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面能当饭吃？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冷清瑶。
她依旧身着阴壑谷的素白长裙，青丝如墨，面容冷若冰霜。
只是那双曾盛满厌恶与高傲的眸子，此刻却有些空洞，望着眼前这座拔地而起的巍峨宗门，望着那个立于九天之上、如神只般的黑袍青年，怔怔出神。
阳硕峰长老，冷清瑶。
萧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当初我说过，会给你一座峰头，让你独掌一脉，今日，兑现承诺。
冷清瑶娇躯微颤。
她抬头，看向萧凡，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曾几何时，她是阴壑谷的大师姐，是萧凡入门时便高高在上的存在。
她厌恶他，轻视他，甚至不愿正眼瞧他。
而如今，他已是统御一界的大界皇，是神帝境的至高存在。
而她，只是他随手任命的一个峰主，一个需要仰仗他鼻息才能在此界立足的......下属。
这种落差，大到让她窒息。
谢......界皇大人。
她低下头，声音干涩，指尖不自觉地掐入掌心，魂不守舍。
人群后方。
欢喜禅师凑到黄灭绝耳边，酒气熏天，声音却压得极低：灭绝，你发现没？清瑶这丫头，看萧凡的眼神......不对啊。
黄灭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冷清瑶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微微一叹：孽缘。
什么孽缘？
一道火红的身影挤了过来，黄爆爆抱着双臂，撇撇嘴，娘，爹，你们还看不出来？冷清瑶师姐以前眼高于顶，看萧师兄跟看垃圾似的，现在萧师兄成了界皇，她反倒......
黄爆爆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人听见：
活该！
以前看不上萧师兄，现在？高攀都高攀不上！
爆爆！
黄灭绝瞪了她一眼。
黄爆爆却满不在乎，反而一把搂住九儿的肩膀，笑嘻嘻道：九儿妹妹，你说是不是？
九儿眨了眨金色的眸子，看看冷清瑶，又看看萧凡，小声道：九儿......九儿觉得，清瑶姐姐只是......只是有点难过......
难过个屁！
黄爆爆大手一挥，这叫后悔！
......
萧凡自九天落下，恰好听到这句，嘴角一抽。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黑影便窜了过来。
大黑狗人立而起，狗眼瞪得溜圆，在萧凡、九儿、黄爆爆、雪玲珑、龙后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又看了看远处魂不守舍的冷清瑶，狗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
萧凡！
它仰天哀嚎，声音凄厉如丧考妣。
本帝当年纵横万古，怎么就没人给本帝生一窝小狗崽？！
本帝也要冷艳美人！本帝也要妖神老婆！
汪汪汪！不公平！天道不公啊！
萧凡面无表情，一脚踹出。
嗷呜——！
大黑狗化作一道黑色流星，精准地落入了灵兽园的兽栏之中，溅起漫天尘土。
众人哄堂大笑，新建的合欢宗山门内外，一片欢腾。
是夜。
云澜界初定，阴阳六合大阵刚刚运转，浮空山上的合欢宗大殿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灵气雾霭中。
萧凡盘膝于阳巅峰顶层的静室内，阴阳神力在周身流转，修复着连日大战留下的暗伤。
龙渊剑横于膝上，剑身上那道裂痕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芒。
“咚咚。”
门被轻轻叩响。
萧凡睁眼：“进。”
门开，一道素白的身影立在月光里。
冷清瑶。
她没穿阳硕峰长老的制式袍服，只着一袭单薄的白纱长裙，青丝披散，卸去了所有冷傲的伪装。
月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将那道纤细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萧凡脚边。
萧凡微微一怔。
“清瑶？”
冷清瑶没说话，只是迈步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咔哒。”
门锁落下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萧凡身前，仰起脸，那双曾经盛满厌恶与高傲的冷眸，此刻却像是融化的冰雪，泛着水光，颤得厉害。
“萧凡。”
她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两个字。
“我以前……很讨厌你。”
萧凡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觉得你无耻，下流，是个只会靠运气和阴谋的卑鄙之徒。”
冷清瑶的声音在发抖，指尖紧紧攥着裙角，指节发白。
“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她顿了顿，一滴泪终于从眼角滑落，砸在萧凡的手背上，滚烫。
“我发现……我根本忘不掉你。”
“我试过，我告诉自己，你是天，我是地，我们之间隔着整片星空，我不该痴心妄想。”
“可我做不到。”
冷清瑶猛地向前一步，整个人撞进萧凡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得发颤：
“我认输了。”
“萧凡……我冷清瑶这辈子没求过谁，今日我求你……别推开我。”
萧凡低头，看着怀中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冷艳女子，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般瑟瑟发抖。
他沉默片刻，缓缓抬手，覆上她的后背。
“傻女人。”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我何时说过……要推开你？”
冷清瑶娇躯一颤，仰起脸，泪眼朦胧中，看见萧凡嘴角那抹熟悉的痞笑。
她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月光透过窗棂，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
隔壁。
九儿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绣着九尾天狐的软枕，金色的狐狸耳朵竖得笔直，连每一根绒毛都在轻轻颤动。
“萧凡哥哥……和清瑶姐姐……”
她听得分明。
那细碎的衣料摩挲声，那压抑的喘息，那低低的呢喃，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挠得她心尖发颤。
九儿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在月光下像只煮熟的虾子。