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后的见面礼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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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凑在公告栏前看了又看,有人已经在盘算着扩编后能分到多少新装备。

  还有负责后勤的老刘蹲在伙房门口,拿着半截树枝在地上划拉,算这一回能调多少粮食和肉过来。

  一个年轻士兵手里攥着块新发的号码牌,挠了挠后脑勺,扭头小声问旁边的人:“咱们现在有十个营了,该改口叫旅长了吧?”

  旁边老兵抬手往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叫什么叫,正式任命没下来,别乱喊。你小子嘴不严,回头给任团,任旅长听见了,今晚就让你站两班岗。”

  “我刚看见旅长过来了。”

  “哪呢?”

  “你后面。”

  老兵一激灵,猛地转过身。任镇虏正好从营房那头走过来,到了两人跟前也没停,只丢下一句:“先把营地扩了,叫什么都行。”

  老兵站在原地,后脑勺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嘴巴张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个“是”来。

  年轻士兵憋着笑,被老兵踹了一脚。

  扩编令传回云溪区的时候,青州方面的第一波资源已经跟在后面到了。

  任镇虏的人先一步把订单清单送到李致远案头,上面的品类列了十几行.

  灵兽部队的饲料和装备,随军的灵膳供应套餐,工程灵兽作业队加配套鞍具,基础设施改造工程外包,阵法防线延伸服务,灵兽医疗护理物资,还有几项连李致远都要多看一眼的新品类。

  军方代表坐在李致远对面,手指在清单上划了一圈,脸上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李区长,你们云溪现在连我们的后勤都能包了。”

  李致远没接这句客套话,先把清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抬头问了一句:“交货周期卡在多少?”

  “越快越好。”军方代表期待地搓了搓手,

  “任旅长说了,你们出活的速度他心里有数,不给你们设上限。

  但先遣队这边扩编到位,物资得跟着人走。你们要是能先交一批,后面的事就都好办。”

  李致远装作没听懂暗示,把张岳山还有田毅叫了过来。

  张岳山一进门,看到那厚厚一沓订单清单,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走到桌边站定,先跟军方代表打了招呼,才把清单拿起来翻了几页。

  “你和田毅继续对接。”李致远吩咐道。

  “这回是旅级规模的单子,阵仗比以前大。交货顺序、品类优先级,你跟军方敲定。”

  张岳山翻到最后一页,没先应声,反而问了一句:“他们扩编到四千人,伙食标准定的哪一档?”

  军方代表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沉吟片刻才回:“按先遣队自己的标准来,能高就高。”

  张岳山把手里的清单合上,看向对方:

  “行。你回去之后,把你们以前的后勤标准调出来,跟我们的灵膳套餐做个对照。”

  “可得好好选,毕竟这里面的东西可不便宜。”

  李致远在边上笑了一下,没打断张岳山。

  跟军方打交道就得这样,直来直去,一切靠实力说话。

  而先遣队那边的风气,变得比天气还快。

  楚承上尉从勘探队回营之后,逢人就聊云溪区的后勤,张嘴闭嘴全是灵膳罐头。

  一开始还有同僚笑他,说一趟勘探回来,人没怎么变,最先被云溪收买了。

  楚承也不反驳,直到有人当众问他:“楚上尉,那灵膳罐头到底什么味?”

  楚承憋了好一会儿,憋出来一句:“我当场哭了。”

  围在一起的兵愣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没人把他的话当真。

  楚承脸一板:“我是真哭了。你们自己想想,边境熬了十几年,嚼了多少年这种灰膏,到头来从一帮山民手里接过一口热饭,那是什么滋味?”

  他伸手指了指几个笑得最厉害的兵:“你们几个,别笑。下回轮到你们尝一口就知道了。要是没哭,回来我请你们下馆子。”

  这事后来传遍了整个先遣队,连任镇虏都听说了,笑骂了一句。

  ......

  南拓城的工地上,是日夜不停歇。

  探照灯把工地照得轮廓分明,云溪区的灵兽工程队已经连轴转了近乎一周时间。主体框架全部完成,道路管网铺设过半,储水系统到位,通讯中继站架了七个。

  整个工地上忙而不乱,人和灵兽混在一处,各干各的。

  工头赵长工蹲在一处刚压实的地基边,拿着本子对进度。

  铁背穿山兽干完手上的活,慢悠悠爬到他身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腿,嘴里还叼着半截没吃完的饲料。

  “我正愁给你们安排新任务呢,你倒好,自己来讨活干了。”赵长工拍了它一巴掌,站起身朝工地另一头看了看,那里正好有一片临时储料仓需要压实。

  他拿定主意,带着几头铁背穿山兽去了储料仓。

  第二天上午,军方工程营的营长过来交流学习,他围着储料仓转了两圈,又蹲下用手掌按了按地面,又看了看那些灵兽员工。

  他找了个空闲的时候,忍不住跟赵长工说了:“灵兽工程队也是生物,不是机器,别给它们排太满。”

  赵长工回得很快:“放心,这方面我比谁都清楚,毕竟区里对于灵兽相关的保障执行得很严格,而且我也不敢啊。”

  “为啥?”

  “因为机器不会闹情绪,它们会,闹起来我可制止不了。”

  ......

  农场里,林清野坐在藤椅上,脑子里回忆着灵偶失联前最后传回的数据片段。

  沙种的记录、流沙生物的影像、石油开采设备的坐标,还有信号崩碎前那十几秒的环境数据。

  所有信息都指向沙海深处。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墙,朝南边望去。

  死亡沙海的轮廓隐在远山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知道,灵偶失联前撞见的那些东西,只是沙海露出来的一小截尾巴。

  “沙海再深,也跑不了,先把后方的盘子稳住,再伸手进去。”林清野把芯片收好,低声自语,

  他拿起通讯终端,给厉星祎发了条简讯:“五阶了,别老在区里蹲着。有空去沙海边缘转转,熟悉一下那地方。”

  厉星祎很快回了消息,就一个字:“好。”

  林清野刚放下终端,老村长的简讯又到了:“青州来人了,要谈修路的事。明天到,带着州府的红头文件来的。”

  看完这条,林清野把通讯终端在手里转了半圈。

  “先扩编,再修路。”他仰起头,对着夜空舒了口气,

  “南拓城这班车,算是彻底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