢?没跟你在一起?”
“老哥和高……啊不对,是卡文英他们,”桂乃芬挠了挠头,连忙改口。
“他们想加入云骑军,这会儿估计还在训练呢。我们不是仙舟人,想入伍得比本地人多下几倍功夫才行。”
自从在仙舟完成劳动改造,他们这群昔日的海盗便各有了新的方向。
像兰斯洛特、高文那些半大的男孩,几乎都把“加入云骑军”当成了目标,想为仙舟做点什么来赎罪。
而她自己,则在好闺蜜李素裳的撺掇下,在长乐天附近做起了杂耍主播,靠着一股子机灵劲儿,竟成了仙舟互联网上小有名气的“抽象主播”。
景天听着,心里不禁失笑——若是把《东北往事》的剧本教给她,说不定桂乃芬真能成仙舟版的“虎哥”,在互联网上掀起另一番风浪。
“想加入云骑军是好事。”
景天点头,语气认真,“回头我跟彦卿说一声,让他多关照你哥他们。”
彦卿身为云骑骁卫,在军中地位不低——景元当年成为神策将军前,也不过是个骁卫而已。
有他照拂,桂乃芬的哥哥们至少能少走些弯路。
“好诶!”桂乃芬眼睛一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恩公大恩……”
“停,打住。”景天连忙抬手制止,心里警铃大作。
这几天的“修罗场”已经让他身心俱疲,可不想再从桂乃芬嘴里听到“大恩无以回报,只好以身相许”之类的话。
“嘻嘻……”桂乃芬吐了吐舌头,狡黠地眨眨眼。
“我是想说,想让恩公看看我的新表演啦!”
三月七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还好剧情没往她担心的方向发展。
“唉……”无人看到的视角,作为忆质存在,一直在注视着三月七的长夜月也不禁叹了口气。
明明从始至终,自己都看着三月七,而景天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陪伴着三月七从一张一如所有的白纸变成现在这样而已,怎么三月七对景天的感情就变质了呢?
关键是自己还找不到找茬的地方……
“表演?”景天挑眉,故意装作不知。
“小桂子你现在在卖艺?”
“对呀!”桂乃芬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
“我拜了好几位仙舟老手艺人为师呢!什么胸口碎大石、倒立吃面条、刷牙吹口哨,还有吞剑通脊背、金枪锁咽喉……全都不在话下!就是学的时候,常得往丹鼎司跑着治病……”
桂乃芬说着,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景天听得一阵无语。那些仙舟老艺人的“技艺”,哪里是高超,分明是硬抗。
仙舟人体质特殊,真能把宝剑吞进肚子里再取出来,可桂乃芬一个普通星际海盗出身,能自学出师,只能说是天赋异禀,或者说……命硬。
“对了!不好,裳裳!”桂乃芬突然惊呼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我刚才跟素裳在金人巷表演胸口碎大石,跑出来找你之前,石板还压在她胸口上呢!”
桂乃芬急忙跑走,景天和三月七对视一眼。
“景天哥……去看看吧,我也对桂乃芬小姐说的表演挺感兴趣的!”三月七扯了扯景天的袖子说道。
冰雪聪明的她自然看得出来景天对逛街的兴致不高,反而对桂乃芬说的表演什么的更感兴趣一点。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比起吃饭什么的,还是在沈阳大街上看到虎哥要更吸引人罢了。
景天笑着点头,牵着三月七的手,跟着桂乃芬的身影穿过人群,很快便来到了她的表演摊位前。
只是眼前的景象,却比想象中热闹得多——或者说,混乱得多。
“退钱!日nm退钱!”一个尖利的嗓门在人群中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我来这儿看表演可是打赏了钱的,让我等这么久?必须赔偿我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
景天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留着棕色头发、戴着副小墨镜的化外民正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对着摊位前的两人怒斥。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满脸的不耐烦与嚣张。
而被他指着鼻子痛骂的,除了刚跑回来的桂乃芬,还有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说到熟悉……正在骂的人景天貌似也挺熟悉的第269章:孤狼初发力,和斯科特的赌注
景天看着那个被骂的身影,又看了看那个跳脚怒斥的化外民,眼神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桂乃芬急得满脸通红,脸颊上的红晕比刚才撞到风墙时还要深,她一边将身后的人护得更紧,一边对着那化外民连连道歉:“这位客人,实在对不起!我刚才临时走开了一会儿,马上就继续表演,您千万别生气……”
“别生气?”那化外民冷笑一声,嘴角撇出一抹讥诮,抬脚就往旁边的道具箱踹去,木箱上还堆着几块表演用的青石。
“耽误了老子的时间,一句对不起就想打发?今天不赔钱,你们这破摊子就别想开了!”
“住手!不许欺负小桂子!”不等景天开口,身边的三月七已忍不住上前一步,清脆的嗓音带着怒意,像颗小石子砸进混乱的人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化外民顿住脚,慢悠悠地抬了抬脸上的小墨镜,露出一双透着狡黠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三月七:“哈?这又是哪冒出来的外援?”
“哼!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三月七挺了挺胸脯,摆出一副凛然的模样。
“本姑娘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三月七是也!”
她如今倒是长进了,报名字前还不忘自报家门——想来是姬子和景天平日里耳提面命的结果。
星穹列车从不惹事,却也从不怕事,既然占着理,便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唉哟哟,我好怕呀!原来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大英雄?怎么滴!星穹列车的大英雄也要来欺负我这个小人物了?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要踩在人民头上了不成!!!”
棕毛化外民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还熟练地给三月七扣了一个帽子,来了一个老辈子打法。
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公司职员见状,赶紧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斯科特专员,星穹列车的人……我们是不是惹不起啊?”
“哼,怕什么!”斯科特——原来这化外民叫斯科特——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回了句。
“我就是知道她是星穹列车的,才故意这么说!星穹列车怎么了?好人就活该被人拿枪指着!”
“我这就把这家伙杀了!”三月七本人还在气头上,默默注视着她的长夜月却已按捺不住。
听到斯科特这般羞辱,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
景天敏锐地察觉到周围忆质的波动,那是长夜月要动手的征兆。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瞬间探入忆域,一把攥住了长夜月即将挥出的手。
“干嘛?”长夜月猛地将他拉入忆域,眼底的寒意还未散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别给我电子宠物玩死了,他只是对待所有人一致的逆天而已,他是真孤狼,真小人罢了。”
说实话,景天是真的很喜欢斯科特的,毕竟谁又不喜欢一位孤狼呢?
当得知斯科特死的时候,景天可伤心了,在仙舟遇到了还没有死的斯科特,景天还真想好好保护他。
真是的……阿哈也是一个没有眼力见的傻b,斯科特这么好的苗子居然不给他拉到酒馆里面,当个吉祥物也是极好的啊!
“好吧。”长夜月也叹了口气,她不想在三月七面前暴露身份,更不想因此和景天闹僵,只能按捺下杀意。
“还有……你要抓到什么时候?”
她瞥了眼景天还下意识悬在半空的手,语气里带着点不自在。
“哦哦,抱歉抱歉!”景天这才回过神,赶紧收回手。
下一秒,包裹着他的忆质如潮水般退去,他重新站回了金人巷的摊位前,仿佛从未离开过
“诶?恩公,您刚才去哪了?”桂乃芬正急得团团转,见景天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像个幽灵似的,不由得吃了一惊。
“掉后室去了,刚从第十层级回来。”景天嘴里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他们这是发展到第几阶段了?”他又向着桂乃芬问道。
“啊,是这样的,”桂乃芬赶紧解释。
“三月姑娘说要和这位客人打赌,要是他输了,就得向我和裳裳道歉……其实我觉得吧,三月姑娘还是太热心了,我早就被骂惯了,而且这次确实是我有错在先……对了恩公,这位是裳裳,从曜青仙舟调到罗浮的云骑军精锐!”
桂乃芬指着她旁边一眼就看上去不太聪明的粽发姑娘对着景天说道。
“诶嘿嘿,我叫李素裳,你叫我素裳就好啦!”
李素裳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爽朗得像阵清风,只是那眼神里的澄澈,怎么看都透着点“不太聪明”的真诚。
“恩……素裳姑娘不愧是从曜青调到罗浮来的精锐云骑军,真是年少有为,文武双全呀!”景天强忍着笑意说道。
“诶嘿嘿,咱没有那么厉害啦!”素裳不好意思地摸着头。
……
这边正说着,那边的对峙还在继续。
“喂!斯科特,敢不敢跟本姑娘比试一番?”三月七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盯着斯科特。
“要是我赢了,你就得向小桂子和素裳道歉!”
斯科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心里打着算盘:“比试?我就是个公司小职员,哪打得过你们这些纵横银河的大英雄?除非……”
“除非什么?快说!”三月七不耐烦地催促,像只急着扑向猎物的小兽。
“除非,你让我用我们公司出品的机甲。”斯科特慢悠悠地抛出条件,眼里闪过一丝自信。
“而且,要是我赢了,你得以无名客的身份,为我们的产品代言!”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
作为普通人,他的战斗力确实不值一提,但作为个实打实的“机性恋”,他操控机甲的技术可谓登峰造极。
他有自信,只要能上机甲,未必赢不了眼前这个小姑娘。
输了也无妨,不过是丢点脸——他斯科特,堂堂孤狼,最不怕的就是丢脸。
可若是赢了,能拉来星穹列车无名客的代言,尤其是三月七这般亮眼的形象,他的业绩绝对能一飞冲天。
说不定就能从外派专员升上P38职级,调去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工作!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目标。
“这……”三月七一听到,要自己以无名客的身份代言有些犯了难。
“好啊,我代表列车组答应了。”就在这时,景天往前一步,接过了话茬,目光落在斯科特身上,带着几分玩味。
“不过,我得追加个条件。你要是赢了,我送你一套格拉默帝国最新的火萤六型装甲;可你要是输了……”
他顿了顿,看着斯科特骤然绷紧的脸,慢悠悠地补充道:“你得在星际和平娱乐频道和罗浮杂俎论坛开直播,模仿十种动物的叫声,怎么样?”
(本来打算明天发的,结果一不小心发出来了…第270章:原来……胸口碎大石是硬接的吗?
“什么!格拉默帝国的火萤六型!”斯科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刚才的嚣张气焰都被这几个字冲散了,连景天后面追加的条件都没听清。
格拉默帝国!这个近几年在公司市场里炙手可热的文明,简直是他的梦想之地——全员能变身装甲骑士,想想就让他这个“机性恋”热血沸腾。
可惜……他是仙舟罗浮的外派专员,也不是说罗浮不好,但是作为一个机性恋,没有人比斯科特更喜欢那个地方。
不过……眼前的男人貌似不止和这个看起来傻傻的小姑娘一样的无名客,还能随口拿出格拉默帝国从来没有对外出售的装甲作为赌注,身份可不一般啊……
斯科特向来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能屈能伸是他的生存法则。
此刻他心里那点仗势欺人的心思早就没了,反而生出几分忌惮——万一真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别说升职,能不能保住现在的职位都难说。
这时,他身旁的一个公司小弟凑过来,小声嘀咕:“老大,这位好像是个大人物啊……”
“大人物?你怎么知道?”斯科特挑眉,没想到自己这群跟班里还有认识“大佬”的角色。
“我以前在罗浮街上见过罗浮的神策将军景元,和这位大佬长得有些像……”
小喽啰虽然不认识景天,但认识景元啊,那么和景元长得像的景天自然不可能简单。
“嘶……这么说起来。”斯科特已经开始打算打退堂鼓了,毕竟他还是很怂的,从来不敢得罪真正的大佬。
这时,景天突然发话了。
就在他犹豫着该怎么收场时,景天突然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斯科特,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但我偶然听过公司‘孤狼’的传闻,挺欣赏你的性子,所以才同意让三月和你赌一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斯科特微变的脸色,补充道:“我电话簿里,公司的熟人没一个低于P42职级的。拒绝我之前,你可得想好了。”
开玩笑,当初组织游侠后援会的时候,和他开会的可都是七人董事会的会员和候补,各个公司部门的部长,有资格联系他商量的起码也是p42这个级别的。
而这个级别的大人物对上斯科特这种外派专员,连庇尔波因特都进不了的家伙,自然是降维打击。
斯科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这场赌约,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好在输了也不过是出点丑,总比得罪大佬丢了工作强。
“好!我接了!”他咬了咬牙,挺直了腰板。
“时间地点你们定,我斯科特一定奉陪到底!”心里却早已盘算开了——到时候哪怕能赢,也得“不小心”输了,火萤六型虽好,可也得有命拿才行。
景天看着他眼底的转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三月接下来要代表罗浮担任演武仪典的守擂人,要不……你也报名去擂台上挑战她?”
“演武仪典?!”斯科特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演武仪典是什么场合?那是仙舟展示实力、拉拢势力的重要场合,一个外地人居然能代表罗浮守擂?
这两人绝对是雷霆无敌大关系户啊!
不过,他很快又镇定下来。面对这种大人物,既然没法让他们喜欢自己,那至少得让他们记住自己。
只要被记住了,对他这种想往上爬的小职员来说,就是赚到了。
“演武仪典是吧?行,我知道了。”他拍了拍胸脯,故作自信地说道。
“我这就回去报名,三月小姐可等着接招吧!”至于赌局的胜负,他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小的们,走!回去上演武仪典官网报名!”
斯科特招呼着身后的公司员工,转身就走,干脆利落得连句“赔偿”都没再提,仿佛刚才那个撒泼耍赖的人不是他。
“他们这就走了?”李素裳探着脑袋,看着斯科特一行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忍不住咋舌。
“那当然!有景天哥出马,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自然不敢久留!”三月七得意地扬起下巴。
“恩公,这次又多亏了您和三月姑娘解围……”桂乃芬走上前,脸上满是感激。
“要不是你们,我和裳裳今天怕是真要遭殃了。”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景天摆了摆手,目光里带着几分真诚。
“说实话,我对这个斯科特也挺感兴趣的。”
“恩公大恩,我们无以为报……”桂乃芬眼珠一转,拉了拉身旁的李素裳。
“我和裳裳这就给您表演个招牌的胸口碎大石,助助兴!”
“是啊是啊,多亏了您呢!”李素裳被桂乃芬推搡着,晕乎乎地就答应了,竟忘了自己本来是被桂乃芬哄来当“道具”的,此刻心甘情愿地往铺着红毯的木板上一躺,闭上了眼睛。
“恩公您看好了!”桂乃芬吆喝一声,示意旁边的助手搬来一块足有几百公斤重的大青石,小心翼翼地放在李素裳胸口,又拿起一把磨得锃亮的大铁锤,高高举过头顶,摆出架势。
眼看锤子就要落下,李素裳突然一个激灵——不对啊!胸口碎大石这玩意儿,她本来就不情愿啊!凭什么小桂子报答恩人,要牺牲她的胸口?
她猛地想挣扎,可胸口上的石板太重,任凭她怎么使劲,也只是微微动弹了一下,反而牵扯得胸口发闷。
就在桂乃芬的锤子即将砸下去的瞬间——
一只小巧玲珑的裸足突然从斜上方落下,足尖轻点在青石中央。
那脚最多不过34码,肌肤白皙如玉,趾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红色的指甲油,脚裸处挂着足环,足部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几百公斤的青石竟被这一脚踩得四分五裂,碎石溅落一地。
那只脚的主人借力一跃,轻盈地跳开,落在不远处的屋檐上,身影一闪便没了踪迹。
而桂乃芬显然没反应过来,举着锤子的手惯性般落下——“咚”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李素裳的胸口上。
“唔……”李素裳闷哼一声,眼睛瞬间翻白,嘴角溢出白沫,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似的抽搐了几下,便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裳裳!裳裳你怎么了?你不能死啊!”桂乃芬这才回过神,手里的锤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扑过去抱住李素裳,又是晃又是喊,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旁看戏的景天却没怎么担心——李素裳仙舟天人的体质,这点力道还伤不了她。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突然出现的玉足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作为一个美食家,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突然出现的特级食材来自谁,正是怀炎老将军的孙女——仙舟第一玉足——云璃。
要是云璃突然出现在这里——那么?
景天朝着云璃跑来的地方看去,果然,在一个茶摊上看到了景元在朝自己笑的样子。
而在景元旁边的……则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这个老人景天也并不陌生,正是景天此前没有亲眼所见的,秘密赶来仙舟的。
烛渊将军——怀番外:景天的角色卡,语音篇·其一
因为昨天误发了一章,我又不想改变我的更新节奏,只好以补字数的行事写一篇番外了。
初次见面:初次见面,来个别开生面的自我介绍吧?我是景天,龙阳的景,飞蓬的天……你问这三个名字有什么关系?呵呵,懂的都懂。
问候:今天是疯狂星期四,v我50。
道别:拜拜,下次再见给你带个礼物吧?想好了要什么没?
关于自己·身份:在仙舟是仙舟人,在格拉默是格拉默人,在黑塔空间站是黑塔女士的人,在星穹列车自然就是星穹列车人了。
关于自己·秘密:我的秘密?你想知道哪个?我看情况再告诉你,毕竟有的时候知道的多了不是好事。
关于自己·熟悉的感觉: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感觉很熟悉?你是星核精,黑塔女士是你的妈妈,那我自然就是……
闲聊·行踪:你说我三天两头都不在列车上……的确,不过我这样的无名客才是常态吧?
爱好·打牌:我还挺喜欢打牌的,不管是银河战力党还是帝垣琼玉还是复兴大汉,我都在行。
爱好·喝茶:在罗浮和叔公在一起,喝过不少高级茶叶,也养成了这个习惯,当然,切记不要喝姬子泡的。
烦恼·柴刀:所谓人在做,诚在看,是诚哥还是士道……任重而道远啊!你说你听不懂?你长大就明白了。
烦恼·咖啡:哪怕是现在的我也喝不下姬子的第二杯咖啡,到底是何等强大的存在才能喝下第二杯姬子的咖啡呢?
分享·游戏:要不要进我的家庭库,银狼把市面上所有的游戏都买了,随便蹭。
见闻·银河:你知道银河颠佬吗?我发誓你不会真的想见到他们的,银河有些太城市化了……
关于姬子·其一:姬子是个合格的领航员,是星穹列车成员赖以信任的大家长,当然,前提是她别泡咖啡让我们喝。
关于姬子·其二:我希望她别要穿着装甲拿着大剑和你们说什么——“这就是最后一课了!”你听不懂?没关系,可以去看瓦尔特做的动画,看完就懂了。
关于瓦尔特:瓦尔特……我没有说谎,哈哈你别在他面前说这句话就好!
关于丹恒:被仙舟重男吓晕……我们给第四世取名吧?
关于帕姆:列车生存守则,别惹列车长,不然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拳打阿哈,脚踢阿基维利的可怕!
关于三月七·其一:三月就像一个不省心的妹妹,可爱捏。
关于三月七·其二:为什么三月最近老是带我看一些妹系作品……嘶!
关于长夜月:我和她的约定就是照顾好三月七,也不知道她到底满不满意。
关于卡芙卡:卡芙卡是可以成为我母亲的人啊!你也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关于刃:比起去外面打打杀杀,大爷还是在星核猎手的厨房做饭吧。
关于银狼:这个人打游戏又才又爱玩,喜欢开挂,还炸鱼,建议不要和她玩,当然,好处就是她不压力队友,因为她总是被压力的那个。
关于流萤·其一:女王万岁,不绝于耳!多的就是些私事了,我就不多说了
关于流萤·其二:谁不喜欢一个可以变成机甲的香香软软的美少女呢!老婆,我爱你啊!
关于景元:在长久以来,叔公都是我唯一的亲人……只要有我在一天,牢景就不会坠机,这样的回答怎么样?
关于符玄:符太卜日理万机,我和她相处的时间确实不多,不过我尊重她想要摆脱命运的愿望。
关于青雀:小雀子可是我的挚友亲朋,如果你想要让我出卖她?得加钱!
关于彦卿:老马啊!老马……唉,老马!
关于雪衣:不知道你看没看过一部叫做《技巧少女不会受伤》的老番?懂的都懂。
关于藿藿:啊,宝宝你就是一个香香软软的抹茶小蛋糕!……你觉得恶心?额,我想也是。
关于镜流:你真的认识她吗???
关于黑塔·其一: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呵,我早就想这么说了。
关于黑塔·其二:黑塔女士是个死傲娇,她在等我主动呢!……嘘,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关于黑墓:我和她的交流一直以来都是单方面的,我得知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可惜禁言了以后就没能再和她说话了。
关于艾丝妲:富婆,饿饿,饭饭!……如果你哪天走投无路了去投奔富婆总没错了。
关于佩佩:何人敢在我佩将军面前造次?!开门,放颜……好吧,没版权。
关于罗刹:你只需要记住,长成他那个样子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这句话也被瓦尔特奉为真理。
关于不死途:老大就是老大,老大,别哭,你身后有我们呢!
关于波提欧:你不觉得一个整天喜欢喊可爱和喵的的硬汉很可爱吗?
关于知更鸟:知更鸟小姐,我是你的粉丝啊!(飞扑)
(ps·今天就这样吧,下次再写第271章:怀炎,抢手的景天
“真巧呀,小天。”景元坐在茶摊的竹椅上,朝着景天笑着招手。
“三月,你在这儿先照看一下素裳,我去去就回。”景天转头对三月七叮嘱道。
“哦,哦……”三月七愣愣地点头,目光偷偷瞟了眼茶摊旁的人,虽然看不清楚但貌似隐隐约约和景天有些像。
该不会是景天哥的哪个长辈吧?!
一想到这是景天的长辈,她心里竟莫名有些紧张,像是突然要见家长似的,脸颊悄悄泛起红晕。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景天径直走到茶摊前,对着那位身形佝偻的老人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怀炎老将军,晚辈景天,初次见面竟在这般市井之地,是晚辈失了礼数。”
“罢了罢了,不必多礼。”怀炎摆了摆手,声音带着老派仙舟人的沉稳,只是提起某件事时,眉头微微皱起。
“比起你这般出色的后辈,我那孙女才是真的顽劣不堪。方才你也瞧见了,伤了人连声道歉都没有,转身就跑,完全比不上你身边那个正义的小姑娘。等她回来,老夫定要好好教训她!”
他嘴上说着生气,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云璃自小没了双亲,是他一手带大的,向来舍不得打骂,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无法无天、不讲规矩的性子。
这次带她来罗浮,本是想让她见见世面,收敛些锋芒,没成想刚到就惹了麻烦。
“唉,一想到景元将军不仅教出了你这样的后辈,还有彦卿那般出色的弟子,老夫就觉得自己在教育上实在是太失败了。”
怀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蹉跎一生,也就只有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和这么个顽劣孙女。”
他这次带云璃来罗浮参加演武仪典,一来是让孙女开开眼界,二来也存了些炫耀的心思。
云璃在朱明好歹是“焰轮八叶”最年轻的成员,论天赋,在同龄人里也算佼佼者。
可到了罗浮一看,别说和景天比是降维打击,就连彦卿都比不上。
论实力,两个孩子或许不相上下,但彦卿小小年纪已是云骑骁卫,知书达理,行事沉稳,比云璃不知懂事多少,偏偏年纪还不知道比云璃小多少岁。
再想到景天,年龄与彦卿相差无几,却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巡猎令使,怀炎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惆怅不已。
“怀炎老将军说笑了。”景天连忙摆手,语气诚恳。
“联盟谁不知道,当年的天才百冶应星,便是您的爱徒?七百年过去了,他仍是所有仙舟工匠越不过的大山,这份成就,足以让世人敬仰。”
“哼,不提他还好,一提我就来气。”怀炎板起脸,可语气里的怀念与骄傲却藏不住。应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那份在锻造上的天赋,连他都自叹不如。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着景天,眼神复杂,“就算那小子当年没犯错,恐怕也比不上你的成就啊。”
怀炎叹了口气,应星传奇就传奇在他是短生种化外民,败也败在他只是短生种化外民,不是三族联盟中的一员。
哪怕怀炎再看中他也无法将朱明的将军之位传给他最骄傲的弟子,这也间接导致了应星被罗浮狐狸精拐跑的事情。
景天是隐藏的巡猎令使的消息在那天以后就被爻光告诉了剩下的两位将军。
在惊喜之余,也不免嗔怪景天和景元这对爷孙把他们瞒的久,到了这种时候才暴露出来。
“哪有什么成绩……怀炎老将军,只不过是侥幸罢了。”
侥幸哥景天上线……但凡是在青雀银狼这种哥们那里景天自然要自吹自擂一番,但是在怀炎老将军这样德高望重的长辈面前,景天还真就不好得意。
“好了……你们一直在这里商业互吹,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景元在此插嘴,以防两人的话题越跑越偏。
怀炎被逗笑了,捋着胡须道:“人老了,话就多,让景元你见笑了。”
茶摊的伙计端来新沏的茶,琥珀色的茶汤在粗瓷碗里漾开,带着淡淡的兰花香。
怀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景天身上,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景天,你觉得我那孙女云璃怎么样?”
景天一愣,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了云璃身上。
怀炎看着他,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她是顽劣了些,但在朱明仙舟,喜欢她的年轻人可不少。若是你愿意……”
“啊这……”景天彻底懵了,怎么又来一个拉郎配的?他有这么抢手吗?一时间竟觉得自己像块唐僧肉,谁见了都想咬一口。
怀炎笑眯眯地追问:“你觉得云璃如何?若是不嫌弃,老夫倒是觉得你们挺合适的。”
“老将军,这还是算了吧。”景天连忙摆手,态度诚恳又带着几分无奈,“晚辈也不怕您笑话,我自己的感情生活早已是一团乱麻,实在愧于提起。若是再把云璃姑娘卷进来,岂不是害了她?晚辈良心难安啊。”
他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您看我都祸害了这么多人,就别把自家孙女往火坑里推了。
“唉,既然如此,那便罢了。”怀炎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见景天态度坚决,便不再多提。
只是在他看来,景天这点“麻烦”实在算不得什么。
仙舟人没有那么古板,八百年的漫长岁月能让他们看淡很多东西,况且,整个联盟也实在找不出第二个景天这样的杰出青年了,搞不好说是谁占谁便宜。
总算,一番插曲过后,话题回到了正事上。
“演武仪典召开时,老夫就暂时不出手了。”怀炎放下茶碗,语气凝重了几分。
“我打算去幽囚狱见见我那劣徒,正好也为那里添些保障。若是幻胧实在狡猾,超出了你们的预料,到时候老夫再出手相助。”
景天心里一动——其实要见刃的话,现在就能去,何必等到演武仪典?
但他转念一想,怀炎将军这般安排,定然有他的道理,或许是想借这段时间观察局势,或许是有其他考量,便没有多问。
“老将军放心。”景元在一旁接话,语气沉稳。
“有诸位天将和小天的朋友们相助,若是连一个幻胧都拿不下,我们也无颜面对炎老了。”
怀炎这次会来罗浮,本就是景天用刃的消息“骗”来的。
他愿意暂不出手,当个后手保障,再好不过。
说实话……哪怕幻胧双手双脚加上一个口用上了都还有余第272章:打满全场小三月,您的魔王护长夜月已上线
茶摊外,桂乃芬焦急的呼喊声顺着风飘了过来,带着几分哭腔:“裳裳!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胸口还疼不疼?”
李素裳捂着胸口,眉头皱成一团,嘴里哼哼唧唧的:“疼……小桂子你下手也太狠了,差点把我肋骨敲断……”她虽然恢复得快,可那锤子实打实砸在胸口,此刻稍微动一下,都觉得五脏六腑在翻腾。
桂乃芬在一旁笨拙地安慰着,说一些寒虚问暖的话,毕竟的确是自己疏忽一锤子砸到李素裳胸口上了。
茶摊这边,景元看着三月七那副探头探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既然如此,小天你就先回去吧,你的朋友们还在等你呢。”
“嗯。”景天点头,对着景元和怀炎拱手行礼。
“叔公,怀炎老将军,晚辈暂且别过。”说罢,转身朝着三月七他们的方向走去。
怀炎和景元注视着他的背影,突然,怀炎叹气说道:“景元,老夫是当真羡慕你的福气……能教出景天这样优秀的接班人。”
先不管自从饮月之乱以后,罗浮青黄不接了多少年,至少现在来看,罗浮的未来可谓是一片欣欣向荣。
而朱明……怀炎多次担任将军就已经说明了这一点了,到现在,朱明将军的位置还在怀炎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联盟活化石。
“怀炎老将军说笑了,小天的成长完全是超出我的意料的事情,我这个叔公在他成长的过程中根本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况且,我估计他也不会想要当我的接班人的。”
景元笑着摇摇头,景天可是时不时就让他长命万岁,再不济也要和怀炎老将军看齐之类的话。
可想而知,景天压根不在意当什么几千岁的“太子”反而希望他这个老家伙超长待机。
况且……以他对景天的了解,哪怕他死了,景天也不会说什么身负二职,威灵这东西就是要多多益善接过自己的位置的。
他不会想被将军之位束缚住的……
“放出笼的鸟儿,就该让他展翅高飞。”景元望着远方的云海,轻声道。
“他的未来,该是更广阔的蓝天,而不是我这座守了七百年的牢笼。”
他自己被将军之位困了太久,早已厌烦其中的沉重,又怎能让景天重蹈覆辙?
巡海游侠的冒险,星穹列车的旅途,那些爱恨交织的情感,才是属于景天的人生。
而景天……是景元梦想的延伸,是景元梦想中的自己。
……
“素裳姑娘,胸口还喘得上气吗?”景天走到几人身边,看着李素裳依旧捂着胸口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放心吧!”李素裳摆摆手,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只是牵扯到胸口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
“咱虽然武艺不行,但从小练到大,抗击打能力还是有的!虽然小桂子那一下完全没留手,但也就是躺个一段时间就恢复了。”
这话倒是不假,换做普通人,挨那么一锤子怕是早就没命了,可李素裳不过躺了几分钟,等景天和景元他们聊完,就已经能坐起来说话了,恢复能力着实惊人。
“对了!”李素裳突然想起什么,瞪着眼睛问道。
“刚才那个踩碎石板的家伙到底是谁?太没礼貌了!砸了东西就跑,连句道歉都没有!”
她对那个突然出现又消失的身影耿耿于怀,尤其是那只踩碎青石的脚,看着纤细,力道却吓人得很。
“那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对方可是朱明的官二代,专门参加演武仪典的。”
景元和怀炎现身市井,自然做了些伪装,像三月七、桂乃芬他们,是看不出两人真实身份的。
同理,云璃的来历,他也不好直接说破——总不能告诉素裳,那是朱明将军的孙女,“焰轮八叶”的成员吧?
“演武仪典?”桂乃芬眼睛一亮,拉着李素裳的胳膊道。
“怕什么!裳裳,我们也去参加啊!说不定还能在淘汰赛碰到那个斯科特,到时候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啊……我参加演武仪典吗?不行不行,就我这三脚猫功夫,要是在演武仪典上被当滔博抽,要是被我娘看到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演武仪典可是仙舟的盛事,全联盟的目光都汇聚于此,素裳觉得自己的母亲肯定也会看的,要是被她看到自己的女儿上去丢脸的话,那肯定要惨!
“放心吧!素裳小姐不敢去,还有我呢!”三月七拍着胸脯,一脸义气。
“到时候我帮你教训那个踩石板的家伙!”她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觉得云璃太过分了。
三月七打云璃?会赢吗?
景天想了想……云璃的实力大概和彦卿在伯仲之间,考虑到当时的情况,彦卿估计下手有分寸,云璃这熊孩子估计往死手下的,就按打平的情况来看……彦卿要比云璃强一线。
但TM的……三月七现在处于是被彦卿抽陀螺的存在啊,真要是遇到云璃了不一样是被抽陀螺吗?
“三月……有自信是好事,但人不可以自大啊……”景天语重深长地说道。
说起来,他怎么感觉三月七变得和彦卿有点像了,怎么这么想要打满全场?
你也要人有五名我打四个吗?那这真是一脉相承的优良传统啊!
“无妨……我会出手!”景天周围的忆质变得浓密了一些,景天虽然没有听到长夜月说的话,但估计意思大概就是这样。
要是有长夜月的话,那确实是攻守异型了,于是景天摸了摸三月七的头。
“到时候下手别没轻没重的就好,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的。”
景天看似在叮嘱三月七,其实完全是在和长夜月说话。
这位无漏净子小姐……你也不想因为自己下手没轻没重导致三月七惹上麻烦第273章:演武仪典的召开,关于游侠内部的混乱
拖了这么久,仙舟罗浮的演武仪典总算如期召开了。
说起来,以这场盛典的规模,能在一个月内完成整合、顺利开幕,简直是个奇迹。
演武仪典可不是学校运动会那样的小打小闹,这是仙舟联盟的盛事,不仅汇聚了六艘仙舟的精英,更向整个银河的其他文明敞开了大门。
单是景天知道的参会势力,就有贝洛伯格的代表团,还有不少银河里的“街溜子”。
这次贝洛伯格派来罗浮的代表团不止有原剧情里只有卢卡一人,还有杰帕德这种贝洛伯格真正的高端战力。
至于其他银河街溜子嘛……比如说。
“他宝了个贝的,真不愧是仙舟啊!就是得劲!”
景天的身旁,满嘴芬芳的是波提欧,除了他以外还有不少游侠也来到这里参加演武仪典了。
看来这次演武仪典貌似还是高端局?至少景天看到不少实力不弱的选手。
“你开心就好……对了,这么久不见,最近又搞了什么大名堂出来吗?”景天好奇地问道。
“有个喵的大名堂,再怎么样也比不上景天你啊,一声不吭地搞了一个游侠基金会出来,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呜呜伯的我都不敢相信。”
波提欧粗犷用他那标志性的被改造过的联觉信标的语言说着。
“哎呀,小事一桩罢了。”在波提欧这种熟络的朋友面前,景天也没什么好谦虚的,索性敞开了吹。
“就是认识的人多了点,人脉广了那么一丢丢,顺手牵线搭个台子而已。”
“顺手?”波提欧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信。
“你那基金会可是惊动了不少大势力,公司那帮宝贝东西都全程干好事了,这叫‘顺手’?你小子怕是把整个银河的关系网都织到一块去了吧!”
景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沉了下来:“其实也不是特意为之,主要是去见了老大一趟,看他太辛苦了,就想着帮点忙。”
“老大……”波提欧的声音也低了下去,眼神里掠过一丝怅然。
“我前段时间去二相乐园找过他,远远见了一面,没敢认他,我怕给他添麻烦。”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毕竟我没本事啊,帮不上老大什么忙,只能看着他一个人扛着那么多重担。”
巡海游侠本就是个松散的义侠团伙,内部从来不止一种声音。
像波提欧这样,清楚不死途的现状与苦衷的只是一部分;但也有另一部分人,比如眇目之鸮和失心之熊,早已与不死途离心。
其中……眇目之鸮行事极端,当初似乎误会了不死途,将他视作背离的巡猎的仇人,正在不择手段地想要找不死途复仇,失心之熊则是认为不死途死了。
这也是景天始终没有暴露不死途的原因之一。
基金会的事情虽然是因为不死途而起,但景天也只是让自己的人将不死途救助的小猴子还有伤残游侠们安置在了一个很难被人找到的地方……
游侠们作为一个自发的组织,内部不止一个声音很正常,而且也没有真正的规矩,只有一个底线。
但那个底线对于每个人来说都不一样……就比如那位眇目之鸮,在剧情里她甚至为了追杀不死途,用挖目这种残忍的方式对付被原始博士变成小猴子的游侠们,为的就是打探不死途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