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都重生了谁还复读?去当兵吧 > 有一种痛,叫战友分别

有一种痛,叫战友分别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我这副铁脚板,终究还是还给当初的班长,还给连长他们了。”

  陆阳没接茬,而是坐在他身旁,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过去。

  尽管,这个时候应该喝点儿水,但陆阳就是觉得,他更需要一根烟。

  周凯东并没有拒绝,抽出一根后,由陆阳帮着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大口。

  可等在肺里转了一圈,吐出来,他却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手里这根烟。

  “怎么了嘛?”

  陆阳平日里只递,不碰。

  却也点了一根,算是作陪。

  周凯东摇头:“这烟,是不是受潮了?”

  陆阳也仔细抽了抽:“应该没有吧,我刚拆的?”

  周凯东默不作声的继续抽着,但总觉得今天这烟格外的苦,格外的涩,甚至还带着点儿辛辣。

  陆阳好像也明白了班长说的“受潮”是什么意思,不同的心情状态下,抽到嘴里的烟味是不一样的。

  妻子送的烟,抽着是幸福的甜。

  战友送的烟,抽着是纯粹的香醇。

  领导送的烟,抽的是得到器重的喜悦。

  而即将离别时抽的烟,自然都是伤感,苦涩的味道。

  陆阳看着他说:“班长,留下吧!”

  周凯东一口烟直接呛住,笑骂了一声:“咋的,部队是你家开的,还是我家开的?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啊?”

  陆阳斩钉截铁的说:“我有办法让你留下!”

  “打住啊!”

  周凯东嘴上叼着烟,用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从小腰杆子就直。如果是托关系,找人帮忙,卖惨这些,你就别说了。”

  “我有我自己的原则,就算当不了兵,有手有脚的也饿不死。”

  “爷们儿要脸!”

  他开玩笑似的往脸上拍了拍,却把陆阳嘴里的话给硬生生打了回去。

  先前在电教室里,他确实想找熊耀帮忙,因为对方承诺欠他一个人情。

  现如今,康常义已经逐渐改掉以前那些坏毛病,也慢慢得到认可,和大家打成一片。

  所以他觉得,对方应该愿意帮这个忙,毕竟这种事对于一个师里的领导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可电话拨出去后,陆阳最终还是没能开得了这个口,因为他太清楚周凯东是什么性格。

  也知道这个要强的男人,是绝对不能容许被怜悯,被可怜,被人特殊照顾。

  所以,陆阳只是在电话里简单汇报了一下康常义的近况,便草草挂断了电话。

  周凯东看着陆阳沉默不语,抬手拍拍他的胳膊:“人总是要分的,而且还会越分越远。见不着面,摸不着人,想得你抓心挠肝的。”

  “人生,说到底就是一个不断相遇,又不断分别的过程。其实,我都已经习惯了。”

  陆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安安静静的当一个聆听者。

  周凯东也来劲儿了,撸起袖子说道:“真的,你还别不信。我每年都得送走一批人,一直迎来送往的,早就习惯了,我现在的石头比铁还硬。”

  “只不过,我以为我早就做好准备,直到自己要走了,才意识到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做好准备。”

  “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留下来的人要好好干。”

  “你是我带出来得兵,也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兵。”

  “没法看着你考军校,看着你当上军官,是我的遗憾。”

  “不过。”

  周凯东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回忆要都是美好的,也就没有回忆的价值了。踏踏实实的,帮老马他们把六连越带越好。”

  “不论未来是去海军,还是留在陆军,只要还是龙国人民解放军,还能穿着军装就行。”

  陆阳眼眶也红红的,当初前任指导员潘远走的时候,好多人都哭了,他没有哭。

  他甚至觉得,是不是应该挤两滴眼泪出来,配合一下现场气氛。

  过去,他不懂。

  可现在,他清楚的知道,这种难舍难分的痛,叫做战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